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只有黑船才能拯救世界
「大人，屬下懇請您同意我辭去帝國衛隊騎士長一職，並向您舉薦一位更加年輕，更加有天賦的騎士，繼續帶領帝國衛隊。」
莫雷要舉薦薔薇騎士——陸航，成為自己的上司。
而他決定退居二線。
今天清晨，莫雷結束了執勤，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總督府匯報工作的時候，和大家有說有笑的。
他忽然意識到。
今天竟然是他為數不多心情放鬆的日子。
而這一切的變化都得歸功於薔薇騎士的幫助。
此刻他單膝跪在台階下方，將那一柄跟隨了自己許多年的長劍捧在雙手之間。
拿破崙夫人坐在總督府邸盡頭的王座上，依舊維持著一位統治者應該有的端莊。
她微微側著身子。
一隻手支著那張絕美而孤傲的臉頰。
一條腿隨意搭在另一條腿上，露出一小截被黑絲包裹的小腿，還有腳踝處纖細得恰到好處的弧線。
「你……」
「已經決定了麼？」
昨天夜裡的事情，她已經聽說了。
鹽場發生了一次異常果斷而血腥的清洗。
莫雷為了追查失蹤的異端少女茉莉的下落，公然在赫爾家族的鹽場大開殺戒。
投訴和憤怒的問責信件已經堆滿了總督府書記官的桌面。
赫爾家族要求嚴懲兇手！
將莫雷關押進風鈴島的監獄！
拿破崙夫人原本想不通，這位一向沉穩的莫雷為什麼要這麼做。
直到現在她才想通了其中的原因。
眼前這個快要四十歲的男人，鬢角已經開始長出灰白色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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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終於也要離她而去了。
那些熾熱的忠誠快要燃燒殆盡，積壓了多年的不滿和羞恥，終於在離開之前徹底爆發了。
她會接受莫雷的辭呈。
確實該好好休息了。
這位忠心耿耿的【大地騎士】，從公國最強盛的時代，一直堅守到大廈將傾。
拿破崙夫人不僅沒有反駁，反倒像是釋然了一般點點頭。
……
然而此刻，莫雷心潮澎湃。
他已經完全理解了這其中的一切！
果然！
拿破崙夫人沒有拒絕他的請求。
這恰恰印證了莫雷的判斷：薔薇騎士就是夫人為角斗和公國復興準備的底牌！
而他要做的，便是順水推舟。
「我舉薦的新任騎士長，願意為您效忠，他會在一個月後的角斗場上，代替我為您總督府出戰！」
心中的忠誠正在熊熊燃燒起來！
莫雷的眼眶瞬間泛紅。
他為自己的進步感到自豪。
夫人答應得如此乾脆，甚至連他舉薦的人是誰都沒有過問一句。
這還不能說明薔薇公國的復興終於走上了正軌麼？！
他也不再是那個只會被動忍耐的權衡者，而是學會了用更加積極的方式主動出擊！
「請夫人放心，屬下定會處理好一切！」莫雷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他如同宣誓一般嚴肅，重重地將拳頭砸在胸口！
莫雷是解脫了。
可是拿破崙卻永遠都無法掙脫這些刻在骨髓深處的痛苦和失敗，也永遠都將辜負那些陣亡將士們的期望，看不見解脫的那天。
只能苦苦維持著當下的局面。
好在！
總督府也並非無人可用，眼下局勢的發展並不理想，她早已向潛伏在帝國大陸上的舊部發出了召集令。
他們應該可以在慶典開始之前抵達風鈴島，這慘敗的局面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她絕對不會和這些家族妥協，若是真的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死又何妨？
至於莫雷推薦的繼任者，並不值得她放在心上。
如果帝國衛隊的騎士長不是莫雷，換成誰又有什麼分別，誰還會擁有和莫雷一般純粹的忠誠？
這些從底層出身的騎兵，無論裝備、訓練還是資源，與帝國真正的衛隊相比都有天差地別。
衛隊騎兵中的十幾人，三年來沒有一個成功晉升序列九超凡者。
可這是莫雷最後的請求……
拿破崙夫人不想拒絕。
也無法拒絕。
但她真正需要的並不是一個所謂的新任的騎士長，而是一個真正擁有足夠力量，能夠幫助薔薇公國打破僵局的強者。
而這個帝國並不存在這樣的人，權貴壟斷了大部分的超凡物質。
只有……
典籍中記載的那艘兩百年出現一次的黑船！
傳說那位船長每次都能重創風暴教廷，他的船員都掌握著足以毀滅帝國的力量！
如今距離那個特殊的歷史節點，只剩下不到幾個月的時間。
或許這才是她等待了三年的機會！
拿破崙莫名有些期待，卻又覺得這種想法實在太過不切實際，可最荒唐的一點便是這種天馬行空的念頭，反而是她唯一能夠復國的可能性。
