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兩女一李？（日常過渡）
六月下旬的聖彼得堡，正迎來一年中最迷人的季節，白夜。
北緯59度的盛夏。
太陽遲遲不肯落山。
深夜，天際線...像個調色盤，仿佛是造物主在猶豫不決：黃昏還是黎明？
涅瓦河倒映著冬宮，偶有遊船划過，遠遠望去，像有人用手指在深藍色的布上划過。
「不愧是被普希金讚頌為『歐洲之窗』的古都！」
趙翻譯感慨道。
湯姆跟著說道：「可惜，普希金死得太早了！」
「怎麼死的？」
「普希金的妻子是聖彼得堡公認的大美人，一個法國貴族多次挑釁他，騷擾他老婆，然後普希金和那個法國貴族發起決鬥，最後，37歲的普希金重傷離世。」
「馬上凌晨一點了，街上還有人散步？」
國足大巴緩緩駛向營地。 眾人透過車窗，看到情侶牽著手在運河邊上散步，老人坐在長椅上餵鴿子，一群孩子騎著自行車呼嘯而過。
時間出bug了？
還是整座城市不肯睡覺？
「洛哥，你快看！」
「噓！他睡著了！」
大巴車頓時安靜下來。
李洛看起來沒有水土不服，也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上了大巴就睡著。
許久後。
抵達營地，他迷迷糊糊地進入房間之後，又繼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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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
李洛醒來，他先是摸到床頭櫃的一瓶礦泉水，起身，擰開，抿了幾口。 隨即下床，拉開窗簾，推開落地窗，來到陽台。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延伸的涅瓦河畔的白樺林。
「不是在做夢，只是昨天睡過去了，今天沒完全反應過來...這是俄羅斯。」
他輕輕拍了拍腦袋。
隨即看著眼前的景色，不知不覺進入發呆狀態。
耳邊響起不知道什麼鳥的叫聲、以及風吹葉子的聲音。
咔嚓！
李洛低頭一看，是隨隊記者在一樓仰拍自己。
「李，你看這張照片拍得怎麼樣？」
「太遠了，我看不清。」
「我等等上去拿給你看。」
照片中，李洛在三樓陽台上，俯瞰著一片如同列隊士兵般的白樺林。 隨隊記者認為這是絕佳的聯合會杯宣傳材料：一來告訴球迷，國足平安抵達了聖彼得堡；二來可以裝個逼：《足球皇帝與他的士兵》。
這個名字好，一定能拿獎。
......
營地餐廳。
大屏幕播放著2017年聯合會杯的宣傳片，李洛、c羅、諾伊爾、桑切斯、墨西哥吳鎮宇的特寫鏡頭交替出現，配上激昂的交響樂，讓人吃著早餐都不禁熱血沸騰。
過了片刻，才有人建議讓侍者切換到新聞頻道。
「沙烏地阿拉伯正式宣布廢除對女性駕車的禁令，該禁令將於2018年9月正式生效。」
「亞馬遜宣布以137億美元收購全食超市。」
「李洛率隊提前抵達聖彼得堡，備戰聯合會杯。」
連新聞頻道也漸漸全是關於李洛的報導。
吃完早餐。
里皮和當地侍者握了握手，不忘衝著眾人說道：「今天自由活動，所有人好好休息。」 侍者忽然感覺手心多了點什麼東西。
一看。
是一張大面值的鈔票。
他發自內心地狠狠讚美了慷慨的義大利老紳士，來到國足營地幹活，真是一份美差！
.....
