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毀了本世子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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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硯聲忍著心底的怒氣,問那個夥計道:「你確定剛才出去的娘子有跟我一模一樣的珍珠耳墜?若敢騙本世子,你腦袋就別想要了。」

  說這話的時候,裴硯聲渾身都散發著一股殺氣,那夥計腿一軟,直接跪下了。

  「世子饒命,小的真沒騙你。」

  裴硯聲掃了那夥計一眼,轉身就往外走。

  崔令宜還真是膽大,騙到他頭上來了。

  此時上了馬車的崔令宜,眼睛不停地在跳,她看了一眼車外,也沒發現什麼異常。

  崔令宜直覺有什麼大事發生,她忍不住吩咐車夫道:「再快些,早點回家。」

  現在的不適,崔令宜猜著是最近事多累到了,說不定早點回家好好歇一歇就沒事了。

  車夫立馬回應,「娘子,你坐好了,奴才這就加快速度。」

  話音未落,車夫高高舉起鞭子。

  只是他這鞭子還沒落到,半空中突然一個黑影閃過。

  車夫還沒反應過來,鞭子就不見了。

  緊接著,他的人也從馬車上被人拽了下來,還來不及出聲,馬車就離他而去,而原本他坐著的地方,卻坐著一個蒙面黑衣人。

  車夫嚇得臉都白了,張嘴就想出聲提醒崔令宜,只可惜,話還沒出口,只覺脖子一痛,整個人就歪倒在地,失去意識。

  而坐在馬車內的崔令宜和春柳毫無知覺。

  不對,也不算沒知覺,是崔令宜發現車夫似乎駕車技術更好了。

  「咦,唐叔這駕車技術是越發好了,回家這段路,竟然能這般平穩,沒有半點顛簸。」

  唐叔就是崔令宜的車夫,專門給她趕馬車的,也是從江南帶過來的崔家老僕。

  春柳也沒發現什麼端倪,跟著點頭附和道:「是啊,看來唐叔伺候娘子越發盡心了。」

  崔令宜忍不住衝著車外道:「唐叔,你這駕車技術越來越好了,給你漲月例呀。」

  崔家一向是賞罰分明,做得好的奴僕及時獎賞,做得不好的,自然也有懲罰。

  崔令宜說完,車夫立馬出聲道:「多謝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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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聲音跟剛才唐叔說話的音調有些不同,崔令宜下意識看了一眼春柳,春柳然後立馬掀開車簾往外看。

  這一看不要緊,發現馬車走的根本不是回家的路,而且原本熱鬧的平康坊街道,已經換到另外一條寬敞卻無人的大道。

  春柳大驚,再看到車夫的位置坐著一個黑衣人,立馬縮回頭,直接沖崔令宜搖了搖頭。

  春柳不敢說話,怕打草驚蛇。

  看到春柳這反應,崔令宜連從腰間抽出鞭子,雙手緊握,然後給春柳比劃著名找機會跳車。

  現在光天化日之下,她就不信這些人還敢當街搶人不成。

  不過不等她行動,卻發現這馬車走的方向是她上輩子走過無數遍的路——朱雀街。

  這條街道兩邊住的人都是權貴人家,路面是用青石磚鋪成的,自然也比旁的地方更為平整,尋常時候,都沒有普通老百姓出入。

  崔令宜熟悉朱雀街,自然也是因為裴硯聲住的威遠侯府就在朱雀街。

  難不成這馬車是被裴硯聲的人給控制了?

  崔令宜想了想,越發覺得自己這個猜測十之八九。

  她的車夫唐叔雖然年過五旬,兩鬢皆白,可他也不是普通的車夫,普通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能把唐叔悄無聲息地帶走,那絕對是有些實力的。

  放眼京城,有這個實力,還跟她結了怨要對付她的,數來數去,大概也就裴硯聲。

  心底這麼想,崔令宜也立馬試探道:「裴世子,你的人來都來了,你躲著作甚呢?」

  話音剛落,馬車突然停下,接著馬車車門打開,然後黑衣護衛沖崔令宜開口道:「崔娘子,我家世子有話跟您說,還請您屏退外人。」

  聽到護衛提到世子,崔令宜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連出聲道:「春柳,你留下陪我。」

  有春柳在,崔令宜想著裴硯聲總歸要顧忌一下顏面,不會對她太過分。

  只是那護衛像是沒聽到崔令宜的話,再次開口道:「勞煩春柳姑娘迴避一下。」

  春柳聞言,下意識看向崔令宜,崔令宜見那護衛手都按在佩刀上,嘆息一聲後,認命說道:「春柳,那你先下車等我一會。」

  不讓裴硯聲如願,怕是春柳也留不住,畢竟他能讓唐叔無聲無息地消失,自然也是有手段讓春柳離開。

  與其等裴硯聲動怒出手,倒不如順勢而為。

  春柳下車後沒一會,裴硯聲就上了馬車,面無表情地看著崔令宜。

  車外的護衛十分貼心地將車門關上,崔令宜看到裴硯聲盯著自己,突然有些緊張地往後退了退,然後下意識側過頭,躲避裴硯聲的目光。

  沒看裴硯聲,崔令宜卻感覺到他慢慢在靠近自己,接著在她跟前蹲下,然後他伸手捏住了自己的耳朵。

  崔令宜不知道裴硯聲要做什麼,忍不住出聲問道:「你要幹什麼?」

  裴硯聲沒出聲,而是直接將捏在手中的那顆珍珠耳墜戴在崔令宜耳朵上。

  接著,崔令宜就聽得裴硯聲開口道:「這珍珠耳墜果然稱你,只可惜就一個。」

  崔令宜腦子頓時「嗡嗡」作響,雖然她前幾日就從萬寶閣金娘子嘴中聽到裴硯聲撿到她的珍珠耳墜了,可她萬萬沒料到裴硯聲這麼快就知道是她掉的。

  雖然早就做過被裴硯聲找到證據,且發現她的心理準備,但真到了這個時候,崔令宜還是緊張得不敢與裴硯聲對視。

  裴硯聲直接把崔令宜的頭轉過來,戲謔道:「你躲什麼,春日宴那天,在我房中的時候不是膽子挺大麼,現下避嫌是不是晚了點。」

  崔令宜聞言,下意識反駁道:「那天你不清醒,我也未必多清醒。」

  要不是她誤以為自己死了成了鬼,誤會裴硯聲是自己的執念,她才會破罐子破摔把裴硯聲睡了,不然,她肯定第一時間跑開,絕不可能碰裴硯聲。

  裴硯聲伸手捏著崔令宜的下巴,將她的頭擺正,看著她的眼睛,質問道:「你毀了我清白還反覆否認,怎麼,現在倒是敢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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