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蝴蝶，風暴
「你想問什麼？」
莫拉德使勁地揉著牧羊犬的腦袋，眼睛卻不看人，那模樣就像是在和狗說話似的。
「誰在飼養溪谷矮人？」
「溪谷矮人？」莫拉德厭惡地皺了皺眉，仿佛已經聞到了溪谷矮人身上的臭味，「我他嗎怎麼知道？」
「半個月前的亡靈災禍中，有一輛溪谷矮人的囚車被人攔路截獲，車夫慘死，溪谷矮人全部失蹤。在此之後，有人在灰礁岩冒險者工會發布了一份委託......
「這事您知道麼？」
「我他嗎這是狗場，不是村口情報站，附近平時連個活人都沒有，我上哪知道去？」
懷裡的牧羊犬又轉了一圈，吐出舌頭舔舐著莫拉德又干又瘦的臉頰，如今狗狗失而復得，他的火氣也頓時消散了幾分。
「不過說到亡靈災禍......我倒是有些說頭。」
李昂靜靜地聽著他把話說完。
「他嗎的，那時候老子正和比得贊在村莊附近訓狗，突然不知從哪冒出來一大群亡靈，嚇得老子蛋都涼了半截，趕緊幾巴的和比得贊指揮狗群，拔腿就跑。
「有些狗聰明，又跑得快，能跟上我們的腳步殺出重圍，有些狗就笨點，嗷的一聲咬了上去，嘎嘣一下死那了，死得快得很。
「越往回跑，逼養的亡靈就越多。我說回去是不可能回去了，只能往丘陵地石林里跑，比得贊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說亡靈們應該沒練過跳高，這法子挺好。
「結果丘陵地里的亡靈比他嗎幾巴毛還多，我說草沒辦法了，爬山吧。這一爬又送出好幾條不會爬山的狗。
「爬過石林，從另一邊下山，底下的亡靈一個也不少，我說全完幾把蛋了，給丫一人一口不帶剩的。比得贊又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指著一處地方說，那有個缺口。
「我一看，還真是，不過缺口裡還躺著一個人，不知是死是活，但那些亡靈好像還挺怕他，正琢磨呢，比得贊忽然說，那是個死人。
「我說你怎麼知道的？他說那人鞋子飛了，應該活不成。我們下山。
「冒著生命危險鑽進了缺口以後，亡靈們果然不敢犯禁，我說有救了，趕緊他嗎的把人扛回去，就這樣兩人和幾隻狗把那死人一路扛到了村里。」
李昂萬萬沒想到老雷恩當初的隨口一提，其背後居然蘊藏著一個如此跌宕起伏的故事，不由得沉默了一會兒。
忽又想起老雷恩剛才問狗的事，這才開口道：「我們在石林里遇到了這隻狗，當時傷得很重，我們用了好幾張治療符才把它救了回來。」
莫拉德微微一愣，雖然依舊沒有抬頭看人，但態度總算是緩和了一些，「謝謝了。」
「您剛才說，有人借您的狗？」
「你這不是明知故問？人都跑到家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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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狗做什麼？」
「打獵、咬人、配種，怎樣都好，只要不傷它性命，我就管不著。」莫拉德不耐煩地扯了扯牧羊犬的項圈，鐵製的銘牌叮噹作響。
應該是老雷恩指派維克托借的狗。
但他借狗去做什麼？
李昂知道這人脾氣怪異，問得太多很可能會令他反感，於是決定見好就收，先撤再說。「既然狗已經送到，我們的使命也就完成了，有緣再會，莫拉德先生。」
正要轉身，忽然聽到莫拉德喊道：「等等。」
「怎麼了？」
李昂迎向對方的神情，忽然察覺到對方眼底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亡靈災禍爆發以前，我的狗場接待過兩個可疑的路人，外地口音很重，私下只用外地方言交流。
「我覺著可疑，就讓我的狗每天半夜以撒尿的名義，跑到兩人房屋附近監聽，發現溪谷矮人這個詞彙是他們私下交流出現頻率最高的索蘭尼亞語。
「而等兩人離開後過一陣子，麥索村就上門搜人了，老子一問才知道，他們找的就是老子接待的那兩個人。」
「請等一下。」
李昂的表情似乎已經停滯了很久，緩緩開口道：
「您是說，您的狗能聽得懂人說的話，而您又能聽懂您的狗所說的話，所以，您通過您的狗間接獲得了那兩個人交流的情報？」
莫拉德皺了皺眉，「是啊，很難理解麼？」
完全沒明白能理解的點在哪。
李昂沉吟片刻，決定讓自己接受人與人之間所存在的差別，無論是精神還是體質。
「嗯。我完全能理解您的意思，那麼，再回。」
......
