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盆栽行動（日常過渡）
比賽結束了。
都靈的雨，也停了。
替補上場的盧卡庫，主動找到布馮，想要交換球衣。
布馮笑了笑。
恍惚間。
眼前的大黑胖子，似乎與幾年前的小黑胖子身影重疊...
2014年的格里馬爾迪會議中心，參加完歐聯杯抽籤的李洛、盧卡庫，尚且稚嫩，他們在走廊面對歐冠群星，站著如嘍囉。
想到此處。
這位亞平寧門神，不由一陣唏噓。
世界足壇，每個時代都有每個時代的超級天才啊。
自己呢？
馬上要自由身離開尤文圖斯了。 ...
曼聯助教-卡里克，扶起了倒在草皮上的博格巴。
「保羅，別難過...你的表現很出色，比以前進步很大。」
從數據與個人決策的角度來看：尤文圖斯的天才中場，的確沒有犯錯、沒有走神、沒有上頭較勁，一度打出了「獨戰馬蘭達、若日尼奧、拉基蒂奇」的亮眼表現。
「不用你安慰。」
博格巴甩開了卡里克的手，擦了擦眼角，大聲說道：「如果不是大雨天，曼聯鋒線總是浪費機會，尤文圖斯不止丟兩個球！但我不會就這麼認輸的！」
說罷。
他沒有像過往那樣獨自走向通道。
而是挺起胸膛，大聲鼓勵斑馬軍團的隊友。
卡里克欲言又止，心想：『即使不下雨，曼聯鋒線平時也會浪費不少機會。』
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
...
天空體育直播間。 萊因克爾熟練地、長篇大論地、慷慨激昂地拍完了彩虹屁。
襯托得加里內維爾的馬屁有些生疏。
因為曼聯名宿只會說什麼「上帝啊」、「李簡直不可思議」、「令人難以置信」。
冷靜下來之後。
兩人開始跟觀眾們展開深度分析：尤文圖斯的短板在哪裡？為什麼近期會流出尤文圖斯將在夏窗引援c羅的傳聞？c羅到底是不是斑馬軍團的最後一塊拼圖？
...
雨後的都靈。
風吹來泥土與黑麥草混雜的味道。
李洛和曼聯隊友一起致謝客場看台的曼聯球迷。
機械冰冷的電子合成音，適時響起。
【任務完成：征服尤文圖斯。】
【任務回執：斑馬軍團一度被打出了巔峰形態，但在你領銜的歐洲之王面前，不過只是一筆帶過的戰鬥。】 【任務獎勵：尤文圖斯·黃金寶箱。】
【寶箱正在開啟中...】
【恭喜獲得：布馮「單手接重炮」模塊。】
【這可是...單手接下卡洛斯究極重炮的男人！】
【縱使世間萬般重炮轟門，門前亦有我一人獨守！】
「...」
李洛想吐槽一點什麼，但沒法吐槽。
世界盃在即。
所有的歐冠獎勵，都是即戰力。
...
忽然。
馬蘭達神色警惕，慌張道：「李，那個想攻擊你的義大利女記者，又在故意等你。」 「什麼？」
李洛疑惑問道。
小黑蛋比劃手勢，說話含糊不清：大概就是四年前，大伙兒還在狼堡踢歐聯杯的時候，那個義大利女記者看李的眼神就像看一隻獵物！像極了非洲老家，母獅捕獵的眼神...
李洛轉過頭，眺望，不由笑了笑：哦，原來是米麗婭姆萊昂內。
34歲的義大利美女記者，也笑著沖他招了招手。
這個年齡段的女人，很有魅力。
舉手投足間散發著...難以言喻的從容與慵懶，宛若一顆熟透的紫葡萄，還是剛剛洗過沾有水珠的那種。
又濕又潤。
咳咳。
李洛收回目光，揮散了關於那些荒唐夜晚的回憶。
世界盃快來了。
不能分心。 ....
