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諾曼·奧斯本
維克多家，布萊克公寓
這一個月內，李昂的時間被一分為二，涇渭分明。
白天，他是維克多家族的繼承人，負責處理公司事務，偶爾前往學校報到。
夜晚，他是穿梭在紐約街頭的灰騎士，用槍械和拳腳打擊犯罪。
不過他很快發現一個問題，純粹殺人的話，消化魔藥的性價比太低，而且容易引來NYPD（紐約市警察局）和FBI（聯邦調查局）的追查。
上一次的案子，沒有明確證據表明是灰騎士所為，但下一次就不好說了。
所以，李昂更多地選擇阻止犯罪，而非實施殺戮。
然後，他很快發現一點，阻止犯罪帶來的魔藥消化進度，略高於純粹的殺戮。
但，類似那天在地下室救人帶來的，十分之一的消化進度，卻再也沒有了。
但即使如此，李昂的魔藥消化進度，也已經推進了三分之一。
叮叮叮——
電話響起。
李昂放下財務報表，拿起聽筒，另一端傳來諾曼·奧斯本的聲音，低沉、溫和。
「李昂，關於你父母的事，我很遺憾，老維克多是我的好友，我們認識很多年了，但麻薩諸塞州這邊的事情，實在太過重要，我沒法出席他的葬禮。」
「諾曼先生，關於葬禮的事，您上次在電話里已經說過了。我父親不會介意的，我想我們可以談正事了。」李昂平靜說道，語氣冷淡而疏離。
「好，神盾局剛剛聯繫我了，他們願意以六千萬美元的價格，購買反重力電磁飛行技術，集團可以協助你完成這筆交易。」諾曼奧斯本說道。
「協助？」李昂反問道。
「……好吧，李昂，你想要什麼才願意將技術賣給集團。」諾曼奧斯本沉默了一會，開誠布公道。
「我要一台基因檢測儀。集團最頂尖的那一款，就是你們稱為「奧斯本一號」的那一款——單人操作、全自動，測序、分析、報告生成為一體。」
「這款設備目前只對軍方和HHS（衛生與公眾服務部）供貨，不對民用市場開放。」諾曼奧斯本說道。
「而且，你要它做什麼？」
「我父母留下了一些未完成的基因研究。」李昂隨口說道。
不曾想，在聽聞這一句話的瞬間，諾曼奧斯本的呼吸急促了一下。
「這樣嗎？我手裡剛好有一台現貨，原本是軍方訂購的，最遲後天能夠運到紐約，我可以先調給你。」
「那真是太感謝了，諾曼叔叔。」李昂平靜說道，仿佛完全沒有注意到諾曼態度的改變。
「不必客氣。老維克多是我的朋友，這點小事不算什麼。對了，今天晚上有一場慈善晚宴，我目前在麻薩諸塞州脫不開身。如果你有空的話，可以代我主持這場晚宴，並在晚宴上宣布神盾局的收購意向。」諾曼奧斯本說道。
「當然，這是我的榮幸。」李昂說道。
然後，諾曼也沒有追問李昂父母的遺物，兩人只是簡單確認了幾句晚宴的流程，便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李昂換上西裝，走向旺達的房間。
門沒關，旺達坐在床頭，手裡捧著一本索科維亞語的《哈利波特》，寬大的床鋪，顯得少女愈發嬌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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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髮少女聽到腳步聲，警惕的抬起小腦袋。
「今晚有一場晚宴，想一起去嗎？」李昂倚靠門框，一邊整理袖口，一邊用索科維亞語問道。
旺達搖了搖頭。
「會有很多好吃的，甜點區有巧克力噴泉。」李昂說道。
少女又搖了搖頭，把小說拿高了一點，似乎是在用書本作為盾牌，抵禦兄長的攻勢。
「行吧，不想去就算了。」李昂聳了聳肩，沒有勉強，畢竟旺達連英語都不會。
「……那個，我能不能不去上學。」旺達忽然說道。
