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狂野女獵手？（日常過渡）
第367章 狂野女獵手？（日常過渡）
曼聯球迷很不開心。
他們聚集了將近三千人。
舉著橫幅，喊著口號，把老特拉福德行政中心圍堵得水泄不通。
俱樂部成績，沒什麼好抗議的。
也不是抗議主教練，畢竟暫時也沒有太多像阿森納那邊搞「倒溫潮」的傻屌本土球迷。
他們抗議的事情是：
要求俱樂部讓李洛休息。
最前面一條橫幅，紅底白字，寫得觸目驚心：
【我們的國王不是鐵人！！！】
第二條：
【你們把李當騾子使喚！！！你們不重視傷病隱患嗎？
第三條稍微長一點：
【你們知道他本賽季跑了多少公里嗎？】
還有一個大媽舉著手寫的紙板，字跡歪歪扭扭但殺氣騰騰：
【你們說會讓國王輪換！輪換呢？輪換被你奶奶家的狗吃了嗎！】
還有更離譜的。
一個老頭推著一個音箱過來，放起了《You「Il Never Walk Alone》...等等，那是利物浦的歌。
他立刻被殺氣包圍了。
「你哪邊的？！」
「我放錯了我放錯了！」老頭手忙腳亂地換歌，音箱裡響起了《GloryGloryMan U
nited》。
「這才對嘛。」
然後所有人一起跟著唱了兩遍。
唱完以後繼續抗議。
【連《太陽報》都說李沒有新的緋聞對象！他太累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
俱樂部發言人第三次出來安撫。
「請大家冷靜，李的身體狀況一切正常，我們有科學的...
「科學個屁！」前排一個穿著紅魔9號球衣的大媽吼了一嗓子，聲量大到發言人下意識退了半步：「我老公是運動醫學博士！他說任何一個足球運動員這個出場頻率都不正常！」
「我們的對手多厲害！你們不知道比賽強度有多高嗎？」
「種馬配種，還有歇的時候呢！」
發言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說道：「我們已經給李放假了，他已經回到華國進行休假了。」
不過，紅魔的本土球迷，似乎不在意他說什麼。
繼續憤怒抗議。
華國。
上午九點，酒店大堂。
人齊了。
李洛、姚明、劉詳等華國體育界的一眾熟面孔，整裝待發。
他們如同一支出門郊遊的親戚團。
周圍跟著紀錄片攝製組的工作人員。
今天的活動很簡單：慰問退役運動員。
姚明穿灰色衛衣老北京布鞋，劉詳白T恤漁夫帽，李洛棒球帽和口罩：不想擾亂公共秩序，影響大家的出行。
領隊拍了拍手：「今天走訪慰問退役運動員，分兩組，姚明和劉詳一組、李洛和那個德國姑娘...國際奧委會的青年大使，一組。」
什麼德國姑娘？
什麼青年大使？
話音剛落，電梯叮的一聲。
門開了。
先出來的是線條漂亮的修長長腿。
然後是一個靚麗的身影。
金色馬尾，深藍色運動外套，修身黑色運動休閒褲，白色跑鞋。
古銅色的皮膚，原始的美感，勻稱有力的體態、噴薄而出的活力。
整個大堂安靜了一下。
女孩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了李洛身上。
然後...