李洛走出電梯，正準備回房間。
忽然手機震了兩下。
是一位俄羅斯女孩發來了信息。
【安吉麗娜：李，還記得我嗎？我跟你合作過fifa封面的拍攝，那天下大雨，你還送我回酒店，我現在就在聖彼得堡，這裡是我的家鄉，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想當你的非正式導遊，我還有一個朋友也要來，她叫達莎塔蘭。】
誰啊？
跟自己發生過什麼嗎？
想不起來了。 要翻翻《太陽報》的官網，查一查！
《太陽報：李識破一切矜持的偽裝，深度為您解密李洛與俄羅斯女孩的24小時。》
想起來。
不過李洛確定自己跟安吉麗娜沒有發生過什麼，只是拍攝過程中的動作比較親密。
是個膽子很大、炒了自己經紀人、矜持的好女孩。
緊接著。
又一條信息響起。
【達莎塔蘭：李！！！你來聖彼得堡了！！！我看到新聞了！聖彼得堡我很熟悉的，你一定要出去走走，白夜你見過嗎，天不黑的，凌晨一點像下午三點，超級神奇的！我可以帶你去看，還能帶你去吃最正宗的紅菜湯和蜂蜜蛋糕，你不是說記得我嗎，那就讓我當你的導遊嘛，求求你了就一個下午也行，你回我一下嘛，哪怕一個字也行，我還有一個朋友也來，她叫安吉麗娜。】
很不巧。
同一座城市，同時有兩個俄羅斯女孩子對自己發出邀約。
問題來了。
自己只有一天的假期。 「我只認識你一個俄羅斯女孩。」
這句話，他好像從來沒有說過？
再經過仔細回憶，李洛確定自己跟這兩個女孩子除了廣告拍攝過程中不可避免的肢體接觸，私底下沒有發生過任何不純潔的行為。
那好辦了。
那就是純潔的友誼。
更何況對方還帶著一個朋友。
自己正想逛逛聖彼得堡，放鬆放鬆。
嗯。
是純潔的友誼。
不對。
李洛仔細地又看了一遍信息內容。
她們分別說的朋友，指的就是對方。 ...................................
冬宮廣場。
白夜的陽光從西北方向，斜斜地照了下來。
人們享受著陽光。
有人在餵鴿子，有人在讓街頭畫家畫肖像。
李洛站在廣場中央的亞歷山大柱下面。
他先看到了安吉麗娜。
聖彼得堡少女的臉龐，精緻得像文藝復興時期的油畫，藍色的眼睛，金色的長髮，五官深邃但不凌厲，帶著一種冰山的溫柔。
「李，好久不見，我鼓起了很大勇氣才給你發的信息，沒想到你終於回復我了...稍等，我朋友說她馬上來。」
安吉麗娜正準備和李洛擁抱一下呢。
忽然被一個遙遠的呼喊打斷。
「李！！！」 怎麼那麼遠就大喊大叫了？
聲音從廣場東側傳來。
達莎塔蘭小跑著沖了過來，金色馬尾在身後一甩一甩，臉蛋因為跑動而泛起紅暈。
「我來了！我來了！對不起，差點睡過頭！」
她跑到李洛面前，雙手撐著膝蓋喘了幾口氣，然後抬起頭，笑容燦爛。
眼眸里仿佛藏著星星，整個人像春日童話里走出來的美少女。
...
「人都到了，那出發吧。」
李洛提議道。
「先去哪兒？」兩個俄羅斯女孩異口同聲。
對視了一秒。
達莎塔蘭歪了歪腦袋：「先去滴血救世主教堂，就在旁邊，很近的，外觀看起來超漂亮，五顏六色的牆壁...」 「路線要調整一下。」安吉麗娜輕聲打斷，語調溫和：「我們可以沿著運河走過去，從外面看也很美，然後去喀山大教堂。」
達莎愣了愣，隨即點點頭：「嗯嗯，喀山大教堂有庫圖佐夫將軍的墓，李應該會更感興趣吧？」
「是元帥。」
安吉麗娜糾正道。
「好吧，元帥！」
....
沿著涅瓦大街走向喀山大教堂的路上，兩個女孩子，竟然莫名其妙地進行較量。
「李，你看左邊那棟樓！」
達莎指著街邊的一棟淡黃色的建築：「那是...嗯，一個什麼作家住過的。」
安吉麗娜溫和地補充道：「普希金，1837年2月，他在這裡度過了生命中最後的幾天。」
達莎不說話了，看上去有點不開心。
李洛無奈地笑了笑。 她們兩個不是朋友嗎？怎麼搞那麼複雜？
...
