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舊王與新王？（日常過渡）
第360章 舊王與新王？（日常過渡）
曼徹斯特，陽光又捨得露臉了。
卡靈頓訓練基地。
雖然是休息日，但莫拉塔、盧卡庫、瓊斯、斯莫林被特地喊回來進行加練...
隊友們認為安切洛蒂有點慌了：這四個傢伙，如果在同一場比賽齊上陣，瘋狂吐餅、
瘋狂烏龍的話...誰頂得住啊？
停車場。
一輛黑色商務車早已等候多時。
曼聯基金會的活動日，被安排在了索爾福德的社區中心。
林加德占著最後一排，戴著耳機，閉著眼睛，身體晃動。
拉什福德坐在中間，低頭刷手機。
「李，早上好，這些報紙天天造謠，說你一個月跟五個不同國家的女孩子睡覺！他們太可惡了！就像當年造謠魯尼隊長一樣。」
」
」
「等等，有家公司上市第一天就漲了百分之四十四？」
拉什福德瞪大了眼睛。
「李，早上好...股票明天就跌回去了。」
費萊尼坐在前排，跟李洛打了一個招呼，爆炸頭在座椅靠背上擠成了一朵蘑菇云：「我理財顧問告訴我的，科技股都是泡沫，不如買比利時房地產。」
「你理財顧問是不是你媽媽？」
「嗯，她確實給我買了布魯塞爾的幾套房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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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說你媽媽虧了你很多錢。」
車子緩緩駛出基地。
索爾福德社區中心。
門口的橫幅比上次新了一點。
曼聯基金會的工作人員薩拉已經在門口等著了，旁邊站著幾個志願者，手裡捧著一沓簽名板和紀念品。
「李，傑西，馬庫斯，馬魯萬，歡迎歡迎！」
薩拉一邊發活動流程單，一邊壓低聲音說：「今天來了四十多個孩子，還有二十多個特殊學校的學員，年齡跨度比較大，可能會有點亂。」
林加德疑惑問道：「有多亂啊？」
「幾年前，博格巴還在曼聯的時候，他不小心把球踢上了屋頂，孩子們跟著爬牆去撿球，我們花了一個小時才把人都喊下來。」
「哈哈，這次有我在，不會亂的！」
「你上次在社區活動里教孩子們用頭頂垃圾桶...」
活動正式開始。
第一個環節是「足球知識問答」。
薩拉拿著話筒，站在臨時搭建的小舞台上，身後的屏幕上閃出第一道題。
「曼聯隊史出場次數最多的球員是誰？」
孩子們齊刷刷舉手。
「吉格斯！」
「正確！下一位...」
「等一下！我有個問題，吉格斯的出場紀錄是多少次？」
「963次。」
林加德問道：「那我有希望超越嗎？」
薩拉算了一下：「你現在是...大概五十次？按每年五十場算，你需要再踢十八年。」
「十八年？那我四十七歲了！」
「所以沒希望？」
「哈哈哈！」內維爾的聲音突然從不知道哪個角落傳來：「年輕人要有夢想嘛！」
所有人嚇了一跳。
原來是社區中心的電視沒關，正在回放昨天的英超節目。
第二個環節是顛球挑戰。
規則很簡單：每個人有三次機會，顛球最多的獲勝，獎品是一張曼聯下一場主場比賽的VIP門票。
孩子們排著隊挨個上場，顛球水平參差不齊。
最厲害的一個小胖墩顛了二十三個，顛完之後累得蹲在地上直喘氣，臉紅得像個番茄o
「二十三個！目前最高！」
輪到特殊學校的學員了。
一個叫本的男孩，十六七歲的樣子，患有疾病，走路的時候身體會不自覺地輕微搖晃o
他拿著球站到場中央，盯著腳下的足球看了很久，周圍安靜下來。