賽後新聞發布會。
安切洛蒂一臉輕鬆。
跟記者們聊著聊著比賽，一不小心就扯到了義大利的美食。
「你們知道的，我盼望這一天很久了。」
「巴羅洛紅酒燉牛肉，黃油鼠尾草醬...」
「以後的打算？我希望可以執教那些美食豐富的國度，開個玩笑，假如我離開曼聯，那我認為邁克·卡里克可以成為新一任主帥。」
眾人哈哈大笑。
記者們奮筆疾書，其中不少人還特地用上反問句：
哪有那麼美滿的人生？
卡里克上賽季才在老特拉福德退役，這個賽季當助教，下賽季就要當曼聯主帥？
不過話說回來。 很多很多年以後，李洛也會在夢劇場退役。
那將是多麼讓人感慨的畫面啊？
....
夜幕降臨。
都靈城的燈火，沿著波河鋪開。
李洛在下榻酒店的房間裡，剛剛復盤完比賽。
擰好鋼筆蓋，合上筆記本。
叩叩叩。
有人敲門。
打開門一看。
是又濕又潤的紫葡萄！ 不對。
是米麗婭姆萊昂內，義大利美女記者。
對方今晚穿著黑色細格子的制服套裝，淺灰色襯衫，黑色絲襪，黑色帶金邊的高跟鞋。
身姿婀娜。
散發著無窮的魅力。
一身神裝的究極boss啊！
「李，很幸運又有機會採訪你，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我們馬上開始...嗯？那是什麼？走廊盡頭那個大花盆，好像發出了奇怪的動靜？」
「不必理會，我們得抓緊時間。」
...
萊昂內舉了舉手中的紙袋。
放在桌子上。
一打開。 熱氣騰騰。
「巴羅洛燉牛肉，我想你應該嘗嘗這道菜。」
「謝謝。」
落地窗外，遠處的阿爾卑斯山在月光下朦朦朧朧，近處的波河倒映著城市的燈火。
...
採訪開始了。
是正經的採訪！
亞平寧媒體對李洛的態度，一直特別好。
萊昂內可是很敬業的。
「李，準備好了嗎？」
「隨時。」
「那我開始了...第一個問題是，世界盃快來了，你率領華國隊打進了2018俄羅斯世界盃，這是華國足球歷史上第二次進入世界盃正賽，全華國都期待你的表現，也有不少人擔憂華國隊會在小組賽就被強隊打出大比分慘案...你有什麼想對華國球迷說的嗎？」 李洛不假思索：「大家不用怕，有我在。」
萊昂內挽了挽頭髮，面帶微笑。
接下來又聊了幾句作為鋪墊。
片刻後。
她才拋出第二個問題。
「很多人說，你捧起金球獎的那一刻，告訴了全世界，一名亞洲球員也能站在足球世界的巔峰，你是無數華國小朋友的榜樣，那麼世界盃呢？世界盃你會讓華國小朋友看到什麼？」
「看到什麼...」
李洛重複了一遍這個問題，隨即認真說道：「不管對手實力多強，我都不會投降。」
萊昂內看著意氣風發的華國英雄，似乎受到感染，心情也跟著舒暢了不少。
默默在小本子寫上：金球獎得主、世界足球先生、曼聯復興的旗幟、華國足球的孤勇者...
關於對李洛的世界盃展望，她用上了一句亞平寧的古老諺語。
【就算雨再大，總有人把傘送給別人之後，繼續孤單地走在路上。】 許久後。
她低著頭寫完了最後一個單詞，隨即把小本子合上。
「採訪結束了，謝謝你，李。」
「就這些？」
「嗯，就這些，我是正規的義大利官方媒體，又不是來挖猛料的八卦小報...」
.....