行人越來越多。
三人不得不靠得很近。
達莎走在李洛的右側，不斷用手肘「不經意」地碰他的手臂和腰...「李，你看那個！」、「這邊這邊」、「小心台階」。
每一次觸碰都理直氣壯，自然而然，像呼吸一樣順暢。
安吉麗娜走在李洛的左側，從不主動觸碰，但她的步伐總是保持著一種微妙的距離：近到李洛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遠到不至於有肢體接觸。
仿佛在用氣味和溫度，在畫一個圈。
李洛走在中間，神色平靜，偶爾點頭，偶爾『嗯』一聲。
因為。
兩個女孩一說話。
他就沒有插嘴的機會，他也不喜歡插嘴。 .....
路過一家甜品店的櫥窗時，達莎眼睛一亮。
「李！你一定要嘗嘗這個！這是俄羅斯的甜甜圈，叫旁什基，剛剛炸出來的，蘸果醬超級好吃。」
她飛快地買了一份，遞到李洛面前。
「嘗嘗嘗嘗，就一口。」
嚴格來說。
李洛是不能吃這些的。
不過聯合會杯的比賽沒那麼快開打，嘗一口沒問題。
「不錯。」
達莎笑得眉眼彎彎，轉頭看了安吉麗娜一眼，眼神中寫滿了得意。
安吉麗娜面露微笑，不動聲色。
... 片刻後。
三人走進一家不起眼的巧克力店。
「這是聖彼得堡最古老的巧克力店，1860年開業的。」
安吉麗娜輕聲說道：「他們家最有名的是海象巧克力，用的是芬蘭灣的海鹽。」
她買了一小塊，遞給李洛。
兩人手指相觸。
聖彼得堡少女，頓時臉頰泛起紅暈。
「不錯，但我不能再吃了。」
李洛遞給安吉麗娜一塊手帕。
「嗯。」
後者低著頭，假裝整理風衣扣子。
達莎站在旁邊，瞪大眼睛，看看安吉麗娜的臉頰，又看看李洛嘴角的巧克力碎屑，忽然覺得自己手裡的旁什基不香了。 ...
喀山大教堂。
巨大的科林斯柱廊環繞著建築的正面，像一雙張開的手臂，將信徒擁入懷中。
安吉麗娜跟在李洛旁邊，溫柔地講解這壁畫上的故事：庫圖佐夫的生平、喀山聖母的傳說。
李洛認真聽講。
達莎也跟在後面，想要插嘴，但不怎麼懂歷史。
忽然。
她發現了一個自己知道、但安吉麗娜沒有提到的東西。
「李，你看那個，庫圖佐夫的軍旗，上面還有彈孔，博羅季諾戰役，那場仗死了很多人，我爺爺的爺爺參加了，他活了下來。」
「達莎，你爺爺的爺爺真厲害。」
....
從教堂出來，三人沿著葉卡琳娜運河走。 安吉麗娜不想再科普了。
因為她發現...似乎像達莎那樣說著一些沒有營養的話，更能拉近關係。
達莎嘰嘰喳喳不停，仿佛永遠不會累。
「李，你平時怎麼不回我信息。」
「達莎，抱歉，我平時不怎麼看手機。」
「為什麼不看。」
「不想看。」
「為什麼不想看？」
「我已經在你面前了，這個問題不重要。」
「當然重要，我們馬上就要分別了啊。」
白夜的光芒，開始轉為紫色和紅色交融的奇異色調：這是聖彼得堡獨有的黃昏，一種介於白天與另一種白天之間的短暫過渡。
河邊上偶爾有海鷗掠過，發出尖銳的叫聲。 達莎走累了，步伐越來越慢，但還是倔強地走在李洛右側，不肯落後半步。
安吉麗娜依然保持著優雅的步伐。
李洛走在中間，忽然停下腳步。
「謝謝你們。」
兩個女孩同時抬起頭。
「我今天很開心。」
李洛笑容燦爛。
達莎眼睛又亮了。
安吉麗娜嘴角又彎了。
幾乎是發自本能，兩個俄羅斯美少女同時往李洛方向靠了一步，不約而同地踮起腳，下意識地做出了擁抱的動作...
然後。
同時退開。 達莎跺了跺腳，看著安吉麗娜。
安吉麗娜雙手環抱在胸前，看著達莎。
李洛看著河面上的海鷗。
....
許久後。
回到國足營地。
李洛的手機震了兩下。
【安吉麗娜：今天很愉快。】
【達莎：李！！！今天超級開心！】
嗯，兩個都是好女孩，不會說對方的壞話。
........