本深吸一口氣，把球輕輕拋起。
一下。
兩下。
三下。
四下。
本的腳法不算標準，但每一次觸球都很專注，嘴裡默默數著。
五下。
六下。
七下。
到第八下的時候，球偏了一點，本的右腳趕緊調整，勉強把球救了回來。
九下。
十下！
第十一下的時候，球飛了。
本站在原地，看著滾遠的足球，臉上沒有沮喪，反而露出滿足。
「十一下！」
薩拉帶頭鼓掌，整個活動廳都響起了掌聲。
本轉頭看向李洛的方向，欲言又止。
李洛走過去，把球撿起來遞給他。
「想再來一次嗎？」
本點點頭，又搖搖頭，最後小聲說：「我怕顛不到十一下了。」
「你比現場一半的人都顛得多。」
「真的？」
「我騙你幹嘛？來，再試一次，這次我幫你數。」
本又站到場中央。
這次他顛了十三下。
「再多一下，十三這個數字不吉利！」
「漂亮！十四下！」
顛完之後。
本沖李洛笑了一下。
曼聯隊內的隨行記者，連忙拍下這一幕：多好的營銷素材；當然，李本身就很善良！
很有愛心！
第三個環節是簽名合影。
孩子們排著長隊，一個接一個地遞上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讓球員簽名。
球衣、足球、圍巾、海報，這些都很正常。
但也有人遞上來的東西不太正常。
「能簽在我的手機殼上嗎？」
「當然。」
「能簽在我的鞋上嗎？」
「哪只？」
「兩隻都要！」
「能簽在我的...額，腦門上嗎？」
李洛抬頭看了一眼面前這個十一二歲的男孩：「你確定？你媽不會打你？」
「她讓我來的！」
「那我簽你衣服上吧，哪天你遇到困難了，可以拿去換成錢。」
費萊尼那邊就比較費萊尼了。
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仰著頭看著比利時人，一臉震驚。
「你的頭髮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我能摸一下嗎？」
費萊尼彎下腰，小男孩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團標誌性的爆炸頭。
「哇！好硬！像鋼絲球！」
」
」
「我媽洗碗用的那個跟你的一模一樣！」
「下一個。」
簽名環節的間隙，薩拉端著幾杯咖啡走過來，順便聊起了最近的新聞。
「你們聽說了嗎？英國要開始發行新版一英鎊硬幣了，十二邊形的，說是世界上最難偽造的硬幣。」
「十二邊形？那不是像足球？」
「足球是二十邊形的。」
「那像什麼？」
「像一塊多邊形的餅乾。」
「說起來...」拉什福德突然插嘴，「你們看那個新聞沒有？《美女與野獸》上映了，艾瑪演的，首周票房一點七億美元。」
「我們不喜歡艾瑪。」
李洛一直在旁邊安靜地聽著。
等到眾人停止話題時。
他才繼續觀看皇馬最新一場的比賽錄像。
活動結束後，四個人坐上了回程的商務車。
窗外，索爾福德的街景緩緩後退，夕陽把一排排紅磚房染成了橘黃色。
林加德突然說：「我剛才簽了一個小球迷的校牌，他說要拿著那個校牌去考試，說我的簽名能帶來好運。」
「那他可能會不及格。」拉什福德說。
「為什麼？」
「因為你的名字拼錯了。」
「什麼？！我哪裡拼錯了！J—E—S—S—E！」
「你簽的是J—E—S—S—I。」
」
」
車廂里安靜了零點幾秒。
費萊尼笑得爆炸頭都在抖，連前排的司機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大戰在即。
