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陳懷義強撐著起身，眼神中充滿憤怒和不甘，一口血沫咳在青磚上。
院中安靜了幾息，汪若海先反應過來，「喲，醒的倒是時候。咱家正想請陳大人到東廠吃杯茶去，走著？」
另一邊沈在辰也開口道：「擅自夜闖封宅，有違法紀！錦衣衛犯事，理應由南鎮撫司審查，汪掌班可是要僭越？」
雙方劍拔弩張。
陳懷義此時穩住身形，往腰帶一摸，亮出一枚腰牌。
【沈煉】二字在火光下亮得扎眼。
「奉沈鎮撫使密令，暗查罪官何晟餘黨。」
他抬眼掃過李瀟和沈在辰，「怎麼，二位大人是要過問沈大人的部署？」
李瀟和沈在辰當即啞然，打探同僚手中的密令內容可不是什么小事，嚴重的甚至可以上升為謀逆。
汪若海卻不管這套，「這白蓮教徒的屍體可還熱乎著呢，誰知道你陳大人是不是交易不成，惱羞成怒？」
話音未落，汪若海身形一閃，枯瘦的手掌猛然按住陳懷義胸口！
「唔…」
陳懷義悶哼一聲，額角青筋瞬間暴起，冷汗浸出。
汪若海見狀，眯了眯眼緩緩收手。
傷是真的，而且不輕。
胡淵見陳懷義如此模樣，再也忍不了了，想要拔刀的瞬間被李瀟摁住，「那閹人修的暗勁，剛剛不過是在驗傷。這麼看來陳懷安經脈震損，氣血逆行，絕不是能裝得出來的……」
饒是如此，汪若海依舊不依不饒，「嘶……那就是私吞贓物，演了出大戲？」
陳懷義忽然抬手，扯開衣衫。
外袍、中衣依次落地。
他赤身站在火光中，用最直接粗暴的方式回應，看得一眾太監們牙根兒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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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若海嘴角不停抽動，「給咱家搜！一塊石頭都別放過！」
東廠和北鎮撫司的人再次把何府搜了個底朝天，並沒有找到任何可疑物品，陳懷義受了如此重傷，短時間之內必然沒有能力轉移贓物。
陳懷義此時面色平靜，一件件地穿回衣服，然後和李瀟稟報：
「白天抄家，我發現書房地下可能有密室。怕打草驚蛇，便稟報了沈大人，和胡淵蹲守。
入夜果然有人來，正是緝捕名錄上的林昕，白蓮教青水堂堂主。
我殺了她，剛要搜身，又闖入一個蒙面人，不曉得是哪方勢力，內力極其深厚，我被震傷，這人取走了林昕身上的物件兒逃走，我已經力竭，這才燃了紅煙。」
語氣平靜，條理清晰。
沈在辰查驗著現場的痕跡，刀印、破窗、轟碎的木渣，每一樣都能對得上。
李瀟聞言眉頭緊鎖，「先下去看看！」
眾人下了密室。
火把依次排開，九根青石柱印著火光，滿架武學典籍和藥格次第入眼。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個敞開的黃銅匣上。
空的。
「這裡面是何物，你當真不知？」
李瀟搶步上前查探了一番，又抬頭看向陳懷義。
陳懷義一臉坦然，「下官不知，可能…是些金銀細軟？」
汪若海盯著陳懷安看了許久，最終哼了一聲，甩袖走人。
「既如此，你先養傷，明日再回衙署補錄文書。」李瀟擺了擺手，準備離開。
「還請李大人留步！」
陳懷義突然叫住李瀟，倏忽間寒光乍起！
繡春刀出鞘，龍象之力灌滿刀身，一刀劈向密室正中那根最粗的青石柱上。
石屑飛濺中，石柱上裂開一道深縫。
一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第二刀又至。
嘩啦一聲，大片碎石剝落。
火光順著裂口照進去，一瞬間，整座石室靜謐無聲。
裂口中泛出沉凝的白光！
這都是實打實的白銀，澆鑄成實心的柱身，就嵌在青石柱的中心！
金屬的光澤晃得所有人眼睛都有些發花。
「諸位都瞧清楚了，這何晟可不是什麼窮酸清流！」
陳懷義收刀入鞘，長舒一口氣，本就有傷，這兩刀揮出讓自己臉色更加蒼白了幾分。。
就算是李瀟這等經歷過不少大案的人物，都被驚得吞起了口水，「這…這別的柱子可否也是如此？」
「下官尚未查明，只是碰巧看到柱身上有一處縫隙，覺得其中有貓膩，這才發覺其中玄機。」
別的柱子哪根有哪根沒有，陳懷義其實心裡門清，只是不能彰顯，唯恐露出破綻。
胡淵此時握刀的手都有些顫抖，「先不說另外的柱子裡有沒有銀子，光是鑄成這一根，得用多少銀子啊？」
李瀟緩緩道：「先不說多少銀子的事，前禮部右侍郎府邸的一百萬兩雪花銀堆在一起，你們也不是沒見過。這何晟是怎麼掩人耳目，把銀子鑄成柱子放在地下的？這等手段當真是高明……」
李瀟心中有無數疑惑，在院中挖出如此大的石室，再打造這樣一根銀柱，必然會鬧出不小的動靜。
像何晟這種三品大員，出門回家隨時都會有望樓中的耳目盯著。
