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超級士兵
第四十一章超級士兵
曼哈頓上東區，地下車庫，一輛黑色雪佛蘭
上校坐在駕駛位上，一隻手握住方向盤，另一隻手抓住衛星電話。
「紐約長老會醫院傳來消息，弗蘭克已經死了，鐵匠先生。」
「弗蘭克…」
上校嘆了口氣，弗蘭克是他的戰友，曾經在戰爭之中救了他不止一次。
但，他太頑固了。
在伊拉克的時候就是這樣，明明可以繞過規則，明明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明明可以和大家一樣往上爬。
但弗蘭克就不，他寧肯帶著一身傷退伍，也不簽篡改之後的行動報告。
「我做到了我答應你的部分，那麼你呢？」金並的聲音將上校從回憶之中拉了出來。
「我會答應你的也會做到，那批無人機是最先進的，即使美軍也沒有列裝。」上校皺了皺眉，開口說道。
即使是有組織犯罪也是分檔次的，在《夜魔俠》原著之中，上校背靠軍隊，在紐約的非法藥物市場，甚至能夠對抗高夫人。
哪怕高夫人的注意力不在其中，販賣非法藥物只是尋找龍骨之時順帶的副業，也能側面說明上校的勢力。
所以，上校對於金並這種在街頭收保護費的『地方黑社會』心中有一種隱隱的傲慢。
但，前不久上校的保護傘羅傑·霍頓議員被殺。
甚至還有傳聞，羅傑·霍頓是因為聯邦上層有人對他不滿，所以被政府派出的強化人殺手解決。
但，不管真相如何，霍頓議員死後，他都需要新的保護傘。
恰逢此時，金並主動找上門來，提出合作。
嚴格來說，金並不是一個好選擇。
但，金並有資源，有人脈，有地盤，最重要的是，金並有意願保護他。
哪怕這種保護只是暫時的、有條件的、代價高昂的。
但，管不了那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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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校長吐一口氣，向後一仰，靠在駕駛座上，眼角餘光瞥中一張中控台的照片。
那是海灣戰爭時期，他和弗蘭克·卡塞爾穿著沙漠迷彩，站在一輛被炸毀的坦克前。
照片裡的弗蘭克年輕、瘦削，嘴角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衝著鏡頭豎了個中指。
上校盯著這張照片，只覺得喉嚨之中堵著什麼東西。
「上校，你在聽嗎？」金並說道。
「在，我說了，那批無人機我已經派人給你送去了，你不用擔心。」上校收回目光，開口說道。
「但是，你別忘了，喬治·史黛西他也是弗蘭克的戰友，我和他接觸不多，但是依照他的性格，絕對會追查到底。」
「呵呵。」金並輕輕一笑。
「史黛西局長，我確實很敬佩他，但是很可惜，他擋住了我的路，他很快就不會成為我們的麻煩了。」
「希望如此。」
上校掛斷電話，忍不住去摸照片，指尖在觸碰到相框的一瞬間，他忽然停住了。
後視鏡之中，有一道身影。
上校瞳孔驟然一縮，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他的心臟。
只見他迅速掛擋，踩下油門，車輛衝出車庫。
引擎咆哮，車速在短短几秒鐘之內，飆到了七十邁。
上校握緊方向盤，不停自言自語。
「不不不，也許是我看錯了，車庫這麼暗，後視鏡角度又偏，應該是某個保安，或者是住戶……」
但，他騙不了自己，在看到那道身影的一瞬間，他就認出了對方——弗蘭克·卡塞爾。
雪佛蘭加速駛過一個路口，上校猛打方向盤，車身橫切，後方急剎和咒罵的聲音此起彼伏。
但，上校毫不在意，他再次踩下油門，加速衝出。
砰砰砰砰——
一道沉重、急促的腳步聲倏然響起，好似大鼓擂動，又如戰馬奔騰。
上校打了個激靈，目光掃向後視鏡——弗蘭克·卡塞爾就在那裡。
他在奔跑！
只見他身上的病號服已經撕裂了大半，露出下方的繃帶，宛如一具從墳墓之中爬出的活屍。
但，弗蘭克奔跑的速度卻很快，和車輛之間的距離正在飛速拉近。
上校只知道一個人能跑的這麼快——史蒂夫·羅傑斯。
美國精神的象徵，抵抗納粹的英雄，以一己之力改變二戰格局的超級士兵。
上校知道軍方和五角大樓一直想要第二位美國隊長，甚至有傳聞他們已經造出來了。