各大媒體都在爭先恐後地報導歐冠相關的新聞。
有一家報紙例外。
《太陽報：獨家爆料！神秘女郎夜闖曼聯國王房間！》
副標題：神秘女郎深夜獨闖曼聯下榻酒店！李洛的房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記者：格拉漢姆·史密斯。
當全歐洲的記者都在熬夜寫歐冠半決賽的戰術分析時，本報記者已經把自己塞進了一個花盆裡，因為比起尤文圖斯為什麼輸給曼聯，人們更關心李洛的私生活。 【行動代號：盆栽行動。】
我花費十五歐，買通了一位匿名酒店清潔工，他幫我把花盆推進了走廊，距離某個房間不遠。
清潔工看了我一眼：「先生，你不像花藝師。」
「我是，專門做酒店花藝的。」
「那你怎麼穿著這件印著『足球回家』英文的外套？」
「這不衝突。」
我縮進花盆，蓋上塑料龜背竹。
從排水孔看出去，視野正好覆蓋走廊和電梯方向。
行動開始。
【花盆日記。】
蹲進花盆的第一小時，感受可以用某個低成本電影的名字來形容：《活埋》。
膝蓋頂著下巴，雙臂抱胸，背部緊貼冰冷陶土。 花盆內壁開始吸熱，衣服逐漸濕透。
遠處偶爾有腳步聲經過，沒有在房間門口停留。
第二個小時，腿麻了，從膝蓋到腳踝完全失去知覺，我試著活動腳趾，活動不了。
肚子餓了。
又想上洗手間。
這是人類新聞史上最沒有尊嚴的潛伏。
【她來了】
第三個小時。
電梯方向傳來「叮」的一聲。
是一位女士。
叩叩叩，力道適中的敲門聲。
門開了。 「李~」
是一個帶著西西里島口音的聲音。
然後是進門聲，關門聲。
走廊恢復寂靜。
而我蹲在花盆裡，拍到了照片，卻什麼也聽不到，只有排水孔里30度的視野，對著一條空蕩蕩的走廊。
【花盆日記：第四到第六小時】
過程不描述：如果有考古學家將來打開這個花盆，請理解我。
第六個小時。
房間的門，開了。
「晚安，李。」
「晚安。」
高跟鞋踩在走廊地毯上，聲音越來越遠。 從排水孔看出去，那位女士的身影從走廊盡頭消失。
我的攝像機記錄下了這一切。
【悲劇發生了】
我應該立刻撤離，但我的腿不存在了。
我試了三次從花盆裡站起來，第一次膝蓋撐不住，摔回去了，第二次手撐住花盆邊緣，腳踝沒有反應，又摔回去，第三次，花盆晃了一下，出現裂痕。
大約十幾秒後。
一群安保人員出現了。
他們目光呆滯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一個渾身濕透、四肢扭曲、散發著不明氣味的成年男人，蜷縮在一堆碎裂的花盆殘骸中間，頭上頂著一叢龜背竹。
隨即，他們以標準的擒拿手法，將我按在地上。
一位安保掏出對講機：「目標已控制。」
另一位翻我的口袋，搜出了：筆記本、相機、錄音筆、半袋壓碎的薯片、一瓶空礦泉水，以及一份手繪的《花盆潛伏行動路線圖》。
其中一人把路線圖舉起，端詳了很久，回頭對同事說： 「他畫得還挺專業的。」
我被兩名安保架著拖過走廊，兩條腿像無生命的繩索拖在地板上，路過一扇房門時，門開了一條縫。
傑克探出頭。
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安保，說了一句：「不要說認識我，別暴露我的身份。」
默默關上了門。
...
都靈安保局裡。
一位年長的義大利領導聽完我的事情經過，沉默了很久，然後用很慢的語速說：
「先生，我在都靈當了二十三年警察，抓過不少足球流氓，但你是第一個，因為在花盆尿尿而被逮捕的。」
說著說著，他還嫌棄地捂住了鼻子。
我認真解釋道：「為了女王陛下和大英帝國，我在花盆裡憑藉堅定意志一直憋著，最後是被安保人員嚇出來的...」
他們不知道該用什麼罪名起訴我。 最後開了一張罰單。
罪名：在酒店走廊非法定居。
罰款：一百二十歐元。
【結論】
主編麥克·凱利聽完我的匯報後，沉默了很久，開口說道：
「史密斯，世界盃期間暫停追這條線。」
「為什麼？」
「我們至少得給李一個安靜的夏天，世界盃之後再說，我們靠李吃飯，不能影響李在世界盃的表現！」
「麥克，花盆七十九英鎊，罰款一百二十歐，被沒收的攝影機，能一起報銷嗎？」
【下期預告】
世界盃即將到來，李的私生活變得無比乾淨，屆時，本報將派出三人小組前往俄羅斯，專注追蹤李的世界盃征程！
都靈的雨，也停了。
替補上場的盧卡庫，主動找到布馮，想要交換球衣。
布馮笑了笑。
恍惚間。
眼前的大黑胖子，似乎與幾年前的小黑胖子身影重疊...