2017年聯合會杯，即將打響。 各大媒體爭先恐後地進行報導。
不過。
某些報紙的新聞標題，更抓眼球。
《太陽報：獨家猛料！白夜迷情，李洛深陷俄羅斯雙女夾擊，聖彼得堡上演「兩翼齊飛」！》
副標題：聯合會杯還沒開踢，我們的皇帝已經「登場」了；李在華國，我們無法靠近，李在俄羅斯？我們重拳出擊！
記者：格拉漢姆·史密斯。
【聖彼得堡的白夜，太陽不肯落山，李洛的意亂情迷。】
本報記者千里追擊，只為追尋一個真相：我們的皇帝，在聯合會杯前夕，到底在和誰約會？
答案是兩個。
沒錯。
各位觀眾，你們沒有看錯，不是《太陽報》印刷廠出了bug，是李的生活出了bug！
聖彼得堡，冬宮廣場，本報記者偽裝成一個給鴿子畫肖像的街頭藝術家（請不要在意為什麼我畫的鴿子像一頭豬），目睹了足以讓整座小不列顛三島心臟驟停的一幕： 李，我們的李，被兩位，請注意，是兩位，俄羅斯金髮美少女一左一右地夾在中間，沿著涅瓦大街緩緩而行。
那個畫面，怎麼形容呢？
就像弗格森爵士當年最愛的兩翼：吉格斯、貝克漢姆，兩翼齊飛！
只不過這一次。
爵士最喜歡的球員，走在了中間。
【左路：冰山玫瑰，安吉麗娜。】
走在李洛左側的，是曾與李洛合作拍攝fifa封面的俄羅斯模特-安吉麗娜。
這位聖彼得堡少女，帶著一種冰山的溫柔。
什麼是冰山的溫柔？
就是表面對誰都是冷冷的，但是李一靠近就會發現，法克，好燙！
本報記者敏銳觀察到，安吉麗娜從不主動觸碰李洛，但她始終保持著一種微妙距離。
這是什麼？ 這是區域防守！
你以為她沒有做任何事？不，她是在用氣味造越位陷阱。
【右路：烈焰精靈，達莎】
如果說安吉麗娜是區域防守，那麼，達莎就是全場緊逼。
本報記者統計了一下。
從涅瓦大街到喀山大教堂，達莎一共觸碰了李洛45次！
45次。
這個數字恰好是李洛上賽季的英超進球數。
巧合？
《太陽報》不信巧合。
【中路：足球皇帝-李洛。】
現在讓我們來看看處在「兩翼齊飛」中間的男人。 李洛。
他全場神色平靜，偶爾點頭，偶爾「嗯」一聲。
優雅的紳士？
什麼？
我們的皇帝，往日跟女孩獨處的時候，也沒那麼收斂的啊！
怎麼現在一打二，就變得那麼矜持、純潔、自愛、乾燥？
本報記者分析：這不是被動，這是最高級別的控球，你們搶去吧，球在我腳下，你們誰也搶不走。
當達莎問他為什麼不回信息時。
「我已經在你面前了，這個問題不重要。」
這句話，我建議所有男性讀者背誦：根本沒有正面回答問題，但讓對方笑了！
這就是王者。
【終場哨前：雙女搶抱！】 白夜的黃昏，葉卡琳娜運河邊，李洛忽然停下腳步，說了一句「謝謝你們，我今天很開心」。
兩個俄羅斯美少女，同時想要擁抱他，卻同時退開。
她看她。
她看她。
李看海鷗。
這一幕。
像極了定位球進攻中，雙方球員在禁區互相肉搏、拉扯、爭頂，足球卻飛向了看台。
海鷗贏了。
【弗格森爵士得知此事後，據說沉默了三分鐘，然後對傑克說：「這小子的兩翼齊飛，用的比我好。」】
