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海拉重回阿斯加德,隱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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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域。雅典娜神殿。

  星空之戰剛剛落幕,各項事宜都在有條不紊地推進。神殿內部瀰漫著安寧祥和的氣息。

  雅典娜坐在神座上,目光落在下方身披冥衣的海拉身上。

  「聖域的根基已經立下。」

  「你的小宇宙在星空戰場上得到了淬鍊,第六感已經趨於穩定。但你的心中還留有牽掛。」

  「那些錨點在阻礙你邁向更高的境界。」

  雅典娜開口,聲音平靜悠遠。

  海拉抬起頭,仰視著這位賦予她新生的女神。

  「你與阿斯加德的事情該處理了。」

  「去見一見奧丁。」

  「用你現在的眼光去重新審視阿斯加德。斬斷舊的羈絆,全心全意迎接未來的戰鬥。第七感需要毫無破綻的意志。」

  雅典娜看穿了海拉的思緒。

  海拉單膝跪地,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

  「我明白了,雅典娜。」

  跨越維度的空間通道在阿斯加德外圍開啟。

  海拉披著漆黑的冥衣,踏上了彩虹橋的晶體表面。沉重的金屬戰靴敲擊在橋面上,發出沉悶的迴響。

  這件來自聖域的武裝散發著幽冥的威壓,與周圍金碧輝煌的阿斯加德建築格格不入。

  守衛在橋頭的英靈戰士握緊了手中的長矛。

  他們認出了這位曾經的死亡女神,卻被海拉身上那股神秘且龐大的力量震懾,向兩側退開。

  海拉無視了這些守衛。她沿著彩虹橋走向金宮。

  沿途的風景依舊熟悉。

  神域的建築散發著恆久的光芒,空氣中充斥著豐沛的神力。

  放在以前,海拉會將這一切視為自己理應繼承的戰利品。

  如今見識了星空戰場上古神與宇宙長老的廝殺,見識了雅典娜那跨越維度的神衣,阿斯加德的輝煌在她眼中顯得局限。

  她一步步走上白玉石階,推開了金宮的大門。

  空曠肅殺的大殿映入眼帘。

  王座之上,奧丁端坐著。

  神王手握永恆之槍,獨眼注視著台階下方的長女。星空戰場的消耗讓他顯得蒼老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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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著海拉身上那股截然不同的力量體系。

  第六感小宇宙在冥衣之下運轉,死亡神力被新生的能量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種自成一派的規則領域。