細雨飄飄，綿綿密密。
曼徹斯特機場。
私人航站樓。
一架白色客機穿過雲層，穩穩落在跑道上。
拉莫斯第一個走到舷梯口，看了看天，低聲罵了一句西班牙國罵。
「這鬼地方永遠不會出太陽嗎？」
身後的克羅斯面無表情地走下來，西裝筆直，打了很多髮膠，所以頭髮沒被風吹亂。
緊接著。
一個個皇馬球星，陸續登場。
車隊駛出機場，沿著M56公路向市中心方向開去。
皇馬大巴的車窗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
C羅坐在靠窗的位置。
不知不覺回憶起往事。
大巴中段。
莫德里奇坐在自己的固定位置上，戴著耳機，面前的摺疊小桌上攤著一台筆記本電腦。
屏幕上是曼聯最新一場比賽的錄像。
準確地說，是李洛的每一個觸球片段。
暫停。
倒退。
播放。
暫停。
倒退。
播放。
他已經看了不下二十遍。
旁邊的本澤馬探過頭來，看了一眼屏幕。
「你還在看？」
「我都背下來了，李洛第三十五分鐘那個轉身，右腳外腳背撥球，重心先往左晃了一下...」
大巴最前面。
齊達內坐在教練組的位置上，同樣在看著窗外。
他今天整個人看起來更像一個哲學家而不是足球教練。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弗洛倫蒂諾發來的消息。
「次回合，我要看到一場勝利。」
齊達內看了一眼，沒回復。
他不需要俱樂部主i告訴他該做什麼。
首回合的失利，他的責任不比球員小。
是一種認知偏差。
齊達內承認自己犯了錯。
但犯錯不可怕，可怕的是犯同樣的錯。
這段時間，他幾乎把曼聯本賽季所有的比賽錄像都看了一遍。
按照恩師—安切洛蒂的話說，李洛是太陽，其他人是行星。
沒錯。
安切洛蒂，是齊達內的老師。
沮喪沒有用。
齊達內收起手機，轉過頭看了一眼旁邊座位的助教。
「踩場訓練的強度調低一點。」
「明白。」
「另外，讓馬塞洛和卡瓦哈爾再多練練傳中。」
「重點練？」
「重點練。」
助教—貝托尼，在本子上記下來，沒敢多問：齊達內看起來沒什麼戰術水平，也可能是有一些東西，他不會用過多的語言來表達。
齊達內轉回頭，繼續看著窗外。
雨越下越大了。
踩場。
老特拉福德。
皇馬的大巴緩緩駛入球場外圍的專用通道時，兩邊已經圍滿了球迷。
紅魔球迷占大多數，舉著圍巾高唱隊歌，有人沖大巴豎起中指，有人舉起手機瘋狂拍照，有人歡迎C羅，有人嘲諷C羅。
但也有白色。
從倫敦、從伯明罕、甚至從馬德里飛過來的皇馬球迷，擠在人群里，舉著圍巾大喊：「Hala Madrid！」
大巴停穩。
車門打開。
閃光燈瞬間炸成一片白。
C羅第一個走下來。
打扮精緻，頭髮一絲不苟，衣著正式。
現場響起一陣尖叫，混雜著噓聲。
「梅西~」
「梅西~」
「梅西~」
誰那麼壞啊？太壞了！
C羅的表情一僵，轉瞬間恢復冷峻，目不斜視，大步走向通道入口。
傷愈復出的貝爾，緊隨其後，存在感極強，沉默的氣場讓最近的幾個記者不自覺讓開了路...其實是因為這貨在俱樂部比較靦腆。
踩場訓練。
老特拉福德的草皮比伯納烏的要短一些，球速會更快。
齊達內站在中圈附近，雙手插兜，看著球員們做簡單的適應訓練。
「注意腳下。」
C羅在禁區前沿練了幾腳射門。
這一次，足球擦著橫樑飛出去，砸在後邊看台的座椅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佩佩面目猙獰，不知道在自言自語什麼，由於瓦拉內在首回合戰術犯規吃到紅牌..