在無孔不入的錦衣衛和東廠面前，將偌大的銀柱運進來，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把所有的查檢百戶調過來，再調一百個當值的力士，挖！」
李瀟部署好一切，和沈在辰先行離開，留下陳懷義善後。
「大人，你看清是什麼人了嗎，居然能傷得了你？」
胡淵所熟知的京城名士，實力在自家大人之上的只有寥寥數人，其中大部分都在宮裡。
其餘的要麼在牢里，要麼是不染塵事的隱士宗師，而這些人的行蹤都在錦衣衛的掌控之下，必然沒有出手的可能。
就像之前的陳懷義，一出手就面臨著死亡。
陳懷義輕輕咳嗽了幾聲，「應該不是白蓮教的人，行事風格和身手實力都差距太大……可能是某個神秘的第三方吧……」
這時候，陳懷義緊繃的心終於放鬆了幾分，他想要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最開始，新任首輔張笙讓自己的黨羽聯名上書，參何晟貪墨香火稅，導致損失巨萬。
這香火稅本身就是一筆糊塗帳，在沒有實證的情況下，何晟雖然被打入詔獄，但案情並沒有什麼實質進展。
直到陳懷義追回蚩尤血玉那天，沈煉帶人在南城柳葉巷的廢窯中，發現了何晟和白蓮教的密信往來，拿到其私通白蓮教的證據，才有了後來抄家這一出。
沈煉怕惹一身是非，將案件交予千戶李瀟，不成想陳懷義這倒霉玩意兒偏偏這時候升遷，還偏偏只有他李瀟手下有缺。
而陳懷義發現的銀柱，正好坐實了何晟貪墨的證據，這便讓前任首輔周延的黨羽閉了嘴，少了一重麻煩，也在新任首輔張笙那兒留下個印象。
至於白蓮教和其身後靠山，東西我陳懷義沒找著，東廠和錦衣衛都認定有第三方的存在了，你若真是身居高位的閣老，端不至於殺我一個小嘍囉泄憤。
陳懷義閉上眼，看著識海中的盜天珠。
【獲得仙人秘寶：渡厄琉璃盞，禠奪仙運！】
【仙運+10點，可抽取機緣一次！】
「抽取機緣！」
院中安靜了幾息，汪若海先反應過來，「喲，醒的倒是時候。咱家正想請陳大人到東廠吃杯茶去，走著？」
另一邊沈在辰也開口道：「擅自夜闖封宅，有違法紀！錦衣衛犯事，理應由南鎮撫司審查，汪掌班可是要僭越？」
雙方劍拔弩張。
陳懷義此時穩住身形，往腰帶一摸，亮出一枚腰牌。
【沈煉】二字在火光下亮得扎眼。
「奉沈鎮撫使密令，暗查罪官何晟餘黨。」
他抬眼掃過李瀟和沈在辰，「怎麼，二位大人是要過問沈大人的部署？」
李瀟和沈在辰當即啞然，打探同僚手中的密令內容可不是什么小事，嚴重的甚至可以上升為謀逆。
汪若海卻不管這套，「這白蓮教徒的屍體可還熱乎著呢，誰知道你陳大人是不是交易不成，惱羞成怒？」
話音未落，汪若海身形一閃，枯瘦的手掌猛然按住陳懷義胸口！
「唔…」
陳懷義悶哼一聲，額角青筋瞬間暴起，冷汗浸出。
汪若海見狀，眯了眯眼緩緩收手。
傷是真的，而且不輕。
胡淵見陳懷義如此模樣，再也忍不了了，想要拔刀的瞬間被李瀟摁住，「那閹人修的暗勁，剛剛不過是在驗傷。這麼看來陳懷安經脈震損，氣血逆行，絕不是能裝得出來的……」
饒是如此，汪若海依舊不依不饒，「嘶……那就是私吞贓物，演了出大戲？」
陳懷義忽然抬手，扯開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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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懷義此時面色平靜，一件件地穿回衣服，然後和李瀟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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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在辰查驗著現場的痕跡，刀印、破窗、轟碎的木渣，每一樣都能對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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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面是何物，你當真不知？」
李瀟搶步上前查探了一番，又抬頭看向陳懷義。
陳懷義一臉坦然，「下官不知，可能…是些金銀細軟？」