她露出一個燦爛笑容。
「李！」
她快步走到李洛面前，仰起臉。
「我是艾麗卡，我小時候...不，你在德甲狼堡踢球的時候，天才的中場指揮官，藝術...」
笑起來的時候，臉頰泛起紅暈。
「你好。」
李洛點點頭，一本正經。
「我終於見到你了。」艾麗卡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非常認真了。
旁邊的姚明笑了笑，和劉詳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確：喲？
李洛感受到了少女那股澎湃且奔放的熱情，保持了適當的矜持：這裡是華國，自己是無數青少年的榜樣，要穩重，要自愛，要正能量。
「走吧。」
他拎起慰問品。
艾麗卡立刻跟上。
上車。
艾麗卡坐在李洛旁邊，不敢湊得太近。
但眼睛一直在偷偷看他。
看他的側臉。
然後迅速收回目光，假裝看窗外。
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那些是什麼樹？」
「柳樹。」
「那個呢？」
「共享單車。」
「共享？誰都能騎？」
「對，用手機掃碼就行。」
「好厲害。」她拿出手機拍了一張。
拍完，手機方向一轉，對著李洛的側臉咔嚓了一下。
速度極快。
但被大家看到了。
「你拍我？」
「沒有。」
艾麗卡把手機抱在胸前，臉蛋紅撲撲：「我拍窗外。」
」
」
第一站。
南四環某老舊小區，六樓，沒電梯。
車停在樓下，所有人仰頭看了一眼。
湯姆倒吸一口涼氣：「六樓...沒電梯？」
李洛拎起一箱慰問品，「走吧。」
艾麗卡二話不說拎起另一箱。
李洛看了她一眼：「挺重的。」
「我是練田徑的。」艾麗卡眨了一下眼睛，輕鬆地拎著箱子上樓。
一級一級往上爬。
樓道很窄，兩個人並肩走，肩膀偶爾碰到一起。
每次碰到，艾麗卡都不躲。
甚至...腳步會不自覺地往那邊靠半步。
李洛也什麼都沒說。
到了四樓，艾麗卡微微喘了氣。
「你行嗎？」李洛問。
「當然。」
她把箱子換到另一隻手，騰出來的手，很自然地扶了一下李洛的上臂。
「借一下力。」
說是借力，手指卻沒鬆開。
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她的手感受到了對方手臂上結實的肌肉線條。
小鹿亂撞。
她趕緊鬆手。
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走在後面的湯姆，目瞪口呆：各國女孩為了得到李，到底付出了多少代價？連這些小手段也越來越高明了！
六樓到了。
開門的是一個五十出頭的前體操隊前輩。
八十年代體操隊主力，亞運金牌，全國冠軍無數。
客廳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牆上掛著一張照片：扎辮子的少女在平衡木上騰空，身姿舒展。
艾麗卡一進門就看到了那張照片，停下了腳步。
她盯著照片看了幾秒，然後輕聲用英語說了一句。
李洛站在旁邊，翻譯了過來：「她說你這個騰空高度非常出色。」
前體操運動員笑了：「哪有，那會兒十五歲，骨頭軟。」
聊天很隨意，東一句西一句：聊膝蓋、聊腰、聊退休金。
臨走的時候，她看了看艾麗卡。
「這外國姑娘真好看，練啥的？」
「練田徑。」
「田徑好啊，最練意志。」她拍了拍艾麗卡的手：「別忘了保護膝蓋。」
艾麗卡聽不懂中文，但從對方表情和語氣里讀懂了大概，認真地點了點頭。
下樓的路上。
樓道更窄了。
艾麗卡走前面，李洛走後面。
她忽然停下來，回頭。
差點撞上李洛。
兩個人的距離突然變得很近。
近到德國女孩能聞到華國天才身上淡淡的味道，像剛割過的青草混著陽光...