所以武僧佩佩將在次回合獲得首發中衛的機會。
莫德里奇在中圈和克羅斯做著短傳配合，節奏不快，但每一腳都很精準。
卡塞米羅一個人在旁邊做拉伸，表情嚴肅得像在參加葬禮。
首回合，他被李洛過成了集錦背景板。
必須要在夢劇場找回場子。
踩場訓練只持續了四十分鐘。
強度很低，主要是適應場地和天氣。
結束後。
球員們陸續走回更衣室。
齊達內走在最後，很快被一群得到入場許可的記者攔住了。
「親愛的皇馬主帥，明天你有信心率領隊伍在夢劇場翻盤嗎？首回合3比4落後，翻盤的可能性...」
「足球不是數學題。」
風穿過曼徹斯特大街小巷。
歐冠八強次回合的前一天。
從皮卡迪利花園到薩福爾碼頭，從特拉福德中心到老特拉福德方圓五公里的每一家酒館，紅魔的旗幟鋪滿了所有能掛東西的地方。
各大媒體也在瘋狂預熱。
賽前二十四小時，一條條新聞，像炮彈一樣輪番轟炸著球迷的手機屏幕：
《BBC體育：雙方陣容齊整，老特拉福德將上演巔峰對決。》
《首回合皇馬3比4曼聯，次回合銀河戰艦能否逆風翻盤？》
《馬卡報：C羅重返夢劇場，這不是回家，這是戰爭。》
《阿斯報：齊達內承諾做出調整，皇馬不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三次。》
《曼徹斯特晚報：李洛狀態火熱，連場進球後能否延續神奇？》
推特熱搜。
#UCLQuarterFinals閱讀量：2.1億#ReturnTo0ldTrafford閱讀量：1.8億#CR7Home閱讀量：1.3億《泰晤士報》專欄文章，標題只有一行字：
【故人歸來：克里斯蒂亞諾·羅納爾多與他的夢劇場。】
第一段就揪住了所有人的心。
「2003年，一個來自馬德拉島的瘦弱少年踏上了老特拉福德的草皮，他踩著單車，晃過所有人的青春，2009年，他帶著金球獎和歐冠獎座離開，八年後的明天，他將再次站在這片草皮上，但這一次，他不是回家，他是來摧毀這個家的。」
「首回合3比4，皇馬需要至少進兩球才能翻盤，明天，C羅需要進更多的球。」
「夢劇場的燈光會為他亮起嗎？還是會在他觸球時熄滅？」
「這就是足球最殘忍也最迷人的地方：英雄歸來，英雄不會手下留情。」
當然。
不是所有新聞都這麼嚴肅。
《太陽報》永遠有辦法把畫風帶偏。
《李洛運動內衣廣告樣片，正式流出！》
配文過於露骨，令人難以啟齒...
另一條獨家更絕。
《格雷澤家族二代會在賽後開啟「高位套現」計劃；李洛最近的私生活很乾淨。》
文章里寫道：據一位不願暴露姓名的曼聯內部人士（絕對不是傑克）透露，李洛在訓練基地里是一個極其友好的人，他沒有半點架子，從來不會罵人，甚至會在暴風雨天氣中主動送沒有車的青訓小將回家。他從來不張揚這些事。這位內部人士（再說一遍，不是傑克）說，「他只是默默做，然後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評論區。
全網沸騰。
—【傑克：李，你猜對了，又是我出賣你的！】
—【初盤皇馬讓平半？什麼鬼盤？精算師被整不會了。】
—【C羅在夢劇場拿回什麼失去的東西？】
—【我還以為《太陽報》難得出一條正經新聞呢，雖然頭版不正經，太費紙巾了！】
—【等等，李洛的內衣廣告？我要看正片！】
—【那個親密尺度...我直接好傢夥。】
—【傑克你工資還剩多少？扣完了嗎？】
—【傑克是曼聯最忠誠的員工，忠誠於《太陽報》。】
—【遊子歸家，但是是來拆家的。】
—【C羅明天在夢劇場進球的話，會慶祝嗎？】
傍晚。
老特拉福德周邊。
皇馬全隊下榻在勞里酒店，距離球場不到三公里。
C羅沒有隨大部隊在餐廳吃晚飯，而是一個人待在房間裡。
電視開著，放的是MUTV，曼聯自己的頻道。
正在播一檔回顧節目：2008年莫斯科的雨夜。
C羅的頭球，蘭帕德的扳平，點球大戰，特里滑倒，范德薩撲出阿內爾卡的點球。
然後是C羅跪在雨中痛哭的畫面。
他看著屏幕上那個二十三歲的自己。