  奧丁知曉,阿斯加德留不住這個女兒。

  海拉找到了屬於她的道途,歸屬於那個名為聖域的獨立神系。

  「你變了,海拉。」奧丁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

  海拉停下腳步,直視這位父親。

  「人總要往前走。」

  「你把我流放,我只能自己找尋出路。雅典娜給了我力量,給了我重獲新生的機會。我今日來此,是為了了結過去的恩怨。」

  海拉語氣平穩。

  奧丁並未用神王的威嚴去壓制她。

  他揮動右手,屏退了周圍的侍衛。沉重的青銅大門合攏,整座金宮被完全封閉。

  他拄著永恆之槍,一步步走下台階。步履中透著難以掩飾的沉重。

  「你今日站在這裡,證明你心中還在乎阿斯加德的存亡。」

  奧丁停在海拉面前三步之外,獨眼注視著她:「你見識了更廣闊的宇宙,擁有了打破規則的力量。有些隱瞞了無數個紀元的秘密,該讓你知曉了。」

  海拉收起防備的姿態,等待下文。

  她想聽聽這位高傲的神王究竟藏著什麼苦衷。

  「你一直認為九界就是世界樹的全部。」

  「世界樹上原本有十個國度。第十界名為天堂。那裡居住著一群長著羽翼的天使。」

  「他們驍勇善戰,掌握著神聖魔法,擁有著不亞於阿斯加德的龐大軍團。」

  奧丁轉過身,看向大殿牆壁上的世界樹浮雕。

  海拉搜尋著腦海中的記憶。阿斯加德的史書中未曾有過關於第十界的記載。

  她出聲詢問緣由。

  「這件事發生在我繼位之前。」

  奧丁陷入了久遠的回憶:「那時的神王是我的父親波爾。阿斯加德與天堂本是盟友。」

  「天堂的統治者背叛了盟約,挑起了一場波及整個宇宙樹的慘烈戰爭。那場戰爭的殘酷程度,遠超你後來參與的九界征伐。」

  奧丁停頓了片刻,平復著呼吸。

  「無數神靈隕落。天使的利刃刺穿了阿斯加德的防線。」

  「波爾震怒之下動用神王偉力,配合宇宙規則的反噬,強行將第十界從世界樹上剝離,將其放逐到了虛空深處。」

  「他抹除了所有關於第十界的記錄,企圖用遺忘來掩蓋那段血腥的歷史。」

  奧丁握緊了永恆之槍。

  「第十界並未毀滅。那些天使在虛空中苟延殘喘,積蓄著復仇的怒火。」

  「一旦他們找到重連世界樹的坐標,阿斯加德將面臨整個第十界的瘋狂反撲。」

  「那將是一場不死不休的種族血戰。我坐在王座上,時刻都在防備著虛空中的異動。」

  海拉消化著這個驚人的消息。

  一個被放逐的國度,隨時可能化作刺向阿斯加德心臟的利刃。

  她曾經以為阿斯加德的武力足以鎮壓一切叛亂,現在看來,那些被征服的國度不過是世界樹上的細枝末節。

  真正的強敵一直潛伏在暗處。

  「這只是其一。」

  「你可曾聽說過大蛇?」

  奧丁用槍尖指了指星圖壁畫的一個角落,那裡刻畫著中庭地球的輪廓。

  海拉搖頭。阿斯加德的神話里,只有中庭之蛇耶夢加得。

  「他是我的兄長,庫爾·博爾森。」

  奧丁吐出這個名字,聲音帶著壓抑的沉痛。

  「他才是名正言順的阿斯加德神王。但他被力量吞噬,自封為恐懼之神。」

  「他靠汲取九界生靈的恐懼來壯大自身。在他的統治下,中庭生靈塗炭,無數人類在恐懼中淪為他的力量源泉。」

  「為了阻止他毀滅一切,我將自己的一隻眼睛獻祭給世界樹,換取了擊敗他的智慧。」

  「我聯合了眾多力量,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才將他封印在中庭的深海海溝之中。那場戰鬥差一點就抽乾了阿斯加德的底蘊。」