哪個少女不懷春呢？
其實那是一公升裝的曼聯更衣室洗髮水的味道。
慰問活動沒有遇到什麼難題。
一路暢通。
李洛和艾麗卡之間，也沒有產生那種一見面就天雷勾地火的故事。
不可能的。
都是形象健康的運動員。
據說《花花公子》和《太陽報》向艾麗卡發出了天價邀約，都沒買到後者的寫真集。
兩人都是正經人。
夕陽西下，告別時分。
湯姆和司機去買東西了。
留下李洛一個人進行「外事接待」。
艾麗卡覺得天氣依舊有些悶熱，一把扯掉深藍色的外套。
古銅色的皮膚露了出來。
仿佛是被太陽親吻過的顏色。
線條流暢。
充滿野性。
一股渾然天成的野性。
最原始的生命力，釋放著讓人窒息的誘惑。
「李，謝謝你今天的招待，聽說你馬上要去慕尼黑踢歐冠半決賽，到時候我接待你，你當年在德甲真的很受歡迎，我沒有說假話...」
「嗯嗯，好好說話，不要湊那麼近，很熱。」
當天晚上。
酒店會議室。
黑金和范加爾準時出現。
范加爾把電腦轉向李洛，屏幕上是一張華國地圖，畫滿了密密麻麻的區域劃分線。
「地區聯賽。」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划過。
李洛微微一愣。
范加爾快速展開：「我走訪了十七個省、四十三個城市、超過八十家青訓機構，結論只有一個，青訓不能只靠基地，基地能教技術、意識、體能，但有一件事教不了。」
「比賽。」
黑金接了一句。
范加爾點頭，點開下一頁，地圖上的色塊聚合成六個大區域。
「華北、長三角、華南、東南、西南、西北、東北，七個地區聯賽，U12、U14、U16
三個年齡組，主客場制，賽季八個月，每個地區冠軍參加全國總決賽，賽會制。」
「好處：差旅成本低、學籍不跨省、比賽密度可控、地區對抗激發認同感，但最關鍵的一點...」
「讓小球員們習慣在壓力下踢球，真正的、有人看、有人噓、輸了會哭、贏了會瘋的比賽壓力，沒有這個，訓練一百年也沒用。」
李洛沉默了幾秒。
「賽制細節。」
黑金推過來一張紙。
【地區聯賽常規賽：9月—12月，每周一輪，共14輪。】
【地區聯賽季後賽：次年1—2月，前八名淘汰賽。】
【全國總決賽：次年3月，賽會制，七大賽區冠軍+兩個外卡，共八隊。】
「每個年齡組一個賽季最多二十場正式比賽，不影響學習，球隊從青訓基地和學校來，華北地區符合參賽標準的U12已有二十三支。」
「資金方面...」
范加爾點開最後一頁表格。
「六個地區三個級別，全年的預算不算多...足協輕輕鬆鬆掏得出來，沒有半點壓力，搭建一個覆蓋全國的競賽框架...」
許久後。
會議結束。
李洛拿起手機。
屏幕亮起。
一條信息，備註名是「艾麗卡」，下午加的。
消息只有一行字：
【今天謝謝你，李，我很開心。】
後面跟了一個表情：笑臉。
李洛沒有回覆。
這裡是華國。
他必須要非常自愛。
不能隨便。
更何況，他只跟知根知底的女孩子...發生純潔的友誼。
次日清晨，五點半。
晨霧繚繞，街道上一片寂靜。
李洛已經穿戴整齊，開始熱身。
這是雷打不動的生物鐘，即便是在休假。
激活身體。
開始慢跑。
剛跑出不到五百米，身後傳來了一陣富有節奏的腳步聲。
那種步伐頻率，很有特點，觸地時間極短，像是羚羊。
「早。」
艾麗卡的金髮紮成了馬尾，露出著的肩膀和手臂的皮膚，十分健康。
「早。」
李洛保持勻速，目視前方。
「介意我陪你跑一段嗎？」
「這是公共道路。」
艾麗卡笑了，她很自然地加速，跑到了李洛側後方半個身位的位置，這是跟隨者的姿態，也是領跑者的姿態...隨時可以超車，但此刻選擇陪伴。
五公里。
兩人都沒有說話。
只有呼吸聲和腳步聲在空曠的街道上迴蕩。
這種沉默並不尷尬，反而有一種奇妙的默契...只是，德國女孩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臉頰泛紅，時不時偷看李洛，又露出少女特有的害羞與竊喜。
