第60章 鍊金術士的遺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60章 鍊金術士的遺產

  華真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準確來說,他的手已經變成了觸手。

  似乎吸收了小觸手的靈魂之後,他就擁有了觸手怪的觸手能力。

  並且由於剛才在靈魂狀態下已經用過了觸手解決了變異幽魂草,所以如今華真的身體運用起這種能力也是得心應手。

  「所以————和觸手怪靈魂契合的人就是你,有趣,我都有點不想殺你了,你是個頂好的實驗素材。」安東的眼中閃爍著炙熱的光澤,「人體與魔物融合的成功範例————強碩的怪異身軀,再加上人類的智慧————嘖嘖,這還是有鍊金手冊記錄以來第一次。」

  「你是鍊金術士?」華真皺眉。

  「不錯,老實說我對於觸手也有一些研究。」安東說,「這種柔韌而精準的東西非常令人著迷不是麼,在培育觸手怪的過程中,我一直在想如果人類也有這麼多的手,那麼我的鍊金術一定能夠更上一層樓!」

  「雖然目前還在實驗階段,但也不得不拿出來試試手了。」

  說著,安東戴上了圓形小眼鏡,悄然喝下了一管藥劑。

  在迷霧之中華真並不看得清切,只認為安東是在進行某種攻擊準備,於是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卡露拉和蒂婭歌,估算好距離之後毫不猶豫地沖向前去,利用紅色的觸手發起了突襲。


  噗呲!

  六條機械觸手從他的背部破體而出,金屬色澤的觸手上沾滿了血液,顯得尤為猙獰,隱隱能夠察覺到內部魔導引擎的運轉聲。

  「臥槽,章魚博士?!」華真一驚。

  「現在————誰才是觸手大王?!」

  安東怒吼一聲,身後的機械觸手毫不示弱地朝華真發起了進攻。

  勁霸的力道,連空氣都為之撕裂。

  華真的觸手與其抨擊纏繞,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自己的觸手終究是肉做的,而安東的觸手卻是鋼鐵之軀,數股觸手相互纏繞在一起,發出了扭曲的噗嘰聲響。

  安東的臉上則是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機械觸手居然一時間沒有辦法奈何得了對方!

  這、這怎麼可能?!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方便 】

  自己耗費那麼多精力、在那麼多女人身上試驗過的機械觸手,居然沒法制服這種原生

  態的垃圾觸手?!

  華真對現在的情勢倒是有些瞭然。

  雖然自己的觸手終究是血肉之軀,但是【合金握力器】帶給他的加成又彌補了這一點。

  要知道華真的握力和指力並非蓋的。

  那是連鋼筋水泥都能摳爛的超絕力道,是能夠輕易征服寂寞富婆的大殺器,即便如今雙臂已經化為了觸手,但其強度和力度都是不會改變的。

  也就是說,華真的觸手強度也絕非弱雞,因此才能與機械觸手相抗衡。

  但是,如果只是不相上下的話,是無法決出勝負的。

  現在————該怎麼辦?華真暗暗想道。

  既然觸手的力道上面自己無法獲得任何好處,那就只有玩的陰的了。

  華真的目光,瞥到了腰間的魔導槍劍上面。

  儘管對面的安東並不明白這點,但他也很快理清了現在的情況。

  在觸手的力量不相上下的狀態下,就只有靠盤外招來解決了!

  安東毫不猶豫地舉起了手中鋒利的鐮刀,朝著華真投擲過去,鋒利的鐮刀在空中高速旋轉起來劃成危險的圓弧,直逼華真脖頸而去。

  同時,華真也舉起了手中的魔導槍劍,按動了槍柄上面的按鈕,劍鋒下方的黑漆漆的洞口,頓時聚集起了大量魔力,進而匯聚成一股魔能彈驟然發射!

  砰!