「什麼！」李昂聞言，嚇了一跳。
見李昂反應這麼大，旺達連忙低下腦袋，整個人往被子裡面縮了一點，宛若鑽入土壤，躲避天敵的小動物。
李昂見狀，主動上前，坐在床邊，「我知道上學很不爽，但是不能不去，我周末帶你去看電影怎麼樣？」
說起電影，這個世界少了很多電影。
漫威的《復仇者聯盟》和《X戰警》系列肯定沒了。
DC公司也基本快倒閉了，根本沒有機會改編漫畫，除此之外，《虎膽龍威》、《速度與激情》等系列電影也都毫無蹤跡。
「嗯……」旺達應了一聲，似乎還是有些悶悶不樂。
李昂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我該走了，冰箱裡有吃的，記得用微波爐熱一下。」
說完，他揉了揉少女的紅髮，轉身下樓。
此時，一輛黑色轎車已經在門口等候，李昂坐進后座，閉目養神。
十五分鐘之後，轎車停在一座高檔酒店門口，門童快步上前，拉開車門。
李昂邁步而入，走進宴會廳。
只見年輕俊美、身材筆挺的應侍生手持銀質托盤，如燕隼般在人群中來回穿梭。
一名名身穿禮服的淑女，手持高腳酒杯，不時淺啜一口，在不經意間展示隨身佩戴的昂貴珠寶。
一位位西裝革履的紳士，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高談闊論，眉飛色舞，言語之中充滿自信，仿佛紐約的未來就在他們掌控之中。
李昂昂首闊步，面帶微笑，但在踏入酒店的第一秒，他就開始厭煩。
旺達不來，真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他這樣想著，端起一杯香檳，在人群之中緩步穿行，嫻熟的與每一個人寒暄，用標準的、無可挑剔的微笑回應每一句話。
然後，將他們的話拋之腦後。
足足花了半個小時，李昂總算走完一圈，突然，他眼角餘光捕捉到了一抹金色。
他還未意識到什麼，嘴角已經先一步上揚。
格溫·史黛西站在宴會廳的甜品區，手裡端著一盤甜品，嘴角還沾著一抹奶油。
等到李昂靠近之時，她正飛快消滅一塊巧克力慕斯。
「哈嘍！」李昂拍了一下金髮少女的肩膀。
「誰？」
格溫抬起腦袋，警惕地左右張望，金色馬尾一甩一甩，活像一隻偷吃零食被發現的大型金毛犬。
「唔……」
見到是李昂，格溫猛然瞪大眼睛，結果被蛋糕噎住。
「順順氣，喝點水。」李昂擰開一瓶礦泉水遞了過去，又拍了拍格溫的脊背。
「你！你怎麼在這裡！」格溫壓低聲音，語氣之中帶著窘迫和驚喜。
「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李昂打量了她一眼。
「我周末在號角日報實習，我部門主管讓我來的，說是能拓展人脈。」格溫說道。
「那麼，收穫如何？實習生。」李昂明知故問道。
「比上課還要無聊，至少上課還能學到知識，在這裡我只能看到一堆人在假笑。」格溫道。
「所以你就躲在這裡偷吃甜品？」
「這不是偷吃！這是……唔……戰術性補充能量！」格溫義正言辭地反駁，然後又拿起一個蛋撻，一口塞進嘴裡。
李昂見狀會心一笑，從宴會中心的餐桌，取來一大杯冰淇淋，遞給格溫。
「嘗嘗這個，黃金夢幻聖代。」
聖代冰淇淋層層疊疊，金光閃閃，頂端還點綴一團魚子醬，看起來更像是一件藝術品。
「唔！」
格溫·史黛西沒有多想，用勺子嘗了一口，只覺甜膩和咸腥混成一團，直衝腦門。
見格溫的表情，宛如生吞了一隻活蜘蛛，李昂早有準備的遞上一張手帕，好讓格溫裹好吐掉。
「李昂，這真的是冰淇淋嗎？簡直比我媽的檸檬鱸魚還要難吃！」格溫抱怨道。
「當然，這一份冰淇淋可不便宜，包含了南太平洋的香草冰淇淋，委內瑞拉的頂級巧克力，還混雜了昂貴的魚子醬和可食用金箔。」
「光這一份要賣六千美元。」李昂似笑非笑道。