路過護城河邊的柳樹林時，一隻野貓突然竄過。
李洛反應極快，側身閃避。
艾麗卡迅速微調了重心，輕巧地讓開了，連呼吸的頻率都沒變。
她轉頭看了李洛一眼。
「李，你反應好快，像個超人。」
緊接著。
兩人閒聊了起來，像是在討論戰術板，語氣平淡，內容專業。
很多關於跑步的理論，李洛是從當年啟蒙階段的《誰說速度不可以後天提升？吉魯分享秘訣：速度訓練法》中提取的。
又跑了兩公里。
路過一個早點攤，炸油條的香味飄了出來。
李洛腳步慢了下來。
「結束？」艾麗卡問。
「結束，還要去吃早飯。」
「我也餓了。」
當然，兩個人沒有吃油條，想吃也沒辦法吃。
回到酒店大堂，兩人滿頭大汗，卻都神采奕奕。
湯姆正坐在大堂沙發上喝咖啡，看到兩人一起回來，大為驚訝。
「李，范加爾先生已經在會議室等您了。」
李洛點點頭，對艾麗卡說：「再見。」
「再見。」
艾麗卡轉身離開，臉上有些不舍。
會議室里，氣氛比昨晚更加凝重，但也更加興奮。
范加爾已經把整個方案細化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李，這不僅僅是聯賽。」
「這是金字塔的底座。我們會在七個大區設立精英教練組，由我親自面試選拔，每個周末，我會派視頻分析師去採集比賽數據，重點考察球員在高壓環境下的決策失誤率。」
李洛看著那密密麻麻的表格，沉默了許久。
這是一個龐大的工程。
如果做成了，他將徹底改變華國足球的基因。
但這需要錢，需要人，需要時間，更需要絕對的權威。
「在命名上，華國足協建議叫「李洛杯」。」
李洛連忙笑著擺手拒絕：「換個名字，就叫未來聯賽」吧，另外，這件事要低調開始，不要搞什麼盛大的啟動儀式，把所有的錢都花在設備上，花在有價值的地上，花在給小球員買最好的保險上。」
范加爾眼神中毫不掩飾讚賞：「李，我們想的一樣。」
李洛合上文件夾。
就在這時，湯姆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古怪，想笑又不敢笑。
「怎麼了？」
李洛察覺到了異樣。
「那個...你可能得看看這個。」湯姆把手機遞了過來。
屏幕上是英國的《太陽報》官網，直播畫面里正是老特拉福德行政中心外。
那幾千名球迷還沒散！
而且隊伍似乎更壯大了。
記者舉著話筒，正在採訪一位情緒激動的胖大叔。
「我們要告訴全世界！李洛不是機器！」大叔唾沫橫飛，臉漲得通紅：「曼聯管理層如果不重視這個問題，我們將聯合抵制！直到李洛得到充分的休息！」
鏡頭一轉，給到了那個穿著9號球衣的大媽。
她手裡舉著一個新的橫幅，紅底黑字，更加觸目驚心：
【沒有健康的李洛，曼聯去不了歐冠決賽！！！】
那個放錯歌的老頭，此刻正領著幾百號人，唱著改編後的《GloryGloryMan
United》：
"GloryGloryManUnited~"
"Glory Glory Lee
~，"
「只要累了你就去睡覺~」
「我們不需要太勤勞~」
雖然旋律感人，但歌詞實在讓人不敢恭維。
李洛看著屏幕，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們...這是在為我抗議？」
李洛指著自己鼻子，感覺有點不真實。
「是啊，他們覺得您是被俱樂部逼著踢球的包身工」。」湯姆忍著笑，「特別是那個種馬配種還要歇著」的理論，現在已經在推特上成了熱門標籤了。」
李洛：「...」
范加爾湊過來看了一眼，哼了一聲：「這些球迷以前整天教我怎麼部署戰術，讓誰首發。」
李洛苦嘆了口氣，站起身。
「看來，我得澄清一下了。」
「澄清什麼？澄清你不需要休息嗎？」
「不，我要告訴他們，我現在很好。」
至於那個「種馬」的比喻...
