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宇宙運轉的全部真相！
第723章 宇宙運轉的全部真相！
「轟！！！」
這一次，沒有遊戲裡的減震系統。極度恐怖的加速度讓陸遲感覺自己的胸膛像是被一頭鐵骨鱷狠狠踹了一腳。強烈的推背感瞬間將他死死地釘在座椅上，他甚至連轉頭都做不到。
但在穿梭機內部的慣性阻尼器作用下，這種感覺只持續了兩秒。
隨後，便是極致的失重和飛翔感！
「啊啊啊啊啊！！！」
陸遲的吼聲透過通訊頻道在停機坪上迴蕩。
銀白色的穿梭機化作一道流光，瞬間刺破雲層，沖向了更高處的天空。
「拉操縱杆！別一直平飛！感受氣流！」羅文的聲音在陸遲的耳麥里響起。
陸遲咬著牙，右手猛地向後一拉操縱杆。
穿梭機機頭瞬間昂起，以一個幾平九十度的垂直角度直插雲霄。陸遲透過透明的座艙蓋，看著頭頂那幾顆巨大的、散發著奇異光芒的衛星越來越近。那種仿佛要脫離星球束縛、沖向無垠宇宙的錯覺，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在瘋狂戰慄。
「推平！滾轉！」
陸遲聽從指令，將操縱杆猛地向左一壓。穿梭機在數萬米的高空中，如同一個極其靈活的鑽頭，連續做了七八個三百六十度的滾轉。
雲層被穿梭機的高速撕裂，形成一道長長的白色尾跡。
「羅先生！我看見全城了！我看見所有的光了！」陸遲興奮得像個瘋子，「這比輕功爽一萬倍！」
「左手節流閥拉到底，體驗一下無動力自由落體。」羅文的聲音依然平靜。
陸遲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將引擎完全關閉。
「嗡所有的動力瞬間消失。穿梭機在上升到最高點後，仿佛停滯了半秒鐘。緊接著，在重力的恐怖拉扯下，機頭朝下，像一塊從九天之上墜落的隕石，朝著下方的超級城市瘋狂砸去！
強烈的失重感讓陸遲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眼前的建築群在視線中極速放大，那些錯綜複雜的空中航道就像是一張即將將他切碎的巨網。
八千米！五千米！三千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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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起來！快拉起來！」陸遲雖然膽大包天，但此刻也覺得頭皮發麻。他猛地向後死拽操縱杆，同時將左手的節流閥推到頂。
「轟！」
離子引擎重新噴吐出深藍色的火焰，強大的推力與下墜的重力在空氣中劇烈碰撞，穿梭機的機身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在距離一座巨大的金色建築頂部不到五十米的地方，穿梭機終於改平了姿態，擦著建築的尖頂呼嘯而過。
「呼————呼————呼————」
陸遲癱坐在座椅上，冷汗浸透了他的後背。但他看著前方那無邊無際的霓虹燈海，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原來，這就是真正的飛翔。在這個浩瀚的宇宙里，有如此恐怖的殺戮，也有如此極致的自由和浪漫。
半個小時後，穿梭機穩穩地降落在了停機坪上。
透明座艙蓋滑開，陸遲迫不及待地解開安全帶跳了下來。他感覺自己的雙腿有些發軟，但精神卻亢奮到了極點。
「感覺怎麼樣？」羅文遞給他一瓶用透明玻璃瓶裝著的藍綠色飲料。
「爽！太爽了！」陸遲擰開瓶蓋，咕咚咕咚灌了半瓶。這飲料帶著一股奇異的清涼甜味，瞬間撫平了他體內翻滾的氣血。他抹了抹嘴巴，「羅先生，我決定了，等我以後賺了
錢，第一件事就是給自己買一架這玩意兒！」