像是在看一封很久以前寫給自己的信。
同一時刻。
卡靈頓訓練基地。
安切洛蒂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義大利人坐在桌前，面前攤著皇馬最近十場比賽的分析筆記。
他的手機屏幕上，還停留在新聞的頁面。
《皇家助教：李洛的爆破方式已經被解構，我們徹底剖析了他的一切。》
《C羅重返夢劇場，這不是回家，這是戰爭。》
安切洛蒂看了一眼。
「回家？」
他搖了搖頭，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圈出了一個名字。
CR7。
然後畫了一個箭頭，指向另一個名字。
李洛。
明天的老特拉福德。
舊王與新王。
所有的故事線都指向同一個夜晚。
【Siu~siusiusiu】
【siusiusiusiusiusiusiu~~】
大戰在即。
李洛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這個聲音。
視野中。
白衣金邊的虛影，光芒四射，不斷凝聚、不斷消散。
強大的勝負欲，偏執、倔強...等等情緒，瘋狂擴散。
不會吧？
金邊羅模塊。
打自己都那麼來勁？
明天的比賽...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姑蘇慕容家李洛參上？
>
曼徹斯特，陽光又捨得露臉了。
卡靈頓訓練基地。
雖然是休息日，但莫拉塔、盧卡庫、瓊斯、斯莫林被特地喊回來進行加練...
隊友們認為安切洛蒂有點慌了：這四個傢伙，如果在同一場比賽齊上陣，瘋狂吐餅、
瘋狂烏龍的話...誰頂得住啊？
停車場。
一輛黑色商務車早已等候多時。
曼聯基金會的活動日，被安排在了索爾福德的社區中心。
林加德占著最後一排，戴著耳機，閉著眼睛，身體晃動。
拉什福德坐在中間，低頭刷手機。
「李，早上好，這些報紙天天造謠，說你一個月跟五個不同國家的女孩子睡覺！他們太可惡了！就像當年造謠魯尼隊長一樣。」
」
」
「等等，有家公司上市第一天就漲了百分之四十四？」
拉什福德瞪大了眼睛。
「李，早上好...股票明天就跌回去了。」
費萊尼坐在前排，跟李洛打了一個招呼，爆炸頭在座椅靠背上擠成了一朵蘑菇云：「我理財顧問告訴我的，科技股都是泡沫，不如買比利時房地產。」
「你理財顧問是不是你媽媽？」
「嗯，她確實給我買了布魯塞爾的幾套房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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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說你媽媽虧了你很多錢。」
車子緩緩駛出基地。
索爾福德社區中心。
門口的橫幅比上次新了一點。
曼聯基金會的工作人員薩拉已經在門口等著了，旁邊站著幾個志願者，手裡捧著一沓簽名板和紀念品。
「李，傑西，馬庫斯，馬魯萬，歡迎歡迎！」
薩拉一邊發活動流程單，一邊壓低聲音說：「今天來了四十多個孩子，還有二十多個特殊學校的學員，年齡跨度比較大，可能會有點亂。」
林加德疑惑問道：「有多亂啊？」
「幾年前，博格巴還在曼聯的時候，他不小心把球踢上了屋頂，孩子們跟著爬牆去撿球，我們花了一個小時才把人都喊下來。」
「哈哈，這次有我在，不會亂的！」
「你上次在社區活動里教孩子們用頭頂垃圾桶...」
活動正式開始。
第一個環節是「足球知識問答」。
薩拉拿著話筒，站在臨時搭建的小舞台上，身後的屏幕上閃出第一道題。
「曼聯隊史出場次數最多的球員是誰？」
孩子們齊刷刷舉手。
「吉格斯！」
「正確！下一位...」
「等一下！我有個問題，吉格斯的出場紀錄是多少次？」
「963次。」
林加德問道：「那我有希望超越嗎？」
