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鐵腕手段,剝皮實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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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滕縣大堂。

  驚堂木的餘音在房樑上繞了三圈,震落下幾縷陳年積灰。

  林川支著下巴,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眼神像是在看一隻只會嗷嗷叫的野狗。

  「廖勇,此前在街上,你說在這滕縣你姐夫就是王法,讓我不服就去告,看誰能管得了你,是吧?」

  「現在本官來管了,你不妨讓你的王法站出來護你一下?」

  說著,慢條斯理地指了指旁邊跪得像攤爛肉的蔡大有。

  廖勇這會兒別說囂張了,連抬頭看林川的勇氣都沒了。

  眼前這一身緋紅官袍,像火一樣灼得他眼睛生疼。

  正四品,在大明朝,這三個字代表的威權,能把滕縣的地皮生生掀起三寸。

  他做夢也沒想到,那個穿得平平無奇、被自己指著鼻子罵「滾」的窮書生,搖身一變,成了能掌握自己全家性命的風憲大佬!

  廖勇渾身哆嗦,牙齒打架的聲音像是在磕快板,言語不了,和之前的囂張狂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啪!」

  林川重扣驚堂木,臉色驟冷:「廖勇,你當街行兇,毆打良家女子蘇氏,意圖強占為妾,可否認罪?」

  廖勇嚇了一跳,他畢竟是橫行慣了的滾刀肉,知道這一口要是咬實了,自己這輩子就交代了。

  他擠出幾滴虛偽的眼淚,嚎叫道:「大人!冤枉!都是誤會啊!草民只是見那蘇氏賣唱辛苦,想接她去府上享福,那是兩情相悅,並非強占,街上那些百姓定是看岔了,求大人明察!」

  林川被氣笑了。

  這無恥的邏輯,簡直刷新了人類的認知上限。

  「兩情相悅?你是拿拳頭跟人家兩情相悅,還是拿木棍子跟人家互訴衷腸?」

  林川冷哼一聲:「本官兩隻眼睛看得真真切切,隨行幾人皆可作證,再者,那街上皆是滕縣百姓,你真當這天下人的眼睛都瞎了?」

  「那是……那是他們嫉妒草民,故意構陷!」廖勇還在抵死抵賴。

  林川沒耐心跟他玩這種「法庭辯論」的遊戲。

  這裡是洪武朝,不是講人權的現代法庭,面對這種不僅吃人肉還嫌人肉塞牙的混帳,最有效的溝通方式永遠是物理層面的。

  「來人,大刑伺候!」

  林川猛拍驚堂木:「對待這種嘴硬的混帳不必客氣,直接上手段,夾棍、烙鐵,都給廖公子安排一套全活,本官就在這兒坐著,什麼時候廖公子覺得記憶力恢復了,咱們再接著審。」

  「得令!」

  王犟獰笑一聲,早就等這一刻了。

  幾名衙役抬著沉重的夾棍走上堂。

  這種特製的刑具,三根木條一夾,專門往十指的縫隙里鑽。

  俗話說十指連心,那是真能把人的靈魂都從指尖擠出來。

  「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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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嗷!」

  慘叫聲瞬間貫穿了整個縣衙,驚得後衙樹上的烏鴉撲稜稜飛了一大片。

  林川表情淡定:「老王,去,把縣衙大門敞開,讓滕縣的鄉親們都進來瞧瞧,就說京城來了風憲官,今日就在這大堂上,審審這滕縣的王法!」

  消息像長了翅膀,不到半個時辰,縣衙門口便被圍得水泄不通。

  百姓們開始是戰戰兢兢,縮在門外張望。

  可當他們看到那個平日裡橫行霸道、把人命當草芥的廖勇,此刻正被夾得死去活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時,壓抑了幾年的情緒終於像洪水決堤。

  「好!打得好!」

  「林大人真乃青天啊!終於將此惡霸繩之以法了!」

  人群中爆發出的歡呼,震得蔡大有癱在地上的身體又縮了一寸。

  廖勇終究不是什麼鐵骨硬漢,他這種人,欺負弱小時比誰都狠,真到了自己挨刀,比誰都慫。

  三輪大刑下來,他全身被冷汗浸透,褲襠里散發出一股騷臭味,終於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

  「我招……我說……我全招了……」

  廖勇鼻青臉腫,含糊不清地供認了蘇氏這一案。

  林川卻不滿意,驚堂木再度拍響:「廖勇,你當本官好糊弄?就這一件?那蘇氏之前,被你逼瘋的、打殘的,還有被你姐夫壓下去的那些案子,若漏了一件,本官讓你試試什麼叫剝皮見骨!」

  廖勇徹底崩潰了,眼神里全是畏懼。

  覺得眼前的林大人根本不是官,是個比錦衣衛還狠的殺神!