上校對此一直將信將疑，直到現在，他終於確定了這一點。
——以一種他最不希望的方式。
「嘔…」
上校的胃部抽搐一下，他強忍恐懼，踩死油門。
雪佛蘭好似一匹受驚的馬，猛然加速。
前方還亮著紅燈，但上校不管不顧，一頭扎進車流之中。
一輛計程車轉向避讓，撞上消防栓，水柱沖天而起。
不過萬幸，在上校的操作之下，雪佛蘭成功衝過紅燈！
後視鏡之中，弗蘭克還在奔跑。
只見他奔過路口之時，一輛大貨車橫穿而過，弗蘭克俯身一衝，身軀好似滑板一般，貼著車底掠過。
嘭——
穿過路口，弗蘭克猛然一踏地面，身形好似炮彈一般，飛躍而起。
只見他躍上車頂，發力一蹬，身軀騰空飛躍，跨過近二十米的距離，落在另一輛車上。
車身猛然一沉，玻璃炸裂，但他早已再度躍起。
上校一咬牙，猛然一打方向盤，沖入一條側街。
這裡車流更密，紅綠燈更多，但弗蘭克的速度依舊不減。
只見他踩著一輛又一輛車的車頂，跳過一輛又一輛車的引擎蓋，神情專注，冷漠，心無旁騖。
上校麵皮抽搐，單手抓起衛星電話，撥通一個號碼。
「我在上東區，羅斯福大道附近，有人追我！弗蘭克·卡塞爾！」
電話沉默了一瞬，隨後金並的聲音響起。
「他已經死了。」
「他就他媽的在我後面！」上校忍不住吼道，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如此失態。
後視鏡之中，弗蘭克已經落到了雪佛蘭的正後方，距離車尾只有不到兩米。
然後，弗蘭克舉起槍。
上校瞳孔一縮，猛打方向盤，車身疾轉，動作迅疾流暢。
但，弗蘭克從不失手。
砰！
上校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自己仿佛被高高拋起，然後又被一隻巨手重重拍落。
「唔……」
上校沒有失去意識，多年的戰場生涯拯救了他。
他趴在方向盤上，安全氣囊彈了出來，緩解了大部分衝擊力。
他，解開安全帶，摸出副駕駛的手槍，猶豫一下，抓起照片，一把推開車門，爬了出去。
弗蘭克·卡塞爾站在車尾，病號服上全是血，繃帶散了大半，右手還握著槍。
「弗蘭克，是我。」上校掙扎說道。
弗蘭克看著他，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我們在海灣一起服過役，伊拉克也是，你救過我的命！記得嗎？」上校的聲音微微發抖。
弗蘭克向前走了一步，上校倏一抬手，扣動扳機。
但，弗蘭克更快。
他宛若一名西部時代的牛仔，後發先至，一發彈頭貫穿上校的手掌。
「啊！」
上校慘叫一聲，拼命後退，一直到後背抵住垃圾箱。
弗蘭克單手掐住上校脖子，把他從地上拎了起來，舉到視線平齊的位置。
「你……」
他的聲音沙啞、乾裂，好似十年沒有說話之人，第一次開口。
弗蘭克只說了一個詞，但上校聽懂了。
他是在問——為什麼！
上校忽然笑了，他開口說道：「沒有為什麼，紐約的毒品市場每年流水幾十億，沒有人會放過這塊肥肉，你殺了我，但明天還會有另一個人坐上我的位置。」
弗蘭克面無表情地鬆開手，上校摔在地上，劇烈咳嗽起來，眼淚、鼻涕混在一起。
「我的車座底下，還有其他參與生意之人的名單，弗蘭克，你知道應該怎麼做的。」
上校已經明白弗蘭克不會放過自己，乾脆自暴自棄說道。
「感謝。」懲罰者舉起手槍，扣動扳機。
砰——
一發彈頭穿顱而過，鮮血噴涌一地。
。。。。。
曼哈頓上東區，羅斯福大道
喬治·史黛西趕到現場時，警戒線已經拉起。
按理來說，喬治·史黛西這個級別的官員，已經很少會親臨一線，但是今天這件事，實在太過重大。
上東區是曼哈頓最經典的老錢區，緊鄰中央公園，相當於上海市的浦東新區。
所以，這一件事情，相當於有人在上海浦東大街，東方明珠旁邊，公然槍殺一位上校。
即使在人才濟濟的紐約市，這也有點駭人聽聞了。
「局長，我們已經封鎖了現場。」一個巡警迎上來，臉色不太好看。
喬治點了點頭，彎腰鑽過警戒線。
只見一輛黑色雪佛蘭被掀翻在地，車門敞開，安全氣囊彈出，血跡一直延伸到幾米開外的垃圾箱。
上校倒在垃圾箱一旁，後背靠著金屬箱壁，雙腿伸直，一隻手攥著什麼。
他的眼睛睜大，臉上掛著一種說不清的表情，似乎是在笑，又似乎是解脫。
喬治蹲下來，嘆了口氣，輕輕合上屍體的眼睛。
他認識上校，海灣戰爭的時候，上校是他的副營長，專門負責和五角大樓的聯絡。
後來，上校調去特種作戰，退役之後去了國防部的一個顧問委員會。
