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血脈之外的提升
第172章 血脈之外的提升
光膜散去後，李維敏銳地察覺到，眼前的巨龍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不是說體型或樣貌改變了，而是一種————「狀態」上的刷新。
先前因為劇烈掙扎、撞擊岩石、甚至可能是在漫長囚禁中積累的些微疲憊與損傷帶來的那種隱隱的「陳舊」與「暴躁」感，減輕了許多。它那暗沉的鱗片，光澤似平溫潤了一點點：龍爪上之前因為強行撐破洞口而與堅硬岩石摩擦留下的一些細微劃痕和白痕，此刻完全消失了；連那雙熔岩豎瞳中流轉的光芒，似乎都變得更加純粹、凝練了一些。
李維幾乎可以肯定，那張畫，或者說，是冒險者畫冊賦予那幅畫的某種神秘力量給這頭遠古巨龍帶來了實實在在的好處。
好處或許不大，但對於幾平只能依靠血脈和時間來緩慢積累力量、外力極難對其產生顯著影響的巨龍而言，這無疑是極其罕見、甚至聞所未聞的。
這足夠讓它動心。遠比一堆閃閃發亮的金銀珠寶，更具誘惑力。
因此，才有了後續的「交易」，以及李維和同伴們此刻身處龍穴的現狀。
「事情大致就是這樣，」李維對圍坐在一小片相對平整的，由幾面鑲嵌寶石的巨大盾牌鋪成的「地面」上的同伴們說道。
遠處，瑪里苟斯正把玩著一頂鑲滿鑽石的王冠，像玩皮球一樣用爪子撥來撥去，偶爾
瞥過來一眼，「瑪里苟斯，這是它的名字，它似乎挺喜歡我給它畫的畫。我承諾，以後會為它專門畫一張更正式、更完整的肖像。作為交換，它答應————嗯，在某些時候，提供一些小小的幫助」，並且暫時不傷害我們。然後，它就把我們帶到這裡來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哦，還有一點。瑪里苟斯體型太大，我平時畫畫用的小本子紙張，畫出來的畫對它來說太小了。所以畫像的事情要延後，我需要在我們接下來的冒險旅途中，找到足夠大、也足夠堅韌的合適畫布」才行。」
塞丁遜聽完，沉默了半晌，臉上露出一種混雜著荒誕、震驚、以及一絲了然後的無語神情。他揉了揉眉心，似乎在消化這過於離奇的信息。
「瑪里苟斯————就是它？」他指了指遠處那頭把王冠頂在鼻尖上、似乎試圖保持平衡的臃腫巨龍。
李維點了點頭。
安娜在一旁聽了半天，眼睛越來越亮。
她鬆開一直抱著李維胳膊的手，轉而有些不好意思地拽了拽自己的衣角，小臉蛋上泛起淡淡的紅暈，欲言又止。
李維注意到了她的異樣，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她平齊，溫和地問道：「怎麼了，安娜？有什麼想說的嗎？」
安娜抬起眼帘，湛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期待和一點點羞怯，聲音細細的：「李維——
安娜————安娜也想給大龍畫畫，可以嗎？」
李維聞言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輕笑出聲，伸手揉了揉安娜柔軟的頭髮：「當然可以啊，安娜想畫就畫。不過————」他直起身，看向瑪里苟斯，「我得先問問它願不願意當你的「模特」。」
「等等，李維！」卡羅爾忍不住低聲提醒，臉上帶著擔憂。
塞丁遜也皺起了眉頭。
讓安娜去接近、甚至「畫」一頭巨龍？這想法本身聽起來就充滿風險。
誰知道這頭古老生物的耐心底線在哪裡？
但李維已經轉過身，朝著瑪里苟斯的方向，用稍微提高了一些、但依舊平穩的聲音說道：「瑪里苟斯，我們的小安娜，就是那個金紅色頭髮的小姑娘，她也想為你畫一張畫，不知道你是否願意？」
巨龍停止了玩王冠的動作，碩大的頭顱轉了過來，熔岩豎瞳先是掃過李維，然後落在有些緊張但努力挺直小身板的安娜身上。
經過之前李維的「科普」和親眼目睹以及親身體驗了那幅畫帶來的微妙好處，瑪里苟斯現在已經完全理解了「畫畫」是什麼，以及它可能蘊含的、令龍愉悅的價值。