下期預告：聯合會杯即將開打，李洛的「聖彼得堡戰術」能否在球場上同時奏效？安吉麗娜和達莎會出現在看台上嗎？如果同時出現，誰坐左邊誰坐右邊？敬請關注《太陽報》，我們將持續為您跟蹤報導這場比聯合會杯更精彩的「賽事」。
北緯59度的盛夏。
太陽遲遲不肯落山。
深夜，天際線...像個調色盤，仿佛是造物主在猶豫不決：黃昏還是黎明？
涅瓦河倒映著冬宮，偶有遊船划過，遠遠望去，像有人用手指在深藍色的布上划過。
「不愧是被普希金讚頌為『歐洲之窗』的古都！」
趙翻譯感慨道。
湯姆跟著說道：「可惜，普希金死得太早了！」
「怎麼死的？」
「普希金的妻子是聖彼得堡公認的大美人，一個法國貴族多次挑釁他，騷擾他老婆，然後普希金和那個法國貴族發起決鬥，最後，37歲的普希金重傷離世。」
「馬上凌晨一點了，街上還有人散步？」
國足大巴緩緩駛向營地。 眾人透過車窗，看到情侶牽著手在運河邊上散步，老人坐在長椅上餵鴿子，一群孩子騎著自行車呼嘯而過。
時間出bug了？
還是整座城市不肯睡覺？
「洛哥，你快看！」
「噓！他睡著了！」
大巴車頓時安靜下來。
李洛看起來沒有水土不服，也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上了大巴就睡著。
許久後。
抵達營地，他迷迷糊糊地進入房間之後，又繼續睡。
【記住本站域名𝕋𝕎看書📕𝕤𝕙𝕦.𝕥𝕨】
....
次日清晨。
李洛醒來，他先是摸到床頭櫃的一瓶礦泉水，起身，擰開，抿了幾口。 隨即下床，拉開窗簾，推開落地窗，來到陽台。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延伸的涅瓦河畔的白樺林。
「不是在做夢，只是昨天睡過去了，今天沒完全反應過來...這是俄羅斯。」
他輕輕拍了拍腦袋。
隨即看著眼前的景色，不知不覺進入發呆狀態。
耳邊響起不知道什麼鳥的叫聲、以及風吹葉子的聲音。
咔嚓！
李洛低頭一看，是隨隊記者在一樓仰拍自己。
「李，你看這張照片拍得怎麼樣？」
「太遠了，我看不清。」
「我等等上去拿給你看。」
照片中，李洛在三樓陽台上，俯瞰著一片如同列隊士兵般的白樺林。 隨隊記者認為這是絕佳的聯合會杯宣傳材料：一來告訴球迷，國足平安抵達了聖彼得堡；二來可以裝個逼：《足球皇帝與他的士兵》。
這個名字好，一定能拿獎。
......
營地餐廳。
大屏幕播放著2017年聯合會杯的宣傳片，李洛、c羅、諾伊爾、桑切斯、墨西哥吳鎮宇的特寫鏡頭交替出現，配上激昂的交響樂，讓人吃著早餐都不禁熱血沸騰。
過了片刻，才有人建議讓侍者切換到新聞頻道。
「沙烏地阿拉伯正式宣布廢除對女性駕車的禁令，該禁令將於2018年9月正式生效。」
「亞馬遜宣布以137億美元收購全食超市。」
「李洛率隊提前抵達聖彼得堡，備戰聯合會杯。」
連新聞頻道也漸漸全是關於李洛的報導。
吃完早餐。
里皮和當地侍者握了握手，不忘衝著眾人說道：「今天自由活動，所有人好好休息。」 侍者忽然感覺手心多了點什麼東西。
一看。
是一張大面值的鈔票。
他發自內心地狠狠讚美了慷慨的義大利老紳士，來到國足營地幹活，真是一份美差！
.....