她並不相信新任騎士長真的能夠勝任帝國衛隊的工作。
接下來的一陣子鬥爭的烈度只會徹底失控。
廝殺會成為常態。
死亡也不過一念之間。
……
轟隆！
整座總督府毫無徵兆地震動起來！
大地瘋狂震顫，好像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即將從地殼之中破殼而出！
莫雷下意識地握住了劍柄。
天空中的光芒在這一瞬間仿佛被某種力量抽走，所有窗戶同時陷入了永夜一般的黑暗。
一道純白的光柱從天而降！
窒息感撲面而來，空氣變得無比沉重。
一圈又一圈的金色符文在總督府上空旋轉，無數呢喃般的禱告聲從虛空中傳來，他們的耳邊仿佛有成千上萬的信徒，同時吟誦著聖經中的告誡。
莫雷頂住壓力，猛然拔出了寬刃劍。
他望向天空，擺出了迎敵的架勢。
可耳邊卻傳來了拿破崙淡淡的聲音。
「收起武器，莫雷。」
「是有貴客來了。」
「你立刻封鎖總督府，無論發生了什麼，都不能讓任何人進來。」
「這是命令！」
「是！」
莫雷咬牙領命。
總督府的大門緩緩閉上。
府邸之中陷入了徹底的漆黑，最後一縷來自外界的晨光也被掩埋。
拿破崙的嬌軀忽然顫抖起來。
她死死抓住王座的扶手，蒼白的手臂上迅速爬滿了暗紫色的血管。
原本隱藏在長裙下的觸手，也開始不受控制地伸展出來，如同被架在烈火上炙烤的章魚一般瘋狂扭動。
痛苦的呻吟，終究還是擊穿了她強撐著的意志。
「啊……」
「哈……哈……」
府邸中央，那些盤旋的經文終於匯聚到了光柱之中，緩緩形成了一道模糊的人影。
那是一位身穿紅色教袍的中年男人，他的面容和五官都看不清，朦朧的聖光遮掩了他的一切氣息。
或者說，眼前這人並不存在。
這是超凡力量的投影。
拿破崙認出了這個人，她這輩子也不會忘記這個身影！
奧斯特羅大主教。
【風暴牧師】序列五。
【主教】。
如今薔薇公國土地上最有權勢的人之一。
是他親手降下神罰，將拿破崙困在風鈴島。
僅僅是一道跨越數千英里的投影，便將拿破崙死死壓制，幾乎無法動彈。
「許久未見了。」
奧斯特羅的聲音極其平緩溫和，卻仿佛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
拿破崙強撐著身體，才不至於難堪倒下。
「風暴教廷的紅衣主教竟然親自降臨風鈴島。」
「您日理萬機，總不會是為了看望我這個罪人吧。」
「怎麼？」
奧斯特羅沒有理會拿破崙的譏諷，反而伸出了右手。
他如同撫摸一隻屬於自己的寵物一般，輕輕將手放在了他的頭頂。
莫雷要舉薦薔薇騎士——陸航，成為自己的上司。
而他決定退居二線。
今天清晨，莫雷結束了執勤，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總督府匯報工作的時候，和大家有說有笑的。
他忽然意識到。
今天竟然是他為數不多心情放鬆的日子。
而這一切的變化都得歸功於薔薇騎士的幫助。
此刻他單膝跪在台階下方，將那一柄跟隨了自己許多年的長劍捧在雙手之間。
拿破崙夫人坐在總督府邸盡頭的王座上，依舊維持著一位統治者應該有的端莊。
她微微側著身子。
一隻手支著那張絕美而孤傲的臉頰。
一條腿隨意搭在另一條腿上，露出一小截被黑絲包裹的小腿，還有腳踝處纖細得恰到好處的弧線。
「你……」
「已經決定了麼？」
昨天夜裡的事情，她已經聽說了。
鹽場發生了一次異常果斷而血腥的清洗。
莫雷為了追查失蹤的異端少女茉莉的下落，公然在赫爾家族的鹽場大開殺戒。
投訴和憤怒的問責信件已經堆滿了總督府書記官的桌面。
赫爾家族要求嚴懲兇手！
將莫雷關押進風鈴島的監獄！
拿破崙夫人原本想不通，這位一向沉穩的莫雷為什麼要這麼做。
直到現在她才想通了其中的原因。
眼前這個快要四十歲的男人，鬢角已經開始長出灰白色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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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終於也要離她而去了。
那些熾熱的忠誠快要燃燒殆盡，積壓了多年的不滿和羞恥，終於在離開之前徹底爆發了。
她會接受莫雷的辭呈。
確實該好好休息了。
這位忠心耿耿的【大地騎士】，從公國最強盛的時代，一直堅守到大廈將傾。
拿破崙夫人不僅沒有反駁，反倒像是釋然了一般點點頭。
……
然而此刻，莫雷心潮澎湃。
他已經完全理解了這其中的一切！
果然！
拿破崙夫人沒有拒絕他的請求。
這恰恰印證了莫雷的判斷：薔薇騎士就是夫人為角斗和公國復興準備的底牌！
而他要做的，便是順水推舟。
「我舉薦的新任騎士長，願意為您效忠，他會在一個月後的角斗場上，代替我為您總督府出戰！」
心中的忠誠正在熊熊燃燒起來！