「六千美元！」格溫瞪大眼睛，喬治的年薪只有不到三十萬美元，一個六千美元的冰淇淋，實在是超出她的想像力了。
特別是這個冰淇淋還特別難吃！
「這……還能吃嗎？要不我們放回去吧。」
「放心好了，這玩意就是個擺設，就算你不吃，也根本沒人吃，宴會結束之後，會被直接倒掉的。」
「啊？」格溫史黛西陷入了震驚，
李昂還想說什麼，宴會廳忽然暗了下來，一束聚光燈落在發言台。
「感謝各位的出席。在慈善拍賣正式開始之前，奧斯本集團有一項重要的事項需要向各位宣布。」主持人說道。
話音未落，李昂已經走上發言台，站在話筒前，目光掃過幾位股東代表，朗聲開口。
「我是李昂·維克多，奧斯本集團的股東代表。」
「諾曼·奧斯本先生因公務未能出席，委託我代為轉達他的歉意。」
「同時，他也委託我宣布一項重要事項！」
「經過奧斯本集團與神盾局的深入磋商，我們決定將反重力電磁飛行技術以六千萬美元的價格永久授權給神盾局！」
「這是聯邦歷史上最大的技術授權費，沒有之一！
「這標誌著奧斯本集團在軍用領域的重大突破。」
「靠著這項技術，我們今天賺了六千萬美元。」高台上，李昂高舉酒杯，對著鼓掌歡呼的人群說道。
「靠著我的技術，我們今天賺了六十美元。」帳篷內，艾德里安眼眶濕潤，對著奄奄一息的妻子說道。
那天之後，艾德里安夫婦被房東趕出了地下室，不得不在街頭流浪，黛博拉的肺結核也因為潮濕、寒冷和營養不良迅速惡化。
黛博拉沒有回答，她的呼吸淺短、急促，幾乎已經沒有力氣說話，生命在一點一點流逝。
說明天社區診所有新的醫生輪值。
說皇后區那邊有人在招電子工程師。
說他今天路過一家花店看到一束向日葵，和他們第一次約會那束一模一樣。
艾德里安說了很多，從午夜說到清晨，說到嗓子發啞，說到天空放亮。
黛博拉一直看著他，目光安靜而溫柔，像是把所有的話都藏在眼睛裡。
天亮的時候，艾德里安感覺到指尖的溫度正在消失，呼吸變得更淺。
他明白，時候到了。
艾德里安低下頭，用額頭抵住妻子的手指。
帳篷之外，紐約的清晨正在甦醒，曼哈頓的天際線被染成淡金色，中央公園的樹葉在晨風之中晃動。
這座城市一切皆如往日般美好。
。。。。。
皇后區，墓園
一場安靜的葬禮正在舉行，艾德里安·圖姆斯的西裝很合身，他已經很久沒有穿過這麼合身的衣服了。
棺木緩緩降入墓穴，墓園工人一鏟一鏟填土，泥土落在棺蓋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艾德里安站在那裡，看著棺木一點一點被覆蓋，直到最後一抹淺色消失。
葬禮結束後，墓園工人陸續離開，艾德里安依舊一動不動，低頭看著墓碑。
黛博拉·圖姆斯，神經科學與分子遺傳學雙博士。
啪啪啪！
金並停住腳步，他魁梧的身軀遮住陽光，投下龐大的陰影，籠罩了男人和墓碑。
「艾德里安·圖姆斯。反重力電磁飛行技術的發明者。」金並握著黑色手杖，語氣平靜。
「就在昨天晚上，奧斯本集團的股東李昂·維克多宣布了一件消息，反重力飛行技術被奧斯本集團以六千萬美元的價格賣給了神盾局。」
「今天，奧斯本集團的股價上漲了。神盾局獲得了一項技術。李昂·維克多收到了一張六千萬美元的支票，所有人都這在場盛宴里分到了蛋糕……除了你。」
「你想要做什麼？」艾德里安聲音低啞。
「我知道失去一個人的感覺，看著她被泥土掩蓋，好像我的一部分也被埋入地下。這種感覺不會消失，只會被別的東西掩蓋，比如……復仇！」金並說道。
「他和你有仇？」艾德里安問道。
「他和你有仇。」金並說道。
「我……做不到……」艾德里安的聲音有些顫抖。
金並勾起嘴角——艾德里安說得是『做不到』，而不是『不願意』。
他遞出一份文件，「這是一份這是侵入式神經接口的原始設計手稿，你可以用它來完善飛行翼的控制系統。」
「我想，即使是黛博拉女士，也會希望你完成這一項技術的。」
半晌，艾德里安抬起頭，看向金並。