李洛走出電梯，正準備回房間。
忽然手機震了兩下。
是一位俄羅斯女孩發來了信息。
【安吉麗娜：李，還記得我嗎？我跟你合作過fifa封面的拍攝，那天下大雨，你還送我回酒店，我現在就在聖彼得堡，這裡是我的家鄉，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想當你的非正式導遊，我還有一個朋友也要來，她叫達莎塔蘭。】
誰啊？
跟自己發生過什麼嗎？
想不起來了。 要翻翻《太陽報》的官網，查一查！
《太陽報：李識破一切矜持的偽裝，深度為您解密李洛與俄羅斯女孩的24小時。》
想起來。
不過李洛確定自己跟安吉麗娜沒有發生過什麼，只是拍攝過程中的動作比較親密。
是個膽子很大、炒了自己經紀人、矜持的好女孩。
緊接著。
又一條信息響起。
【達莎塔蘭：李！！！你來聖彼得堡了！！！我看到新聞了！聖彼得堡我很熟悉的，你一定要出去走走，白夜你見過嗎，天不黑的，凌晨一點像下午三點，超級神奇的！我可以帶你去看，還能帶你去吃最正宗的紅菜湯和蜂蜜蛋糕，你不是說記得我嗎，那就讓我當你的導遊嘛，求求你了就一個下午也行，你回我一下嘛，哪怕一個字也行，我還有一個朋友也來，她叫安吉麗娜。】
很不巧。
同一座城市，同時有兩個俄羅斯女孩子對自己發出邀約。
問題來了。
自己只有一天的假期。 「我只認識你一個俄羅斯女孩。」
這句話，他好像從來沒有說過？
再經過仔細回憶，李洛確定自己跟這兩個女孩子除了廣告拍攝過程中不可避免的肢體接觸，私底下沒有發生過任何不純潔的行為。
那好辦了。
那就是純潔的友誼。
更何況對方還帶著一個朋友。
自己正想逛逛聖彼得堡，放鬆放鬆。
嗯。
是純潔的友誼。
不對。
李洛仔細地又看了一遍信息內容。
她們分別說的朋友，指的就是對方。 ...................................
冬宮廣場。
白夜的陽光從西北方向，斜斜地照了下來。
人們享受著陽光。
有人在餵鴿子，有人在讓街頭畫家畫肖像。
李洛站在廣場中央的亞歷山大柱下面。
他先看到了安吉麗娜。
聖彼得堡少女的臉龐，精緻得像文藝復興時期的油畫，藍色的眼睛，金色的長髮，五官深邃但不凌厲，帶著一種冰山的溫柔。
「李，好久不見，我鼓起了很大勇氣才給你發的信息，沒想到你終於回復我了...稍等，我朋友說她馬上來。」
安吉麗娜正準備和李洛擁抱一下呢。
忽然被一個遙遠的呼喊打斷。
「李！！！」 怎麼那麼遠就大喊大叫了？
聲音從廣場東側傳來。
達莎塔蘭小跑著沖了過來，金色馬尾在身後一甩一甩，臉蛋因為跑動而泛起紅暈。
「我來了！我來了！對不起，差點睡過頭！」
她跑到李洛面前，雙手撐著膝蓋喘了幾口氣，然後抬起頭，笑容燦爛。
眼眸里仿佛藏著星星，整個人像春日童話里走出來的美少女。
...
「人都到了，那出發吧。」
李洛提議道。
「先去哪兒？」兩個俄羅斯女孩異口同聲。
對視了一秒。
達莎塔蘭歪了歪腦袋：「先去滴血救世主教堂，就在旁邊，很近的，外觀看起來超漂亮，五顏六色的牆壁...」 「路線要調整一下。」安吉麗娜輕聲打斷，語調溫和：「我們可以沿著運河走過去，從外面看也很美，然後去喀山大教堂。」
達莎愣了愣，隨即點點頭：「嗯嗯，喀山大教堂有庫圖佐夫將軍的墓，李應該會更感興趣吧？」
「是元帥。」
安吉麗娜糾正道。
「好吧，元帥！」
....
沿著涅瓦大街走向喀山大教堂的路上，兩個女孩子，竟然莫名其妙地進行較量。
「李，你看左邊那棟樓！」
達莎指著街邊的一棟淡黃色的建築：「那是...嗯，一個什麼作家住過的。」
安吉麗娜溫和地補充道：「普希金，1837年2月，他在這裡度過了生命中最後的幾天。」
達莎不說話了，看上去有點不開心。
李洛無奈地笑了笑。 她們兩個不是朋友嗎？怎麼搞那麼複雜？
...
