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設伏衛昭？一抬頭發現後路沒了
韓大山率軍衝進黑風嶺。
「軍師。」
韓大山勒住馬，望著前方狹窄的山道，粗聲問：
「這裡真能堵住衛昭？」
劉算騎在旁邊，摺扇沒開，手指按著扇骨。
「能。」
他答得很快。
快得讓韓大山心裡舒服了一點。
劉算抬手指向兩側山崖。
「黑風嶺北口窄，南口寬，中段如袋。衛昭若從淮南回師，必走西道入嶺。五十萬新武軍一旦進來，前後不能展開，兩側山崖滾石、弩箭、火油齊下，騎兵沖不動，步兵排不開。」
他頓了頓，語氣很穩。
「衛昭再會打，也不能讓五十萬人憑空飛出去。」
韓大山聽得咧嘴。
……
黑風嶺中段，百萬聯軍徹底入谷。
前鋒赤刀軍已經壓到北口附近，鐵嶺軍在東側山腳列陣，黑山軍中軍拖著輜重往裡擠。
幾路雜軍在後，旗號亂成一片。
韓大山坐在馬上，眉頭慢慢皺起來。
「怎麼還沒動靜？」
劉算也沒說話。
不對。
太安靜了。
斥候早該回報衛昭行軍位置，可從昨夜開始，往西道放出去的斥候回來得越來越少。
他原本以為是新武游騎清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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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很正常。
衛昭回師，不可能不撒游騎。
可現在，西道沒有塵頭，沒有鼓聲，沒有白衣皇帝的旗。
沒有。
什麼都沒有。
劉算手指猛地攥緊摺扇。
壞了。
他剛要開口，兩側山崖上忽然亮起烽火。
不是一處。
是十幾處同時燃起。
紅光從山脊一線連過去，像有人拿火把把黑風嶺兩邊全點開了。
山谷里先是一靜。
緊接著，前軍傳來驚叫。
「北口有敵！」
「衛家軍！」
「柳字旗！是柳驚霜！」
韓大山猛地站起，馬鞍都被他踩得一晃。
「什麼柳驚霜？她不是在淮南跟衛昭嗎！」
沒人答。
因為北口方向已經傳來騎兵踏地聲。
柳驚霜一身素甲，橫刀立馬，身後五萬精騎排成半月形，正死死堵住黑風嶺北口。
她沒有沖。
就那麼攔著。
可赤刀軍前鋒看見她，比看見十萬軍還難受。
衛家軍老卒認識柳驚霜。
反王兵也認識。
這個女人在戰場上不愛說話，可她站在哪裡，哪裡就像釘了一根鐵樁。
周老刀臉色一下變了。
「柳驚霜怎麼在北口？」
劉算沒有看他。
他盯著南面。
南面也起塵了。
一面霍字陣旗從後方山道外升起，緊接著是新武軍的長槍陣、盾陣、弩陣，一層層向谷口壓來。
霍青鸞。
她不是在黃金城守城嗎？
她什麼時候繞到後面來的？
劉算腦子裡那張軍圖一下碎了。
完了。
衛昭根本沒有回師。
不。
他回了。
但不是按劉算給他選的路回。
他攻破淮南後，直接把五十萬新軍留在城內休整，穩鹽道，收水寨，安降卒。
自己卻把兵分開，讓柳驚霜五萬精騎提前繞到黑風嶺北口，讓霍青鸞帶黃金城留守兵從後方合圍。
而衛昭本人……
劉算猛地轉頭看向西面。
西面塵頭大起。
白色大旗從曠野盡頭冒出來。
衛字。
新武。
白衣皇帝。
衛昭率五十萬大軍，正從黑風嶺西側平原壓來。
不是進谷。
是壓谷。
他根本沒打算鑽進劉算的口袋。
他是等八王聯軍自己進袋。
韓大山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下去。
山谷里，百萬聯軍擠成一團。
前方赤刀軍被柳驚霜堵住，後方霍青鸞壓上來，西面衛昭大軍列陣，東面山壁陡直，兵馬根本鋪不開。
所謂伏擊地，轉眼變成了死地。
反王聯軍本來想居高臨下吃衛昭。
可現在兩側山崖的烽火，是新武點的。
他們自己的滾石、火油、弩車，全都成了笑話。
「中計了！」
劉算終於吼出來，嗓子都有點破。
「他故意放我們離開黃金城，把我們引到曠野上決戰！」
周老刀在前軍怒吼：「赤刀軍轉向！給老子沖北口，先砍柳驚霜！」
柳驚霜抬起長刀。
五萬騎兵沒有動。
她看著衝來的赤刀軍，眼神冷得厲害。
不能讓他們衝出去。