「我需要一個實驗室。」
這一個月內，李昂的時間被一分為二，涇渭分明。
白天，他是維克多家族的繼承人，負責處理公司事務，偶爾前往學校報到。
夜晚，他是穿梭在紐約街頭的灰騎士，用槍械和拳腳打擊犯罪。
不過他很快發現一個問題，純粹殺人的話，消化魔藥的性價比太低，而且容易引來NYPD（紐約市警察局）和FBI（聯邦調查局）的追查。
上一次的案子，沒有明確證據表明是灰騎士所為，但下一次就不好說了。
所以，李昂更多地選擇阻止犯罪，而非實施殺戮。
然後，他很快發現一點，阻止犯罪帶來的魔藥消化進度，略高於純粹的殺戮。
但，類似那天在地下室救人帶來的，十分之一的消化進度，卻再也沒有了。
但即使如此，李昂的魔藥消化進度，也已經推進了三分之一。
叮叮叮——
電話響起。
李昂放下財務報表，拿起聽筒，另一端傳來諾曼·奧斯本的聲音，低沉、溫和。
「李昂，關於你父母的事，我很遺憾，老維克多是我的好友，我們認識很多年了，但麻薩諸塞州這邊的事情，實在太過重要，我沒法出席他的葬禮。」
「諾曼先生，關於葬禮的事，您上次在電話里已經說過了。我父親不會介意的，我想我們可以談正事了。」李昂平靜說道，語氣冷淡而疏離。
「好，神盾局剛剛聯繫我了，他們願意以六千萬美元的價格，購買反重力電磁飛行技術，集團可以協助你完成這筆交易。」諾曼奧斯本說道。
「協助？」李昂反問道。
「……好吧，李昂，你想要什麼才願意將技術賣給集團。」諾曼奧斯本沉默了一會，開誠布公道。
「我要一台基因檢測儀。集團最頂尖的那一款，就是你們稱為「奧斯本一號」的那一款——單人操作、全自動，測序、分析、報告生成為一體。」
「這款設備目前只對軍方和HHS（衛生與公眾服務部）供貨，不對民用市場開放。」諾曼奧斯本說道。
「而且，你要它做什麼？」
「我父母留下了一些未完成的基因研究。」李昂隨口說道。
不曾想，在聽聞這一句話的瞬間，諾曼奧斯本的呼吸急促了一下。
「這樣嗎？我手裡剛好有一台現貨，原本是軍方訂購的，最遲後天能夠運到紐約，我可以先調給你。」
「那真是太感謝了，諾曼叔叔。」李昂平靜說道，仿佛完全沒有注意到諾曼態度的改變。
「不必客氣。老維克多是我的朋友，這點小事不算什麼。對了，今天晚上有一場慈善晚宴，我目前在麻薩諸塞州脫不開身。如果你有空的話，可以代我主持這場晚宴，並在晚宴上宣布神盾局的收購意向。」諾曼奧斯本說道。
「當然，這是我的榮幸。」李昂說道。
然後，諾曼也沒有追問李昂父母的遺物，兩人只是簡單確認了幾句晚宴的流程，便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李昂換上西裝，走向旺達的房間。
門沒關，旺達坐在床頭，手裡捧著一本索科維亞語的《哈利波特》，寬大的床鋪，顯得少女愈發嬌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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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髮少女聽到腳步聲，警惕的抬起小腦袋。
「今晚有一場晚宴，想一起去嗎？」李昂倚靠門框，一邊整理袖口，一邊用索科維亞語問道。
旺達搖了搖頭。
「會有很多好吃的，甜點區有巧克力噴泉。」李昂說道。
少女又搖了搖頭，把小說拿高了一點，似乎是在用書本作為盾牌，抵禦兄長的攻勢。
「行吧，不想去就算了。」李昂聳了聳肩，沒有勉強，畢竟旺達連英語都不會。
「……那個，我能不能不去上學。」旺達忽然說道。
「什麼！」李昂聞言，嚇了一跳。
見李昂反應這麼大，旺達連忙低下腦袋，整個人往被子裡面縮了一點，宛若鑽入土壤，躲避天敵的小動物。