李洛默默地刪掉了剛想打出來的一句反駁。
有些事情，還是不要解釋太清楚比較好。
曼聯球迷很不開心。
他們聚集了將近三千人。
舉著橫幅，喊著口號，把老特拉福德行政中心圍堵得水泄不通。
俱樂部成績，沒什麼好抗議的。
也不是抗議主教練，畢竟暫時也沒有太多像阿森納那邊搞「倒溫潮」的傻屌本土球迷。
他們抗議的事情是：
要求俱樂部讓李洛休息。
最前面一條橫幅，紅底白字，寫得觸目驚心：
【我們的國王不是鐵人！！！】
第二條：
【你們把李當騾子使喚！！！你們不重視傷病隱患嗎？
第三條稍微長一點：
【你們知道他本賽季跑了多少公里嗎？】
還有一個大媽舉著手寫的紙板，字跡歪歪扭扭但殺氣騰騰：
【你們說會讓國王輪換！輪換呢？輪換被你奶奶家的狗吃了嗎！】
還有更離譜的。
一個老頭推著一個音箱過來，放起了《You「Il Never Walk Alone》...等等，那是利物浦的歌。
他立刻被殺氣包圍了。
「你哪邊的？！」
「我放錯了我放錯了！」老頭手忙腳亂地換歌，音箱裡響起了《GloryGloryMan U
nited》。
「這才對嘛。」
然後所有人一起跟著唱了兩遍。
唱完以後繼續抗議。
【連《太陽報》都說李沒有新的緋聞對象！他太累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
俱樂部發言人第三次出來安撫。
「請大家冷靜，李的身體狀況一切正常，我們有科學的...
「科學個屁！」前排一個穿著紅魔9號球衣的大媽吼了一嗓子，聲量大到發言人下意識退了半步：「我老公是運動醫學博士！他說任何一個足球運動員這個出場頻率都不正常！」
「我們的對手多厲害！你們不知道比賽強度有多高嗎？」
「種馬配種，還有歇的時候呢！」
發言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說道：「我們已經給李放假了，他已經回到華國進行休假了。」
不過，紅魔的本土球迷，似乎不在意他說什麼。
繼續憤怒抗議。
華國。
上午九點，酒店大堂。
人齊了。
李洛、姚明、劉詳等華國體育界的一眾熟面孔，整裝待發。
他們如同一支出門郊遊的親戚團。
周圍跟著紀錄片攝製組的工作人員。
今天的活動很簡單：慰問退役運動員。
姚明穿灰色衛衣老北京布鞋，劉詳白T恤漁夫帽，李洛棒球帽和口罩：不想擾亂公共秩序，影響大家的出行。
領隊拍了拍手：「今天走訪慰問退役運動員，分兩組，姚明和劉詳一組、李洛和那個德國姑娘...國際奧委會的青年大使，一組。」
什麼德國姑娘？
什麼青年大使？
話音剛落，電梯叮的一聲。
門開了。
先出來的是線條漂亮的修長長腿。
然後是一個靚麗的身影。
金色馬尾，深藍色運動外套，修身黑色運動休閒褲，白色跑鞋。
古銅色的皮膚，原始的美感，勻稱有力的體態、噴薄而出的活力。
整個大堂安靜了一下。
女孩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了李洛身上。
然後...