行人越來越多。
三人不得不靠得很近。
達莎走在李洛的右側，不斷用手肘「不經意」地碰他的手臂和腰...「李，你看那個！」、「這邊這邊」、「小心台階」。
每一次觸碰都理直氣壯，自然而然，像呼吸一樣順暢。
安吉麗娜走在李洛的左側，從不主動觸碰，但她的步伐總是保持著一種微妙的距離：近到李洛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遠到不至於有肢體接觸。
仿佛在用氣味和溫度，在畫一個圈。
李洛走在中間，神色平靜，偶爾點頭，偶爾『嗯』一聲。
因為。
兩個女孩一說話。
他就沒有插嘴的機會，他也不喜歡插嘴。 .....
路過一家甜品店的櫥窗時，達莎眼睛一亮。
「李！你一定要嘗嘗這個！這是俄羅斯的甜甜圈，叫旁什基，剛剛炸出來的，蘸果醬超級好吃。」
她飛快地買了一份，遞到李洛面前。
「嘗嘗嘗嘗，就一口。」
嚴格來說。
李洛是不能吃這些的。
不過聯合會杯的比賽沒那麼快開打，嘗一口沒問題。
「不錯。」
達莎笑得眉眼彎彎，轉頭看了安吉麗娜一眼，眼神中寫滿了得意。
安吉麗娜面露微笑，不動聲色。
... 片刻後。
三人走進一家不起眼的巧克力店。
「這是聖彼得堡最古老的巧克力店，1860年開業的。」
安吉麗娜輕聲說道：「他們家最有名的是海象巧克力，用的是芬蘭灣的海鹽。」
她買了一小塊，遞給李洛。
兩人手指相觸。
聖彼得堡少女，頓時臉頰泛起紅暈。
「不錯，但我不能再吃了。」
李洛遞給安吉麗娜一塊手帕。
「嗯。」
後者低著頭，假裝整理風衣扣子。
達莎站在旁邊，瞪大眼睛，看看安吉麗娜的臉頰，又看看李洛嘴角的巧克力碎屑，忽然覺得自己手裡的旁什基不香了。 ...
喀山大教堂。
巨大的科林斯柱廊環繞著建築的正面，像一雙張開的手臂，將信徒擁入懷中。
安吉麗娜跟在李洛旁邊，溫柔地講解這壁畫上的故事：庫圖佐夫的生平、喀山聖母的傳說。
李洛認真聽講。
達莎也跟在後面，想要插嘴，但不怎麼懂歷史。
忽然。
她發現了一個自己知道、但安吉麗娜沒有提到的東西。
「李，你看那個，庫圖佐夫的軍旗，上面還有彈孔，博羅季諾戰役，那場仗死了很多人，我爺爺的爺爺參加了，他活了下來。」
「達莎，你爺爺的爺爺真厲害。」
....
從教堂出來，三人沿著葉卡琳娜運河走。 安吉麗娜不想再科普了。
因為她發現...似乎像達莎那樣說著一些沒有營養的話，更能拉近關係。
達莎嘰嘰喳喳不停，仿佛永遠不會累。
「李，你平時怎麼不回我信息。」
「達莎，抱歉，我平時不怎麼看手機。」
「為什麼不看。」
「不想看。」
「為什麼不想看？」
「我已經在你面前了，這個問題不重要。」
「當然重要，我們馬上就要分別了啊。」
白夜的光芒，開始轉為紫色和紅色交融的奇異色調：這是聖彼得堡獨有的黃昏，一種介於白天與另一種白天之間的短暫過渡。
河邊上偶爾有海鷗掠過，發出尖銳的叫聲。 達莎走累了，步伐越來越慢，但還是倔強地走在李洛右側，不肯落後半步。
安吉麗娜依然保持著優雅的步伐。
李洛走在中間，忽然停下腳步。
「謝謝你們。」
兩個女孩同時抬起頭。
「我今天很開心。」
李洛笑容燦爛。
達莎眼睛又亮了。
安吉麗娜嘴角又彎了。
幾乎是發自本能，兩個俄羅斯美少女同時往李洛方向靠了一步，不約而同地踮起腳，下意識地做出了擁抱的動作...
然後。
同時退開。 達莎跺了跺腳，看著安吉麗娜。
安吉麗娜雙手環抱在胸前，看著達莎。
李洛看著河面上的海鷗。
....
許久後。
回到國足營地。
李洛的手機震了兩下。
【安吉麗娜：今天很愉快。】
【達莎：李！！！今天超級開心！】
嗯，兩個都是好女孩，不會說對方的壞話。
........
