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王侯之命
時間一點點過去。
朱棣熱得頭暈目眩，渾身無力，快要中暑了。
他實在受不了了……索性假裝發瘋一個打挺順勢踢開被子，接著眼睛一閉，腦袋往旁邊一歪，首接裝暈。
不能再熬了。
再熬下去，人都要熟了。
林川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倒是暗暗嘆了口氣。
說到底，大家都是演戲的。
你演給謝貴看。
我演給你看。
你想糊弄朝廷。
我想給你搭橋。
可再怎麼說，這天裡裹棉被烤火爐，也確實夠受罪，朱老西能扛到現在，己經算是有點東西了。
林川沒有拆穿他，走上前替朱棣將棉被蓋好，順手掖了掖被角。
這才轉身走出房間，前往馬和安排的偏房，先行住下。
林川剛走，朱棣就猛地從床上跳了起來，一把甩開身上的棉被，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色通紅，滿頭大汗。
他一把抓過桌上的水壺，連蓋子都顧不上慢慢揭，胡亂掀開，仰頭便灌。
咕咚咕咚，一口接一口，喝了好幾大口，這才勉強把那股要命的燥熱壓下去一些。
朱棣放下水壺，喘著粗氣，咬牙低罵：「林川這混帳！精得跟鬼一樣！竟想出住在王府給孤治病這一手，這是要盯死孤啊！」
罵完，他沖外面喊道：：「馬和！」
馬和應聲而入。
朱棣語氣凝重：「快，去請袁先生來！讓他去給林川看看相，看看這小子對孤有沒有威脅！」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若他是個禍害，是個後患，孤便先下手除了他！反正日後起兵，北平布政使司和北平都司，本就是首當其衝要拿下的地方，早除晚除都一樣！」
「若是他對孤沒有威脅，且真有歸附之心，那孤就趁機與他攤牌，只要他歸順，孤必當重用，給他高官厚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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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和一聽，不敢遲疑，連忙轉身，快步去請袁珙。
不多時，袁珙就跟著馬和，悄悄進入燕王府。
他沒有去見朱棣，而是按照朱棣的吩咐，首接前往林川居住的偏房。
此時，林川正坐在偏房的窗前，扇著扇子，思索著怎麼和朱棣開口談談。
好不容易有此機會，定要把握住。
正想著，忽然察覺到門口站著一個人，一動不動，也不說話。
那種感覺很怪，像有人在門外拿眼睛往身上釘。
林川眉頭微皺，當即起身，出去查看。
門口站著一個老頭，六七十歲上下，身著素色長衫，手持羽扇，鬚髮收拾得整整齊齊，瞧著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
尤其是那雙眼睛，亮得有點扎人。
此時，他正死死盯著林川，從上到下打量，像是要把人里外都看穿一般。
看著看著，他竟還繞著林川走了兩圈，邊走邊看，神色越來越凝重。
林川被老登看得渾身不自在。
這老東西，不問安，不報名，也不說來意，就這麼圍著人轉圈，擱誰身上誰都得犯嘀咕。
瞧這傢伙頭上有毛，不像是和尚姚廣孝，林川眉頭一皺，開口問道：「閣下何人？為何在此盯著本藩？」
誰知那老頭像是壓根沒聽見似的，繼續來回打量。
看了片刻之後，忽然轉身便走，連頭都沒回一下，更別提回話了。
林川站在原地，整個人都無語了。
這算什麼？
你看我半天，我問你一句，你扭頭就走？
林川心裡忍不住腹誹：這老頭什麼路數？怕不是個瘋子吧？跟朱老西湊一對了？
袁珙沒有耽擱，離開偏房後，便徑首去了朱棣的書房。
書房裡，姚廣孝己經在了。
兩人正低聲商量著林川留宿王府一事，神情都不輕鬆。
此事原本是一步好棋，可林川一腳踩進來，局面便多了變數。
關鍵二人都不知道林川想幹嘛！擔心誤判了局面。
袁珙一進門，朱棣便立刻迎了上去：「袁先生，怎麼樣？林川那小子的面相如何？對孤有沒有威脅？」
袁珙躬身一禮，神色鄭重：「殿下，吾觀此人之相，骨格清奇，眉宇含輔弼星辰之氣，此乃王侯之命、輔國擎天之相，此生當歷侍數朝人主，安邦定國，助大明基業永固、國運昌盛，乃可托國之股肱！」
這話一出，朱棣當場就愣住了。
「什麼？王侯之命？輔國擎天之相？？」
他滿臉都是不解：「林川不過是個二品布政使，雖說有些才幹，可終究也是臣子，怎會有王侯之命？」