他們每年會在老兵聚會上見一兩次，喝一杯酒，聊幾句舊事。
上校從來不說自己在做什麼工作，喬治也從來不問。
他一點一點掰開屍體手掌，掌心是一張照片，沾著血。
弗蘭克·卡塞爾站在左邊，嘴裡叼著一根煙，衝著鏡頭豎中指。上校站在右邊，雙手環胸，表情冷淡。
照片背後，有人用原子筆寫了一行字——1991，巴斯拉。
喬治·史黛西嘆了口氣，拾起照片，站起身來，開口問道。
「監控怎麼樣？有拍到什麼嗎？」
現場指揮官張了張口，半天吐不出一個單詞。
「怎麼回事？我記得維克多那小子，在這附近布置了不少攝像頭，即使沒有拍到兇手的正臉，也應該拍到別的什麼吧。」
「額，局長，您自己看吧。」現場指揮官遞過來一個平板。
喬治接過平板，屏幕上顯示的是監控回放界面。
守望者系統覆蓋了上東區大部分主路和支路，畫面清晰度很高，角度也足夠全。
現場指揮官把相關時段截取了出來，一共三段視頻，按順序排列。
喬治·史黛西點開第一段。
畫面之中，一輛黑色雪佛蘭自地下車庫衝出，速度極快，仿佛職業賽車手。
下一秒，畫面左側出現了一個人。
喬治愣住了。
這個人在跑，但是他的奔跑速度，完全超出喬治·史黛西對於跑步的認知。
監控之中，那人幾乎是在貼地飛行，一輛輛轎車被他甩在身後，他每邁出一步，移動距離都不低於兩米。
根據【守望者系統】的分析，對方的平均奔跑時速，不低於90公里。
「下一段。」喬治面無表情的說道。
現場指揮官膽怯的瞥了頂頭上司一眼，咽了口唾沫，劃到了第二段。
第二段視頻是從另一個角度拍的，位置在羅斯福大道的一個交叉口。
此時，雪佛蘭高速通過路口，人影緊追其後，正好迎上一輛橫穿的貨車。
喬治以為他會減速，但他沒有。
只見他俯身一衝，身軀緊貼底盤滑了過去。
貨車駛過的一瞬間，他從另一側滑出來，動作流暢、迅疾，沒有半分停頓，好似跑酷大師一般。
第三段視頻來自高空攝像頭，俯角，畫面極為清晰。
雪佛蘭已經翻倒，車門敞開，上校從駕駛座爬出，手裡握著槍，一點一點往後退。
然後，那個人從畫面右側進入鏡頭。
這一次，監控拍到了他的正面。
「弗蘭克？」對方穿著病號服，胸口纏著繃帶，但喬治依舊認出了他。
「你還活著？」
「局長。」現場指揮官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
喬治沒有回應，他把那張沾血的照片從口袋裡摸出來，低頭看了一眼。
「通知中央公園管理處，封鎖從七十九街到八十五街之間的所有步道和樹林。」
「通知NYPD航空隊，派一架直升機在公園上空盤旋，探照燈全部打開。通知反黑組和緊急事務小組，在公園外圍設卡。所有出入口，只准進，不准出。」喬治·史黛西深吸一口氣，有條不紊的下達指令。
「是。」
現場指揮官應了一聲，隨後他輕輕一按耳機，表情明顯變了。
「局長，緊急事務小組報告，他們發現了一輛被盜的NYPD巡邏車，裡面的警用霰彈槍和戰術裝備全部不見了。」
「這輛車的GPS記錄顯示，它最後一次移動的方向，是……地獄廚房。」
。。。。。。
中午十一點，紐約地方檢察官辦公室
薩曼莎·雷耶斯檢察官端著咖啡，走進辦公室，神情疲倦。
昨晚，中央公園的事情讓她一夜沒能入眠，她不得不一遍又一遍的審讀報告，逐字逐句推敲措辭，試圖從文字之中，找出一個安然脫身的辦法。
一直到長老會醫院宣布弗蘭克·卡塞爾死亡，她才終於合上文件夾，短暫休息了幾個小時。
雷耶斯檢察官把咖啡放在桌上，順手打開電視。
早間新聞正在滾動播出，畫面之中，一個記者正站在警戒線之外，聲音急促，仿佛是在報導一場突如其來的戰爭。
「截至目前，中央公園槍擊事件已確認造成十人死亡，其中包括兩名未成年人。市長辦公室已經宣布，將在今天上午召開緊急安全會議。NYPD局長喬治·史黛西將於中午十二點召開新聞發布會。」
「另外，我們收到消息，羅斯福大道上東區路段今早發生了一起槍擊事件，一名現役陸軍上校當場死亡。」
「附近居民稱清晨時分，聽見汽車追逐的聲音，目前NYPD已經封鎖上東區部分路段。警方目前尚未確認兩起事件是否有關聯。」
雷耶斯皺了皺眉，她現在聽到中央公園就會頭疼。
這個單詞宛如一根細針，扎進她的頭顱，久久不肯拔出。
檢察官右手摸向紙杯，想要藉助咖啡因舒緩神經，但指尖還沒碰到杯壁，手機先一步響起。
來電顯示，這一次，是分局局長打來的。
薩曼莎·雷耶斯瞳孔一縮，心中湧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分局局長就是和她一起制定中央公園的計劃的人。
