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直臣凶名傳齊魯,百官聞風盡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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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位!」

  王犟轉頭看向嚇得快要原地去世的知縣李嵩。

  「不……不要……林大人饒命!」李嵩哇哇大叫,手腳並用地想往後爬。

  王犟冷笑一聲,跨步上前,反手一記重錘砸在李嵩的後腦勺上。

  「咚!」

  李嵩白眼一翻,瞬間暈死過去,但胸口還在起伏。

  「不弄死,剝的時候省事,品相也正。」王犟自言自語,順手拎起那柄小刀。

  有了之前的熱身,這次王犟的速度快得驚人,刀鋒順著經絡遊走,如同庖丁解牛。

  不到一刻鐘,一張年輕緊緻的皮就脫落了下來。

  王犟還不忘回頭指點許長安:「看清楚沒?這種年輕的皮相好,有韌勁,容易剝,剝的時候手感像是在撕上好的綢緞。」

  許長安興奮點頭,學到了許多。

  最後輪到的是黃主簿。

  可惜,這位黃大人膽色實在太次,還沒輪到他上場,他就已經癱在地上縮成了一個球,渾身抖得像是在大冬天裡掉進了冰窟窿,連剝的時候都在抽搐。

  王犟皺著眉,費了不少勁才在這抖動的頻率中穩住了刀。

  等三張人皮全部處理完,王犟渾身已經被汗水濕透,像是在手術室里連做了三場高強度的外科大手術。

  好在有好學生許長安在旁邊幫忙填草、封線,省了不少麻煩。

  否則以這三位大人的體量,起初起碼得折騰兩個時辰。

  台下的百姓看得津津有味,從最開始的敬畏、害怕,變成了此時瘋狂的狂歡。

  當三具塞滿了稻草、神態詭異的「官皮草人」立在高台上時,全場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聲。

  那聲音,比過年的炮仗還要響亮百倍。

  「剝得好!」

  「若天下貪官都得這張皮,咱老百姓才有活路啊!」

  議論聲一波壓過一波,災民們對著林川的方向瘋狂拜謝點讚。

  林川擦了擦手,沒有理會那些讚譽,眼神說不出的疲憊。

  「岳沖。」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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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人把錢孟文的人皮掛到知府衙門影壁前,李嵩和黃和的掛到縣衙門口,派專人看守,誰要是敢摘,就讓他去給這三位補補位,去吧。」

  林川撐著膝蓋站起來,只覺得渾身骨頭都要散架了。

  勞累了一個月,每天都在忙,實在太累了!精神已經到了臨界點。

  宣布行刑結束後,林川立刻回到知府衙門,往後衙一頭扎進被子裡。

  臨了吩咐了一聲:「岳沖,把房門焊死,除了天塌了,誰也不許叫醒我!」

  這一覺,他睡得昏天黑地,整整三天兩夜。

  林川不知道的是,四品知府被自己剝皮的消息傳出後,如今山東官場已經徹底炸開了。

  林川林剝皮的名聲再度大燥!

  這一次不是響,是直接震穿了蒼穹。

  林川的履歷與事跡,也隨之被翻了出來。

  初入仕途為九品主簿,便敢在太子面前,直言怒斥上官貪腐無能。

  任刑科給事中時,於御前摘冠死諫,當庭痛斥錦衣衛指揮使。

  外放山東途中,剛入地界,便二話不說,將一名藤縣知縣剝皮示眾。

  此後巡查海右道,又接連剝了兩名知縣。

  而如今,他竟連一位正四品知府,也生生剝成了立於道旁的稻草人。

  一時間,海右道三府七州二十五縣。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滿口仁義道德的官老爺們,此時個個嚇得魂飛魄散,心驚肉跳。

  原本盤算著趁年關再撈一筆的、打算瞞報災情中飽私囊的…… 所有人都乖乖縮回了手,唯恐一個不慎,便被那位 「林剝皮」 盯上。

  官場潛規則?

  在林川面前,早已蕩然無存。

  面對這位不講情面、不徇私情、只認律法與剝皮的風憲官,什麼利益勾結、什麼同僚情面,全是狗屁!

  山東官場沿襲數百年的沉疴舊規,在林川面前,已然崩得粉碎。

  數日來,萊州府受災百姓扶老攜幼,湧向知府衙門,扛著萬民傘,聲聲叩謝,高呼林青天。

  林川 「京城直臣、山東青天」 的名號,像長了翅膀,一夜之間傳遍齊魯大地。

  洪武二十八年,深秋。

  京師,皇宮。

  朱元璋坐在御書案後,翻開了萊州府傳回來的加急密奏。

  奏摺里不僅寫了剝皮的過程,還寫了萬民跪謝的盛況。

  老皇帝放下御筆,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其罕見的激賞。

  在他眼裡,底下的官僚基本都是待宰的豬,能像林川這樣殺得乾脆、殺得解恨,還能順帶收攏民心的屠夫,確實不好找!

  朱元璋提起硃砂御筆,在奏章末尾龍飛鳳舞地落下了四個大字:

  「直而有能!」

  ......

  批覆傳回萊州時,林川正歪在榻上喝著悶茶。

  瞅見那四個大字,他心頭一樂,嘴角差點撇到耳根子去。

  「直而有能……嘖,老朱這評價挺高啊!」

  林川心裡美滋滋。

  這哪是評價,簡直是給我頒發了一塊全大明通用的殺人執照。

  翻譯過來就是:小林啊,你只管橫衝直撞,出了事朕給你兜底!

  這清官直臣當得,真是比當社畜累多了,但看這架勢,老子這波逼裝得,值了!

  一旁的岳沖湊上來,低聲問道:「大人,既然聖心已定,萊州府的貪官都被宰了,咱們是不是該回濟南了?」

  林川斜了他一眼,把批覆小心收好。

  「回濟南?想得美,新的知府和知縣還沒上任,現在雖說由那同知代理府事,但那貨當初是錢孟文的提線木偶,誰知道他肚子裡裝的是壞水還是草?」

  「本官現在走了,萊州這塊剛清出來的地,轉頭要是再長出毒草來,可怎麼辦?」

  「所以本官決定,繼續坐鎮萊州!同時暗中該調查賑災糧去向。」

  由於代理知府已經上任,林川也不好一直賴在府衙主位上,便捲起鋪蓋,搬回了府衙東面的察院。

  這地方是洪武三年建的,專門給他們這種出巡的按察官員落腳。

  正廳威嚴,後廳幽靜,耳房、皂隸房一應俱全,妥妥的一座微縮版官署。

  此前住在府衙,林川天天對著那幫演戲的官員,腦仁兒疼。

  回察院好,那是咱按察司自己的地盤,關起門來當大爺,樂得輕鬆!

  此後的日子,萊州官場進入了史無前例的冬眠期。

  林川每日在察院裡喝茶看卷宗,只監察,不干政,日子舒坦了許多。

  偶爾出門晃蕩一圈,嚇得那些官吏們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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