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醉仙樓二樓，酒香四溢。
陳懷義直接包下了一整層，十幾張長桌拼在一起，桌上儘是珍品佳肴。
陳懷義坐在主位，與眾人把酒言歡。
這是補辦的升遷宴，也是一個新晉百戶的收心局。
推杯換盞間，樓下驟然傳來一聲巨響。
木板碎裂的聲音夾雜著食客的驚呼。
有兩人從大堂中央一直打到樓梯口，劍氣橫飛！沿途的裝潢和桌椅都被劍影切成木塊。
陳懷義放下酒盞，移步到木欄邊向下俯視。
只見有一男一女正在纏鬥，好生激烈。
白衣男子手中長劍輕靈飄逸，身法如白鶴穿林，招式多以挑、抹為主，瞧著瀟灑，實則每一劍都在避讓，顯然發難的是對方。
青衣女子道姑打扮，劍法大開大合，招招直取要害。
胡淵也湊到木欄邊，低聲道：「大人，那男的是陸霜，蜀地有名的劍客。前幾年一個人挑了黑風山寨六十多號人，名氣不小，那個女子……看這路數應該是峨眉派的，如此挑釁，應該也有些名頭……」
陳懷義看著那女子，一身青衣雖然寬大，但也掩不住穠纖得衷的身形。
一雙眸子大而清亮，鼻樑挺秀，唇瓣不點而朱，左眼下一顆小痣更添幾分韻致，讓人一看便挪不開眼。
看美女打架別有一番趣味，陳懷義借著酒勁兒看得入迷，心想，「多半是靚女手撕渣男的戲碼，這陸霜生得俊俏，想來怕是欠下不少風流債，就是可惜，這麼好的白菜就這麼被拱了……」
「陸霜！交出我師妹！」青衣女子長劍翻轉，抓住破綻，直刺陸霜心口。
陸霜身形幾乎快出殘影，才堪堪避開這一劍，「周宛音，陸某說過很多次了，我真不知道柳蓉在哪！」
陳懷義挑了挑眉，她就是峨眉大弟子周宛音嗎？
「從蜀地一路至平陽，你敢說不是與蓉兒同行？還敢抵賴！」
周宛音震怒，真氣灌注劍身，向前揮出了劍芒！
動真格了！
陸霜也不敢再吊兒郎當，閃躲到承重柱後，柱身上瞬間出現一道極深的劍痕。
「這幫江湖人做事，果真是毫無顧忌！」
陳懷義眼見樓都快被拆了，也沒了吃瓜的心思，「胡淵，下去看看，官服穿好！再找幾個人去東城衙門報官！」
雖說都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但實際上就是草莽私鬥，犯不著錦衣衛出手。
胡淵領命，帶著兩個小旗下樓。
此時食客已經跑光了，樓下只有掌柜的蹲在櫃檯後面瑟瑟發抖。
胡淵剛走到樓梯中段，對側客房的方向慌慌張張跑出一個店小二，「官爺！官爺！死……死人了！」小二連滾帶爬，聲音悽厲，裹著一身尿騷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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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淵讓小旗先去報官，自己趕忙迎過去，「在哪兒？多少人？」
「天字三號房，是個女客，小的只是去送酒菜的，跟我沒關係啊……」
小二話沒說完，直接昏厥過去。
片刻後，胡淵衝到陳懷義面前，「大人，死的是個年輕女子，未著寸縷，桌上有峨眉派的腰牌！」
陳懷義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隨胡淵到了天字三號房。
屋內陳設整齊，並沒有發現任何打鬥的痕跡，隱約還有些香氣。
床榻上躺著一具女屍，身上的被子是方才胡淵給蓋上的。
陳懷義拿起桌上的峨眉派腰牌看了看，「讓周宛音過來，還有陸霜，一併叫過來。」
周宛音剛進門的時候一臉冷峻和不耐，直到視線落到床榻上，身體一僵，然後顫抖著撲到床邊。
「蓉兒……」
她猛然轉頭，雙眼通紅，死死盯住陸霜，「淫賊！我定將你碎屍萬段！」
說罷渾身真氣翻湧，拔劍沖向門口的陸霜！
「瘋女人！這不是我乾的！到了平陽之後我們就分開了！」
陸霜出劍格擋，卻擋不住這暴走的真氣，嘴角都滲出一絲鮮血。
周宛音此刻已然失去了理智，沒有半分保留地往劍中灌注真氣，發出刺耳的劍鳴。
陳懷義眼神冰冷，當著錦衣衛百戶的面殺人，真把朝廷當擺設了？