兩人通過臥底得知『鐵匠』準備和三大黑幫交易的情報之後，集結特警小隊，準備在中央公園對『鐵匠』來一個瓮中捉鱉。
為了防止打草驚蛇，雷耶斯檢察官拒絕提前清場，最終『鐵匠』沒有出現，三大黑幫內訌火併，導致弗蘭克一家身亡。
不過，好消息是，臥底在交火之中被射殺，特警小隊最後放棄行動。
再加上，他們事先沒有告知特警小隊的行動目標。
所以，只有她和分局局長兩人知道這一件事。
嚴格來說，地方檢察官的職責是起訴，而非執法。
檢察官可以對證據收集提出建議，也可以請求警方協助其調查取證，她這一次行動，屬于越權行為。
只不過，這種越權行為在美國不算罕見，檢察官為了破大案，有時會踩過界，只要最後能起訴成功，沒有人會追究過程。
但，這一次，死亡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雷耶斯檢察官，你看新聞了嗎？」
分局局長的聲音響起，語氣之中帶著一點緊張的味道。
「我看了，羅斯福大街，一名上校被槍殺。」
「不是那個，是地獄廚房。見鬼，史黛西應該把事情壓下來了！」
「今天早上，愛爾蘭幫在地獄廚房的據點被端了。」
說至此處，分局局長的聲音有些發抖，仿佛一隻困在瓶中的飛蛾。
「誰幹的？」雷耶斯皺起了眉。
「監控拍到了畫面，是…弗蘭克·卡塞爾。」
「不可能，他已經死了！他死在醫院的手術台上，我親眼看過長老會醫院的死亡證明！」雷耶斯的聲音陡然拔高。
「我把監控視頻發給你，加密頻道，你用內網看。」
「雷耶斯，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什麼？」
「弗蘭克·卡塞爾不是普通人。我查過他的服役記錄。海軍陸戰隊偵察營，三次赴伊拉克，費盧傑、拉馬迪、巴斯拉，全都去過。他拿過兩枚銀星勳章，一枚海軍十字勳章。」
「他是一個殺人機器。一個被國家訓練出來的殺人機器！」
「夠了，我再說一遍，弗蘭克·卡塞爾已經死了。」
雷耶斯的語氣恢復了平靜，但手掌卻不自覺攥緊了電話。
分局局長的聲音忽然高昂起來，「你親眼看過他的屍體了嗎？你確認過死亡證明上的簽名了嗎？」
「你知不知道，羅斯福大道上那個上校，就是被一個穿病號服的人追了三條街，最後在垃圾箱旁邊爆了頭！監控拍到的臉，就是弗蘭克·卡塞爾！」
「而且，他的速度、力量，完全不正常。監控分析報告說，他的奔跑時速超過九十公里。九十公里！雷耶斯，這根本不是人類能達到的速度！」
「我已經把視頻發過去了，你打開加密頻道自己看吧。」說完，對方掛斷電話，
雷耶斯皺了皺眉，點開連結，屏幕跳出一段視頻。
時間戳是凌晨九點四十七分，右上角有守望者系統的水印。
視頻開始——
畫面之中，是一條小巷子。
巷子盡頭有一扇鐵門，門口站著兩個幫派混混，一個嘴裡叼著煙，一個在低頭看手機。
幾秒鐘之後，弗蘭克·卡塞爾走進巷子，他外面罩著一層大衣，智能分析系統顯示，他穿戴了警用戰術裝備，並且攜帶致命武器。
只見弗蘭克·卡塞爾不緊不慢走到二人身前。
兩個愛爾蘭幫的混混這才反應過來，他們抬起頭，見到來人，先是疑惑，隨後轉為驚怒。
一名混混吐掉香菸，連忙拔出一根電棍，徑直戳向弗蘭克·卡塞爾。
但，弗蘭克只是揮出一拳。
嘭——
混混被一拳砸中面門，頭顱當場爆開，鮮血和腦漿迸濺開來，塗滿牆壁。
另一名混混想要拔槍，但是弗蘭克·卡塞爾搶先一步，拔出手槍，轟爆對方的頭顱。
揮拳、拔槍、扣動扳機，整個過程不到三秒鐘。
隨後，弗蘭克·卡塞爾推開鐵門，走進倉庫。
監控角度有限，只能拍到門口，但能收錄聲音。
先是一記槍響，然後是連綿的掃射，隨後是眾人驚恐的喊叫、重物墜地的悶響、玻璃碎裂的聲音。
然後，倉庫陡然安靜，大約半分鐘之後，又是一記槍響。
七八個幫派槍手，連滾帶爬衝出鐵門，他們跌跌撞撞，互相推搡，仿佛被貓追的耗子一般。
幾人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一口氣跑出二十多米，弗蘭克這才握著一柄手槍，推門而出。
只見他站在原地，舉槍瞄準，扣動扳機。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八記槍響，間隔短促，節奏均勻，好似一台精準運行的打字機。
一瞬間，八名槍手頭部中彈，屍體在同一時間向前撲倒。