一旁的姚廣孝聞言，卻是眼睛一亮，臉上頓時露出大喜之色，連忙上前一步，拱手道：「殿下，恭喜殿下！袁先生這話，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朱棣被他這一喜，弄得更愣了：「你又懂了？」
朱棣被他這一喜，弄得更愣了：「你又懂了？」
姚廣孝笑著解釋道：「殿下細想，林川與建文朝廷素有齟齬，不為朱允炆所信，處處受壓，以他如今這般處境，難道還能在建文朝封王封侯不成？更別說是托國股肱了！」
「絕無可能啊！既如此，他這王侯之命，從何而來？」
說到這裡，姚廣孝一頓，聲音都高了幾分：「自然只能是跟著殿下，立下從龍之功，待殿下大事成後，論功封侯，方能應在他身上！」
朱棣聽到這裡，腦子裡像是猛地亮了一下。
對啊！
孤怎麼沒想到這一層！
若林川註定有王侯之命，那在建文朝根本無從實現。
朱允炆既不信他，也不可能封他為王侯。
那這命數，豈不只能落在孤這裡？
這麼一想，朱棣頓時喜上眉梢：「原來如此！這麼說來，林川果然是孤命里的助力，非但不能疑，還得想方設法拉攏到手！」
他越想越覺得有理，心裡甚至生出一種「天命正在往自己這邊站」的快意。
有些事，本來還只是猜。
可一旦有人給你安上「命數」二字，立刻就顯得不一樣了。
原先是謀算，如今倒像成了應天而行。
朱棣心中一動，暗自思忖：袁先生說林川是王侯之命、輔國擎天之相，這就意味著，誰能擁有林川，誰就能得到天命相助！
這就好比宋時傳聞，有家女子有皇后之命，那些皇位競爭者，都會想方設法將她納入後宮，以此證明自己是天命所歸。
林川亦是如此！他有王侯之命，輔佐誰，誰就能成事！
朱棣想到這裡，眼裡精光都亮了起來。
眼下林川正好住在燕王府里，這等於是老天爺把人送到了眼前，若這時候還不伸手，那真就是自己蠢了。
朱棣當即在心裡下了決斷。
搶親！
不對，搶人！
這人必須搶過來！
眼下這時機，正是拉攏林川的最好時機，人就在府中，進退都方便，試探也方便，攤牌也方便。
若放過這一回，等林川回了布政使司，再想把他往自己這邊拉，難度就大多了。
想到這裡，朱棣整個人都精神了，先前被林川住進王府逼出來的那股憋悶，也一下散了大半。
因為現在他忽然發現，這事未必是壞事。
林川主動住進王府，好像不是來盯自己的，而是給自己一個當面拉攏他的機會？
朱棣熱得頭暈目眩，渾身無力，快要中暑了。
他實在受不了了……索性假裝發瘋一個打挺順勢踢開被子，接著眼睛一閉，腦袋往旁邊一歪，首接裝暈。
不能再熬了。
再熬下去，人都要熟了。
林川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倒是暗暗嘆了口氣。
說到底，大家都是演戲的。
你演給謝貴看。
我演給你看。
你想糊弄朝廷。
我想給你搭橋。
可再怎麼說，這天裡裹棉被烤火爐，也確實夠受罪，朱老西能扛到現在，己經算是有點東西了。
林川沒有拆穿他，走上前替朱棣將棉被蓋好，順手掖了掖被角。
這才轉身走出房間，前往馬和安排的偏房，先行住下。
林川剛走，朱棣就猛地從床上跳了起來，一把甩開身上的棉被，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色通紅，滿頭大汗。
他一把抓過桌上的水壺，連蓋子都顧不上慢慢揭，胡亂掀開，仰頭便灌。
咕咚咕咚，一口接一口，喝了好幾大口，這才勉強把那股要命的燥熱壓下去一些。
朱棣放下水壺，喘著粗氣，咬牙低罵：「林川這混帳！精得跟鬼一樣！竟想出住在王府給孤治病這一手，這是要盯死孤啊！」
罵完，他沖外面喊道：：「馬和！」
馬和應聲而入。
朱棣語氣凝重：「快，去請袁先生來！讓他去給林川看看相，看看這小子對孤有沒有威脅！」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若他是個禍害，是個後患，孤便先下手除了他！反正日後起兵，北平布政使司和北平都司，本就是首當其衝要拿下的地方，早除晚除都一樣！」
「若是他對孤沒有威脅，且真有歸附之心，那孤就趁機與他攤牌，只要他歸順，孤必當重用，給他高官厚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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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和一聽，不敢遲疑，連忙轉身，快步去請袁珙。
不多時，袁珙就跟著馬和，悄悄進入燕王府。
他沒有去見朱棣，而是按照朱棣的吩咐，首接前往林川居住的偏房。
此時，林川正坐在偏房的窗前，扇著扇子，思索著怎麼和朱棣開口談談。
好不容易有此機會，定要把握住。