汪若海盯著陳懷安看了許久，最終哼了一聲，甩袖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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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請李大人留步！」
陳懷義突然叫住李瀟，倏忽間寒光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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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屑飛濺中，石柱上裂開一道深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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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順著裂口照進去，一瞬間，整座石室靜謐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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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是實打實的白銀，澆鑄成實心的柱身，就嵌在青石柱的中心！
金屬的光澤晃得所有人眼睛都有些發花。
「諸位都瞧清楚了，這何晟可不是什麼窮酸清流！」
陳懷義收刀入鞘，長舒一口氣，本就有傷，這兩刀揮出讓自己臉色更加蒼白了幾分。。
就算是李瀟這等經歷過不少大案的人物，都被驚得吞起了口水，「這…這別的柱子可否也是如此？」
「下官尚未查明，只是碰巧看到柱身上有一處縫隙，覺得其中有貓膩，這才發覺其中玄機。」
別的柱子哪根有哪根沒有，陳懷義其實心裡門清，只是不能彰顯，唯恐露出破綻。
胡淵此時握刀的手都有些顫抖，「先不說另外的柱子裡有沒有銀子，光是鑄成這一根，得用多少銀子啊？」
李瀟緩緩道：「先不說多少銀子的事，前禮部右侍郎府邸的一百萬兩雪花銀堆在一起，你們也不是沒見過。這何晟是怎麼掩人耳目，把銀子鑄成柱子放在地下的？這等手段當真是高明……」
李瀟心中有無數疑惑，在院中挖出如此大的石室，再打造這樣一根銀柱，必然會鬧出不小的動靜。
像何晟這種三品大員，出門回家隨時都會有望樓中的耳目盯著。
在無孔不入的錦衣衛和東廠面前，將偌大的銀柱運進來，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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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你看清是什麼人了嗎，居然能傷得了你？」
胡淵所熟知的京城名士，實力在自家大人之上的只有寥寥數人，其中大部分都在宮裡。
其餘的要麼在牢里，要麼是不染塵事的隱士宗師，而這些人的行蹤都在錦衣衛的掌控之下，必然沒有出手的可能。
就像之前的陳懷義，一出手就面臨著死亡。
陳懷義輕輕咳嗽了幾聲，「應該不是白蓮教的人，行事風格和身手實力都差距太大……可能是某個神秘的第三方吧……」
這時候，陳懷義緊繃的心終於放鬆了幾分，他想要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最開始，新任首輔張笙讓自己的黨羽聯名上書，參何晟貪墨香火稅，導致損失巨萬。
這香火稅本身就是一筆糊塗帳，在沒有實證的情況下，何晟雖然被打入詔獄，但案情並沒有什麼實質進展。
直到陳懷義追回蚩尤血玉那天，沈煉帶人在南城柳葉巷的廢窯中，發現了何晟和白蓮教的密信往來，拿到其私通白蓮教的證據，才有了後來抄家這一出。
沈煉怕惹一身是非，將案件交予千戶李瀟，不成想陳懷義這倒霉玩意兒偏偏這時候升遷，還偏偏只有他李瀟手下有缺。
而陳懷義發現的銀柱，正好坐實了何晟貪墨的證據，這便讓前任首輔周延的黨羽閉了嘴，少了一重麻煩，也在新任首輔張笙那兒留下個印象。
至於白蓮教和其身後靠山，東西我陳懷義沒找著，東廠和錦衣衛都認定有第三方的存在了，你若真是身居高位的閣老，端不至於殺我一個小嘍囉泄憤。
陳懷義閉上眼，看著識海中的盜天珠。
【獲得仙人秘寶：渡厄琉璃盞，禠奪仙運！】
【仙運+10點，可抽取機緣一次！】
「抽取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