她露出一個燦爛笑容。
「李！」
她快步走到李洛面前，仰起臉。
「我是艾麗卡，我小時候...不，你在德甲狼堡踢球的時候，天才的中場指揮官，藝術...」
笑起來的時候，臉頰泛起紅暈。
「你好。」
李洛點點頭，一本正經。
「我終於見到你了。」艾麗卡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非常認真了。
旁邊的姚明笑了笑，和劉詳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確：喲？
李洛感受到了少女那股澎湃且奔放的熱情，保持了適當的矜持：這裡是華國，自己是無數青少年的榜樣，要穩重，要自愛，要正能量。
「走吧。」
他拎起慰問品。
艾麗卡立刻跟上。
上車。
艾麗卡坐在李洛旁邊，不敢湊得太近。
但眼睛一直在偷偷看他。
看他的側臉。
然後迅速收回目光，假裝看窗外。
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那些是什麼樹？」
「柳樹。」
「那個呢？」
「共享單車。」
「共享？誰都能騎？」
「對，用手機掃碼就行。」
「好厲害。」她拿出手機拍了一張。
拍完，手機方向一轉，對著李洛的側臉咔嚓了一下。
速度極快。
但被大家看到了。
「你拍我？」
「沒有。」
艾麗卡把手機抱在胸前，臉蛋紅撲撲：「我拍窗外。」
」
」
第一站。
南四環某老舊小區，六樓，沒電梯。
車停在樓下，所有人仰頭看了一眼。
湯姆倒吸一口涼氣：「六樓...沒電梯？」
李洛拎起一箱慰問品，「走吧。」
艾麗卡二話不說拎起另一箱。
李洛看了她一眼：「挺重的。」
「我是練田徑的。」艾麗卡眨了一下眼睛，輕鬆地拎著箱子上樓。
一級一級往上爬。
樓道很窄，兩個人並肩走，肩膀偶爾碰到一起。
每次碰到，艾麗卡都不躲。
甚至...腳步會不自覺地往那邊靠半步。
李洛也什麼都沒說。
到了四樓，艾麗卡微微喘了氣。
「你行嗎？」李洛問。
「當然。」
她把箱子換到另一隻手，騰出來的手，很自然地扶了一下李洛的上臂。
「借一下力。」
說是借力，手指卻沒鬆開。
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她的手感受到了對方手臂上結實的肌肉線條。
小鹿亂撞。
她趕緊鬆手。
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走在後面的湯姆，目瞪口呆：各國女孩為了得到李，到底付出了多少代價？連這些小手段也越來越高明了！
六樓到了。
開門的是一個五十出頭的前體操隊前輩。
八十年代體操隊主力，亞運金牌，全國冠軍無數。
客廳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牆上掛著一張照片：扎辮子的少女在平衡木上騰空，身姿舒展。
艾麗卡一進門就看到了那張照片，停下了腳步。
她盯著照片看了幾秒，然後輕聲用英語說了一句。
李洛站在旁邊，翻譯了過來：「她說你這個騰空高度非常出色。」
前體操運動員笑了：「哪有，那會兒十五歲，骨頭軟。」
聊天很隨意，東一句西一句：聊膝蓋、聊腰、聊退休金。
臨走的時候，她看了看艾麗卡。
「這外國姑娘真好看，練啥的？」
「練田徑。」
「田徑好啊，最練意志。」她拍了拍艾麗卡的手：「別忘了保護膝蓋。」
艾麗卡聽不懂中文，但從對方表情和語氣里讀懂了大概，認真地點了點頭。
下樓的路上。
樓道更窄了。
艾麗卡走前面，李洛走後面。
她忽然停下來，回頭。
差點撞上李洛。
兩個人的距離突然變得很近。
近到德國女孩能聞到華國天才身上淡淡的味道，像剛割過的青草混著陽光...