薩拉算了一下：「你現在是...大概五十次？按每年五十場算，你需要再踢十八年。」
「十八年？那我四十七歲了！」
「所以沒希望？」
「哈哈哈！」內維爾的聲音突然從不知道哪個角落傳來：「年輕人要有夢想嘛！」
所有人嚇了一跳。
原來是社區中心的電視沒關，正在回放昨天的英超節目。
第二個環節是顛球挑戰。
規則很簡單：每個人有三次機會，顛球最多的獲勝，獎品是一張曼聯下一場主場比賽的VIP門票。
孩子們排著隊挨個上場，顛球水平參差不齊。
最厲害的一個小胖墩顛了二十三個，顛完之後累得蹲在地上直喘氣，臉紅得像個番茄o
「二十三個！目前最高！」
輪到特殊學校的學員了。
一個叫本的男孩，十六七歲的樣子，患有疾病，走路的時候身體會不自覺地輕微搖晃o
他拿著球站到場中央，盯著腳下的足球看了很久，周圍安靜下來。
本深吸一口氣，把球輕輕拋起。
一下。
兩下。
三下。
四下。
本的腳法不算標準，但每一次觸球都很專注，嘴裡默默數著。
五下。
六下。
七下。
到第八下的時候，球偏了一點，本的右腳趕緊調整，勉強把球救了回來。
九下。
十下！
第十一下的時候，球飛了。
本站在原地，看著滾遠的足球，臉上沒有沮喪，反而露出滿足。
「十一下！」
薩拉帶頭鼓掌，整個活動廳都響起了掌聲。
本轉頭看向李洛的方向，欲言又止。
李洛走過去，把球撿起來遞給他。
「想再來一次嗎？」
本點點頭，又搖搖頭，最後小聲說：「我怕顛不到十一下了。」
「你比現場一半的人都顛得多。」
「真的？」
「我騙你幹嘛？來，再試一次，這次我幫你數。」
本又站到場中央。
這次他顛了十三下。
「再多一下，十三這個數字不吉利！」
「漂亮！十四下！」
顛完之後。
本沖李洛笑了一下。
曼聯隊內的隨行記者，連忙拍下這一幕：多好的營銷素材；當然，李本身就很善良！
很有愛心！
第三個環節是簽名合影。
孩子們排著長隊，一個接一個地遞上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讓球員簽名。
球衣、足球、圍巾、海報，這些都很正常。
但也有人遞上來的東西不太正常。
「能簽在我的手機殼上嗎？」
「當然。」
「能簽在我的鞋上嗎？」
「哪只？」
「兩隻都要！」
「能簽在我的...額，腦門上嗎？」
李洛抬頭看了一眼面前這個十一二歲的男孩：「你確定？你媽不會打你？」
「她讓我來的！」
「那我簽你衣服上吧，哪天你遇到困難了，可以拿去換成錢。」
費萊尼那邊就比較費萊尼了。
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仰著頭看著比利時人，一臉震驚。
「你的頭髮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我能摸一下嗎？」
費萊尼彎下腰，小男孩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團標誌性的爆炸頭。
「哇！好硬！像鋼絲球！」
」
」
「我媽洗碗用的那個跟你的一模一樣！」
「下一個。」
簽名環節的間隙，薩拉端著幾杯咖啡走過來，順便聊起了最近的新聞。
「你們聽說了嗎？英國要開始發行新版一英鎊硬幣了，十二邊形的，說是世界上最難偽造的硬幣。」
「十二邊形？那不是像足球？」
「足球是二十邊形的。」
「那像什麼？」
「像一塊多邊形的餅乾。」
「說起來...」拉什福德突然插嘴，「你們看那個新聞沒有？《美女與野獸》上映了，艾瑪演的，首周票房一點七億美元。」
「我們不喜歡艾瑪。」
李洛一直在旁邊安靜地聽著。
等到眾人停止話題時。
他才繼續觀看皇馬最新一場的比賽錄像。
活動結束後，四個人坐上了回程的商務車。
窗外，索爾福德的街景緩緩後退，夕陽把一排排紅磚房染成了橘黃色。
林加德突然說：「我剛才簽了一個小球迷的校牌，他說要拿著那個校牌去考試，說我的簽名能帶來好運。」
