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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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明瀾一愣。

  視線越過亂糟糟的人群,只見阮莞和厲淵離得很近,就仿佛緊緊貼在了一起。

  室內暖色的光線照映在阮莞的側臉上,雙頰攀上不自然的粉暈。

  兩個人一個冷肅高大,一個玲瓏纖細。

  打眼一看,般配得如同一對戀人。

  一團無名的煩躁在厲明瀾胸口膨脹。

  伴隨著一陣莫名的心悸。

  他顧不上扶起地上暈厥的沈枝枝,而是徑直走了過去,橫亘在二人之間。

  「謝謝大哥幫我照顧莞莞。」

  厲淵濃稠的眸子冷淡,緋薄的唇輕啟,「不用,是我應該做的。」

  他神情涼薄,倨傲。

  聲音透過喧鬧的人群,厲明瀾聯想到了那天阮莞房間裡的男人。

  身高。

  體型。

  還有聲音。

  竟然全都貼合。

  這個荒唐的念頭剛剛浮出來一點苗頭,就被他迅速否定。

  一個是喜歡了他八年的妻子。

  另一個是已經結婚了的大哥。

  他們怎麼可能會有牽扯?

  可剛剛阮莞的臉紅又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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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他們結婚後,他從未見過她那副神態。

  無論是對任何人。

  哪怕是高月發給他的那些照片,阮莞也從不曾對江頌、蘇童安等人流露出這種情愫。

  厲明瀾轉念,想到外界曾說過,他和厲淵雖然是堂兄弟,但是長得比親兄弟都像。

  瞬間,一道白光宛如偵探漫畫般,貫穿在他的大腦。

  他想通了。

  阮莞將大哥錯認成了自己。

  往日,他從第一視角自然看不到阮莞這些表情,只有作為旁觀者時,才能看得清楚。

  厲明瀾的眸色清明,胸悶消彌。

  他對阮莞道,「這裡人多,不安全,我先送你回去。」

  阮莞卻古怪地看著他。

  就在這時,一道痛苦的呻吟響起。

  是枝枝的聲音。

  厲明瀾立刻尋聲看去。

  恍然想起來,枝枝還暈在地上。

  「大哥。」厲明瀾不放心將阮莞交給江頌等人照顧,他唯一放心的就是厲淵了,「我先送枝枝去一趟醫院,麻煩你辛苦送阮莞回酒店。」

  厲淵的臉上依舊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不麻煩,我會送她回去。」

  一旁,賀助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總算明白,為什麼老闆喜歡談偷感十足的戀愛了。

  別說。

  真挺刺激的!

  明明是合法夫妻,搞得像是偷情的小三。

  健康的戀愛固然重要,但畸形的戀愛實在精彩。

  *

  不遠處。

  蘇童安在沈枝枝暈倒後的第一時間,趕到了她的身邊。

  卻看到了厲明瀾和阮莞在一起。

  ——厲明瀾竟然沒有第一時間關心枝枝姐?

  這個念頭剛一浮上來。

  蘇童安也隱隱有些不安。

  他的人雖然在沈枝枝身邊,可滿腦子都是朋友建議的那句話。

  『心疼男人就是愛上男人的第一步。』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作為一出生就站在金字塔尖的人,只要蘇童安想要的,伸伸手就可以擁有。

  除了游泳之外的其他事,他的勝負欲不算很強烈。

  眼下,他也分不清自己想要拆散阮莞和厲明瀾,是為了幫枝枝姐?

  還是為了贏江頌?

  又是,為了其他的?