視頻結束，屏幕暗了下去，倒映出雷耶斯的臉。
表情驚恐、扭曲和黑幫槍手死前一般無二。
砰！
曼哈頓上東區，地下車庫，一輛黑色雪佛蘭
上校坐在駕駛位上，一隻手握住方向盤，另一隻手抓住衛星電話。
「紐約長老會醫院傳來消息，弗蘭克已經死了，鐵匠先生。」
「弗蘭克…」
上校嘆了口氣，弗蘭克是他的戰友，曾經在戰爭之中救了他不止一次。
但，他太頑固了。
在伊拉克的時候就是這樣，明明可以繞過規則，明明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明明可以和大家一樣往上爬。
但弗蘭克就不，他寧肯帶著一身傷退伍，也不簽篡改之後的行動報告。
「我做到了我答應你的部分，那麼你呢？」金並的聲音將上校從回憶之中拉了出來。
「我會答應你的也會做到，那批無人機是最先進的，即使美軍也沒有列裝。」上校皺了皺眉，開口說道。
即使是有組織犯罪也是分檔次的，在《夜魔俠》原著之中，上校背靠軍隊，在紐約的非法藥物市場，甚至能夠對抗高夫人。
哪怕高夫人的注意力不在其中，販賣非法藥物只是尋找龍骨之時順帶的副業，也能側面說明上校的勢力。
所以，上校對於金並這種在街頭收保護費的『地方黑社會』心中有一種隱隱的傲慢。
但，前不久上校的保護傘羅傑·霍頓議員被殺。
甚至還有傳聞，羅傑·霍頓是因為聯邦上層有人對他不滿，所以被政府派出的強化人殺手解決。
但，不管真相如何，霍頓議員死後，他都需要新的保護傘。
恰逢此時，金並主動找上門來，提出合作。
嚴格來說，金並不是一個好選擇。
但，金並有資源，有人脈，有地盤，最重要的是，金並有意願保護他。
哪怕這種保護只是暫時的、有條件的、代價高昂的。
但，管不了那麼多了。
本書首發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上校長吐一口氣，向後一仰，靠在駕駛座上，眼角餘光瞥中一張中控台的照片。
那是海灣戰爭時期，他和弗蘭克·卡塞爾穿著沙漠迷彩，站在一輛被炸毀的坦克前。
照片裡的弗蘭克年輕、瘦削，嘴角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衝著鏡頭豎了個中指。
上校盯著這張照片，只覺得喉嚨之中堵著什麼東西。
「上校，你在聽嗎？」金並說道。
「在，我說了，那批無人機我已經派人給你送去了，你不用擔心。」上校收回目光，開口說道。
「但是，你別忘了，喬治·史黛西他也是弗蘭克的戰友，我和他接觸不多，但是依照他的性格，絕對會追查到底。」
「呵呵。」金並輕輕一笑。
「史黛西局長，我確實很敬佩他，但是很可惜，他擋住了我的路，他很快就不會成為我們的麻煩了。」
「希望如此。」
上校掛斷電話，忍不住去摸照片，指尖在觸碰到相框的一瞬間，他忽然停住了。
後視鏡之中，有一道身影。
上校瞳孔驟然一縮，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他的心臟。
只見他迅速掛擋，踩下油門，車輛衝出車庫。
引擎咆哮，車速在短短几秒鐘之內，飆到了七十邁。
上校握緊方向盤，不停自言自語。
「不不不，也許是我看錯了，車庫這麼暗，後視鏡角度又偏，應該是某個保安，或者是住戶……」
但，他騙不了自己，在看到那道身影的一瞬間，他就認出了對方——弗蘭克·卡塞爾。
雪佛蘭加速駛過一個路口，上校猛打方向盤，車身橫切，後方急剎和咒罵的聲音此起彼伏。
但，上校毫不在意，他再次踩下油門，加速衝出。
砰砰砰砰——
一道沉重、急促的腳步聲倏然響起，好似大鼓擂動，又如戰馬奔騰。
上校打了個激靈，目光掃向後視鏡——弗蘭克·卡塞爾就在那裡。
他在奔跑！
只見他身上的病號服已經撕裂了大半，露出下方的繃帶，宛如一具從墳墓之中爬出的活屍。
但，弗蘭克奔跑的速度卻很快，和車輛之間的距離正在飛速拉近。
上校只知道一個人能跑的這麼快——史蒂夫·羅傑斯。
美國精神的象徵，抵抗納粹的英雄，以一己之力改變二戰格局的超級士兵。
上校知道軍方和五角大樓一直想要第二位美國隊長，甚至有傳聞他們已經造出來了。
上校對此一直將信將疑，直到現在，他終於確定了這一點。
——以一種他最不希望的方式。
「嘔…」
上校的胃部抽搐一下，他強忍恐懼，踩死油門。
雪佛蘭好似一匹受驚的馬，猛然加速。
前方還亮著紅燈，但上校不管不顧，一頭扎進車流之中。