「就你這技術，買回去也是當棺材。」寧小禾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行你上啊！剛才讓你上你都不敢！」陸遲立刻反唇相譏。
寧小禾沒有理他，而是徑直走向了那架穿梭機。她繞著機身走了一圈，伸手摸了摸還散發著高溫的引擎外殼，然後轉頭看向羅文。
「羅先生，這台機器的作業系統，有手動關閉安全航線限制的選項嗎？」
羅文挑了挑眉：「有。老鐵可以解除最高權限。怎麼？你想試試？」
「剛才看他飛，這機器對指令的響應時間在零點零五秒以內，幾乎沒有延遲。」寧小禾的眼神變得極其專注，就像是看到了一個等待解剖的完美標本，「我想試試，在不依靠系統安全限制的情況下，我的神經反應速度，能不能駕馭它。」
陸遲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你瘋了？沒有系統保護，在天上隨便遇到一股強氣流，或者操作幅度大一點點，飛機就會解體的！」
寧小禾根本沒有搭理陸遲，她直接翻身坐進了駕駛艙，扣好安全帶。
羅文笑了笑，抬起手腕：「老鐵，解除幻光—3型」安全限制，切換至絕對純手動模式。」
「指令已執行，羅文主人。警告：純手動模式下，機體姿態完全依賴駕駛員的微操，失控率高達99.9%。」
寧小禾深吸了一口氣，雙手分別握住了操縱杆和節流閥。
在遊戲裡，她能做到精準入彎。但現實中的空氣動力學、重力變化、甚至風向，都是極其複雜的變量。
「啟動。」
穿梭機再次升空。
不同於陸遲那種暴力起飛，寧小禾的操作極其輕柔。穿梭機就像是一片被風吹起的樹葉，極其平滑地滑出了停機坪。
緊接著，讓陸遲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寧小禾沒有直衝雲霄，她竟然控制著穿梭機，直接鑽進了虬龍星那極其密集的低空建築群中！
這裡的建築錯綜複雜，懸浮廣告牌、跨海大橋、甚至一些空中餐廳的露台交織在一起o
寧小禾就像是一個正在進行穿針引線的老裁縫。
穿梭機在建築的縫隙中極其詭異地穿梭著。每一次眼看著就要撞上牆壁，她都能在最後一毫秒，用極其微小的搖杆動作，讓機身以一個近乎擦邊的角度滑過去。
她甚至控制著穿梭機，側著機身，從一個巨大的圓形環形雕塑中間直接鑽了過去！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次多餘的加速或減速，仿佛這架穿梭機已經成了她身體的一部分。
「這女人————到底是什麼腦子————」陸遲看著天空中那道如同幽靈般的銀色軌跡，連手裡的飲料瓶都差點掉在地上。
「外科大夫的腦子。」羅文喝了一口自己手裡的飲料，悠悠地說道，「她對距離的把控，對自身肌肉微小動作的控制，已經達到了一個極高的境界。如果她以後能覺醒精神念力，配合這種恐怖的微操天賦，那將是非常可怕的。」
十幾分鐘後，穿梭機極其完美地降落在了停機坪正中央的標線上，連一絲一毫的偏移都沒有。
寧小禾推開座艙蓋走出來，她的臉色依然平靜，但呼吸卻明顯比之前急促了一些。
「心跳很快。」寧小禾走到陸遲面前，破天荒地露出了一絲極淺極淺的微笑，「但我承認，這種把生死完全捏在自己手裡的感覺，比殺人有意思。」
陸遲翻了個白眼：「變態。」
兩人走到停機坪的邊緣，並肩趴在欄杆上。夜晚的涼風吹拂著他們的臉頰，下方是璀璨無垠的燈火，頭頂是深邃浩瀚的星空。
剛才那極限的競速和飛翔，將他們這半個月來因為生死搏殺而緊繃到極致的神經，徹
底釋放了出來。
沒有擂台的血腥，沒有那個粉膚接待員的白眼。
只有這一刻的寧靜，和一種對未來真正生出的期待。
「羅先生。」陸遲轉過頭，看著斜靠在欄杆上的羅文，手裡舉起那個裝滿藍綠色飲料的瓶子。
「雖然這半個月你把我們折騰得半死。」陸遲咧嘴一笑，語氣不再是那種面對教官的敬畏，而是多了一份真正的親近，「但這地方，這宇宙，確實比我們那個山溝溝，精彩太多了。」
羅文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舉起自己手裡的酒壺，遙遙地碰了一下。