  奧丁摸了摸眼罩。

  海拉看著奧丁那隻戴著眼罩的眼睛,心頭微震。

  她一直以為父親的眼睛是在某場征戰中損失的。

  「一個被封印的失敗者,值得你如此忌憚?」海拉反問。

  「封印會隨著時間的流逝鬆動。」

  「世界樹的預言中寫明,恐懼之神終將甦醒。他會帶著毀滅九界的怒火重返阿斯加德,我命中注定要與他同歸於盡。」

  「他在深海中不斷吞噬著人類潛意識中的恐懼,力量在一天天恢復。而我卻在一天天衰老。」

  奧丁回過頭。

  海拉握緊了雙拳。

  第十界的威脅,恐懼之神的預言。

  這些重擔一直壓在奧丁的肩上。神王的外表下,背負著隨時可能引爆的災難。

  奧丁的敘述還在繼續。他用永恆之槍重重頓在地面上。

  金宮的地面泛起一陣魔法漣漪。

  符文光芒穿透了堅硬的石板,直達阿斯加德的地心深處。

  「感受我們腳下的土地。」

  「在阿斯加德的星體本源之下,鎮壓著一個名為曼高戈的怪物。」

  奧丁指著地底。

  海拉閉上雙眼,調動小宇宙的感知向地底延伸。

  只一瞬間,她便感受到了一股龐大的怨念。

  那股怨念中夾雜著無數生靈的哀嚎與咒罵。

  這種力量狂暴且純粹,不帶有任何理智,只有對破壞的極致渴望。

  「那是十億個被阿斯加德神靈屠殺的生靈,他們臨死前的怨恨與靈魂匯聚而成的實體。」

  「曼高戈靠著對諸神的仇恨為食。只要諸神還存在,它的力量就無窮無盡。」

  「當年我拼盡全力,利用阿斯加德的星體重量和無數神聖符文,才勉強將它鎮壓。」

  奧丁道出了怪物的來歷。

  海拉睜開眼,呼吸急促。

  她自詡執掌死亡,曾在戰場上收割過無數生命。

  但在曼高戈那純粹的怨恨聚合體面前,她掌握的死亡法則顯得單薄。

  那並非單一的靈魂,那是十億生靈在死亡瞬間爆發出的詛咒。

  一旦封印破碎,曼高戈會撕裂阿斯加德的大地,將這裡的一切生靈啃食殆盡,連神靈的骨血都不會剩下。

  「除了阿斯加德內部的隱患,中庭那邊還有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

  奧丁稍作停頓,目光落在海拉身上的冥衣上。

  「雅典娜在星空戰場上掌握的那顆現實寶石,在阿斯加德的古老典籍中,被稱為以太粒子。它曾是黑暗精靈一族的至寶。」

  海拉靜靜聽著,她知曉無限寶石的強大,卻不知曉這段淵源。

  「在宇宙誕生之初,九界處於一片黑暗之中。」

  奧丁繼續講述:「黑暗精靈的領袖瑪勒基斯企圖利用以太粒子,將整個宇宙重新拖入永恆的黑暗。」

  「那是一場慘烈的戰爭,波爾率領阿斯加德大軍在斯瓦特海姆與黑暗精靈血戰,付出了龐大的代價才將他們擊潰,奪走了以太粒子。」

  「波爾將以太粒子深埋,對外宣稱黑暗精靈全族覆滅。如今以太粒子重現世間,落入雅典娜手中,這釋放了一個明確的信號。」

  海拉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係。

  「瑪勒基斯還活著,黑暗精靈一族已經從漫長的沉睡中復甦。」

  奧丁語氣沉重。

  「他們生於黑暗,擅長隱匿身形。星空之戰動靜龐大,瑪勒基斯哪怕未曾露面,也必然在暗中窺視。」

  「以太粒子是他們重塑宇宙的唯一希望,他們一定會不擇手段地將其奪回。」

  「黑暗精靈的戰艦能夠屏蔽世界樹的感知體系,悄無聲息地潛入任何維度。」

  「他們還掌握著名為詛咒戰士的秘法,能將精銳士兵轉化為毫無痛覺的殺戮兵器。」

  「聖域現在掌握著這顆寶石,黑暗精靈的矛頭會直指中庭。你既然宣誓效忠聖域,就必定會與瑪勒基斯在戰場上相遇。」

  「務必小心這個陰謀家的暗算,他為了達到目的,可以犧牲整個族群。」

  「最後,是諸神黃昏。」

  奧丁轉過身,看著金宮的穹頂。

  「穆斯貝爾海姆的領主,火焰巨人蘇爾特爾。他掌握著那柄能夠焚毀一切的暮光之劍,等待著永恆之火的召喚。」

  「為了阻止阿斯加德被烈焰吞噬,我在年輕時與我的兩位兄弟,威利和菲,一同跨越維度,攻入了穆斯貝爾海姆。」

  「我們在火海的中心與蘇爾特爾展開了廝殺。蘇爾特爾的力量太過強橫,暮光之劍掀起的火海幾乎要將我們吞沒。」

  「為了奪取賦予他本源力量的永恆之火,威利和菲做出了犧牲。」

  「他們獻祭了生命,死死拖住了蘇爾特爾的腳步,在烈焰中將他們所有的神力本源交託給了我。」

  奧丁回想起昔日的傷痛,眼中閃過一絲波動。

  「我借著這股匯聚的力量,找到了破綻。用永恆之槍貫穿了他的身軀,將他的王冠強行斬落,剝離了永恆之火。」