2014年的格里馬爾迪會議中心，參加完歐聯杯抽籤的李洛、盧卡庫，尚且稚嫩，他們在走廊面對歐冠群星，站著如嘍囉。
想到此處。
這位亞平寧門神，不由一陣唏噓。
世界足壇，每個時代都有每個時代的超級天才啊。
自己呢？
馬上要自由身離開尤文圖斯了。 ...
曼聯助教-卡里克，扶起了倒在草皮上的博格巴。
「保羅，別難過...你的表現很出色，比以前進步很大。」
從數據與個人決策的角度來看：尤文圖斯的天才中場，的確沒有犯錯、沒有走神、沒有上頭較勁，一度打出了「獨戰馬蘭達、若日尼奧、拉基蒂奇」的亮眼表現。
「不用你安慰。」
博格巴甩開了卡里克的手，擦了擦眼角，大聲說道：「如果不是大雨天，曼聯鋒線總是浪費機會，尤文圖斯不止丟兩個球！但我不會就這麼認輸的！」
說罷。
他沒有像過往那樣獨自走向通道。
而是挺起胸膛，大聲鼓勵斑馬軍團的隊友。
卡里克欲言又止，心想：『即使不下雨，曼聯鋒線平時也會浪費不少機會。』
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
...
天空體育直播間。 萊因克爾熟練地、長篇大論地、慷慨激昂地拍完了彩虹屁。
襯托得加里內維爾的馬屁有些生疏。
因為曼聯名宿只會說什麼「上帝啊」、「李簡直不可思議」、「令人難以置信」。
冷靜下來之後。
兩人開始跟觀眾們展開深度分析：尤文圖斯的短板在哪裡？為什麼近期會流出尤文圖斯將在夏窗引援c羅的傳聞？c羅到底是不是斑馬軍團的最後一塊拼圖？
...
雨後的都靈。
風吹來泥土與黑麥草混雜的味道。
李洛和曼聯隊友一起致謝客場看台的曼聯球迷。
機械冰冷的電子合成音，適時響起。
【任務完成：征服尤文圖斯。】
【任務回執：斑馬軍團一度被打出了巔峰形態，但在你領銜的歐洲之王面前，不過只是一筆帶過的戰鬥。】 【任務獎勵：尤文圖斯·黃金寶箱。】
【寶箱正在開啟中...】
【恭喜獲得：布馮「單手接重炮」模塊。】
【這可是...單手接下卡洛斯究極重炮的男人！】
【縱使世間萬般重炮轟門，門前亦有我一人獨守！】
「...」
李洛想吐槽一點什麼，但沒法吐槽。
世界盃在即。
所有的歐冠獎勵，都是即戰力。
...
忽然。
馬蘭達神色警惕，慌張道：「李，那個想攻擊你的義大利女記者，又在故意等你。」 「什麼？」
李洛疑惑問道。
小黑蛋比劃手勢，說話含糊不清：大概就是四年前，大伙兒還在狼堡踢歐聯杯的時候，那個義大利女記者看李的眼神就像看一隻獵物！像極了非洲老家，母獅捕獵的眼神...
李洛轉過頭，眺望，不由笑了笑：哦，原來是米麗婭姆萊昂內。
34歲的義大利美女記者，也笑著沖他招了招手。
這個年齡段的女人，很有魅力。
舉手投足間散發著...難以言喻的從容與慵懶，宛若一顆熟透的紫葡萄，還是剛剛洗過沾有水珠的那種。
又濕又潤。
咳咳。
李洛收回目光，揮散了關於那些荒唐夜晚的回憶。
世界盃快來了。
不能分心。 ....