  思索間,蘇童安視向阮莞頭頂上的弔旗海報。

  *

  人群還在不斷擁擠。

  國內社媒平台上,這場「比賽」熱度很高。

  大家都想著拍到更全的畫面,蹭到更多的熱點。

  不過,鏡頭幾乎全都對向了地上的沈枝枝。

  還有第一時間趕來她身邊的幾個男人。

  「我們走吧。」人影綽綽中,厲淵攥住了阮莞的手,隱匿在陰影中。

  不同於剛剛停電時的觸碰。

  明亮的光線讓阮莞足以清楚看到厲淵的臉。

  那張曾被她描摹無數次的臉,此時清晰地放大在她面前。

  不笑的時候,清疏冷俊。

  勾起唇時透著股漫不經心的痞勁兒。

  不過,她最喜歡他笑起來的樣子。

  十六歲的阮莞恐怕不會想到,那個學神一樣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學長,指尖的溫度是如此灼人。

  她的耳根紅得發燙。

  心也慌亂地跳著。

  砰砰,仿佛是大腦對心臟開槍。

  「嘭——」

  而此刻,身後響起了動靜。

  龐然的陰影剛好落在了她的頭頂,仿佛身後有什麼東西即將砸向他。

  「莞莞,小心!」黎莉緊張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

  阮莞眼睫一顫,下一秒,就被拉在了懷裡。

  預想的疼痛沒有落下,她好像被一大片布包裹住了。

  陰影中,她仰起頭,撞上了厲淵的視線。

  「你沒事吧?」

  二人異口同聲。

  阮莞搖搖頭,也才看清砸向自己的東西。

  ——是懸掛在挑空大廳上的弔旗海報。

  海報是油畫布的,不重。

  但鋁合金杆卻不輕。

  尤其從高空墜落的。

  她慌張地拉住厲淵,兩隻手上下摸索,檢查著他身上有沒有傷口。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握住。

  低啞的聲音傳來,「我沒事。」

  就在這時,圍觀的人群晃過神來,幫忙掀開了遮在二人頭頂上的弔旗。

  而隨著光線湧入。

  阮莞看到,厲淵握著她的那隻手上,有一道傷口。

  不像是金屬杆砸得,而是油畫布鋒利的邊緣劃傷的,從虎口一直延伸到了青筋盤虬的手腕。

  傷口很深。

  能看到兩側的皮肉微微翻起。

  看著都疼。

  如果不是他護住了自己,那紙的邊緣剛好會割在她的肩膀上。

  一想到厲淵是因為自己才受的傷,阮莞有些著急,水眸蒙上了一絲霧氣,像是要哭了似的。

  厲淵也看到了自己的傷口。

  猙獰,有點丑。

  他鬆開了她的手,想要藏在身後。

  可他稍稍一動,就被那雙纖細輕柔的手握住。

  阮莞很白,皮膚像是溫熱的牛奶,指骨泛著淺淺的粉色。

  「先消毒。」

  她說著,拿出了隨身攜帶的酒精棉片。

  一隻手依舊扶著他的手腕,另一手捏著酒精棉片放到了唇邊,貝齒輕輕咬在了一角,撕開了方形薄片的包裝。

  厲淵的眸子越發濃稠,呼吸隨之粗重。

  阮莞以為他是疼的。

  酒精擦拭之後,紅唇靠近了那傷口上,小心翼翼的吹著氣,擔憂問:「很疼嗎?」

  賀助湊上來,看了眼傷口。

  哦,小傷。

  上次大撤僑時,他和厲總剛好在那個國家談項目。

  面對暴亂突襲,厲總撿起了地上一個暴徒死者的手槍,一槍擊中了暴徒同夥,順便救了一倉庫的人質。

  等他們一行人坐上了撤僑飛機,才知道厲總受傷了。

  腿上被金屬鋼板劃破了一條十公分的傷口,汩汩冒血,比現在這個傷口嚴重多了。

  機組人員當即要全艙廣播找醫生。

  但厲總卻說是小傷。

  那個場景賀陽能記一輩子,淡淡的裝X感,真有點霸道總裁內味了。

  而此刻——

  卻聽厲淵輕輕吸了一口氣,然後對太太道:「有點疼。」

  賀陽:?

  誰說老闆不會談戀愛的,他可太會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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