此刻，它那隻巨大的、還捏著李維之前撕給它那幅小畫的爪子，不自覺地輕輕摩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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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紙的邊緣。
它看了看安娜手中那個比李維的畫冊小得多的、封面畫著幼稚塗鴉的本子，又看了看安娜那雙清澈的、雖然緊張但充滿了純粹期待的眼睛。
片刻的沉默。
然後，它從鼻孔里噴出一小股帶著硫磺味的熱氣，算是回應。
沒有反對，甚至那眼神里，似乎還多了一絲————姑且可以稱之為「寬容」或「無所謂」的情緒。
看在這人類幼崽是李維同伴的份上，畫就畫吧。
「它同意了。」李維回頭對安娜笑道。
安娜立刻開心地跳了起來，迫不及待地就想找地方坐下開始畫，被卡羅爾輕輕拉住，示意她稍安勿躁。
塞丁遜走到李維身邊，目光複雜地看著他，低聲道：「李維，你————你確定這樣沒問題？那頭龍，它真的————僅僅是因為喜歡你的畫？」
他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巨龍的耐心和善意，尤其是對非同類生物的，在歷史上幾乎都是與毀滅和掠奪掛鉤的傳說。
李維迎著塞丁遜審視的目光，坦然道：「我能告訴你們的，就是這些。至少目前看
來，這是一個對我們相對有利的局面。」
他隱去了畫冊能力的具體細節，只強調了巨龍對「畫」本身的興趣。
這不是不信任並肩作戰的同伴，而是冒險者畫冊和巨龍更多的秘密太過重大，牽扯到他穿越的根源和最大的倚仗。
人性的考驗固然殘酷，但他更希望這份並肩的情誼，不要過早地面對那種不可估量的誘惑。維持現狀，對所有人都好。
關於畫冊被瑪里苟斯「搶奪」又瞬間自動返回、以及撕下畫頁贈予後巨龍產生的奇妙變化，李維在之前的講述中，只是輕描淡寫地提及「巨龍很喜歡那幅畫」，並未深入細節。
就在眾人稍稍消化了這匪夷所思的情況，開始思考下一步該如何在這龍穴中自處，以及何時、如何離開時，一直似乎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瑪里苟斯，忽然開口了。
光膜散去後，李維敏銳地察覺到，眼前的巨龍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不是說體型或樣貌改變了，而是一種————「狀態」上的刷新。
先前因為劇烈掙扎、撞擊岩石、甚至可能是在漫長囚禁中積累的些微疲憊與損傷帶來的那種隱隱的「陳舊」與「暴躁」感，減輕了許多。它那暗沉的鱗片，光澤似平溫潤了一點點：龍爪上之前因為強行撐破洞口而與堅硬岩石摩擦留下的一些細微劃痕和白痕，此刻完全消失了；連那雙熔岩豎瞳中流轉的光芒，似乎都變得更加純粹、凝練了一些。
李維幾乎可以肯定，那張畫，或者說，是冒險者畫冊賦予那幅畫的某種神秘力量給這頭遠古巨龍帶來了實實在在的好處。
好處或許不大，但對於幾平只能依靠血脈和時間來緩慢積累力量、外力極難對其產生顯著影響的巨龍而言，這無疑是極其罕見、甚至聞所未聞的。
這足夠讓它動心。遠比一堆閃閃發亮的金銀珠寶，更具誘惑力。
因此，才有了後續的「交易」，以及李維和同伴們此刻身處龍穴的現狀。
「事情大致就是這樣，」李維對圍坐在一小片相對平整的，由幾面鑲嵌寶石的巨大盾牌鋪成的「地面」上的同伴們說道。
遠處，瑪里苟斯正把玩著一頂鑲滿鑽石的王冠，像玩皮球一樣用爪子撥來撥去，偶爾
瞥過來一眼，「瑪里苟斯，這是它的名字，它似乎挺喜歡我給它畫的畫。我承諾，以後會為它專門畫一張更正式、更完整的肖像。作為交換，它答應————嗯，在某些時候，提供一些小小的幫助」，並且暫時不傷害我們。然後，它就把我們帶到這裡來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哦，還有一點。瑪里苟斯體型太大，我平時畫畫用的小本子紙張，畫出來的畫對它來說太小了。所以畫像的事情要延後，我需要在我們接下來的冒險旅途中，找到足夠大、也足夠堅韌的合適畫布」才行。」
塞丁遜聽完，沉默了半晌，臉上露出一種混雜著荒誕、震驚、以及一絲了然後的無語神情。他揉了揉眉心，似乎在消化這過於離奇的信息。
