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只是當時已惘然
皇貴妃低頭看著地上那一灘鮮紅的血跡，渾身莫名一寒。
這女人，怕是真的瘋魔了。
單憑這股瘋癲偏執的性子，她就絕不可能讓她做自己的兒媳。
簡直痴心妄想！
天底下名門貴女數不勝數，她絕不會讓自己的兒子，娶一個二婚、心性瘋癲的女人，更不會做出迎娶皇嫂、貽笑天下、折損皇家顏面的荒唐事。
這門婚事，絕無半分可能。
朱清沅很快被送出皇宮，徑直送回了大皇子府。
一回府，她就哭著鬧著，執意要見楚鋒。
此刻的楚鋒正待在地窖中，調試蒸餾白酒。
他剛剛淺嘗兩口，新釀的酒水度數已然足夠，口感絕佳，已然有七八成現代白酒的水準。
就在此時，侍從入內稟報，稱朱清沅回府，求見主子。
楚鋒移步走出地窖，來到院內。
只見朱清沅直挺挺跪在地上，雙頰布滿鮮紅的掌印，口鼻帶著乾涸的血痕，嘴唇也破裂出血，模樣狼狽不堪。
楚鋒下意識以為，她入宮拜見皇貴妃，不知何處觸怒了對方，才落得這般下場。
他悠然坐於交椅上，懶得深究緣由，淡淡開口：「你又在鬧什麼么蛾子？」
朱清沅頂著一張狼狽不堪的臉，扯出一抹倔強的笑意，淚眼婆娑地看向楚鋒。
「你心裡是不是恨我？」
楚鋒淡然回應：「那是自然。」
朱清沅接著說道：「你既然恨我，那就與我和離。」
楚鋒嗤笑一聲：「你以為我不想？」
朱清沅眼神堅定，認真說道：「方才皇貴妃召我入宮。」
「她說靖王爺願意拿出軍功和爵位作為交換，求娶我，還承諾帶我遠赴東海之外的海島定居，終生不回大靖，絕不會辱沒皇家名聲，也不會讓你難堪。」
楚鋒眼底閃過一抹戲謔，心中瞭然。
這女人，果然又變卦了。
朱清沅繼續說道：「所以我想求你，與我一同上奏陛下，懇請陛下恩准晉王爺的請求。」
「對外就宣稱我已然病逝，將我遠遠送往東海荒島。」
「如此一來，我再也礙不了你的眼，你也不用日日費心折磨我，兩全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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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鋒閉目看著眼前自作多情的女人，心中滿是嘲諷。
二皇子楚鷹此舉，擺明了就是故意借朱清沅噁心自己，從頭到尾都是算計，何來真心迎娶一說？
偏偏這個蠢女人自我感動至極，真以為楚鷹對她情深義重，甘願捨棄前程換她一人。
楚鷹從來都不是什麼情種，自始至終，朱清沅都只是他用來針對自己的棋子。
不過既然這女人主動送上門來，倒是可以順勢將計就計。
正好借著此事，讓父皇徹底看清朱清沅的嘴臉，讓父皇明白此女心性不堪，根本不配做大皇子妃。
若是父皇還盼著長房誕下皇長孫，就必須給自己換一位正妃，否則這輩子都別想如願。
這般心性惡毒、反覆無常的女人，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與她孕育子嗣。
心念至此，楚鋒臉上刻意露出痛苦又決絕的神色，開口說道：「清沅，你當真不顧你我數年夫妻情分，執意要隨晉王遠赴東海、相守餘生？」
朱清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笑。
「你不必在這裡假惺惺裝好人。」
「我心裡清楚，你巴不得我立刻離開你，巴不得我去死。」
「你正好趁機另娶佳人，何必再裝出一副不舍的模樣？」
「如今我主動求去，成全你另尋新歡，再也不用讓你看著我礙眼，這不正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楚鋒緩緩點頭，順著她的話語應了下來。
「好。我也是這個意思。本來我想給你一個機會，看看你能不能經受住這次考驗，但看來我想多了。在我和老二之間，你終究還是選了他。」
「我不會跟你一起寫奏摺的。你自己寫，我會讓人把奏摺轉呈給父皇。能不能讓父皇答應你的請求，全看你自己的奏摺寫得如何。」
朱清沅大喜，聲音都微微發顫：「你真的願意放我走？」
楚鋒說：「強扭的瓜不甜。再說你們一對男女本就該綁死在一起。只是父皇不准我休妻，不然我早就把你休了。」
「你既然鐵心要跟他，就趕緊回去寫奏摺。寫好之後拿來給我過目就行。你放心，我絕不會擅自修改，除非你在奏摺里顛倒黑白、血口噴人、刻意污衊我。」
朱清沅擦去臉上的淚水，心底反倒生出幾分感激。