賽後新聞發布會。
安切洛蒂一臉輕鬆。
跟記者們聊著聊著比賽，一不小心就扯到了義大利的美食。
「你們知道的，我盼望這一天很久了。」
「巴羅洛紅酒燉牛肉，黃油鼠尾草醬...」
「以後的打算？我希望可以執教那些美食豐富的國度，開個玩笑，假如我離開曼聯，那我認為邁克·卡里克可以成為新一任主帥。」
眾人哈哈大笑。
記者們奮筆疾書，其中不少人還特地用上反問句：
哪有那麼美滿的人生？
卡里克上賽季才在老特拉福德退役，這個賽季當助教，下賽季就要當曼聯主帥？
不過話說回來。 很多很多年以後，李洛也會在夢劇場退役。
那將是多麼讓人感慨的畫面啊？
....
夜幕降臨。
都靈城的燈火，沿著波河鋪開。
李洛在下榻酒店的房間裡，剛剛復盤完比賽。
擰好鋼筆蓋，合上筆記本。
叩叩叩。
有人敲門。
打開門一看。
是又濕又潤的紫葡萄！ 不對。
是米麗婭姆萊昂內，義大利美女記者。
對方今晚穿著黑色細格子的制服套裝，淺灰色襯衫，黑色絲襪，黑色帶金邊的高跟鞋。
身姿婀娜。
散發著無窮的魅力。
一身神裝的究極boss啊！
「李，很幸運又有機會採訪你，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我們馬上開始...嗯？那是什麼？走廊盡頭那個大花盆，好像發出了奇怪的動靜？」
「不必理會，我們得抓緊時間。」
...
萊昂內舉了舉手中的紙袋。
放在桌子上。
一打開。 熱氣騰騰。
「巴羅洛燉牛肉，我想你應該嘗嘗這道菜。」
「謝謝。」
落地窗外，遠處的阿爾卑斯山在月光下朦朦朧朧，近處的波河倒映著城市的燈火。
...
採訪開始了。
是正經的採訪！
亞平寧媒體對李洛的態度，一直特別好。
萊昂內可是很敬業的。
「李，準備好了嗎？」
「隨時。」
「那我開始了...第一個問題是，世界盃快來了，你率領華國隊打進了2018俄羅斯世界盃，這是華國足球歷史上第二次進入世界盃正賽，全華國都期待你的表現，也有不少人擔憂華國隊會在小組賽就被強隊打出大比分慘案...你有什麼想對華國球迷說的嗎？」 李洛不假思索：「大家不用怕，有我在。」
萊昂內挽了挽頭髮，面帶微笑。
接下來又聊了幾句作為鋪墊。
片刻後。
她才拋出第二個問題。
「很多人說，你捧起金球獎的那一刻，告訴了全世界，一名亞洲球員也能站在足球世界的巔峰，你是無數華國小朋友的榜樣，那麼世界盃呢？世界盃你會讓華國小朋友看到什麼？」
「看到什麼...」
李洛重複了一遍這個問題，隨即認真說道：「不管對手實力多強，我都不會投降。」
萊昂內看著意氣風發的華國英雄，似乎受到感染，心情也跟著舒暢了不少。
默默在小本子寫上：金球獎得主、世界足球先生、曼聯復興的旗幟、華國足球的孤勇者...
關於對李洛的世界盃展望，她用上了一句亞平寧的古老諺語。
【就算雨再大，總有人把傘送給別人之後，繼續孤單地走在路上。】 許久後。
她低著頭寫完了最後一個單詞，隨即把小本子合上。
「採訪結束了，謝謝你，李。」
「就這些？」
「嗯，就這些，我是正規的義大利官方媒體，又不是來挖猛料的八卦小報...」
.....