「嗝陸遲一口乾完飲料，極其豪放地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寧小禾嫌棄地往旁邊挪了一步：「粗鄙。」
「怎麼？那飲料里有氣，還不讓人打嗝了？」陸遲瞪起眼睛。
「你剛劈死一個行星級的高手，現在這副樣子，真像個街邊的二流子。」
「二流子怎麼了？二流子明天照樣能把他們全砍了！」
聽著兩個徒弟在夜風中的鬥嘴聲，羅文仰起頭，喝下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深邃的星空倒映在他的眼底，他知道，這兩個小傢伙的宇宙之旅，從這一刻開始，才算是真正踏上了正軌。
死神擂台的地下通道里，常年瀰漫著一股永遠也排不乾淨的血腥氣。但今天的血腥氣中，似乎少了些狂躁，多了一絲冷酷的平靜。
「噗嗤。」
極其細微的利刃入肉聲在三號擂台上響起。沒有激烈的碰撞，沒有震耳欲聾的音爆。
陸遲手中的血影戰刀就像是切開了一層薄薄的窗戶紙，極其絲滑地從一頭雙頭風狼的頸部骨縫中抹過。
那頭達到學徒級九階巔峰、以速度和狡詐著稱的凶獸，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兩顆碩大的頭顱便齊刷刷地砸落在了合金地板上，噴涌而出的鮮血在半空中就被陸遲刀刃上附著的微弱氣流巧妙地盪開。
一滴血都沒有濺在陸遲灰色的練功服上。
他手腕一轉，戰刀歸入磁性基座，然後轉身走向緩緩升起的鐵柵欄。看台上的觀眾依然在瘋狂地嘶吼，但陸遲的眼神里已經沒有了最初那種戰勝強敵後的狂熱，只有一種近平麻木的平靜。
通道深處，羅文靠在生鏽的金屬牆壁上，手裡依然把玩著那個銀色的小酒壺。在他腳邊，七號擂台的閘門也剛好打開，寧小禾走了出來。她的手裡沒有拿著匕首，只是用一塊
白布漫不經心地擦拭著指尖。剛才那一場，她甚至沒有動用暗器，僅憑著對人體結構的恐怖理解和「百鍊導引術」練就的詭異身法，在十息之內，徒手卸掉了對手的四肢關節。
「羅先生。」陸遲和寧小禾走到羅文面前，齊聲喊了一句。
「這幾天，你們在擂台上待的時間越來越短了。」羅文直起身，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陸遲的呼吸極其平穩，就像剛散完步；寧小禾的眼神清明，連一滴汗都沒有出。
「他們太容易看透了。」陸遲撓了撓頭，語氣中沒有驕傲，只有陳述事實的坦然，「那些學徒級的異族，發力方式太粗糙。就算是偶爾遇到一兩個剛突破行星級的，只要他們不會飛，在地面上那種直來直去的攻擊，我閉著眼睛都能感覺到他們肌肉收縮的前搖。一刀切在他們的發力點上，護盾再厚也沒用。」
寧小禾也點了點頭：「我能在他們出手前，聽到他們血液流速的變化。這半個月，我們體內的木伢晶殘渣已經被徹底吸收了。我們的身體素質，已經穩穩停在了學徒級九階的巔峰。再打這些無限制死斗，除了重複殺戮，對肌肉和神經已經起不到任何壓榨作用了。」
羅文擰開酒壺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能意識到自己遇到了瓶頸，而不是沉迷於這種底層擂台的連勝和觀眾的歡呼，說明你們的腦子還沒被肌肉塞滿。」羅文將酒壺收回袖子裡，語氣變得認真起來，「你們這第一階段的打底」，算是基本完成了。這身皮肉，總算是有了幾分能在宇宙里行走的硬度。」
「羅先生，那我們什麼時候開始學您那種————能一劍劈碎飛船的本事？」陸遲的眼睛
亮了起來。
「還早得很。」羅文毫不留情地澆了一盆冷水，「要達到原能外放，首先你們得突破行星級。但在那之前，我需要你們去做另一件事。」
「請先生吩咐。」寧小禾微微欠身。
羅文沒有直接下令，而是轉頭看了一眼通道外那些閃爍的劣質霓虹燈。
「這半個月，你們見識了宇宙的黑夜和下水道。這裡只有最原始的叢林法則誰的拳頭硬，誰的刀快，誰就能活下去。但這並不是宇宙運轉的全部真相。」羅文轉過頭，看著這兩個已經脫胎換骨的年輕人，「真正統治這個宇宙的，不是這些地下黑拳場的亡命徒，而是那些龐大到你們無法想像的機器比如，虛擬宇宙公司。」