莫雷的眼眶瞬間泛紅。
他為自己的進步感到自豪。
夫人答應得如此乾脆，甚至連他舉薦的人是誰都沒有過問一句。
這還不能說明薔薇公國的復興終於走上了正軌麼？！
他也不再是那個只會被動忍耐的權衡者，而是學會了用更加積極的方式主動出擊！
「請夫人放心，屬下定會處理好一切！」莫雷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他如同宣誓一般嚴肅，重重地將拳頭砸在胸口！
莫雷是解脫了。
可是拿破崙卻永遠都無法掙脫這些刻在骨髓深處的痛苦和失敗，也永遠都將辜負那些陣亡將士們的期望，看不見解脫的那天。
只能苦苦維持著當下的局面。
好在！
總督府也並非無人可用，眼下局勢的發展並不理想，她早已向潛伏在帝國大陸上的舊部發出了召集令。
他們應該可以在慶典開始之前抵達風鈴島，這慘敗的局面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她絕對不會和這些家族妥協，若是真的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死又何妨？
至於莫雷推薦的繼任者，並不值得她放在心上。
如果帝國衛隊的騎士長不是莫雷，換成誰又有什麼分別，誰還會擁有和莫雷一般純粹的忠誠？
這些從底層出身的騎兵，無論裝備、訓練還是資源，與帝國真正的衛隊相比都有天差地別。
衛隊騎兵中的十幾人，三年來沒有一個成功晉升序列九超凡者。
可這是莫雷最後的請求……
拿破崙夫人不想拒絕。
也無法拒絕。
但她真正需要的並不是一個所謂的新任的騎士長，而是一個真正擁有足夠力量，能夠幫助薔薇公國打破僵局的強者。
而這個帝國並不存在這樣的人，權貴壟斷了大部分的超凡物質。
只有……
典籍中記載的那艘兩百年出現一次的黑船！
傳說那位船長每次都能重創風暴教廷，他的船員都掌握著足以毀滅帝國的力量！
如今距離那個特殊的歷史節點，只剩下不到幾個月的時間。
或許這才是她等待了三年的機會！
拿破崙莫名有些期待，卻又覺得這種想法實在太過不切實際，可最荒唐的一點便是這種天馬行空的念頭，反而是她唯一能夠復國的可能性。
她並不相信新任騎士長真的能夠勝任帝國衛隊的工作。
接下來的一陣子鬥爭的烈度只會徹底失控。
廝殺會成為常態。
死亡也不過一念之間。
……
轟隆！
整座總督府毫無徵兆地震動起來！
大地瘋狂震顫，好像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即將從地殼之中破殼而出！
莫雷下意識地握住了劍柄。
天空中的光芒在這一瞬間仿佛被某種力量抽走，所有窗戶同時陷入了永夜一般的黑暗。
一道純白的光柱從天而降！
窒息感撲面而來，空氣變得無比沉重。
一圈又一圈的金色符文在總督府上空旋轉，無數呢喃般的禱告聲從虛空中傳來，他們的耳邊仿佛有成千上萬的信徒，同時吟誦著聖經中的告誡。
莫雷頂住壓力，猛然拔出了寬刃劍。
他望向天空，擺出了迎敵的架勢。
可耳邊卻傳來了拿破崙淡淡的聲音。
「收起武器，莫雷。」
「是有貴客來了。」
「你立刻封鎖總督府，無論發生了什麼，都不能讓任何人進來。」
「這是命令！」
「是！」
莫雷咬牙領命。
總督府的大門緩緩閉上。
府邸之中陷入了徹底的漆黑，最後一縷來自外界的晨光也被掩埋。
拿破崙的嬌軀忽然顫抖起來。
她死死抓住王座的扶手，蒼白的手臂上迅速爬滿了暗紫色的血管。
原本隱藏在長裙下的觸手，也開始不受控制地伸展出來，如同被架在烈火上炙烤的章魚一般瘋狂扭動。
痛苦的呻吟，終究還是擊穿了她強撐著的意志。
「啊……」
「哈……哈……」
府邸中央，那些盤旋的經文終於匯聚到了光柱之中，緩緩形成了一道模糊的人影。
那是一位身穿紅色教袍的中年男人，他的面容和五官都看不清，朦朧的聖光遮掩了他的一切氣息。
或者說，眼前這人並不存在。
這是超凡力量的投影。
拿破崙認出了這個人，她這輩子也不會忘記這個身影！
奧斯特羅大主教。
【風暴牧師】序列五。
【主教】。
如今薔薇公國土地上最有權勢的人之一。
是他親手降下神罰，將拿破崙困在風鈴島。
僅僅是一道跨越數千英里的投影，便將拿破崙死死壓制，幾乎無法動彈。
「許久未見了。」
奧斯特羅的聲音極其平緩溫和，卻仿佛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
拿破崙強撐著身體，才不至於難堪倒下。
「風暴教廷的紅衣主教竟然親自降臨風鈴島。」
「您日理萬機，總不會是為了看望我這個罪人吧。」
「怎麼？」
奧斯特羅沒有理會拿破崙的譏諷，反而伸出了右手。
他如同撫摸一隻屬於自己的寵物一般，輕輕將手放在了他的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