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墨菲斯托的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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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獄與現實維度的交界處,暗紅色的岩漿日夜翻滾。

  一尊散發著古老腐朽氣息的龐大惡魔正注視著米德加德的戰場。

  「多麼誘人的靈魂。」墨菲斯托看著那些因冰霜巨人和阿斯加德交戰而死去的凡人,眼中流露出惋惜。

  「愚昧的生靈,自稱為神,卻連如此可口的靈魂都視而不見,任由他們消散在凍土裡,簡直暴殄天物。」

  礙於維山帝大陣的封鎖,他無法將真身降臨主宇宙。

  面對滿地散落的美味靈魂,這位地獄君主只能無奈嘆息。

  「嗯?」

  就在這時,墨菲斯托的目光越過風雪,鎖定了帕特農神廟附近的區域。

  「這些信徒的靈魂,竟然如此純淨?」

  惡魔的眼神瞬間被貪婪填滿。

  他不僅看到了那些罕見的優質靈魂,更看到了立於神廟上方的雅典娜。

  一位被父神忌憚、打壓,被迫離開神國流落異鄉的女神。

  在墨菲斯托的認知里,這具看似平靜的軀殼下,必然充斥著對權力的強烈渴望與復仇的怒火。

  想要向父神復仇,奪取至高無上的王座,這是一個無可挑剔的契約劇本。

  他確信自己找到了一個完美的合作者。

  地獄深處裂開一道縫隙,一具毫無力量波動的化身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大地之上。

  那是一個看起來和藹可親的老者,但渾濁的眼底隱藏著的,全是貪婪。

  另一邊,帕特農神廟外的空間屏障徹底開放。

  在風雪中祈禱的信徒們相互攙扶著,宛如朝聖般踏入那道泛著金光的大門。

  「這就是神靈生活的神國嗎?」

  跨過空間薄膜,外界的嚴寒被徹底隔絕。

  映入眼帘的是大片茂盛的植被與平整的土地,生機盎然的聖域儼然成為了亂世中的世外桃源。

  許多信徒直接跪伏下來,虔誠地親吻著腳下的泥土。

  在他們看來,神靈允許凡人踏足神國,賜予庇護,讓人免受嚴寒與飢餓的折磨,這已經是無上的恩賜。


  她的聲音清晰地傳達給每一個人:「後續,我會在你們當中挑選信仰最為純淨的人,賜予力量,成為我的神使。」

  這樣的恩賜讓無數信徒眼含熱淚,紛紛叩首感謝神恩浩蕩。

  剛安置好第一批信徒,雅典娜的眉頭微微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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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宇宙的感知網中,捕捉到了一股令人作嘔的氣息。

  「你靈魂里裹挾的硫磺和哀嚎,真是洗都洗不掉,墨菲斯托。」

  雅典娜的身影憑空出現在擁擠的人群中。

  那個由墨菲斯托化身的老者正站在信徒中間,肆無忌憚地掃視著眼前的每一個人。

  兩人面對面站立,空間被神力巧妙地扭曲。

  周圍的凡人對他們視若無睹,徑直從旁邊走過。

  看著雅典娜現身,老者絲毫不覺得意外,他本就是為了這位女神而來。

  「尊敬的智慧與戰爭女神,初次見面。」墨菲斯托脫下頭上破舊的氈帽,露出了一個和善的微笑。

  正是這樣一張充滿欺騙性的和藹面孔,在過往漫長的歲月當中,哄騙了無數生靈簽下萬劫不復的地獄契約。

  「堂堂地獄維度的君主,沒事來找我幹什麼?」雅典娜雙眼微眯。

  作為二代古神,墨菲斯托的實力絕對強悍。

  但他自詡高雅,向來不屑以純粹的武力去征服靈魂。

  長年受到維山帝大陣的限制,更讓他養成了陰險狡詐的行事作風。

  歷經無數歲月的洗禮,眼前的地獄大君危險到了極點。這種威脅主要體現在算計與蠱惑人心的智慧上。

  稍有不慎,即便是神靈,也會被他拖入地獄之火中日夜哀嚎。

  雅典娜腦海中閃過關於後世聖凡岡撒小鎮的記憶。

  那三千個聖潔的靈魂,正是在墨菲斯托的挑撥下一步步墮落,自相殘殺,最終淪為惡魔的大補之物。

  「當然是談合作。」墨菲斯托沒有繞彎子,坦然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我並不覺得我們有什麼需要合作的。」

  「別急著拒絕。」墨菲斯托咧開嘴角。

  「你被宙斯驅逐,心中自然有著奪取神王之位的野望。」

  「只要你點頭,地獄的軍團隨時可以助你殺回奧林匹斯,推翻你父神的統治。」

  「作為回報,你只需要每年定期向我提供一批這種虔誠信徒的純淨靈魂。一場雙贏的交易,意下如何?」

  墨菲斯托臉上的笑容愈發深邃。

  在他那套運轉了無數紀元的邏輯里,眼前的拒絕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只要奧林匹斯的追捕與宙斯的威壓持續存在,這位流落異鄉的女神遲早會在絕境中妥協,簽下那份出賣靈魂的契約。

  「真是令人作嘔,墨菲斯托。」雅典娜看著這張偽善的面孔,眼底的厭惡毫無保留。

  「感謝您慷慨的誇讚。」老者微微欠身,將氈帽按在胸口。

  這句飽含惡意的評價落在他耳中,宛如一首動聽的讚美詩。

  身為地獄維度的君主,被人辱罵早已是家常便飯。

  有時他甚至會饒有興趣地揣摩對方咒罵時的詞彙與情緒,將其作為漫長生命里少有的調味劑。

  「我對神王的位置沒有任何興趣,我們之間也沒有合作的空間。」

  雅典娜語氣冷硬,直接下達了逐客令。

  「如果再讓我看到你出現在聖域的領土之上,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靈魂的哀嚎。」

  話音落下,雅典娜向前邁出一步。

  小宇宙運轉,實質化的神威向外激盪。

  周遭的空間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脆響,無數道細密的黑色裂紋瞬間崩現,將墨菲斯托化身周圍的退路盡數封死。

  面對這種足以撕裂軀體的威壓,墨菲斯托的面容依舊從容。

  「在漫長的歲月當中,我聽過無數次斬釘截鐵的拒絕。」

  「但他們最後,都無一例外地和我簽訂了契約。」

  老者的身體從腳底開始,燃起暗紅色的火焰。

  「未來的時間還很長,女神陛下。我期待著我們的合作。」

  優雅的微笑定格在臉上。

  伴隨著一陣刺鼻的硫磺味,老者的身軀在火焰中化作灰燼,徹底消散在雅典娜面前。

  扭曲的空間裂紋隨之彌合。

  雅典娜安靜地站在原地,看著地獄之火熄滅的位置,眉頭微蹙。

  沒想到這麼快就被盯上了。

  聖域才剛剛建立,連基礎的班底都未搭建完成,這位以狡詐著稱的地獄大君就找上了門。

  不過有維山帝大陣在,暫時不用擔心這些老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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