各大媒體都在爭先恐後地報導歐冠相關的新聞。
有一家報紙例外。
《太陽報：獨家爆料！神秘女郎夜闖曼聯國王房間！》
副標題：神秘女郎深夜獨闖曼聯下榻酒店！李洛的房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記者：格拉漢姆·史密斯。
當全歐洲的記者都在熬夜寫歐冠半決賽的戰術分析時，本報記者已經把自己塞進了一個花盆裡，因為比起尤文圖斯為什麼輸給曼聯，人們更關心李洛的私生活。 【行動代號：盆栽行動。】
我花費十五歐，買通了一位匿名酒店清潔工，他幫我把花盆推進了走廊，距離某個房間不遠。
清潔工看了我一眼：「先生，你不像花藝師。」
「我是，專門做酒店花藝的。」
「那你怎麼穿著這件印著『足球回家』英文的外套？」
「這不衝突。」
我縮進花盆，蓋上塑料龜背竹。
從排水孔看出去，視野正好覆蓋走廊和電梯方向。
行動開始。
【花盆日記。】
蹲進花盆的第一小時，感受可以用某個低成本電影的名字來形容：《活埋》。
膝蓋頂著下巴，雙臂抱胸，背部緊貼冰冷陶土。 花盆內壁開始吸熱，衣服逐漸濕透。
遠處偶爾有腳步聲經過，沒有在房間門口停留。
第二個小時，腿麻了，從膝蓋到腳踝完全失去知覺，我試著活動腳趾，活動不了。
肚子餓了。
又想上洗手間。
這是人類新聞史上最沒有尊嚴的潛伏。
【她來了】
第三個小時。
電梯方向傳來「叮」的一聲。
是一位女士。
叩叩叩，力道適中的敲門聲。
門開了。 「李~」
是一個帶著西西里島口音的聲音。
然後是進門聲，關門聲。
走廊恢復寂靜。
而我蹲在花盆裡，拍到了照片，卻什麼也聽不到，只有排水孔里30度的視野，對著一條空蕩蕩的走廊。
【花盆日記：第四到第六小時】
過程不描述：如果有考古學家將來打開這個花盆，請理解我。
第六個小時。
房間的門，開了。
「晚安，李。」
「晚安。」
高跟鞋踩在走廊地毯上，聲音越來越遠。 從排水孔看出去，那位女士的身影從走廊盡頭消失。
我的攝像機記錄下了這一切。
【悲劇發生了】
我應該立刻撤離，但我的腿不存在了。
我試了三次從花盆裡站起來，第一次膝蓋撐不住，摔回去了，第二次手撐住花盆邊緣，腳踝沒有反應，又摔回去，第三次，花盆晃了一下，出現裂痕。
大約十幾秒後。
一群安保人員出現了。
他們目光呆滯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一個渾身濕透、四肢扭曲、散發著不明氣味的成年男人，蜷縮在一堆碎裂的花盆殘骸中間，頭上頂著一叢龜背竹。
隨即，他們以標準的擒拿手法，將我按在地上。
一位安保掏出對講機：「目標已控制。」
另一位翻我的口袋，搜出了：筆記本、相機、錄音筆、半袋壓碎的薯片、一瓶空礦泉水，以及一份手繪的《花盆潛伏行動路線圖》。
其中一人把路線圖舉起，端詳了很久，回頭對同事說： 「他畫得還挺專業的。」
我被兩名安保架著拖過走廊，兩條腿像無生命的繩索拖在地板上，路過一扇房門時，門開了一條縫。
傑克探出頭。
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安保，說了一句：「不要說認識我，別暴露我的身份。」
默默關上了門。
...
都靈安保局裡。
一位年長的義大利領導聽完我的事情經過，沉默了很久，然後用很慢的語速說：
「先生，我在都靈當了二十三年警察，抓過不少足球流氓，但你是第一個，因為在花盆尿尿而被逮捕的。」
說著說著，他還嫌棄地捂住了鼻子。
我認真解釋道：「為了女王陛下和大英帝國，我在花盆裡憑藉堅定意志一直憋著，最後是被安保人員嚇出來的...」
他們不知道該用什麼罪名起訴我。 最後開了一張罰單。
罪名：在酒店走廊非法定居。
罰款：一百二十歐元。
【結論】
主編麥克·凱利聽完我的匯報後，沉默了很久，開口說道：
「史密斯，世界盃期間暫停追這條線。」
「為什麼？」
「我們至少得給李一個安靜的夏天，世界盃之後再說，我們靠李吃飯，不能影響李在世界盃的表現！」
「麥克，花盆七十九英鎊，罰款一百二十歐，被沒收的攝影機，能一起報銷嗎？」
【下期預告】
世界盃即將到來，李的私生活變得無比乾淨，屆時，本報將派出三人小組前往俄羅斯，專注追蹤李的世界盃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