  「失去永恆之火的滋養,蘇爾特爾的力量大幅跌落,他的王冠也變成了失去光澤的死物。」

  「我帶著兄弟們的意志將永恆之火帶回了阿斯加德,將其嚴密存放於地下寶庫的最深處,派重兵把守。」

  海拉聽到這番話,腦海中立刻閃過一段久遠的畫面。

  在被流放前,她身為阿斯加德的行刑官,曾多次踏足奧丁寶庫。她想起了寶庫盡頭那個巨大的青銅火盆。

  火盆中常年跳躍著一團橘色的烈焰。不管歷經多少歲月,那團火從未熄滅,一直散發著跨越紀元的古老波動。

  她曾經近距離感受過那種力量,裡面蘊含著純粹的毀滅法則。

  原來那就是以奧丁兩位兄弟的性命為代價,才換回來的永恆之火。

  「我本以為將火焰和王冠分開,就能打破宿命。」

  奧丁嘆息一聲,語氣透著沉重。

  「世界樹的預言卻告訴我,這一切不過是拖延時間。預言註定,蘇爾特爾終有一天會與他的王冠和永恆之火重新結合。」

  「當那一天來臨,他將化作比阿斯加德群山還要龐大的巨人。」

  「暮光之劍掀起的烈焰將吞噬世界樹的根基,把我們在歲月中建立的一切化為灰燼。」

  大殿內陷入了長久的死寂。

  海拉站在原地,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她曾經怨恨奧丁的無情,怨恨他將自己流放。

  她以為奧丁是為了鞏固王權,為了掩蓋曾經的殺戮才將她驅逐。

  如今知曉了阿斯加德面臨的這些災難,她才明白奧丁坐在這個王座上承受著怎樣的壓力。

  放逐第十界,封印恐懼之神,鎮壓曼高戈,防備黑暗精靈,應對諸神黃昏。

  這些懸在頭頂的利劍,每一把都有著摧毀九界的威力。

  阿斯加德就像是一艘千瘡百孔的破船。

  奧丁用盡一切手段四處修補,靠著強權和謊言,才勉強維持著這艘船存留於世。

  他將海拉流放,或許也藏著保全她性命的私心。

  恐懼,怨恨,毀滅,外敵的窺探。

  這些隱患任何一個爆發,都足以將九界夷為平地。

  海拉低下頭,看著覆蓋在自己雙手上的漆黑冥衣。

  暗紫色的小宇宙在指尖跳躍。這是一股有別於阿斯加德傳統神力的能量。

  星空戰場上,她用這股力量配合夜空之刃,輕易斬斷了宇宙長老的不死法則。

  震驚的情緒在小宇宙的流轉中漸漸平息。

  雅典娜的話語在腦海中浮現。

  第七感需要毫無破綻的意志。

  如果她連過去留下的陰影都無法克服,又如何去攀登更高的境界。

  海拉重新抬起頭。

  「你跟我說這些,是想告訴我阿斯加德在劫難逃?」海拉問。

  「我是想讓你明白身上的擔子。」

  奧丁長嘆一聲:「我看到了你的潛力。星空戰場那一戰讓我意識到,我不夠強大。」

  「阿斯加德需要新的力量來應對未來的災難。我希望你能放下過去的仇恨,在關鍵時刻護住這片土地。」

  海拉開口。

  「諸神黃昏,恐懼之神,曼高戈,瑪勒基斯。」

  「那些陳腐的預言和舊日的恩怨困住了你的手腳,但困不住我。」

  海拉念叨著這些名字,握緊了拳頭。

  她身上爆發出強烈的第六感小宇宙波動,幽暗的光芒讓金宮大殿多了幾分幽暗肅穆的死亡氣息。

  冥衣上的符文熠熠生輝,將大殿內的沉悶一掃而空。

  「我加入了聖域,見證了何為跨越維度的力量。」

  「雅典娜能夠用肉身鎮壓行星吞噬者,能夠讓宇宙長老俯首稱臣。」

  「相比之下,阿斯加德地底下的怪物,深海里的囚徒,以及那些藏頭露尾的黑暗精靈,並非無法戰勝的末日。」

  她向前邁出一步,直視奧丁。

  「只要我的小宇宙不斷燃燒,只要我能領悟第七感甚至更高的境界。」

  「這些被你視為末日的怪物,統統都會倒在我的劍下。」

  「預言可以被打破,宿命可以被斬斷。這是聖域教會我的行事準則。」

  奧丁看著眼前的長女,臉上浮現出一絲欣慰。

  他能感受到海拉體內那股蓬勃的生機和一往無前的銳氣。那是他失去已久的東西。

  海拉轉過身,大步走向金宮的大門。

  她未曾承諾回歸,未曾接下王座的重擔。她只是用自己的方式接納了這段千瘡百孔的過去。

  「阿斯加德的爛攤子,我會用我的方式來解決。」

  「既然諸神註定要迎來黃昏,那我就在黃昏降臨之前,斬斷所有帶來災難的根源。」

  沉重的青銅大門被海拉推開。她大步邁出金宮。

  陽光傾灑在漆黑的冥衣上,泛起冰冷的金屬光澤。她仰起頭,看著宇宙深處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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