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地獄周后是雙休!再逢譚警官,諒解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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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天。

  整整五天。

  對於國防科大的新學員來說,這五天簡直比五年還要漫長。

  「一!二!三!四!」

  震天的口號聲,每天從清晨五點半準時炸響,一直持續到深夜。

  操場上的草皮幾乎被踩禿了,水泥地被汗水浸透,又被烈日曬乾,留下一圈圈白色的鹽漬。

  學員們也在漸漸的蛻變。

  起初的兩天,此起彼伏的哀嚎聲充斥著宿舍樓。

  有人哭著給家裡打電話,有人寫了退學申請書,還有人半夜躲在被子裡偷偷抹眼淚。

  但人類的適應能力,往往超乎自己的想像。

  到了第五天。


  取而代之的,是麻木的,是機械般重複之後,在極度疲憊後滋生出的堅韌。

  蘇誠毋庸置疑,適應得最快。

  他與那穿越而來的軍魂融合後的身體,在這種高強度的磨練下,反而像是被激活的機器。

  起初幾天還有些磕磕絆絆,如今卻是運轉得越來越順暢。

  甚至,他還發現了新訓中的一些「小BUG」。

  「大力,別硬撐。」

  訓練間隙,蘇誠一把拉住臉色慘白、搖搖欲墜的王大力。

  「跑步的時候呼吸亂了,岔氣了吧?」

  王大力痛苦地點了點頭,話都說不出來。

  「三步一呼,三步一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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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誠低聲說道,順手在他側腰處用力按了幾下,「用腹部呼吸,別用胸腔硬頂,跟著我的節奏來。」

  王大力試著調整了幾下,果然,那股鑽心的疼痛緩解了不少。

  「神了!」

  王大力瞪大了眼睛,一臉崇拜。

  不僅僅是體能。

  內務整理上,蘇誠也成了全班的「救星」。

  「被子疊不成『豆腐塊』?」

  蘇誠看著陳浩床上那坨軟塌塌的棉被,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從洗漱間接了一茶缸水,含在嘴裡,「噗」地一下,均勻地噴在被面上。

  「把棉花纖維噴濕一點,容易定型。」

  然後他抄起馬扎,對著被子就是一頓猛砸。

  「要把它當成階級敵人來打!把裡面的空氣都砸出來!」

  陳浩看得目瞪口呆。

  僅僅三分鐘。

  一床標準的、稜角分明的「豆腐塊」,就出現在了他的床上。

  「臥槽!誠哥,你以前真沒當過兵?」

  「這手法,比老兵還溜啊!」

  靠著蘇誠這些實用的「小外掛」,不僅宿舍的兩個難兄難弟,在新訓旅的日子好過了不少。

  就連隔壁宿舍的新生,也一聲聲「誠哥」的叫著,專程過來向這位國魂之後取經。

  終於,到了周五下午。

  第一次階段性考核成績公布。

  公告欄前人頭攢動。

  「讓一讓!讓一讓!」

  王大力憑藉著坦克般的軀體、接近一米九的高度,硬生生擠到了最前面。

  幾分鐘後。

  他揮舞著手裡的一張紅紙,興奮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一路狂奔回宿舍。

  「中了!中了!」

  「咱們都中了!」

  陳浩一把搶過紅紙,定睛一看。

  蘇誠,綜合成績第2名!

  王大力,第218名!

  陳浩,第256名!

  全部進入了一千多名軍籍新生中的前30%!

  這就意味著……

  「周末外出證!」

  陳浩激動得差點跳起來,抱著蘇誠狠狠地親了一口,「誠哥!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終於可以短暫地逃離這個「魔窟」了!

  哪怕只有一天!

  蘇誠則是微微皺眉,一面敷衍著兩位室友的感恩涕淋,一面暗自檢討:

  自己還是太認真了麼?明明已經極大的刻意壓制身體本能,還能取得第二名?

  看來下次,還要再收上幾分力,繼續藏拙。

  畢竟,有些事情從科學的角度開始漸漸解釋不通了。

  比如他前幾天在大學城劉記分店二樓,從背後挨上的那記鐵棍。

  蘇誠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目前的身體,究竟達到了怎樣的強悍程度。

  但無論如何,若在入學初期就開始鋒芒畢露,顯然不是一個好主意。

  ……

  周六清晨。

  天剛蒙蒙亮,三個人就整裝待發。

  他們迎來了入校後,外出申請獲得批准的第一個周末。

  終於可以暫時的自由活動了。

  雖然還是穿著那身作訓服,但陳浩和王大力的臉上,都洋溢著過節般的喜悅。

  「走!吃早飯去!」

  衝出校門的那一刻,陳浩深吸了一口校外自由的空氣,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他們沒有去什麼高檔餐廳。

  就在學校門口的小吃街,找了一家生意最火爆的早餐店。

  「老闆!三籠小籠包!三碗豆腐腦!要鹹的!」

  「再來六根油條!」

  「茶葉蛋也來三個!」

  憋了整整五天,每天不是饅頭就是白菜燉粉條,嘴裡早就淡出鳥來了。

  看著熱氣騰騰的早餐上桌,三人狼吞虎咽,風捲殘雲。

  「太香了……」

  王大力一口吞下一個小籠包,含糊不清地感嘆道,「這才是人吃的飯啊!」

  蘇誠吃得慢條斯理,但速度一點也不慢。

  他喝完最後一口豆腐腦,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

  「吃飽了?」

  「飽了!」

  「那就出發。」

  蘇誠站起身,目光投向城市的另一端。

  「去醫院。」

  「看看趙師娘。」

  ……

  長水市第一人民醫院。

  神經外科,十五樓。

  208病房。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蘇誠三人剛走出電梯,就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