龍象般若功運轉，氣血在體內鼓盪，寒汐吐納決同時催動，極寒之氣匯於雙掌。
陳懷義身形閃動，直接切入兩人中間。
左手探出，兩根手指鉗住周宛音的劍尖，右手化掌拍向陸霜的劍身。
霸道的龍象之力浸著一層寒霜，不過一呼一吸間，兩把長劍寸寸碎裂！
周宛音和陸霜二人同時遭到巨力反噬，口吐鮮血。
陳懷義收回雙手，負在身後，「錦衣衛辦案，收起你們的破銅爛鐵！」
二人眼中儘是駭然，都感受到了那股詭異的寒氣和碾壓般的深厚內力。
周宛音跌坐在地，目眥欲裂，「呵…朝廷的走狗，你…要包庇這個淫賊？」
陳懷義冷冷地盯著她，「胡淵！她罵你！」
啪！
胡淵上前，掄圓了胳膊就是一耳光。
周宛音的俏臉腫起半邊，她想起身拼命，卻已經沒了絲毫還手的力氣，也冷靜了不少，只得偏過頭去暗自神傷。
陳懷義見不得這種梨花帶雨，索性不再理會，走到床榻邊查驗屍體。
掀開被子，柳蓉胸口處的傷口很是明顯。
皮肉外翻，形狀怪異，呈現出多瓣對稱的形狀。
「這…好像是朵蓮花！」
胡淵看到這一幕，猛然驚覺，「大人，該不會又是白蓮教吧！這群畜生！」
陳懷義沒有回應，他看著柳蓉的面部表情陷入了沉思。
柳蓉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種滿足感，雙手平放在兩側，並沒有抓撓的痕跡。
床單上血跡出現的位置，證明柳蓉生前的確被侵犯過，但是否是情殺目前還無法確定。
陸霜靠在牆邊，喘息急促，「大人，我真沒殺她。我陸某紅顏無數，犯不著強迫女子，何至於此？多日前我與柳蓉的確同路而行，不過前日就分開了，再未相見！」
話音剛落，門外又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剛剛去報官的小旗闖了進來，「大人，東城衙門炸鍋了，有不少人家去報官，全是命案！當值的人手根本不夠用。
遇害的儘是女子，有待字閨中的小姐，有剛過門的新婦，甚至還有幾個上了年紀的婆子！」
陳懷義眉頭緊鎖，「死狀如何？」
「全部遭到侵犯，沒有掙扎的痕跡，而且……」小旗頓了頓，「胸口都有一個奇怪的傷口，像是朵蓮花！」
陳懷義直接包下了一整層，十幾張長桌拼在一起，桌上儘是珍品佳肴。
陳懷義坐在主位，與眾人把酒言歡。
這是補辦的升遷宴，也是一個新晉百戶的收心局。
推杯換盞間，樓下驟然傳來一聲巨響。
木板碎裂的聲音夾雜著食客的驚呼。
有兩人從大堂中央一直打到樓梯口，劍氣橫飛！沿途的裝潢和桌椅都被劍影切成木塊。
陳懷義放下酒盞，移步到木欄邊向下俯視。
只見有一男一女正在纏鬥，好生激烈。
白衣男子手中長劍輕靈飄逸，身法如白鶴穿林，招式多以挑、抹為主，瞧著瀟灑，實則每一劍都在避讓，顯然發難的是對方。
青衣女子道姑打扮，劍法大開大合，招招直取要害。
胡淵也湊到木欄邊，低聲道：「大人，那男的是陸霜，蜀地有名的劍客。前幾年一個人挑了黑風山寨六十多號人，名氣不小，那個女子……看這路數應該是峨眉派的，如此挑釁，應該也有些名頭……」
陳懷義看著那女子，一身青衣雖然寬大，但也掩不住穠纖得衷的身形。
一雙眸子大而清亮，鼻樑挺秀，唇瓣不點而朱，左眼下一顆小痣更添幾分韻致，讓人一看便挪不開眼。
看美女打架別有一番趣味，陳懷義借著酒勁兒看得入迷，心想，「多半是靚女手撕渣男的戲碼，這陸霜生得俊俏，想來怕是欠下不少風流債，就是可惜，這麼好的白菜就這麼被拱了……」
「陸霜！交出我師妹！」青衣女子長劍翻轉，抓住破綻，直刺陸霜心口。
陸霜身形幾乎快出殘影，才堪堪避開這一劍，「周宛音，陸某說過很多次了，我真不知道柳蓉在哪！」
陳懷義挑了挑眉，她就是峨眉大弟子周宛音嗎？
「從蜀地一路至平陽，你敢說不是與蓉兒同行？還敢抵賴！」
周宛音震怒，真氣灌注劍身，向前揮出了劍芒！
動真格了！
陸霜也不敢再吊兒郎當，閃躲到承重柱後，柱身上瞬間出現一道極深的劍痕。
「這幫江湖人做事，果真是毫無顧忌！」
陳懷義眼見樓都快被拆了，也沒了吃瓜的心思，「胡淵，下去看看，官服穿好！再找幾個人去東城衙門報官！」
雖說都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但實際上就是草莽私鬥，犯不著錦衣衛出手。