陛下把北口交給她，不是讓她在這裡立功，是讓她釘死這群反王的喉嚨。
只要北口不破，八王百萬就是一鍋亂肉。
她不需要殺光他們。
她只要讓他們擠在這裡，等衛昭的五十萬大軍壓上來。
這很冷。
可戰場本來就冷。
柳驚霜長刀落下。
「弩。」
騎兵陣後，早已下馬的弩手齊齊抬臂。
弩箭貼著北口窄道射出，赤刀軍前排瞬間倒下一片。
周老刀眼睛都紅了。
「盾！舉盾！繼續沖！」
南面。
霍青鸞看著谷中亂勢，手指按在陣圖上。
「後軍不急進。」
守將愣了一下。
「夫人，敵軍亂了，正該壓上去。」
霍青鸞看了他一眼。
「壓太快，他們會往北口拼命。」
她指尖點了點谷口。
「慢壓。讓他們以為還有退路，又退不出去。」
守將後背發涼。
這才是霍青鸞。
她不愛說狠話。
可她的陣，比狠話更狠。
西面。
衛昭一身白衣，騎在馬上，看著黑風嶺里擠成一團的八王聯軍，臉上沒有多少笑。
趙七娘在旁邊看得眼睛發亮。
「陛下，真讓他們鑽進去了！」
衛昭輕輕嗯了一聲。
他當然不會鑽劉算給他設的口袋。
劉算懂人心，懂退兵，懂借敗立盟。
是個麻煩人。
可他到底不是將帥。
他只算了衛昭會不會回師，卻沒算衛昭願不願意拿自己當餌。
衛昭從來不覺得黃金城是軟肋。
軟肋這東西，你藏起來，它就是軟肋。
你擺出來，讓敵人以為能捏，等他伸手，再剁掉那隻手。
這才有用。
「傳令。」
衛昭抬手。
親衛立刻跪地。
「西軍壓進三百步，弩陣先發，不許急沖。」
「告訴新軍，今日殺敵，照軍功冊記。」
「黑山軍、赤刀軍、鐵嶺軍，凡反抗者，斬。」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到谷中那幾面王旗上。
「活捉韓大山、周老刀。」
韓大山猛地轉身，一把拔劍，劍尖直接指到劉算臉上。
「你——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
劉算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忽然撥馬，轉身就走。
不是往韓大山身後。
也不是往赤刀軍陣里。
他貼著亂軍邊緣，鑽進一隊河東義軍的旗陣後，眨眼就沒了影子。
「軍師。」
韓大山勒住馬，望著前方狹窄的山道，粗聲問：
「這裡真能堵住衛昭？」
劉算騎在旁邊，摺扇沒開，手指按著扇骨。
「能。」
他答得很快。
快得讓韓大山心裡舒服了一點。
劉算抬手指向兩側山崖。
「黑風嶺北口窄，南口寬，中段如袋。衛昭若從淮南回師，必走西道入嶺。五十萬新武軍一旦進來，前後不能展開，兩側山崖滾石、弩箭、火油齊下，騎兵沖不動，步兵排不開。」
他頓了頓，語氣很穩。
「衛昭再會打，也不能讓五十萬人憑空飛出去。」
韓大山聽得咧嘴。
……
黑風嶺中段，百萬聯軍徹底入谷。
前鋒赤刀軍已經壓到北口附近，鐵嶺軍在東側山腳列陣，黑山軍中軍拖著輜重往裡擠。
幾路雜軍在後，旗號亂成一片。
韓大山坐在馬上，眉頭慢慢皺起來。
「怎麼還沒動靜？」
劉算也沒說話。
不對。
太安靜了。
斥候早該回報衛昭行軍位置，可從昨夜開始，往西道放出去的斥候回來得越來越少。
他原本以為是新武游騎清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
這很正常。
衛昭回師，不可能不撒游騎。
可現在，西道沒有塵頭，沒有鼓聲，沒有白衣皇帝的旗。
沒有。
什麼都沒有。
劉算手指猛地攥緊摺扇。
壞了。
他剛要開口，兩側山崖上忽然亮起烽火。
不是一處。
是十幾處同時燃起。
紅光從山脊一線連過去，像有人拿火把把黑風嶺兩邊全點開了。
山谷里先是一靜。
緊接著，前軍傳來驚叫。
「北口有敵！」
「衛家軍！」
「柳字旗！是柳驚霜！」
韓大山猛地站起，馬鞍都被他踩得一晃。
「什麼柳驚霜？她不是在淮南跟衛昭嗎！」
沒人答。
因為北口方向已經傳來騎兵踏地聲。
柳驚霜一身素甲，橫刀立馬，身後五萬精騎排成半月形，正死死堵住黑風嶺北口。
她沒有沖。
就那麼攔著。
可赤刀軍前鋒看見她，比看見十萬軍還難受。
衛家軍老卒認識柳驚霜。