哪個少女不懷春呢？
其實那是一公升裝的曼聯更衣室洗髮水的味道。
慰問活動沒有遇到什麼難題。
一路暢通。
李洛和艾麗卡之間，也沒有產生那種一見面就天雷勾地火的故事。
不可能的。
都是形象健康的運動員。
據說《花花公子》和《太陽報》向艾麗卡發出了天價邀約，都沒買到後者的寫真集。
兩人都是正經人。
夕陽西下，告別時分。
湯姆和司機去買東西了。
留下李洛一個人進行「外事接待」。
艾麗卡覺得天氣依舊有些悶熱，一把扯掉深藍色的外套。
古銅色的皮膚露了出來。
仿佛是被太陽親吻過的顏色。
線條流暢。
充滿野性。
一股渾然天成的野性。
最原始的生命力，釋放著讓人窒息的誘惑。
「李，謝謝你今天的招待，聽說你馬上要去慕尼黑踢歐冠半決賽，到時候我接待你，你當年在德甲真的很受歡迎，我沒有說假話...」
「嗯嗯，好好說話，不要湊那麼近，很熱。」
當天晚上。
酒店會議室。
黑金和范加爾準時出現。
范加爾把電腦轉向李洛，屏幕上是一張華國地圖，畫滿了密密麻麻的區域劃分線。
「地區聯賽。」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划過。
李洛微微一愣。
范加爾快速展開：「我走訪了十七個省、四十三個城市、超過八十家青訓機構，結論只有一個，青訓不能只靠基地，基地能教技術、意識、體能，但有一件事教不了。」
「比賽。」
黑金接了一句。
范加爾點頭，點開下一頁，地圖上的色塊聚合成六個大區域。
「華北、長三角、華南、東南、西南、西北、東北，七個地區聯賽，U12、U14、U16
三個年齡組，主客場制，賽季八個月，每個地區冠軍參加全國總決賽，賽會制。」
「好處：差旅成本低、學籍不跨省、比賽密度可控、地區對抗激發認同感，但最關鍵的一點...」
「讓小球員們習慣在壓力下踢球，真正的、有人看、有人噓、輸了會哭、贏了會瘋的比賽壓力，沒有這個，訓練一百年也沒用。」
李洛沉默了幾秒。
「賽制細節。」
黑金推過來一張紙。
【地區聯賽常規賽：9月—12月，每周一輪，共14輪。】
【地區聯賽季後賽：次年1—2月，前八名淘汰賽。】
【全國總決賽：次年3月，賽會制，七大賽區冠軍+兩個外卡，共八隊。】
「每個年齡組一個賽季最多二十場正式比賽，不影響學習，球隊從青訓基地和學校來，華北地區符合參賽標準的U12已有二十三支。」
「資金方面...」
范加爾點開最後一頁表格。
「六個地區三個級別，全年的預算不算多...足協輕輕鬆鬆掏得出來，沒有半點壓力，搭建一個覆蓋全國的競賽框架...」
許久後。
會議結束。
李洛拿起手機。
屏幕亮起。
一條信息，備註名是「艾麗卡」，下午加的。
消息只有一行字：
【今天謝謝你，李，我很開心。】
後面跟了一個表情：笑臉。
李洛沒有回覆。
這裡是華國。
他必須要非常自愛。
不能隨便。
更何況，他只跟知根知底的女孩子...發生純潔的友誼。
次日清晨，五點半。
晨霧繚繞，街道上一片寂靜。
李洛已經穿戴整齊，開始熱身。
這是雷打不動的生物鐘，即便是在休假。
激活身體。
開始慢跑。
剛跑出不到五百米，身後傳來了一陣富有節奏的腳步聲。
那種步伐頻率，很有特點，觸地時間極短，像是羚羊。
「早。」
艾麗卡的金髮紮成了馬尾，露出著的肩膀和手臂的皮膚，十分健康。
「早。」
李洛保持勻速，目視前方。
「介意我陪你跑一段嗎？」
「這是公共道路。」
艾麗卡笑了，她很自然地加速，跑到了李洛側後方半個身位的位置，這是跟隨者的姿態，也是領跑者的姿態...隨時可以超車，但此刻選擇陪伴。
五公里。
兩人都沒有說話。
只有呼吸聲和腳步聲在空曠的街道上迴蕩。
這種沉默並不尷尬，反而有一種奇妙的默契...只是，德國女孩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臉頰泛紅，時不時偷看李洛，又露出少女特有的害羞與竊喜。