一輛計程車轉向避讓，撞上消防栓，水柱沖天而起。
不過萬幸，在上校的操作之下，雪佛蘭成功衝過紅燈！
後視鏡之中，弗蘭克還在奔跑。
只見他奔過路口之時，一輛大貨車橫穿而過，弗蘭克俯身一衝，身軀好似滑板一般，貼著車底掠過。
嘭——
穿過路口，弗蘭克猛然一踏地面，身形好似炮彈一般，飛躍而起。
只見他躍上車頂，發力一蹬，身軀騰空飛躍，跨過近二十米的距離，落在另一輛車上。
車身猛然一沉，玻璃炸裂，但他早已再度躍起。
上校一咬牙，猛然一打方向盤，沖入一條側街。
這裡車流更密，紅綠燈更多，但弗蘭克的速度依舊不減。
只見他踩著一輛又一輛車的車頂，跳過一輛又一輛車的引擎蓋，神情專注，冷漠，心無旁騖。
上校麵皮抽搐，單手抓起衛星電話，撥通一個號碼。
「我在上東區，羅斯福大道附近，有人追我！弗蘭克·卡塞爾！」
電話沉默了一瞬，隨後金並的聲音響起。
「他已經死了。」
「他就他媽的在我後面！」上校忍不住吼道，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如此失態。
後視鏡之中，弗蘭克已經落到了雪佛蘭的正後方，距離車尾只有不到兩米。
然後，弗蘭克舉起槍。
上校瞳孔一縮，猛打方向盤，車身疾轉，動作迅疾流暢。
但，弗蘭克從不失手。
砰！
上校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自己仿佛被高高拋起，然後又被一隻巨手重重拍落。
「唔……」
上校沒有失去意識，多年的戰場生涯拯救了他。
他趴在方向盤上，安全氣囊彈了出來，緩解了大部分衝擊力。
他，解開安全帶，摸出副駕駛的手槍，猶豫一下，抓起照片，一把推開車門，爬了出去。
弗蘭克·卡塞爾站在車尾，病號服上全是血，繃帶散了大半，右手還握著槍。
「弗蘭克，是我。」上校掙扎說道。
弗蘭克看著他，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我們在海灣一起服過役，伊拉克也是，你救過我的命！記得嗎？」上校的聲音微微發抖。
弗蘭克向前走了一步，上校倏一抬手，扣動扳機。
但，弗蘭克更快。
他宛若一名西部時代的牛仔，後發先至，一發彈頭貫穿上校的手掌。
「啊！」
上校慘叫一聲，拼命後退，一直到後背抵住垃圾箱。
弗蘭克單手掐住上校脖子，把他從地上拎了起來，舉到視線平齊的位置。
「你……」
他的聲音沙啞、乾裂，好似十年沒有說話之人，第一次開口。
弗蘭克只說了一個詞，但上校聽懂了。
他是在問——為什麼！
上校忽然笑了，他開口說道：「沒有為什麼，紐約的毒品市場每年流水幾十億，沒有人會放過這塊肥肉，你殺了我，但明天還會有另一個人坐上我的位置。」
弗蘭克面無表情地鬆開手，上校摔在地上，劇烈咳嗽起來，眼淚、鼻涕混在一起。
「我的車座底下，還有其他參與生意之人的名單，弗蘭克，你知道應該怎麼做的。」
上校已經明白弗蘭克不會放過自己，乾脆自暴自棄說道。
「感謝。」懲罰者舉起手槍，扣動扳機。
砰——
一發彈頭穿顱而過，鮮血噴涌一地。
。。。。。
曼哈頓上東區，羅斯福大道
喬治·史黛西趕到現場時，警戒線已經拉起。
按理來說，喬治·史黛西這個級別的官員，已經很少會親臨一線，但是今天這件事，實在太過重大。
上東區是曼哈頓最經典的老錢區，緊鄰中央公園，相當於上海市的浦東新區。
所以，這一件事情，相當於有人在上海浦東大街，東方明珠旁邊，公然槍殺一位上校。
即使在人才濟濟的紐約市，這也有點駭人聽聞了。
「局長，我們已經封鎖了現場。」一個巡警迎上來，臉色不太好看。
喬治點了點頭，彎腰鑽過警戒線。
只見一輛黑色雪佛蘭被掀翻在地，車門敞開，安全氣囊彈出，血跡一直延伸到幾米開外的垃圾箱。
上校倒在垃圾箱一旁，後背靠著金屬箱壁，雙腿伸直，一隻手攥著什麼。
他的眼睛睜大，臉上掛著一種說不清的表情，似乎是在笑，又似乎是解脫。
喬治蹲下來，嘆了口氣，輕輕合上屍體的眼睛。
他認識上校，海灣戰爭的時候，上校是他的副營長，專門負責和五角大樓的聯絡。
後來，上校調去特種作戰，退役之後去了國防部的一個顧問委員會。
他們每年會在老兵聚會上見一兩次，喝一杯酒，聊幾句舊事。
上校從來不說自己在做什麼工作，喬治也從來不問。
他一點一點掰開屍體手掌，掌心是一張照片，沾著血。
弗蘭克·卡塞爾站在左邊，嘴裡叼著一根煙，衝著鏡頭豎中指。上校站在右邊，雙手環胸，表情冷淡。