「轟！！！」
這一次，沒有遊戲裡的減震系統。極度恐怖的加速度讓陸遲感覺自己的胸膛像是被一頭鐵骨鱷狠狠踹了一腳。強烈的推背感瞬間將他死死地釘在座椅上，他甚至連轉頭都做不到。
但在穿梭機內部的慣性阻尼器作用下，這種感覺只持續了兩秒。
隨後，便是極致的失重和飛翔感！
「啊啊啊啊啊！！！」
陸遲的吼聲透過通訊頻道在停機坪上迴蕩。
銀白色的穿梭機化作一道流光，瞬間刺破雲層，沖向了更高處的天空。
「拉操縱杆！別一直平飛！感受氣流！」羅文的聲音在陸遲的耳麥里響起。
陸遲咬著牙，右手猛地向後一拉操縱杆。
穿梭機機頭瞬間昂起，以一個幾平九十度的垂直角度直插雲霄。陸遲透過透明的座艙蓋，看著頭頂那幾顆巨大的、散發著奇異光芒的衛星越來越近。那種仿佛要脫離星球束縛、沖向無垠宇宙的錯覺，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在瘋狂戰慄。
「推平！滾轉！」
陸遲聽從指令，將操縱杆猛地向左一壓。穿梭機在數萬米的高空中，如同一個極其靈活的鑽頭，連續做了七八個三百六十度的滾轉。
雲層被穿梭機的高速撕裂，形成一道長長的白色尾跡。
「羅先生！我看見全城了！我看見所有的光了！」陸遲興奮得像個瘋子，「這比輕功爽一萬倍！」
「左手節流閥拉到底，體驗一下無動力自由落體。」羅文的聲音依然平靜。
陸遲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將引擎完全關閉。
「嗡所有的動力瞬間消失。穿梭機在上升到最高點後，仿佛停滯了半秒鐘。緊接著，在重力的恐怖拉扯下，機頭朝下，像一塊從九天之上墜落的隕石，朝著下方的超級城市瘋狂砸去！
強烈的失重感讓陸遲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眼前的建築群在視線中極速放大，那些錯綜複雜的空中航道就像是一張即將將他切碎的巨網。
八千米！五千米！三千米！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閒，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
「拉起來！快拉起來！」陸遲雖然膽大包天，但此刻也覺得頭皮發麻。他猛地向後死拽操縱杆，同時將左手的節流閥推到頂。
「轟！」
離子引擎重新噴吐出深藍色的火焰，強大的推力與下墜的重力在空氣中劇烈碰撞，穿梭機的機身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在距離一座巨大的金色建築頂部不到五十米的地方，穿梭機終於改平了姿態，擦著建築的尖頂呼嘯而過。
「呼————呼————呼————」
陸遲癱坐在座椅上，冷汗浸透了他的後背。但他看著前方那無邊無際的霓虹燈海，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原來，這就是真正的飛翔。在這個浩瀚的宇宙里，有如此恐怖的殺戮，也有如此極致的自由和浪漫。
半個小時後，穿梭機穩穩地降落在了停機坪上。
透明座艙蓋滑開，陸遲迫不及待地解開安全帶跳了下來。他感覺自己的雙腿有些發軟，但精神卻亢奮到了極點。
「感覺怎麼樣？」羅文遞給他一瓶用透明玻璃瓶裝著的藍綠色飲料。
「爽！太爽了！」陸遲擰開瓶蓋，咕咚咕咚灌了半瓶。這飲料帶著一股奇異的清涼甜味，瞬間撫平了他體內翻滾的氣血。他抹了抹嘴巴，「羅先生，我決定了，等我以後賺了
錢，第一件事就是給自己買一架這玩意兒！」
「就你這技術，買回去也是當棺材。」寧小禾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行你上啊！剛才讓你上你都不敢！」陸遲立刻反唇相譏。
寧小禾沒有理他，而是徑直走向了那架穿梭機。她繞著機身走了一圈，伸手摸了摸還散發著高溫的引擎外殼，然後轉頭看向羅文。