李昂見狀，主動上前，坐在床邊，「我知道上學很不爽，但是不能不去，我周末帶你去看電影怎麼樣？」
說起電影，這個世界少了很多電影。
漫威的《復仇者聯盟》和《X戰警》系列肯定沒了。
DC公司也基本快倒閉了，根本沒有機會改編漫畫，除此之外，《虎膽龍威》、《速度與激情》等系列電影也都毫無蹤跡。
「嗯……」旺達應了一聲，似乎還是有些悶悶不樂。
李昂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我該走了，冰箱裡有吃的，記得用微波爐熱一下。」
說完，他揉了揉少女的紅髮，轉身下樓。
此時，一輛黑色轎車已經在門口等候，李昂坐進后座，閉目養神。
十五分鐘之後，轎車停在一座高檔酒店門口，門童快步上前，拉開車門。
李昂邁步而入，走進宴會廳。
只見年輕俊美、身材筆挺的應侍生手持銀質托盤，如燕隼般在人群中來回穿梭。
一名名身穿禮服的淑女，手持高腳酒杯，不時淺啜一口，在不經意間展示隨身佩戴的昂貴珠寶。
一位位西裝革履的紳士，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高談闊論，眉飛色舞，言語之中充滿自信，仿佛紐約的未來就在他們掌控之中。
李昂昂首闊步，面帶微笑，但在踏入酒店的第一秒，他就開始厭煩。
旺達不來，真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他這樣想著，端起一杯香檳，在人群之中緩步穿行，嫻熟的與每一個人寒暄，用標準的、無可挑剔的微笑回應每一句話。
然後，將他們的話拋之腦後。
足足花了半個小時，李昂總算走完一圈，突然，他眼角餘光捕捉到了一抹金色。
他還未意識到什麼，嘴角已經先一步上揚。
格溫·史黛西站在宴會廳的甜品區，手裡端著一盤甜品，嘴角還沾著一抹奶油。
等到李昂靠近之時，她正飛快消滅一塊巧克力慕斯。
「哈嘍！」李昂拍了一下金髮少女的肩膀。
「誰？」
格溫抬起腦袋，警惕地左右張望，金色馬尾一甩一甩，活像一隻偷吃零食被發現的大型金毛犬。
「唔……」
見到是李昂，格溫猛然瞪大眼睛，結果被蛋糕噎住。
「順順氣，喝點水。」李昂擰開一瓶礦泉水遞了過去，又拍了拍格溫的脊背。
「你！你怎麼在這裡！」格溫壓低聲音，語氣之中帶著窘迫和驚喜。
「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李昂打量了她一眼。
「我周末在號角日報實習，我部門主管讓我來的，說是能拓展人脈。」格溫說道。
「那麼，收穫如何？實習生。」李昂明知故問道。
「比上課還要無聊，至少上課還能學到知識，在這裡我只能看到一堆人在假笑。」格溫道。
「所以你就躲在這裡偷吃甜品？」
「這不是偷吃！這是……唔……戰術性補充能量！」格溫義正言辭地反駁，然後又拿起一個蛋撻，一口塞進嘴裡。
李昂見狀會心一笑，從宴會中心的餐桌，取來一大杯冰淇淋，遞給格溫。
「嘗嘗這個，黃金夢幻聖代。」
聖代冰淇淋層層疊疊，金光閃閃，頂端還點綴一團魚子醬，看起來更像是一件藝術品。
「唔！」
格溫·史黛西沒有多想，用勺子嘗了一口，只覺甜膩和咸腥混成一團，直衝腦門。
見格溫的表情，宛如生吞了一隻活蜘蛛，李昂早有準備的遞上一張手帕，好讓格溫裹好吐掉。
「李昂，這真的是冰淇淋嗎？簡直比我媽的檸檬鱸魚還要難吃！」格溫抱怨道。
「當然，這一份冰淇淋可不便宜，包含了南太平洋的香草冰淇淋，委內瑞拉的頂級巧克力，還混雜了昂貴的魚子醬和可食用金箔。」
「光這一份要賣六千美元。」李昂似笑非笑道。
「六千美元！」格溫瞪大眼睛，喬治的年薪只有不到三十萬美元，一個六千美元的冰淇淋，實在是超出她的想像力了。
特別是這個冰淇淋還特別難吃！
「這……還能吃嗎？要不我們放回去吧。」
