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聞風喪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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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場死寂。

  百官懵了,百姓懵了。

  就連自詡見多識廣的錦衣衛千戶楚風,也愣在原地,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文官講究個體面,別說親自操刀剝皮了,平時見個血都得拿帕子捂鼻子,連看都嫌晦氣,恨不得躲得遠遠的。

  大明開國這麼些年,還沒聽說過文官親自上手給人剝皮的!

  有官員腿肚子發軟,差點癱倒,心裡只剩一句驚呼:這林閻王,是真敢幹啊!

  百姓們反倒來了精神,議論聲炸開:

  「林大人親自上手?不愧是林剝皮啊!」

  「狠人!這才是真辦貪官,半點不裝樣子!」

  楚風緊走兩步,拽住林川的胳膊,壓低聲音道:「你會嗎?就上去?這活兒可不是切肉,別到時候把自己弄一身血,嚇暈過去,那風憲官的臉可就丟到姥姥家了。」

  林川斜睨他一眼,語氣平淡:「看著就行,別廢話!」

  本官會被嚇暈?

  林川心裡冷笑。

  當真自己還是當年那人畜無害、手無縛雞之力的年輕小伙子了?

  為官這些年,查貪、殺人,還跟鬼子面對面,啥重口味場面沒見過?

  光是剝皮實草,自己就看了好幾場,雖說親自上手可能會血腥了點,但問題不大!

  對付這幫蛀蟲,就得用最狠的法子,才能把威懾力拉滿,省得日後還有人頂風作案!

  這種威懾力,不親自動手,效果打對摺。

  刑柱上的陳景道本來已經處於半昏死狀態,一聽林川要親自動手,這老小子反倒急了,嘶吼道:「林川!士可殺不可辱!」

  「知道了,知道了。」林川充耳不聞,接過刀具,先在陳景道肩膀上比劃了一下。

  動作輕緩,像是對待一件精細物件,半點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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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犟在旁邊小聲指點:「中丞,下刀要穩,順著這根經走,對,先挑開一個小口,別使死勁兒,不然皮會扯爛,灌草的時候不好看……」

  楚風也湊過來,皺眉指點了幾句。

  論剝皮手藝,整個大明確實沒人比他更熟,畢竟錦衣衛辦這種案子,向來是行家。

  有兩位專業人士從旁指導,林川很快明了,開始正式操刀。

  見林川上手磨蹭,陳景道急了,扯著嗓子嘶吼:「林川!要殺要剮給個痛快,搞快點!別磨磨蹭蹭折磨人!」

  「別叫!」

  林川剛準備捅他一刀,擔心破了皮相又撤回了。

  他全程面不改色,眼神平靜,在台子中心專注地忙活,壓根沒把陳景道的哀嚎放在眼裡。

  手感逐漸上來。

  這活看著很酷,其實幹起來老費勁了,很累人,沒一會兒林川就滿頭大汗,胳膊酸得要命。

  他一邊小心翼翼地剝,一邊在心裡瘋狂吐槽:

  這古代的極刑真是體力活,這要是擱後世,高低得弄個電動剝皮機,累死老子了,早知道這逼讓王犟裝了,下次絕對不湊這熱鬧。

  可看在周圍人眼裡,林閻王面不改色。

  這種極致的冷漠,讓台下的官員們看得遍體生寒。

  有膽小的官員嚇得緊閉雙眼,渾身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百姓們則看得心驚,越發敬畏林閻王的狠厲。

  足足耗了半個時辰,整張人皮才完整剝下。

  林川扔下刀具,擦了擦額頭的汗,長舒一口氣,隨手接過手巾擦了擦臉。

  楚風湊上來,看著那張皮,忍不住翹起大拇指:「老林,真有你的,第一次上手能剝得這麼完整,你有當錦衣衛的天賦,感覺如何?」

  林川喘著氣,直白回道:「太累,下次不玩了。」

  .....

  刑場之事,一日之間傳遍山東全境。

  陳景道被剝皮實草,人皮懸掛在布政司門前示眾,成了活生生的警示。

  山東官場發生了大地震。

  上到三司衙門高官,下到偏遠縣城的九品巡檢,個個心驚膽戰。

  以前夜裡睡覺夢見的是金元寶,現在夜裡睡覺夢見的都是林川拿著小刀對著他們笑。

  「林閻王」、「林剝皮」這兩個諢號,成了山東官員的噩夢。

  沒過幾日,下轄某縣就出了一樁小事。

  新上任的知縣初掌大權,動了貪墨的心思,剛跟手下縣丞提了一句,就被縣丞慌忙攔住:

  「縣尊萬萬不可!如今林閻王坐鎮山東,鐵面無私,連布政使都被剝了皮,您要是伸手,萬一被林閻王查到,下場不堪設想啊!」

  知縣一聽「林閻王」三個字,腦子裡瞬間浮現出陳景道的慘相,臉色唰地白了,冷汗直流,渾身發抖。

  他當即一拍桌子,義正辭嚴:

  「胡說八道!本縣乃聖人門生,怎會貪墨?不貪了!以後誰敢提貪污,本縣跟他沒完!」

  自此,這位知縣搖身一變,成了方圓數百里有名的清官,連下鄉收稅都得親自盯著,生怕底下人多收百姓一個銅板。

  山東境內,貪官收斂,污吏收手,吏治為之一清。

  所有人都清楚,這位林閻王不僅會查案,更是敢下死手的狠角色,誰也不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賭運氣。

  ......

  陳景道伏法,林川此番欽差差事,算是圓滿收官。

  按朝廷規制,布政司涉案的從屬官員、齊王府長史盧坤一干人等,不歸欽差專辦,依舊交由山東按察司審理定罪,案卷逐級上報都察院覆核即可。

  林川奉旨而來,本就只盯著陳景道這顆首惡,餘下瑣事,自有地方衙門處置,用不著他越俎代庖。


  林川擺手拒絕了鋪張的公宴,反倒敲定了一場小席,請客的不是按察司,是錦衣衛千戶楚風。

  楚風常年在京畿辦差,性子冷硬,出手卻闊綽,此番在濟南待了多日,整日粗茶淡飯,早就饞得慌,索性做東,在濟南城最氣派的酒樓包了一間雅間,擺上珍饈美酒,算是慶功,也算是踐行。

  這場宴席人數極少,只請了林川、按察司副使劉璋、僉事張斌三人,連伺候的夥計都被屏退在外。

  消息傳開,濟南官場暗地裡炸開了鍋,人人既羨慕又後怕:

  錦衣衛請客,那可是千載難逢的稀罕事,尋常官員別說赴宴,見了錦衣衛都要繞道走,搞不好就是請去詔獄「吃席」,哪有這般好酒好菜的待遇。

  劉璋和張斌更是坐立難安,入席時腰背繃得筆直,雙手放在膝頭,連夾菜都小心翼翼,大氣不敢喘一口。

  兩人心裡直打鼓:楚千戶是皇帝親衛,平日裡眼高於頂,今日肯請客,全是看林中丞的面子。

  這場席面,說是慶功,實則是錦衣衛配合欽差辦差完畢的體面收場,他們倆不過是陪坐,半點錯處都不能出。

  楚風也沒心思客套,他本就不想請地方官,只是林川開口,才順水推舟做了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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