  為了少受罪,廖勇像竹筒倒豆子一樣,把這些年仗著蔡大有的勢,強占良田、打殘商戶、姦污民女的破事,一口氣說了七八樁。

  每一樁說出來,堂外的百姓中都會傳出一陣壓抑的怒罵聲。

  那是一樁樁的血債!

  林川聽得太陽穴狂跳。

  他雖然見慣了官場的爾虞我詐,但這種赤裸裸、血淋淋的人間煉獄,依然讓他感到了徹骨的憤怒。

  「好,很好!」

  林川深吸一口氣:「本官宣判!」

  全場死寂,靜聽。

  「犯人廖勇,作惡多端,強占良女,殘害鄉里,數罪併罰,判:杖一百,流三千里,發遼東邊衛充軍!即刻執行!」

  杖一百,在大明朝,體格差點的五十棍就能送走。

  這一百棍下去,廖勇即便不死,這輩子也別想站著走路。

  遼東充軍,那是去跟瓦剌人、跟風雪換命,對他這種公子哥來說,那是比死還難受的活刑。

  接著,林川轉頭看向那堆縮在角落的肥肉。

  「蔡大有。」

  「本官查你後衙,搜出黃金、白銀、珠寶合計萬兩,按大明律,官吏貪污六十兩以上者,剝皮實草,你這萬兩銀子,遠超六十兩標準,按朝廷制度,剝皮實草!連坐家屬,財產充公!」

  蔡大有原本快暈過去了,聽到「剝皮實草」四個字,猛地瞪大眼,不知哪來的力氣,大聲嚎叫:

  「林川!你不能殺我!我是朝廷命官!正七品知縣!按照規矩,非皇帝親批,不能勾決!你這是擅權!你這是草菅人命!」

  「哦?有意見?」

  林川站起身,大跨步走到蔡大有面前,眼神里滿是智者俯瞰降智反派的輕蔑。

  「蔡大人,看來你在地方待久了,忘了朝廷給予風憲官的特權。」

  「本官身為山東按察司副使,針對你這種害人性命、逼死百姓、貪墨巨萬的國賊,可便宜行事,先斬後奏!」

  「你有什麼不滿,去跟閻王說吧,叉出去!剝皮實草!」

  洪武重典下,知縣貪腐重大,完全可先斬再報,老朱憎恨貪官,風憲官辦貪腐,越狠越受賞識,多半會夸「幹得好!」豈會怪罪?

  一句話:洪武朝的風憲官,就是地方貪官的催命符,只要敢貪,就敢讓他身敗名裂、死無全屍!

  「林川!你壞了規矩!不得好死!」

  蔡大有被兩名護衛架起,像頭待宰的肥豬一樣被拖向門口,留下了一路的慘叫。

  林川理都沒理他,坐回公座,看著那幫平日裡助紂為虐的胥吏衙役,繼續審判:

  「主簿常興,雖有倒戈之功,但協從多年,不能不罰,杖八十,革職流放,余者衙役幫凶,參與淋尖踢斛、毆打百姓者,一律杖八十,沒收家產補給受害農戶!」

  驚堂木重重落下。

  「退堂!」

  這一天,滕縣的天塌了,也亮了。

  蔡大有被當眾刑決的消息,像颶風一樣瞬間席捲了整個縣城。

  當那具塞滿稻草的「標本」被豎在縣衙大門口時,全城百姓自發跪地,嚎啕大哭。

  「林青天來了!」

  「山東來了個不吃人的林青天!」

  百姓們奔走相告,甚至有人在家裡給林川立起了長生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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