「瑪里苟斯————就是它？」他指了指遠處那頭把王冠頂在鼻尖上、似乎試圖保持平衡的臃腫巨龍。
李維點了點頭。
安娜在一旁聽了半天，眼睛越來越亮。
她鬆開一直抱著李維胳膊的手，轉而有些不好意思地拽了拽自己的衣角，小臉蛋上泛起淡淡的紅暈，欲言又止。
李維注意到了她的異樣，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她平齊，溫和地問道：「怎麼了，安娜？有什麼想說的嗎？」
安娜抬起眼帘，湛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期待和一點點羞怯，聲音細細的：「李維——
安娜————安娜也想給大龍畫畫，可以嗎？」
李維聞言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輕笑出聲，伸手揉了揉安娜柔軟的頭髮：「當然可以啊，安娜想畫就畫。不過————」他直起身，看向瑪里苟斯，「我得先問問它願不願意當你的「模特」。」
「等等，李維！」卡羅爾忍不住低聲提醒，臉上帶著擔憂。
塞丁遜也皺起了眉頭。
讓安娜去接近、甚至「畫」一頭巨龍？這想法本身聽起來就充滿風險。
誰知道這頭古老生物的耐心底線在哪裡？
但李維已經轉過身，朝著瑪里苟斯的方向，用稍微提高了一些、但依舊平穩的聲音說道：「瑪里苟斯，我們的小安娜，就是那個金紅色頭髮的小姑娘，她也想為你畫一張畫，不知道你是否願意？」
巨龍停止了玩王冠的動作，碩大的頭顱轉了過來，熔岩豎瞳先是掃過李維，然後落在有些緊張但努力挺直小身板的安娜身上。
經過之前李維的「科普」和親眼目睹以及親身體驗了那幅畫帶來的微妙好處，瑪里苟斯現在已經完全理解了「畫畫」是什麼，以及它可能蘊含的、令龍愉悅的價值。
此刻，它那隻巨大的、還捏著李維之前撕給它那幅小畫的爪子，不自覺地輕輕摩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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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紙的邊緣。
它看了看安娜手中那個比李維的畫冊小得多的、封面畫著幼稚塗鴉的本子，又看了看安娜那雙清澈的、雖然緊張但充滿了純粹期待的眼睛。
片刻的沉默。
然後，它從鼻孔里噴出一小股帶著硫磺味的熱氣，算是回應。
沒有反對，甚至那眼神里，似乎還多了一絲————姑且可以稱之為「寬容」或「無所謂」的情緒。
看在這人類幼崽是李維同伴的份上，畫就畫吧。
「它同意了。」李維回頭對安娜笑道。
安娜立刻開心地跳了起來，迫不及待地就想找地方坐下開始畫，被卡羅爾輕輕拉住，示意她稍安勿躁。
塞丁遜走到李維身邊，目光複雜地看著他，低聲道：「李維，你————你確定這樣沒問題？那頭龍，它真的————僅僅是因為喜歡你的畫？」
他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巨龍的耐心和善意，尤其是對非同類生物的，在歷史上幾乎都是與毀滅和掠奪掛鉤的傳說。
李維迎著塞丁遜審視的目光，坦然道：「我能告訴你們的，就是這些。至少目前看
來，這是一個對我們相對有利的局面。」
他隱去了畫冊能力的具體細節，只強調了巨龍對「畫」本身的興趣。
這不是不信任並肩作戰的同伴，而是冒險者畫冊和巨龍更多的秘密太過重大，牽扯到他穿越的根源和最大的倚仗。
人性的考驗固然殘酷，但他更希望這份並肩的情誼，不要過早地面對那種不可估量的誘惑。維持現狀，對所有人都好。
關於畫冊被瑪里苟斯「搶奪」又瞬間自動返回、以及撕下畫頁贈予後巨龍產生的奇妙變化，李維在之前的講述中，只是輕描淡寫地提及「巨龍很喜歡那幅畫」，並未深入細節。
就在眾人稍稍消化了這匪夷所思的情況，開始思考下一步該如何在這龍穴中自處，以及何時、如何離開時，一直似乎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瑪里苟斯，忽然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