「放心好了，這玩意就是個擺設，就算你不吃，也根本沒人吃，宴會結束之後，會被直接倒掉的。」
「啊？」格溫史黛西陷入了震驚，
李昂還想說什麼，宴會廳忽然暗了下來，一束聚光燈落在發言台。
「感謝各位的出席。在慈善拍賣正式開始之前，奧斯本集團有一項重要的事項需要向各位宣布。」主持人說道。
話音未落，李昂已經走上發言台，站在話筒前，目光掃過幾位股東代表，朗聲開口。
「我是李昂·維克多，奧斯本集團的股東代表。」
「諾曼·奧斯本先生因公務未能出席，委託我代為轉達他的歉意。」
「同時，他也委託我宣布一項重要事項！」
「經過奧斯本集團與神盾局的深入磋商，我們決定將反重力電磁飛行技術以六千萬美元的價格永久授權給神盾局！」
「這是聯邦歷史上最大的技術授權費，沒有之一！
「這標誌著奧斯本集團在軍用領域的重大突破。」
「靠著這項技術，我們今天賺了六千萬美元。」高台上，李昂高舉酒杯，對著鼓掌歡呼的人群說道。
「靠著我的技術，我們今天賺了六十美元。」帳篷內，艾德里安眼眶濕潤，對著奄奄一息的妻子說道。
那天之後，艾德里安夫婦被房東趕出了地下室，不得不在街頭流浪，黛博拉的肺結核也因為潮濕、寒冷和營養不良迅速惡化。
黛博拉沒有回答，她的呼吸淺短、急促，幾乎已經沒有力氣說話，生命在一點一點流逝。
說明天社區診所有新的醫生輪值。
說皇后區那邊有人在招電子工程師。
說他今天路過一家花店看到一束向日葵，和他們第一次約會那束一模一樣。
艾德里安說了很多，從午夜說到清晨，說到嗓子發啞，說到天空放亮。
黛博拉一直看著他，目光安靜而溫柔，像是把所有的話都藏在眼睛裡。
天亮的時候，艾德里安感覺到指尖的溫度正在消失，呼吸變得更淺。
他明白，時候到了。
艾德里安低下頭，用額頭抵住妻子的手指。
帳篷之外，紐約的清晨正在甦醒，曼哈頓的天際線被染成淡金色，中央公園的樹葉在晨風之中晃動。
這座城市一切皆如往日般美好。
。。。。。
皇后區，墓園
一場安靜的葬禮正在舉行，艾德里安·圖姆斯的西裝很合身，他已經很久沒有穿過這麼合身的衣服了。
棺木緩緩降入墓穴，墓園工人一鏟一鏟填土，泥土落在棺蓋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艾德里安站在那裡，看著棺木一點一點被覆蓋，直到最後一抹淺色消失。
葬禮結束後，墓園工人陸續離開，艾德里安依舊一動不動，低頭看著墓碑。
黛博拉·圖姆斯，神經科學與分子遺傳學雙博士。
啪啪啪！
金並停住腳步，他魁梧的身軀遮住陽光，投下龐大的陰影，籠罩了男人和墓碑。
「艾德里安·圖姆斯。反重力電磁飛行技術的發明者。」金並握著黑色手杖，語氣平靜。
「就在昨天晚上，奧斯本集團的股東李昂·維克多宣布了一件消息，反重力飛行技術被奧斯本集團以六千萬美元的價格賣給了神盾局。」
「今天，奧斯本集團的股價上漲了。神盾局獲得了一項技術。李昂·維克多收到了一張六千萬美元的支票，所有人都這在場盛宴里分到了蛋糕……除了你。」
「你想要做什麼？」艾德里安聲音低啞。
「我知道失去一個人的感覺，看著她被泥土掩蓋，好像我的一部分也被埋入地下。這種感覺不會消失，只會被別的東西掩蓋，比如……復仇！」金並說道。
「他和你有仇？」艾德里安問道。
「他和你有仇。」金並說道。
「我……做不到……」艾德里安的聲音有些顫抖。
金並勾起嘴角——艾德里安說得是『做不到』，而不是『不願意』。
他遞出一份文件，「這是一份這是侵入式神經接口的原始設計手稿，你可以用它來完善飛行翼的控制系統。」
「我想，即使是黛博拉女士，也會希望你完成這一項技術的。」
半晌，艾德里安抬起頭，看向金並。
「我需要一個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