她望著楚鋒說道：
「我們好歹夫妻一場，你如今這般大度放我走，成全我和晉王爺。我怎麼會恩將仇報？我也是懂得感恩的人。」
「你放心，我會在奏摺里寫明你待我極好，只是我心意已變，愛上了旁人。我會如實寫下所有想法，只說你的好處，絕不詆毀你半分。」
楚鋒擺了擺手說道：
「那倒不必。你若是一味誇讚我，父皇只會覺得你對我余情未了。你只要不抹黑我就夠了。至於你和老二的感情，寫得多真摯、多纏綿都無所謂。」
「甚至寫得越肉麻、越痴情，成事的概率反而越大。父皇本就是性情中人，說不定真會被你們這份所謂的痴情打動。」
楚鋒嘴上說著這番話，心裡早已樂開了花。
若是顯德帝真算性情中人，那這話就是天大的笑話。
朱清沅越是這般大肆吹捧她和楚鷹的深情，就越是會激怒顯德帝。
皇帝震怒之下，後果可想而知，對朱清沅而言，絕對沒有半點好處。
聽完楚鋒的提點，朱清沅連連點頭，深以為然。
朱清沅說：「好，我都聽你的。」
說完她立刻返回自己的院落撰寫奏摺。
寫寫改改，反覆斟酌，一直忙到入夜，才總算將初稿寫完。
她拿著初稿找到楚鋒。
楚鋒掃了一眼，暗自撇嘴。
整篇奏摺寫得極盡肉麻，通篇都是她對二皇子的痴心，以及二人之間的纏綿糾葛。
其中還細緻寫了不少二人花前月下的相處過往，果然對自己一字未提，更無半句詆毀。
楚鋒開口道：
「你想讓父皇相信你和老二情深義重，就得拿出實打實的憑據。事實勝於雄辯，你光靠筆墨空談深情，沒有半點實證佐證，父皇很難信服。」
朱清沅聞言如夢初醒，連忙點頭說道：
「對！多謝你提醒我。我剛才也想到了這一點，只是心裡隱隱覺得，這般落筆會不會太過出格。」
楚鋒當即說道：「有什麼出格的？如今正是你們能否相守的最關鍵關頭，現在不全力爭取，日後再努力也毫無用處。」
「關鍵時刻不肯用力，事後再百般補救，終究只是徒勞，你別等到最後追悔莫及——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這女人，怕是真的瘋魔了。
單憑這股瘋癲偏執的性子，她就絕不可能讓她做自己的兒媳。
簡直痴心妄想！
天底下名門貴女數不勝數，她絕不會讓自己的兒子，娶一個二婚、心性瘋癲的女人，更不會做出迎娶皇嫂、貽笑天下、折損皇家顏面的荒唐事。
這門婚事，絕無半分可能。
朱清沅很快被送出皇宮，徑直送回了大皇子府。
一回府，她就哭著鬧著，執意要見楚鋒。
此刻的楚鋒正待在地窖中，調試蒸餾白酒。
他剛剛淺嘗兩口，新釀的酒水度數已然足夠，口感絕佳，已然有七八成現代白酒的水準。
就在此時，侍從入內稟報，稱朱清沅回府，求見主子。
楚鋒移步走出地窖，來到院內。
只見朱清沅直挺挺跪在地上，雙頰布滿鮮紅的掌印，口鼻帶著乾涸的血痕，嘴唇也破裂出血，模樣狼狽不堪。
楚鋒下意識以為，她入宮拜見皇貴妃，不知何處觸怒了對方，才落得這般下場。
他悠然坐於交椅上，懶得深究緣由，淡淡開口：「你又在鬧什麼么蛾子？」
朱清沅頂著一張狼狽不堪的臉，扯出一抹倔強的笑意，淚眼婆娑地看向楚鋒。
「你心裡是不是恨我？」
楚鋒淡然回應：「那是自然。」
朱清沅接著說道：「你既然恨我，那就與我和離。」
楚鋒嗤笑一聲：「你以為我不想？」
朱清沅眼神堅定，認真說道：「方才皇貴妃召我入宮。」
「她說靖王爺願意拿出軍功和爵位作為交換，求娶我，還承諾帶我遠赴東海之外的海島定居，終生不回大靖，絕不會辱沒皇家名聲，也不會讓你難堪。」
楚鋒眼底閃過一抹戲謔，心中瞭然。
這女人，果然又變卦了。
朱清沅繼續說道：「所以我想求你，與我一同上奏陛下，懇請陛下恩准晉王爺的請求。」
「對外就宣稱我已然病逝，將我遠遠送往東海荒島。」
「如此一來，我再也礙不了你的眼，你也不用日日費心折磨我，兩全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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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鋒閉目看著眼前自作多情的女人，心中滿是嘲諷。
二皇子楚鷹此舉，擺明了就是故意借朱清沅噁心自己，從頭到尾都是算計，何來真心迎娶一說？
偏偏這個蠢女人自我感動至極，真以為楚鷹對她情深義重，甘願捨棄前程換她一人。
楚鷹從來都不是什麼情種，自始至終，朱清沅都只是他用來針對自己的棋子。
不過既然這女人主動送上門來，倒是可以順勢將計就計。