「那他可能會不及格。」拉什福德說。
「為什麼？」
「因為你的名字拼錯了。」
「什麼？！我哪裡拼錯了！J—E—S—S—E！」
「你簽的是J—E—S—S—I。」
」
」
車廂里安靜了零點幾秒。
費萊尼笑得爆炸頭都在抖，連前排的司機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大戰在即。
細雨飄飄，綿綿密密。
曼徹斯特機場。
私人航站樓。
一架白色客機穿過雲層，穩穩落在跑道上。
拉莫斯第一個走到舷梯口，看了看天，低聲罵了一句西班牙國罵。
「這鬼地方永遠不會出太陽嗎？」
身後的克羅斯面無表情地走下來，西裝筆直，打了很多髮膠，所以頭髮沒被風吹亂。
緊接著。
一個個皇馬球星，陸續登場。
車隊駛出機場，沿著M56公路向市中心方向開去。
皇馬大巴的車窗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
C羅坐在靠窗的位置。
不知不覺回憶起往事。
大巴中段。
莫德里奇坐在自己的固定位置上，戴著耳機，面前的摺疊小桌上攤著一台筆記本電腦。
屏幕上是曼聯最新一場比賽的錄像。
準確地說，是李洛的每一個觸球片段。
暫停。
倒退。
播放。
暫停。
倒退。
播放。
他已經看了不下二十遍。
旁邊的本澤馬探過頭來，看了一眼屏幕。
「你還在看？」
「我都背下來了，李洛第三十五分鐘那個轉身，右腳外腳背撥球，重心先往左晃了一下...」
大巴最前面。
齊達內坐在教練組的位置上，同樣在看著窗外。
他今天整個人看起來更像一個哲學家而不是足球教練。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弗洛倫蒂諾發來的消息。
「次回合，我要看到一場勝利。」
齊達內看了一眼，沒回復。
他不需要俱樂部主i告訴他該做什麼。
首回合的失利，他的責任不比球員小。
是一種認知偏差。
齊達內承認自己犯了錯。
但犯錯不可怕，可怕的是犯同樣的錯。
這段時間，他幾乎把曼聯本賽季所有的比賽錄像都看了一遍。
按照恩師—安切洛蒂的話說，李洛是太陽，其他人是行星。
沒錯。
安切洛蒂，是齊達內的老師。
沮喪沒有用。
齊達內收起手機，轉過頭看了一眼旁邊座位的助教。
「踩場訓練的強度調低一點。」
「明白。」
「另外，讓馬塞洛和卡瓦哈爾再多練練傳中。」
「重點練？」
「重點練。」
助教—貝托尼，在本子上記下來，沒敢多問：齊達內看起來沒什麼戰術水平，也可能是有一些東西，他不會用過多的語言來表達。
齊達內轉回頭，繼續看著窗外。
雨越下越大了。
踩場。
老特拉福德。
皇馬的大巴緩緩駛入球場外圍的專用通道時，兩邊已經圍滿了球迷。
紅魔球迷占大多數，舉著圍巾高唱隊歌，有人沖大巴豎起中指，有人舉起手機瘋狂拍照，有人歡迎C羅，有人嘲諷C羅。
但也有白色。
從倫敦、從伯明罕、甚至從馬德里飛過來的皇馬球迷，擠在人群里，舉著圍巾大喊：「Hala Madrid！」
大巴停穩。
車門打開。
閃光燈瞬間炸成一片白。
C羅第一個走下來。
打扮精緻，頭髮一絲不苟，衣著正式。
現場響起一陣尖叫，混雜著噓聲。
「梅西~」
「梅西~」
「梅西~」
誰那麼壞啊？太壞了！
C羅的表情一僵，轉瞬間恢復冷峻，目不斜視，大步走向通道入口。
傷愈復出的貝爾，緊隨其後，存在感極強，沉默的氣場讓最近的幾個記者不自覺讓開了路...其實是因為這貨在俱樂部比較靦腆。
踩場訓練。
老特拉福德的草皮比伯納烏的要短一些，球速會更快。
齊達內站在中圈附近，雙手插兜，看著球員們做簡單的適應訓練。
「注意腳下。」
C羅在禁區前沿練了幾腳射門。
這一次，足球擦著橫樑飛出去，砸在後邊看台的座椅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佩佩面目猙獰，不知道在自言自語什麼，由於瓦拉內在首回合戰術犯規吃到紅牌..