路過護城河邊的柳樹林時，一隻野貓突然竄過。
李洛反應極快，側身閃避。
艾麗卡迅速微調了重心，輕巧地讓開了，連呼吸的頻率都沒變。
她轉頭看了李洛一眼。
「李，你反應好快，像個超人。」
緊接著。
兩人閒聊了起來，像是在討論戰術板，語氣平淡，內容專業。
很多關於跑步的理論，李洛是從當年啟蒙階段的《誰說速度不可以後天提升？吉魯分享秘訣：速度訓練法》中提取的。
又跑了兩公里。
路過一個早點攤，炸油條的香味飄了出來。
李洛腳步慢了下來。
「結束？」艾麗卡問。
「結束，還要去吃早飯。」
「我也餓了。」
當然，兩個人沒有吃油條，想吃也沒辦法吃。
回到酒店大堂，兩人滿頭大汗，卻都神采奕奕。
湯姆正坐在大堂沙發上喝咖啡，看到兩人一起回來，大為驚訝。
「李，范加爾先生已經在會議室等您了。」
李洛點點頭，對艾麗卡說：「再見。」
「再見。」
艾麗卡轉身離開，臉上有些不舍。
會議室里，氣氛比昨晚更加凝重，但也更加興奮。
范加爾已經把整個方案細化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李，這不僅僅是聯賽。」
「這是金字塔的底座。我們會在七個大區設立精英教練組，由我親自面試選拔，每個周末，我會派視頻分析師去採集比賽數據，重點考察球員在高壓環境下的決策失誤率。」
李洛看著那密密麻麻的表格，沉默了許久。
這是一個龐大的工程。
如果做成了，他將徹底改變華國足球的基因。
但這需要錢，需要人，需要時間，更需要絕對的權威。
「在命名上，華國足協建議叫「李洛杯」。」
李洛連忙笑著擺手拒絕：「換個名字，就叫未來聯賽」吧，另外，這件事要低調開始，不要搞什麼盛大的啟動儀式，把所有的錢都花在設備上，花在有價值的地上，花在給小球員買最好的保險上。」
范加爾眼神中毫不掩飾讚賞：「李，我們想的一樣。」
李洛合上文件夾。
就在這時，湯姆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古怪，想笑又不敢笑。
「怎麼了？」
李洛察覺到了異樣。
「那個...你可能得看看這個。」湯姆把手機遞了過來。
屏幕上是英國的《太陽報》官網，直播畫面里正是老特拉福德行政中心外。
那幾千名球迷還沒散！
而且隊伍似乎更壯大了。
記者舉著話筒，正在採訪一位情緒激動的胖大叔。
「我們要告訴全世界！李洛不是機器！」大叔唾沫橫飛，臉漲得通紅：「曼聯管理層如果不重視這個問題，我們將聯合抵制！直到李洛得到充分的休息！」
鏡頭一轉，給到了那個穿著9號球衣的大媽。
她手裡舉著一個新的橫幅，紅底黑字，更加觸目驚心：
【沒有健康的李洛，曼聯去不了歐冠決賽！！！】
那個放錯歌的老頭，此刻正領著幾百號人，唱著改編後的《GloryGloryMan
United》：
"GloryGloryManUnited~"
"Glory Glory Lee
~，"
「只要累了你就去睡覺~」
「我們不需要太勤勞~」
雖然旋律感人，但歌詞實在讓人不敢恭維。
李洛看著屏幕，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們...這是在為我抗議？」
李洛指著自己鼻子，感覺有點不真實。
「是啊，他們覺得您是被俱樂部逼著踢球的包身工」。」湯姆忍著笑，「特別是那個種馬配種還要歇著」的理論，現在已經在推特上成了熱門標籤了。」
李洛：「...」
范加爾湊過來看了一眼，哼了一聲：「這些球迷以前整天教我怎麼部署戰術，讓誰首發。」
李洛苦嘆了口氣，站起身。
「看來，我得澄清一下了。」
「澄清什麼？澄清你不需要休息嗎？」
「不，我要告訴他們，我現在很好。」
至於那個「種馬」的比喻...
李洛默默地刪掉了剛想打出來的一句反駁。
有些事情，還是不要解釋太清楚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