  魔能彈與鐮刀激烈碰撞,兩者的動能相互抵消。

  「玩陰的是吧?」

  「彼此,但你手裡好像沒有武器了呀。」

  華真再度發射魔能彈。

  安東臉色一變,頓時將觸手功率運轉到極限,掙脫了華真觸手的束縛過後立刻利用自身的速度轉移躲避攻擊,同時投擲出了一個鍊金罐子。

  罐子在地面爆炸開來,濺起濃郁的煙霧,阻擋了華真的視野。

  同時,安東獰笑著從側方進攻。

  「有破綻!」

  「休想!」

  關鍵時刻,瓦蓮京娜挺身而出,擋下了這一擊。

  「蜜芽那個沒用的臭婆娘!」安東臉色陰沉,「我還以為你已經被那個怨靈給弄到發大水了呢!」

  「這話原封不動地奉還給那個怨靈。」瓦蓮京娜冷冷地說。

  「是嗎,那就沒辦法了,一個也好兩個也罷,都給我死吧!」

  退至安全距離之後,安東再度拿出一個鍊金罐子。

  不過這次他是對自己的觸手使用的。

  罐子裡的粉末沾染到觸手之後,觸手頂端以驚人的速度開始腐蝕,很快就蔓延到了所有的觸手上面,形成了滿是可怖的鏽跡。

  安東悍然笑道:「如何再來和我硬碰硬試試啊!」

  「可惡!」華真神色一凝,「破傷風觸手?!」

  破傷風觸手————這完全是針對自己來的。

  「不止,」安東冷笑一聲,「除了這個之外,上面還有各種你意想不到東西,什麼梅毒、淋病、尖銳濕疣、生X器皰疹————一應俱全!」

  華真流下了冷汗。

  這他媽的簡直就是生化武器!

  「不要慌,」瓦蓮京娜淡淡地說,「我會當你的盾牌。」

  「盾牌?」

  「嗯,我的固有技能會讓我的防禦牢不可破,因此我會儘量守護你的————不過有個問題,老實說,我的動態實力不怎麼樣。」

  瓦蓮京娜回頭對華真說道的同時,目光不由得多在華真的觸手上面停留了幾秒鐘,臉頰泛起淡淡的櫻紅色。

  之前的感覺彌久不散,還殘留在她的身上。

  「既然如此,只能合作了。」

  「合作?」

  「既然是盾牌,那就得有使用者。」華真緩緩揮舞著觸手虛環瓦蓮京娜的腰間,就像是蛇舔舐獵物,「要不要試試?」

  「咕?!」瓦蓮京娜神色一變。

  「放心吧,我的觸手力量很強,完全能使得動你,」華真神色肅穆,「要是被那玩意兒碰到我就完了,圓角街不會接納有X病的人啊!」

  「你這混蛋————」審視時度之後瓦蓮京娜只得咬牙,「就、就這一次!」

  畢竟她很清楚靠自己的話,雖然大概率會平安無事,但卻無法阻止對方帶走變異幽魂草。

  華真伸出兩根觸手將瓦蓮京娜纏繞了起來。

  「嗯?你剛才說什麼?」

  「沒、沒說,我什麼都沒說!」

  「哦————」

  華真將視線投向了安東。

  戰鬥再開!

  這一次,靠著瓦蓮京娜作為盾牌,再無後顧之憂的華真發動了全力攻勢,即便面對安東那豐富的戰鬥經驗,華真也不落下風。

  既然觸手的力量相差無幾,那比拼的就只有技巧!

  無數觸手在逐漸淡薄的迷霧之中交鋒,華真的大腦里猶如千萬駿馬奔馳而過,每一匹

  馬都攜帶著一個觸手本,那是他日積月累而產生的對觸手本的情愫和經驗。

  隨著時間的推移,安東逐漸流下了冷汗。

  他開始感到力不從心了。

  明明應該是自己的機械觸手更占上風才對,可是————他錯了,對方的戰鬥經驗雖然並不豐富,但對於觸手的姿態、進攻的弧度,甚至觸手尖端的扭轉都到大了無與倫比的地步。

  這傢伙簡直就像是————觸手的化身!

  「回答我,雜種,現在是誰更強?!」華真越戰越勇,興奮地大喊起來,「拋瓦!」

  被華真當成盾牌的瓦蓮京娜則無人關心。

  儘管她的固有技能讓她的身體堅不可摧,的確是面優秀的獨特盾牌。

  可在戰鬥之中,沒有人會去關心武器。

  哪怕平日裡保養得再怎麼仔細,可一旦到了戰場,即便要面臨折斷武器的境地,戰士也會毫不猶豫地衝鋒。

  安東和華真的戰鬥仍在持續,看似柔韌的觸手每一次出擊都是針對對方的致命弱點而去,死不罷休。

  瓦蓮京娜此刻就像是被遺棄在路邊的野狗,任人拿著石子投擲也沒有嘶吼反抗的力氣。

  但是,野狗也有野狗的快樂。

  我們必須想像,瓦蓮京娜是幸福的。

  「哈哈————已經————無所吊謂了——

  瓦蓮京娜的意識仿佛沉溺在了過去。

  「爸爸,好痛啊————我不想再訓練了。」

  「孩子,這是你的天賦,也是你的詛咒。」記憶里那個偉岸的人影說道,「任何事情都是有代價的,你不會流血,但你受到的痛處會超越其他人的想像,但也正是因為如此,只要你的內心還沒有屈服,你就能夠像你母親一樣保護更多的人。」