照片背後，有人用原子筆寫了一行字——1991，巴斯拉。
喬治·史黛西嘆了口氣，拾起照片，站起身來，開口問道。
「監控怎麼樣？有拍到什麼嗎？」
現場指揮官張了張口，半天吐不出一個單詞。
「怎麼回事？我記得維克多那小子，在這附近布置了不少攝像頭，即使沒有拍到兇手的正臉，也應該拍到別的什麼吧。」
「額，局長，您自己看吧。」現場指揮官遞過來一個平板。
喬治接過平板，屏幕上顯示的是監控回放界面。
守望者系統覆蓋了上東區大部分主路和支路，畫面清晰度很高，角度也足夠全。
現場指揮官把相關時段截取了出來，一共三段視頻，按順序排列。
喬治·史黛西點開第一段。
畫面之中，一輛黑色雪佛蘭自地下車庫衝出，速度極快，仿佛職業賽車手。
下一秒，畫面左側出現了一個人。
喬治愣住了。
這個人在跑，但是他的奔跑速度，完全超出喬治·史黛西對於跑步的認知。
監控之中，那人幾乎是在貼地飛行，一輛輛轎車被他甩在身後，他每邁出一步，移動距離都不低於兩米。
根據【守望者系統】的分析，對方的平均奔跑時速，不低於90公里。
「下一段。」喬治面無表情的說道。
現場指揮官膽怯的瞥了頂頭上司一眼，咽了口唾沫，劃到了第二段。
第二段視頻是從另一個角度拍的，位置在羅斯福大道的一個交叉口。
此時，雪佛蘭高速通過路口，人影緊追其後，正好迎上一輛橫穿的貨車。
喬治以為他會減速，但他沒有。
只見他俯身一衝，身軀緊貼底盤滑了過去。
貨車駛過的一瞬間，他從另一側滑出來，動作流暢、迅疾，沒有半分停頓，好似跑酷大師一般。
第三段視頻來自高空攝像頭，俯角，畫面極為清晰。
雪佛蘭已經翻倒，車門敞開，上校從駕駛座爬出，手裡握著槍，一點一點往後退。
然後，那個人從畫面右側進入鏡頭。
這一次，監控拍到了他的正面。
「弗蘭克？」對方穿著病號服，胸口纏著繃帶，但喬治依舊認出了他。
「你還活著？」
「局長。」現場指揮官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
喬治沒有回應，他把那張沾血的照片從口袋裡摸出來，低頭看了一眼。
「通知中央公園管理處，封鎖從七十九街到八十五街之間的所有步道和樹林。」
「通知NYPD航空隊，派一架直升機在公園上空盤旋，探照燈全部打開。通知反黑組和緊急事務小組，在公園外圍設卡。所有出入口，只准進，不准出。」喬治·史黛西深吸一口氣，有條不紊的下達指令。
「是。」
現場指揮官應了一聲，隨後他輕輕一按耳機，表情明顯變了。
「局長，緊急事務小組報告，他們發現了一輛被盜的NYPD巡邏車，裡面的警用霰彈槍和戰術裝備全部不見了。」
「這輛車的GPS記錄顯示，它最後一次移動的方向，是……地獄廚房。」
。。。。。。
中午十一點，紐約地方檢察官辦公室
薩曼莎·雷耶斯檢察官端著咖啡，走進辦公室，神情疲倦。
昨晚，中央公園的事情讓她一夜沒能入眠，她不得不一遍又一遍的審讀報告，逐字逐句推敲措辭，試圖從文字之中，找出一個安然脫身的辦法。
一直到長老會醫院宣布弗蘭克·卡塞爾死亡，她才終於合上文件夾，短暫休息了幾個小時。
雷耶斯檢察官把咖啡放在桌上，順手打開電視。
早間新聞正在滾動播出，畫面之中，一個記者正站在警戒線之外，聲音急促，仿佛是在報導一場突如其來的戰爭。
「截至目前，中央公園槍擊事件已確認造成十人死亡，其中包括兩名未成年人。市長辦公室已經宣布，將在今天上午召開緊急安全會議。NYPD局長喬治·史黛西將於中午十二點召開新聞發布會。」
「另外，我們收到消息，羅斯福大道上東區路段今早發生了一起槍擊事件，一名現役陸軍上校當場死亡。」
「附近居民稱清晨時分，聽見汽車追逐的聲音，目前NYPD已經封鎖上東區部分路段。警方目前尚未確認兩起事件是否有關聯。」
雷耶斯皺了皺眉，她現在聽到中央公園就會頭疼。
這個單詞宛如一根細針，扎進她的頭顱，久久不肯拔出。
檢察官右手摸向紙杯，想要藉助咖啡因舒緩神經，但指尖還沒碰到杯壁，手機先一步響起。
來電顯示，這一次，是分局局長打來的。
薩曼莎·雷耶斯瞳孔一縮，心中湧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分局局長就是和她一起制定中央公園的計劃的人。
兩人通過臥底得知『鐵匠』準備和三大黑幫交易的情報之後，集結特警小隊，準備在中央公園對『鐵匠』來一個瓮中捉鱉。