正想著，忽然察覺到門口站著一個人，一動不動，也不說話。
那種感覺很怪，像有人在門外拿眼睛往身上釘。
林川眉頭微皺，當即起身，出去查看。
門口站著一個老頭，六七十歲上下，身著素色長衫，手持羽扇，鬚髮收拾得整整齊齊，瞧著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
尤其是那雙眼睛，亮得有點扎人。
此時，他正死死盯著林川，從上到下打量，像是要把人里外都看穿一般。
看著看著，他竟還繞著林川走了兩圈，邊走邊看，神色越來越凝重。
林川被老登看得渾身不自在。
這老東西，不問安，不報名，也不說來意，就這麼圍著人轉圈，擱誰身上誰都得犯嘀咕。
瞧這傢伙頭上有毛，不像是和尚姚廣孝，林川眉頭一皺，開口問道：「閣下何人？為何在此盯著本藩？」
誰知那老頭像是壓根沒聽見似的，繼續來回打量。
看了片刻之後，忽然轉身便走，連頭都沒回一下，更別提回話了。
林川站在原地，整個人都無語了。
這算什麼？
你看我半天，我問你一句，你扭頭就走？
林川心裡忍不住腹誹：這老頭什麼路數？怕不是個瘋子吧？跟朱老西湊一對了？
袁珙沒有耽擱，離開偏房後，便徑首去了朱棣的書房。
書房裡，姚廣孝己經在了。
兩人正低聲商量著林川留宿王府一事，神情都不輕鬆。
此事原本是一步好棋，可林川一腳踩進來，局面便多了變數。
關鍵二人都不知道林川想幹嘛！擔心誤判了局面。
袁珙一進門，朱棣便立刻迎了上去：「袁先生，怎麼樣？林川那小子的面相如何？對孤有沒有威脅？」
袁珙躬身一禮，神色鄭重：「殿下，吾觀此人之相，骨格清奇，眉宇含輔弼星辰之氣，此乃王侯之命、輔國擎天之相，此生當歷侍數朝人主，安邦定國，助大明基業永固、國運昌盛，乃可托國之股肱！」
這話一出，朱棣當場就愣住了。
「什麼？王侯之命？輔國擎天之相？？」
他滿臉都是不解：「林川不過是個二品布政使，雖說有些才幹，可終究也是臣子，怎會有王侯之命？」
一旁的姚廣孝聞言，卻是眼睛一亮，臉上頓時露出大喜之色，連忙上前一步，拱手道：「殿下，恭喜殿下！袁先生這話，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朱棣被他這一喜，弄得更愣了：「你又懂了？」
朱棣被他這一喜，弄得更愣了：「你又懂了？」
姚廣孝笑著解釋道：「殿下細想，林川與建文朝廷素有齟齬，不為朱允炆所信，處處受壓，以他如今這般處境，難道還能在建文朝封王封侯不成？更別說是托國股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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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姚廣孝一頓，聲音都高了幾分：「自然只能是跟著殿下，立下從龍之功，待殿下大事成後，論功封侯，方能應在他身上！」
朱棣聽到這裡，腦子裡像是猛地亮了一下。
對啊！
孤怎麼沒想到這一層！
若林川註定有王侯之命，那在建文朝根本無從實現。
朱允炆既不信他，也不可能封他為王侯。
那這命數，豈不只能落在孤這裡？
這麼一想，朱棣頓時喜上眉梢：「原來如此！這麼說來，林川果然是孤命里的助力，非但不能疑，還得想方設法拉攏到手！」
他越想越覺得有理，心裡甚至生出一種「天命正在往自己這邊站」的快意。
有些事，本來還只是猜。
可一旦有人給你安上「命數」二字，立刻就顯得不一樣了。
原先是謀算，如今倒像成了應天而行。
朱棣心中一動，暗自思忖：袁先生說林川是王侯之命、輔國擎天之相，這就意味著，誰能擁有林川，誰就能得到天命相助！
這就好比宋時傳聞，有家女子有皇后之命，那些皇位競爭者，都會想方設法將她納入後宮，以此證明自己是天命所歸。
林川亦是如此！他有王侯之命，輔佐誰，誰就能成事！
朱棣想到這裡，眼裡精光都亮了起來。
眼下林川正好住在燕王府里，這等於是老天爺把人送到了眼前，若這時候還不伸手，那真就是自己蠢了。
朱棣當即在心裡下了決斷。
搶親！
不對，搶人！
這人必須搶過來！
眼下這時機，正是拉攏林川的最好時機，人就在府中，進退都方便，試探也方便，攤牌也方便。
若放過這一回，等林川回了布政使司，再想把他往自己這邊拉，難度就大多了。
想到這裡，朱棣整個人都精神了，先前被林川住進王府逼出來的那股憋悶，也一下散了大半。
因為現在他忽然發現，這事未必是壞事。
林川主動住進王府，好像不是來盯自己的，而是給自己一個當面拉攏他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