  「可是————好痛哇,而且訓練的老師說我很遲鈍,連慢慢移動的木靶都打不中。」

  「瓦蓮京娜,」父親溫柔的聲音傳來,「木杯理論你聽說過嗎?」

  「木杯?」

  「是的,木杯,普通的木杯是一片片的木頭拼箍起來的,正常來說每一片木頭都同樣地高,如果有一片短了的話,水就會從杯中流出來,所以你應該做的,就是把短板補起來。可即便不是痛苦,而是快樂的話,你也會加倍的感受到,所以這不全然是一件壞

  事。」

  「我、我明白了————就像桌子上這個杯子一樣嗎?」

  「傻孩子,那不是木杯。」

  華真舉起瓦蓮京娜再度擋下安東的致命攻擊,剛才的佯攻早就已經被他看破,真正的觸手如果要發動攻擊,會像是偷襲的蛇。

  如此拙劣的技巧,在他看來簡直就是最垃圾的本子般不知所謂。

  華真的觸手兇狠而凌厲的反擊,猶如蜿蜒的毒蛇,利用對觸手的頂級理解和無與倫比的掌控性,華真幾乎是貼著對方的機械觸手而過,最終刺穿了安東的腹部。

  「噢噢噢————」

  安東的身體無力地倒地,仰面望天,血泡一陣一陣地從嘴裡往外面湧出。

  華真提著魔導槍劍來到了他的面前。

  「為什麼————」臨死之前,他發出了疑問。

  「什麼為什麼?」

  「和觸手怪的靈魂契合————咳咳————真的就有這麼強大的操控能力嗎?」安東的眼裡滿是不解,「最後那一招,你是怎麼做到的,這種程度的微操————真的是人能夠做出來的嗎?」

  華真憐憫地盯著他:「小時候我家很窮,沒有零花錢,只有朋友吃膩了才會分給我他不吃的星球杯,寫作文的時候也不得不去網上搜,在滿屏幕的大腿和雷子裡,我了解到了觸手本,發現舌頭和觸手都很類似。」「後來每次吃東西的時候,我都會幻想嘴裡面的是一條觸手正在纏繞獵物,久而久之當我後面畫畫的時候,我發現我對觸手的運動軌跡清晰無比————我將這視為貧窮給我的禮物。」

  「是嗎————」安東喃喃地說,「我以前————也有過這種時光,因為家裡窮讀不起書,不會認字,就去街邊小巷子裡撿別人用完就扔掉的那種澀輕雜誌,可在滿書的大腿和雷子之中,我卻只學會了讀書寫字————或許這就是我和你之間的差距吧。」

  「是的,你導不過我你信嗎?」

  安東的嘴唇蠕動了幾下,從懷裡顫顫巍巍地掏出了一張羊皮紙。

  「這是————某位鍊金大師的遺產,有關於————第三大陸的消息。」

  「此時此刻求饒麼?」華真神色嚴肅,「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不————」安東說,「因為你是冒險者————做我們這行的————即便是尋寶鼠————最大的追求————也不就是為了財富麼?」

  「你要知道————財富這種東西————不是拿來埋葬————的啊————」

  安東的手無力地垂了下去。

  華真沉默了片刻。

  他忽然明白了一點。

  自己對安東而言根本不重要。

  自己就像是山澗滾落的巨石,或是忽如其來的暴風雪一般————充其量是他路上的絆腳石而已。

  恨嗎?

  華真覺得這傢伙是不可能不恨自己的。

  但那份鍊金大師的遺產,才是安東最終的追求。

  只要能找到那份遺產,哪怕他死了也不覺得有什麼可惜。

  但是————真的如此麼?

  華真盯著安東的屍體。

  他的眼睛還沒有閉上,死前的微笑仿佛嘲笑。

  如果是自己的話————即便是死了,也不會給對手任何好處的吧。

  不過,第三大陸麼?

  華真不禁思索起來。

  如果說第二大陸奧古斯都帶來了能源紫水晶,讓這個世界重煥新生。

  那麼第三大陸又孕育著什麼樣的財富,等待著自己的摘取呢?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