為了防止打草驚蛇，雷耶斯檢察官拒絕提前清場，最終『鐵匠』沒有出現，三大黑幫內訌火併，導致弗蘭克一家身亡。
不過，好消息是，臥底在交火之中被射殺，特警小隊最後放棄行動。
再加上，他們事先沒有告知特警小隊的行動目標。
所以，只有她和分局局長兩人知道這一件事。
嚴格來說，地方檢察官的職責是起訴，而非執法。
檢察官可以對證據收集提出建議，也可以請求警方協助其調查取證，她這一次行動，屬于越權行為。
只不過，這種越權行為在美國不算罕見，檢察官為了破大案，有時會踩過界，只要最後能起訴成功，沒有人會追究過程。
但，這一次，死亡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雷耶斯檢察官，你看新聞了嗎？」
分局局長的聲音響起，語氣之中帶著一點緊張的味道。
「我看了，羅斯福大街，一名上校被槍殺。」
「不是那個，是地獄廚房。見鬼，史黛西應該把事情壓下來了！」
「今天早上，愛爾蘭幫在地獄廚房的據點被端了。」
說至此處，分局局長的聲音有些發抖，仿佛一隻困在瓶中的飛蛾。
「誰幹的？」雷耶斯皺起了眉。
「監控拍到了畫面，是…弗蘭克·卡塞爾。」
「不可能，他已經死了！他死在醫院的手術台上，我親眼看過長老會醫院的死亡證明！」雷耶斯的聲音陡然拔高。
「我把監控視頻發給你，加密頻道，你用內網看。」
「雷耶斯，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什麼？」
「弗蘭克·卡塞爾不是普通人。我查過他的服役記錄。海軍陸戰隊偵察營，三次赴伊拉克，費盧傑、拉馬迪、巴斯拉，全都去過。他拿過兩枚銀星勳章，一枚海軍十字勳章。」
「他是一個殺人機器。一個被國家訓練出來的殺人機器！」
「夠了，我再說一遍，弗蘭克·卡塞爾已經死了。」
雷耶斯的語氣恢復了平靜，但手掌卻不自覺攥緊了電話。
分局局長的聲音忽然高昂起來，「你親眼看過他的屍體了嗎？你確認過死亡證明上的簽名了嗎？」
「你知不知道，羅斯福大道上那個上校，就是被一個穿病號服的人追了三條街，最後在垃圾箱旁邊爆了頭！監控拍到的臉，就是弗蘭克·卡塞爾！」
「而且，他的速度、力量，完全不正常。監控分析報告說，他的奔跑時速超過九十公里。九十公里！雷耶斯，這根本不是人類能達到的速度！」
「我已經把視頻發過去了，你打開加密頻道自己看吧。」說完，對方掛斷電話，
雷耶斯皺了皺眉，點開連結，屏幕跳出一段視頻。
時間戳是凌晨九點四十七分，右上角有守望者系統的水印。
視頻開始——
畫面之中，是一條小巷子。
巷子盡頭有一扇鐵門，門口站著兩個幫派混混，一個嘴裡叼著煙，一個在低頭看手機。
幾秒鐘之後，弗蘭克·卡塞爾走進巷子，他外面罩著一層大衣，智能分析系統顯示，他穿戴了警用戰術裝備，並且攜帶致命武器。
只見弗蘭克·卡塞爾不緊不慢走到二人身前。
兩個愛爾蘭幫的混混這才反應過來，他們抬起頭，見到來人，先是疑惑，隨後轉為驚怒。
一名混混吐掉香菸，連忙拔出一根電棍，徑直戳向弗蘭克·卡塞爾。
但，弗蘭克只是揮出一拳。
嘭——
混混被一拳砸中面門，頭顱當場爆開，鮮血和腦漿迸濺開來，塗滿牆壁。
另一名混混想要拔槍，但是弗蘭克·卡塞爾搶先一步，拔出手槍，轟爆對方的頭顱。
揮拳、拔槍、扣動扳機，整個過程不到三秒鐘。
隨後，弗蘭克·卡塞爾推開鐵門，走進倉庫。
監控角度有限，只能拍到門口，但能收錄聲音。
先是一記槍響，然後是連綿的掃射，隨後是眾人驚恐的喊叫、重物墜地的悶響、玻璃碎裂的聲音。
然後，倉庫陡然安靜，大約半分鐘之後，又是一記槍響。
七八個幫派槍手，連滾帶爬衝出鐵門，他們跌跌撞撞，互相推搡，仿佛被貓追的耗子一般。
幾人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一口氣跑出二十多米，弗蘭克這才握著一柄手槍，推門而出。
只見他站在原地，舉槍瞄準，扣動扳機。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八記槍響，間隔短促，節奏均勻，好似一台精準運行的打字機。
一瞬間，八名槍手頭部中彈，屍體在同一時間向前撲倒。
視頻結束，屏幕暗了下去，倒映出雷耶斯的臉。
表情驚恐、扭曲和黑幫槍手死前一般無二。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