正好借著此事，讓父皇徹底看清朱清沅的嘴臉，讓父皇明白此女心性不堪，根本不配做大皇子妃。
若是父皇還盼著長房誕下皇長孫，就必須給自己換一位正妃，否則這輩子都別想如願。
這般心性惡毒、反覆無常的女人，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與她孕育子嗣。
心念至此，楚鋒臉上刻意露出痛苦又決絕的神色，開口說道：「清沅，你當真不顧你我數年夫妻情分，執意要隨晉王遠赴東海、相守餘生？」
朱清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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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清楚，你巴不得我立刻離開你，巴不得我去死。」
「你正好趁機另娶佳人，何必再裝出一副不舍的模樣？」
「如今我主動求去，成全你另尋新歡，再也不用讓你看著我礙眼，這不正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楚鋒緩緩點頭，順著她的話語應了下來。
「好。我也是這個意思。本來我想給你一個機會，看看你能不能經受住這次考驗，但看來我想多了。在我和老二之間，你終究還是選了他。」
「我不會跟你一起寫奏摺的。你自己寫，我會讓人把奏摺轉呈給父皇。能不能讓父皇答應你的請求，全看你自己的奏摺寫得如何。」
朱清沅大喜，聲音都微微發顫：「你真的願意放我走？」
楚鋒說：「強扭的瓜不甜。再說你們一對男女本就該綁死在一起。只是父皇不准我休妻，不然我早就把你休了。」
「你既然鐵心要跟他，就趕緊回去寫奏摺。寫好之後拿來給我過目就行。你放心，我絕不會擅自修改，除非你在奏摺里顛倒黑白、血口噴人、刻意污衊我。」
朱清沅擦去臉上的淚水，心底反倒生出幾分感激。
她望著楚鋒說道：
「我們好歹夫妻一場，你如今這般大度放我走，成全我和晉王爺。我怎麼會恩將仇報？我也是懂得感恩的人。」
「你放心，我會在奏摺里寫明你待我極好，只是我心意已變，愛上了旁人。我會如實寫下所有想法，只說你的好處，絕不詆毀你半分。」
楚鋒擺了擺手說道：
「那倒不必。你若是一味誇讚我，父皇只會覺得你對我余情未了。你只要不抹黑我就夠了。至於你和老二的感情，寫得多真摯、多纏綿都無所謂。」
「甚至寫得越肉麻、越痴情，成事的概率反而越大。父皇本就是性情中人，說不定真會被你們這份所謂的痴情打動。」
楚鋒嘴上說著這番話，心裡早已樂開了花。
若是顯德帝真算性情中人，那這話就是天大的笑話。
朱清沅越是這般大肆吹捧她和楚鷹的深情，就越是會激怒顯德帝。
皇帝震怒之下，後果可想而知，對朱清沅而言，絕對沒有半點好處。
聽完楚鋒的提點，朱清沅連連點頭，深以為然。
朱清沅說：「好，我都聽你的。」
說完她立刻返回自己的院落撰寫奏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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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鋒掃了一眼，暗自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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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還細緻寫了不少二人花前月下的相處過往，果然對自己一字未提，更無半句詆毀。
楚鋒開口道：
「你想讓父皇相信你和老二情深義重，就得拿出實打實的憑據。事實勝於雄辯，你光靠筆墨空談深情，沒有半點實證佐證，父皇很難信服。」
朱清沅聞言如夢初醒，連忙點頭說道：
「對！多謝你提醒我。我剛才也想到了這一點，只是心裡隱隱覺得，這般落筆會不會太過出格。」
楚鋒當即說道：「有什麼出格的？如今正是你們能否相守的最關鍵關頭，現在不全力爭取，日後再努力也毫無用處。」
「關鍵時刻不肯用力，事後再百般補救，終究只是徒勞，你別等到最後追悔莫及——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