「羅先生，這台機器的作業系統，有手動關閉安全航線限制的選項嗎？」
羅文挑了挑眉：「有。老鐵可以解除最高權限。怎麼？你想試試？」
「剛才看他飛，這機器對指令的響應時間在零點零五秒以內，幾乎沒有延遲。」寧小禾的眼神變得極其專注，就像是看到了一個等待解剖的完美標本，「我想試試，在不依靠系統安全限制的情況下，我的神經反應速度，能不能駕馭它。」
陸遲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你瘋了？沒有系統保護，在天上隨便遇到一股強氣流，或者操作幅度大一點點，飛機就會解體的！」
寧小禾根本沒有搭理陸遲，她直接翻身坐進了駕駛艙，扣好安全帶。
羅文笑了笑，抬起手腕：「老鐵，解除幻光—3型」安全限制，切換至絕對純手動模式。」
「指令已執行，羅文主人。警告：純手動模式下，機體姿態完全依賴駕駛員的微操，失控率高達99.9%。」
寧小禾深吸了一口氣，雙手分別握住了操縱杆和節流閥。
在遊戲裡，她能做到精準入彎。但現實中的空氣動力學、重力變化、甚至風向，都是極其複雜的變量。
「啟動。」
穿梭機再次升空。
不同於陸遲那種暴力起飛，寧小禾的操作極其輕柔。穿梭機就像是一片被風吹起的樹葉，極其平滑地滑出了停機坪。
緊接著，讓陸遲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寧小禾沒有直衝雲霄，她竟然控制著穿梭機，直接鑽進了虬龍星那極其密集的低空建築群中！
這裡的建築錯綜複雜，懸浮廣告牌、跨海大橋、甚至一些空中餐廳的露台交織在一起o
寧小禾就像是一個正在進行穿針引線的老裁縫。
穿梭機在建築的縫隙中極其詭異地穿梭著。每一次眼看著就要撞上牆壁，她都能在最後一毫秒，用極其微小的搖杆動作，讓機身以一個近乎擦邊的角度滑過去。
她甚至控制著穿梭機，側著機身，從一個巨大的圓形環形雕塑中間直接鑽了過去！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次多餘的加速或減速，仿佛這架穿梭機已經成了她身體的一部分。
「這女人————到底是什麼腦子————」陸遲看著天空中那道如同幽靈般的銀色軌跡，連手裡的飲料瓶都差點掉在地上。
「外科大夫的腦子。」羅文喝了一口自己手裡的飲料，悠悠地說道，「她對距離的把控，對自身肌肉微小動作的控制，已經達到了一個極高的境界。如果她以後能覺醒精神念力，配合這種恐怖的微操天賦，那將是非常可怕的。」
十幾分鐘後，穿梭機極其完美地降落在了停機坪正中央的標線上，連一絲一毫的偏移都沒有。
寧小禾推開座艙蓋走出來，她的臉色依然平靜，但呼吸卻明顯比之前急促了一些。
「心跳很快。」寧小禾走到陸遲面前，破天荒地露出了一絲極淺極淺的微笑，「但我承認，這種把生死完全捏在自己手裡的感覺，比殺人有意思。」
陸遲翻了個白眼：「變態。」
兩人走到停機坪的邊緣，並肩趴在欄杆上。夜晚的涼風吹拂著他們的臉頰，下方是璀璨無垠的燈火，頭頂是深邃浩瀚的星空。
剛才那極限的競速和飛翔，將他們這半個月來因為生死搏殺而緊繃到極致的神經，徹
底釋放了出來。
沒有擂台的血腥，沒有那個粉膚接待員的白眼。
只有這一刻的寧靜，和一種對未來真正生出的期待。
「羅先生。」陸遲轉過頭，看著斜靠在欄杆上的羅文，手裡舉起那個裝滿藍綠色飲料的瓶子。
「雖然這半個月你把我們折騰得半死。」陸遲咧嘴一笑，語氣不再是那種面對教官的敬畏，而是多了一份真正的親近，「但這地方，這宇宙，確實比我們那個山溝溝，精彩太多了。」
羅文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舉起自己手裡的酒壺，遙遙地碰了一下。
「嗝陸遲一口乾完飲料，極其豪放地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寧小禾嫌棄地往旁邊挪了一步：「粗鄙。」