剛離開莫拉德的狗場，李昂便馬不停蹄地帶著格溫和阿妮婭回到村子裡，找老雷恩申請暫留了幾天。
老人十分高興，當即讓人給他們安排了住址，安頓好兩個女孩以後，李昂又提議與老雷恩順便逛一圈麥田，後者欣然同意。
麥苗長勢非常不錯，短短半個月不到就已經出苗了，如此迅猛的生長速度完全出乎了老雷恩的預料，按照這樣的速度發展下去，預計最快只要三個月就能獲得收成。
而按照當地小麥的正常生長速度，從種下小麥種子開始，一直到收成，過程最快也得要半年，甚至大半年的時間。
經過兩地的測試，李昂這下終於能確定模組的確具有十分逆天的催產速度。即使在脫離骨粉的前提下，也依然能保持著極高的糧食品質和極其誇張的生產效率。
如此一來，解決了最關鍵的生產力問題，兩個村莊合併的難度就會大大降低，之後不僅不用再擔心糧食儲備的問題，還能藉此擴大生產，對外進行貿易輸出。
小麥只是一個開始，胡蘿蔔、甜菜、土豆之後也會儘快跟上，畜牧業當然也必不可少，豬、雞、羊、牛，每一種都是貿易發展的大頭。
做到這一步以後，麥索村的經濟將會徹底騰飛，屆時再循序漸進，引進其他貿易，金屬、鹽，酒、香料，等擴張到一定規模以後，再著手準備紅石的自動化工程。
尼姆法師或許永遠也想不到，引起世界變革的並不是他付諸一生的魔法事業，而是某種不可言說的天外產物。
李昂越來越清晰地意識到，合併麥索村將會是至關重要的一步，整個瓦提蘭大陸很有可能因為他這一隻蝴蝶而掀起難以想像的風暴。
歷史的進程，也會由此改寫。
莫拉德使勁地揉著牧羊犬的腦袋，眼睛卻不看人，那模樣就像是在和狗說話似的。
「誰在飼養溪谷矮人？」
「溪谷矮人？」莫拉德厭惡地皺了皺眉，仿佛已經聞到了溪谷矮人身上的臭味，「我他嗎怎麼知道？」
「半個月前的亡靈災禍中，有一輛溪谷矮人的囚車被人攔路截獲，車夫慘死，溪谷矮人全部失蹤。在此之後，有人在灰礁岩冒險者工會發布了一份委託......
「這事您知道麼？」
「我他嗎這是狗場，不是村口情報站，附近平時連個活人都沒有，我上哪知道去？」
懷裡的牧羊犬又轉了一圈，吐出舌頭舔舐著莫拉德又干又瘦的臉頰，如今狗狗失而復得，他的火氣也頓時消散了幾分。
「不過說到亡靈災禍......我倒是有些說頭。」
李昂靜靜地聽著他把話說完。
「他嗎的，那時候老子正和比得贊在村莊附近訓狗，突然不知從哪冒出來一大群亡靈，嚇得老子蛋都涼了半截，趕緊幾巴的和比得贊指揮狗群，拔腿就跑。
「有些狗聰明，又跑得快，能跟上我們的腳步殺出重圍，有些狗就笨點，嗷的一聲咬了上去，嘎嘣一下死那了，死得快得很。
「越往回跑，逼養的亡靈就越多。我說回去是不可能回去了，只能往丘陵地石林里跑，比得贊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說亡靈們應該沒練過跳高，這法子挺好。
「結果丘陵地里的亡靈比他嗎幾巴毛還多，我說草沒辦法了，爬山吧。這一爬又送出好幾條不會爬山的狗。
「爬過石林，從另一邊下山，底下的亡靈一個也不少，我說全完幾把蛋了，給丫一人一口不帶剩的。比得贊又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指著一處地方說，那有個缺口。
「我一看，還真是，不過缺口裡還躺著一個人，不知是死是活，但那些亡靈好像還挺怕他，正琢磨呢，比得贊忽然說，那是個死人。
「我說你怎麼知道的？他說那人鞋子飛了，應該活不成。我們下山。
「冒著生命危險鑽進了缺口以後，亡靈們果然不敢犯禁，我說有救了，趕緊他嗎的把人扛回去，就這樣兩人和幾隻狗把那死人一路扛到了村里。」
李昂萬萬沒想到老雷恩當初的隨口一提，其背後居然蘊藏著一個如此跌宕起伏的故事，不由得沉默了一會兒。
忽又想起老雷恩剛才問狗的事，這才開口道：「我們在石林里遇到了這隻狗，當時傷得很重，我們用了好幾張治療符才把它救了回來。」
莫拉德微微一愣，雖然依舊沒有抬頭看人，但態度總算是緩和了一些，「謝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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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不是明知故問？人都跑到家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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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老雷恩指派維克托借的狗。
但他借狗去做什麼？
李昂知道這人脾氣怪異，問得太多很可能會令他反感，於是決定見好就收，先撤再說。「既然狗已經送到，我們的使命也就完成了，有緣再會，莫拉德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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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迎向對方的神情，忽然察覺到對方眼底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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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沉吟片刻，決定讓自己接受人與人之間所存在的差別，無論是精神還是體質。
「嗯。我完全能理解您的意思，那麼，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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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按照當地小麥的正常生長速度，從種下小麥種子開始，一直到收成，過程最快也得要半年，甚至大半年的時間。
經過兩地的測試，李昂這下終於能確定模組的確具有十分逆天的催產速度。即使在脫離骨粉的前提下，也依然能保持著極高的糧食品質和極其誇張的生產效率。
如此一來，解決了最關鍵的生產力問題，兩個村莊合併的難度就會大大降低，之後不僅不用再擔心糧食儲備的問題，還能藉此擴大生產，對外進行貿易輸出。
小麥只是一個開始，胡蘿蔔、甜菜、土豆之後也會儘快跟上，畜牧業當然也必不可少，豬、雞、羊、牛，每一種都是貿易發展的大頭。
做到這一步以後，麥索村的經濟將會徹底騰飛，屆時再循序漸進，引進其他貿易，金屬、鹽，酒、香料，等擴張到一定規模以後，再著手準備紅石的自動化工程。
尼姆法師或許永遠也想不到，引起世界變革的並不是他付諸一生的魔法事業，而是某種不可言說的天外產物。
李昂越來越清晰地意識到，合併麥索村將會是至關重要的一步，整個瓦提蘭大陸很有可能因為他這一隻蝴蝶而掀起難以想像的風暴。
歷史的進程，也會由此改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