胡淵領命，帶著兩個小旗下樓。
此時食客已經跑光了，樓下只有掌柜的蹲在櫃檯後面瑟瑟發抖。
胡淵剛走到樓梯中段，對側客房的方向慌慌張張跑出一個店小二，「官爺！官爺！死……死人了！」小二連滾帶爬，聲音悽厲，裹著一身尿騷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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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淵讓小旗先去報官，自己趕忙迎過去，「在哪兒？多少人？」
「天字三號房，是個女客，小的只是去送酒菜的，跟我沒關係啊……」
小二話沒說完，直接昏厥過去。
片刻後，胡淵衝到陳懷義面前，「大人，死的是個年輕女子，未著寸縷，桌上有峨眉派的腰牌！」
陳懷義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隨胡淵到了天字三號房。
屋內陳設整齊，並沒有發現任何打鬥的痕跡，隱約還有些香氣。
床榻上躺著一具女屍，身上的被子是方才胡淵給蓋上的。
陳懷義拿起桌上的峨眉派腰牌看了看，「讓周宛音過來，還有陸霜，一併叫過來。」
周宛音剛進門的時候一臉冷峻和不耐，直到視線落到床榻上，身體一僵，然後顫抖著撲到床邊。
「蓉兒……」
她猛然轉頭，雙眼通紅，死死盯住陸霜，「淫賊！我定將你碎屍萬段！」
說罷渾身真氣翻湧，拔劍沖向門口的陸霜！
「瘋女人！這不是我乾的！到了平陽之後我們就分開了！」
陸霜出劍格擋，卻擋不住這暴走的真氣，嘴角都滲出一絲鮮血。
周宛音此刻已然失去了理智，沒有半分保留地往劍中灌注真氣，發出刺耳的劍鳴。
陳懷義眼神冰冷，當著錦衣衛百戶的面殺人，真把朝廷當擺設了？
龍象般若功運轉，氣血在體內鼓盪，寒汐吐納決同時催動，極寒之氣匯於雙掌。
陳懷義身形閃動，直接切入兩人中間。
左手探出，兩根手指鉗住周宛音的劍尖，右手化掌拍向陸霜的劍身。
霸道的龍象之力浸著一層寒霜，不過一呼一吸間，兩把長劍寸寸碎裂！
周宛音和陸霜二人同時遭到巨力反噬，口吐鮮血。
陳懷義收回雙手，負在身後，「錦衣衛辦案，收起你們的破銅爛鐵！」
二人眼中儘是駭然，都感受到了那股詭異的寒氣和碾壓般的深厚內力。
周宛音跌坐在地，目眥欲裂，「呵…朝廷的走狗，你…要包庇這個淫賊？」
陳懷義冷冷地盯著她，「胡淵！她罵你！」
啪！
胡淵上前，掄圓了胳膊就是一耳光。
周宛音的俏臉腫起半邊，她想起身拼命，卻已經沒了絲毫還手的力氣，也冷靜了不少，只得偏過頭去暗自神傷。
陳懷義見不得這種梨花帶雨，索性不再理會，走到床榻邊查驗屍體。
掀開被子，柳蓉胸口處的傷口很是明顯。
皮肉外翻，形狀怪異，呈現出多瓣對稱的形狀。
「這…好像是朵蓮花！」
胡淵看到這一幕，猛然驚覺，「大人，該不會又是白蓮教吧！這群畜生！」
陳懷義沒有回應，他看著柳蓉的面部表情陷入了沉思。
柳蓉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種滿足感，雙手平放在兩側，並沒有抓撓的痕跡。
床單上血跡出現的位置，證明柳蓉生前的確被侵犯過，但是否是情殺目前還無法確定。
陸霜靠在牆邊，喘息急促，「大人，我真沒殺她。我陸某紅顏無數，犯不著強迫女子，何至於此？多日前我與柳蓉的確同路而行，不過前日就分開了，再未相見！」
話音剛落，門外又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剛剛去報官的小旗闖了進來，「大人，東城衙門炸鍋了，有不少人家去報官，全是命案！當值的人手根本不夠用。
遇害的儘是女子，有待字閨中的小姐，有剛過門的新婦，甚至還有幾個上了年紀的婆子！」
陳懷義眉頭緊鎖，「死狀如何？」
「全部遭到侵犯，沒有掙扎的痕跡，而且……」小旗頓了頓，「胸口都有一個奇怪的傷口，像是朵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