「怎麼？那飲料里有氣，還不讓人打嗝了？」陸遲瞪起眼睛。
「你剛劈死一個行星級的高手，現在這副樣子，真像個街邊的二流子。」
「二流子怎麼了？二流子明天照樣能把他們全砍了！」
聽著兩個徒弟在夜風中的鬥嘴聲，羅文仰起頭，喝下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深邃的星空倒映在他的眼底，他知道，這兩個小傢伙的宇宙之旅，從這一刻開始，才算是真正踏上了正軌。
死神擂台的地下通道里，常年瀰漫著一股永遠也排不乾淨的血腥氣。但今天的血腥氣中，似乎少了些狂躁，多了一絲冷酷的平靜。
「噗嗤。」
極其細微的利刃入肉聲在三號擂台上響起。沒有激烈的碰撞，沒有震耳欲聾的音爆。
陸遲手中的血影戰刀就像是切開了一層薄薄的窗戶紙，極其絲滑地從一頭雙頭風狼的頸部骨縫中抹過。
那頭達到學徒級九階巔峰、以速度和狡詐著稱的凶獸，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兩顆碩大的頭顱便齊刷刷地砸落在了合金地板上，噴涌而出的鮮血在半空中就被陸遲刀刃上附著的微弱氣流巧妙地盪開。
一滴血都沒有濺在陸遲灰色的練功服上。
他手腕一轉，戰刀歸入磁性基座，然後轉身走向緩緩升起的鐵柵欄。看台上的觀眾依然在瘋狂地嘶吼，但陸遲的眼神里已經沒有了最初那種戰勝強敵後的狂熱，只有一種近平麻木的平靜。
通道深處，羅文靠在生鏽的金屬牆壁上，手裡依然把玩著那個銀色的小酒壺。在他腳邊，七號擂台的閘門也剛好打開，寧小禾走了出來。她的手裡沒有拿著匕首，只是用一塊
白布漫不經心地擦拭著指尖。剛才那一場，她甚至沒有動用暗器，僅憑著對人體結構的恐怖理解和「百鍊導引術」練就的詭異身法，在十息之內，徒手卸掉了對手的四肢關節。
「羅先生。」陸遲和寧小禾走到羅文面前，齊聲喊了一句。
「這幾天，你們在擂台上待的時間越來越短了。」羅文直起身，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陸遲的呼吸極其平穩，就像剛散完步；寧小禾的眼神清明，連一滴汗都沒有出。
「他們太容易看透了。」陸遲撓了撓頭，語氣中沒有驕傲，只有陳述事實的坦然，「那些學徒級的異族，發力方式太粗糙。就算是偶爾遇到一兩個剛突破行星級的，只要他們不會飛，在地面上那種直來直去的攻擊，我閉著眼睛都能感覺到他們肌肉收縮的前搖。一刀切在他們的發力點上，護盾再厚也沒用。」
寧小禾也點了點頭：「我能在他們出手前，聽到他們血液流速的變化。這半個月，我們體內的木伢晶殘渣已經被徹底吸收了。我們的身體素質，已經穩穩停在了學徒級九階的巔峰。再打這些無限制死斗，除了重複殺戮，對肌肉和神經已經起不到任何壓榨作用了。」
羅文擰開酒壺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能意識到自己遇到了瓶頸，而不是沉迷於這種底層擂台的連勝和觀眾的歡呼，說明你們的腦子還沒被肌肉塞滿。」羅文將酒壺收回袖子裡，語氣變得認真起來，「你們這第一階段的打底」，算是基本完成了。這身皮肉，總算是有了幾分能在宇宙里行走的硬度。」
「羅先生，那我們什麼時候開始學您那種————能一劍劈碎飛船的本事？」陸遲的眼睛
亮了起來。
「還早得很。」羅文毫不留情地澆了一盆冷水，「要達到原能外放，首先你們得突破行星級。但在那之前，我需要你們去做另一件事。」
「請先生吩咐。」寧小禾微微欠身。
羅文沒有直接下令，而是轉頭看了一眼通道外那些閃爍的劣質霓虹燈。
「這半個月，你們見識了宇宙的黑夜和下水道。這裡只有最原始的叢林法則誰的拳頭硬，誰的刀快，誰就能活下去。但這並不是宇宙運轉的全部真相。」羅文轉過頭，看著這兩個已經脫胎換骨的年輕人，「真正統治這個宇宙的，不是這些地下黑拳場的亡命徒，而是那些龐大到你們無法想像的機器比如，虛擬宇宙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