反王兵也認識。
這個女人在戰場上不愛說話，可她站在哪裡，哪裡就像釘了一根鐵樁。
周老刀臉色一下變了。
「柳驚霜怎麼在北口？」
劉算沒有看他。
他盯著南面。
南面也起塵了。
一面霍字陣旗從後方山道外升起，緊接著是新武軍的長槍陣、盾陣、弩陣，一層層向谷口壓來。
霍青鸞。
她不是在黃金城守城嗎？
她什麼時候繞到後面來的？
劉算腦子裡那張軍圖一下碎了。
完了。
衛昭根本沒有回師。
不。
他回了。
但不是按劉算給他選的路回。
他攻破淮南後，直接把五十萬新軍留在城內休整，穩鹽道，收水寨，安降卒。
自己卻把兵分開，讓柳驚霜五萬精騎提前繞到黑風嶺北口，讓霍青鸞帶黃金城留守兵從後方合圍。
而衛昭本人……
劉算猛地轉頭看向西面。
西面塵頭大起。
白色大旗從曠野盡頭冒出來。
衛字。
新武。
白衣皇帝。
衛昭率五十萬大軍，正從黑風嶺西側平原壓來。
不是進谷。
是壓谷。
他根本沒打算鑽進劉算的口袋。
他是等八王聯軍自己進袋。
韓大山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下去。
山谷里，百萬聯軍擠成一團。
前方赤刀軍被柳驚霜堵住，後方霍青鸞壓上來，西面衛昭大軍列陣，東面山壁陡直，兵馬根本鋪不開。
所謂伏擊地，轉眼變成了死地。
反王聯軍本來想居高臨下吃衛昭。
可現在兩側山崖的烽火，是新武點的。
他們自己的滾石、火油、弩車，全都成了笑話。
「中計了！」
劉算終於吼出來，嗓子都有點破。
「他故意放我們離開黃金城，把我們引到曠野上決戰！」
周老刀在前軍怒吼：「赤刀軍轉向！給老子沖北口，先砍柳驚霜！」
柳驚霜抬起長刀。
五萬騎兵沒有動。
她看著衝來的赤刀軍，眼神冷得厲害。
不能讓他們衝出去。
陛下把北口交給她，不是讓她在這裡立功，是讓她釘死這群反王的喉嚨。
只要北口不破，八王百萬就是一鍋亂肉。
她不需要殺光他們。
她只要讓他們擠在這裡，等衛昭的五十萬大軍壓上來。
這很冷。
可戰場本來就冷。
柳驚霜長刀落下。
「弩。」
騎兵陣後，早已下馬的弩手齊齊抬臂。
弩箭貼著北口窄道射出，赤刀軍前排瞬間倒下一片。
周老刀眼睛都紅了。
「盾！舉盾！繼續沖！」
南面。
霍青鸞看著谷中亂勢，手指按在陣圖上。
「後軍不急進。」
守將愣了一下。
「夫人，敵軍亂了，正該壓上去。」
霍青鸞看了他一眼。
「壓太快，他們會往北口拼命。」
她指尖點了點谷口。
「慢壓。讓他們以為還有退路，又退不出去。」
守將後背發涼。
這才是霍青鸞。
她不愛說狠話。
可她的陣，比狠話更狠。
西面。
衛昭一身白衣，騎在馬上，看著黑風嶺里擠成一團的八王聯軍，臉上沒有多少笑。
趙七娘在旁邊看得眼睛發亮。
「陛下，真讓他們鑽進去了！」
衛昭輕輕嗯了一聲。
他當然不會鑽劉算給他設的口袋。
劉算懂人心，懂退兵，懂借敗立盟。
是個麻煩人。
可他到底不是將帥。
他只算了衛昭會不會回師，卻沒算衛昭願不願意拿自己當餌。
衛昭從來不覺得黃金城是軟肋。
軟肋這東西，你藏起來，它就是軟肋。
你擺出來，讓敵人以為能捏，等他伸手，再剁掉那隻手。
這才有用。
「傳令。」
衛昭抬手。
親衛立刻跪地。
「西軍壓進三百步，弩陣先發，不許急沖。」
「告訴新軍，今日殺敵，照軍功冊記。」
「黑山軍、赤刀軍、鐵嶺軍，凡反抗者，斬。」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到谷中那幾面王旗上。
「活捉韓大山、周老刀。」
韓大山猛地轉身，一把拔劍，劍尖直接指到劉算臉上。
「你——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
劉算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忽然撥馬，轉身就走。
不是往韓大山身後。
也不是往赤刀軍陣里。
他貼著亂軍邊緣，鑽進一隊河東義軍的旗陣後，眨眼就沒了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