  走廊里,烏泱泱的全是人。

  有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護士,有舉著攝像機、話筒的媒體記者,還有幾個西裝革履、看起來像是領導模樣的人。

  他們把走廊盡頭的一間病房圍得水泄不通。

  「什麼情況?」

  陳浩踮起腳尖,往裡面張望,「怎麼這麼多人?出什麼醫療事故了?」

  「不對。」

  蘇誠眉頭微皺。

  他看到了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正在維持秩序。

  而在那群警察中間,有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背對著他們,似乎在和什麼人交涉。

  那人身形微胖,頭髮有些稀疏,說話時手舞足蹈,帶著一股獨特的喜感。

  蘇誠愣了一下,隨即嘴角上揚。

  「譚叔?」

  他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那人聽到聲音,渾身一震,猛地轉過身來。

  四目相對。

  「哎喲!」

  譚橋瞪大了眼睛,臉上瞬間綻放出驚喜的笑容。

  他三步並作兩步沖了過來,一把抓住蘇誠的胳膊,上下打量著。

  「是你小子啊!」

  「蘇誠!」

  譚橋的聲音還是那麼洪亮,帶著一股熟悉的、接地氣的親切感。

  「怎麼穿著這一身?哦對對對,你考上軍校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腦門,恍然大悟道,「看我這記性!現在是蘇學員了!」

  「譚叔,您怎麼在這兒?」

  蘇誠笑著敬了個禮,「您不是在烈士山派出所嗎?」

  「嗨!別提了!」

  譚橋擺了擺手,一臉「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

  「托你小子的福啊!」

  他拉著蘇誠走到走廊一角,避開了嘈雜的人群。

  「前段時間,海軍那個微電影一播,好傢夥,火了!」

  「你小子的身世曝光了,連帶著我當年在烈士山『護犢子』的事兒,也被那些神通廣大的網友給挖出來了!」

  說到這兒,譚橋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網上都說我是什麼最暖心、最熱血的基層民警,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出門了。」

  「這不,上級領導一看,說譚橋同志形象好,有親和力,非要把我調到市局宣傳科。」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新制服,苦笑道:「我現在是宣傳科的副科長了,天天不是陪領導視察,就是搞各種宣傳活動。」

  「這不,今天又是個苦差事。」

  蘇誠心裡一動。

  「苦差事?今天這陣仗,是……」

  譚橋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壓低了聲音。

  「看到裡面那幫人了嗎?」

  他指了指被人群包圍的病房。

  「有個所謂的傑出企業家,剛從國外拿了大獎回來,市里挺重視。」

  「聽說,他那個不爭氣的弟弟,前幾天喝多了,在大學城那邊把人給打了。」

  「聽說打得還不輕,傷者是個軍屬,就在這間病房裡躺著呢。」

  轟!

  蘇誠腦子裡「嗡」的一聲。

  大學城?軍屬?

  這不就是趙師娘嗎?!

  身後的陳浩和王大力,臉色瞬間就變了。

  「譚叔,他們來這兒幹什麼?」

  蘇誠的聲音冷了下來。

  「還能幹什麼?」

  譚橋撇了撇嘴,一臉的不屑。

  「說是來探望傷者,表達歉意。」

  「其實啊,就是想讓家屬簽個『諒解書』。」

  「只要簽了這玩意兒,到時候法院判決就能從輕,甚至搞個緩刑都有可能。」

  「那企業家帶來的律師都說了,願意出這個數。」

  譚橋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五十萬,甚至更多!」

  「對於普通老百姓來說,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放屁!」

  一聲怒吼,打斷了譚橋的話。

  王大力氣得渾身發抖,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打了人,賠點錢就想了事?!」

  「把我們軍屬當什麼了?!」

  陳浩也是一臉怒容,咬牙切齒道:「就是!有錢了不起啊?!我們缺他那點臭錢?!」

  他們雖然和趙師娘非親非故。

  但這一身軍裝穿在身上,那份同仇敵愾的榮辱感,早就刻進了骨子裡!

  欺負軍屬,就是欺負他們!

  譚橋被這兩個新兵蛋子的氣勢嚇了一跳,連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噓!小點聲!」

  「我知道你們生氣,我也生氣啊!」

  「但這是上面的任務,我也是身不由己……」

  蘇誠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扇緊閉的病房門。

  隔著門板,他仿佛能聽到裡面那些冠冕堂皇的說辭,還有趙師娘無助的哭泣聲。

  一股無名的怒火,在他胸膛里瘋狂燃燒。

  諒解?

  憑什麼諒解?!

  那些畜生動手的時候,有過一絲一毫的「諒解」嗎?!

  現在怕坐牢了,就拿錢來砸人?

  做夢!

  「譚叔,謝謝您告訴我這些。」

  蘇誠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軍裝。

  他抬起頭,目光如刀鋒般銳利。

  「不過今天這事兒,我們管定了。」

  說完。

  他不再理會譚橋的阻攔,大步流星地走向那間被圍得水泄不通的病房。

  「讓開!」

  一聲冷喝,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圍在門口的記者和工作人員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讓開了一條路。

  蘇誠走到病房門口。

  沒有任何猶豫。

  「砰!」

  他猛地推開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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