2017年聯合會杯，即將打響。 各大媒體爭先恐後地進行報導。
不過。
某些報紙的新聞標題，更抓眼球。
《太陽報：獨家猛料！白夜迷情，李洛深陷俄羅斯雙女夾擊，聖彼得堡上演「兩翼齊飛」！》
副標題：聯合會杯還沒開踢，我們的皇帝已經「登場」了；李在華國，我們無法靠近，李在俄羅斯？我們重拳出擊！
記者：格拉漢姆·史密斯。
【聖彼得堡的白夜，太陽不肯落山，李洛的意亂情迷。】
本報記者千里追擊，只為追尋一個真相：我們的皇帝，在聯合會杯前夕，到底在和誰約會？
答案是兩個。
沒錯。
各位觀眾，你們沒有看錯，不是《太陽報》印刷廠出了bug，是李的生活出了bug！
聖彼得堡，冬宮廣場，本報記者偽裝成一個給鴿子畫肖像的街頭藝術家（請不要在意為什麼我畫的鴿子像一頭豬），目睹了足以讓整座小不列顛三島心臟驟停的一幕： 李，我們的李，被兩位，請注意，是兩位，俄羅斯金髮美少女一左一右地夾在中間，沿著涅瓦大街緩緩而行。
那個畫面，怎麼形容呢？
就像弗格森爵士當年最愛的兩翼：吉格斯、貝克漢姆，兩翼齊飛！
只不過這一次。
爵士最喜歡的球員，走在了中間。
【左路：冰山玫瑰，安吉麗娜。】
走在李洛左側的，是曾與李洛合作拍攝fifa封面的俄羅斯模特-安吉麗娜。
這位聖彼得堡少女，帶著一種冰山的溫柔。
什麼是冰山的溫柔？
就是表面對誰都是冷冷的，但是李一靠近就會發現，法克，好燙！
本報記者敏銳觀察到，安吉麗娜從不主動觸碰李洛，但她始終保持著一種微妙距離。
這是什麼？ 這是區域防守！
你以為她沒有做任何事？不，她是在用氣味造越位陷阱。
【右路：烈焰精靈，達莎】
如果說安吉麗娜是區域防守，那麼，達莎就是全場緊逼。
本報記者統計了一下。
從涅瓦大街到喀山大教堂，達莎一共觸碰了李洛45次！
45次。
這個數字恰好是李洛上賽季的英超進球數。
巧合？
《太陽報》不信巧合。
【中路：足球皇帝-李洛。】
現在讓我們來看看處在「兩翼齊飛」中間的男人。 李洛。
他全場神色平靜，偶爾點頭，偶爾「嗯」一聲。
優雅的紳士？
什麼？
我們的皇帝，往日跟女孩獨處的時候，也沒那麼收斂的啊！
怎麼現在一打二，就變得那麼矜持、純潔、自愛、乾燥？
本報記者分析：這不是被動，這是最高級別的控球，你們搶去吧，球在我腳下，你們誰也搶不走。
當達莎問他為什麼不回信息時。
「我已經在你面前了，這個問題不重要。」
這句話，我建議所有男性讀者背誦：根本沒有正面回答問題，但讓對方笑了！
這就是王者。
【終場哨前：雙女搶抱！】 白夜的黃昏，葉卡琳娜運河邊，李洛忽然停下腳步，說了一句「謝謝你們，我今天很開心」。
兩個俄羅斯美少女，同時想要擁抱他，卻同時退開。
她看她。
她看她。
李看海鷗。
這一幕。
像極了定位球進攻中，雙方球員在禁區互相肉搏、拉扯、爭頂，足球卻飛向了看台。
海鷗贏了。
【弗格森爵士得知此事後，據說沉默了三分鐘，然後對傑克說：「這小子的兩翼齊飛，用的比我好。」】
下期預告：聯合會杯即將開打，李洛的「聖彼得堡戰術」能否在球場上同時奏效？安吉麗娜和達莎會出現在看台上嗎？如果同時出現，誰坐左邊誰坐右邊？敬請關注《太陽報》，我們將持續為您跟蹤報導這場比聯合會杯更精彩的「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