所以武僧佩佩將在次回合獲得首發中衛的機會。
莫德里奇在中圈和克羅斯做著短傳配合，節奏不快，但每一腳都很精準。
卡塞米羅一個人在旁邊做拉伸，表情嚴肅得像在參加葬禮。
首回合，他被李洛過成了集錦背景板。
必須要在夢劇場找回場子。
踩場訓練只持續了四十分鐘。
強度很低，主要是適應場地和天氣。
結束後。
球員們陸續走回更衣室。
齊達內走在最後，很快被一群得到入場許可的記者攔住了。
「親愛的皇馬主帥，明天你有信心率領隊伍在夢劇場翻盤嗎？首回合3比4落後，翻盤的可能性...」
「足球不是數學題。」
風穿過曼徹斯特大街小巷。
歐冠八強次回合的前一天。
從皮卡迪利花園到薩福爾碼頭，從特拉福德中心到老特拉福德方圓五公里的每一家酒館，紅魔的旗幟鋪滿了所有能掛東西的地方。
各大媒體也在瘋狂預熱。
賽前二十四小時，一條條新聞，像炮彈一樣輪番轟炸著球迷的手機屏幕：
《BBC體育：雙方陣容齊整，老特拉福德將上演巔峰對決。》
《首回合皇馬3比4曼聯，次回合銀河戰艦能否逆風翻盤？》
《馬卡報：C羅重返夢劇場，這不是回家，這是戰爭。》
《阿斯報：齊達內承諾做出調整，皇馬不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三次。》
《曼徹斯特晚報：李洛狀態火熱，連場進球後能否延續神奇？》
推特熱搜。
#UCLQuarterFinals閱讀量：2.1億#ReturnTo0ldTrafford閱讀量：1.8億#CR7Home閱讀量：1.3億《泰晤士報》專欄文章，標題只有一行字：
【故人歸來：克里斯蒂亞諾·羅納爾多與他的夢劇場。】
第一段就揪住了所有人的心。
「2003年，一個來自馬德拉島的瘦弱少年踏上了老特拉福德的草皮，他踩著單車，晃過所有人的青春，2009年，他帶著金球獎和歐冠獎座離開，八年後的明天，他將再次站在這片草皮上，但這一次，他不是回家，他是來摧毀這個家的。」
「首回合3比4，皇馬需要至少進兩球才能翻盤，明天，C羅需要進更多的球。」
「夢劇場的燈光會為他亮起嗎？還是會在他觸球時熄滅？」
「這就是足球最殘忍也最迷人的地方：英雄歸來，英雄不會手下留情。」
當然。
不是所有新聞都這麼嚴肅。
《太陽報》永遠有辦法把畫風帶偏。
《李洛運動內衣廣告樣片，正式流出！》
配文過於露骨，令人難以啟齒...
另一條獨家更絕。
《格雷澤家族二代會在賽後開啟「高位套現」計劃；李洛最近的私生活很乾淨。》
文章里寫道：據一位不願暴露姓名的曼聯內部人士（絕對不是傑克）透露，李洛在訓練基地里是一個極其友好的人，他沒有半點架子，從來不會罵人，甚至會在暴風雨天氣中主動送沒有車的青訓小將回家。他從來不張揚這些事。這位內部人士（再說一遍，不是傑克）說，「他只是默默做，然後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評論區。
全網沸騰。
—【傑克：李，你猜對了，又是我出賣你的！】
—【初盤皇馬讓平半？什麼鬼盤？精算師被整不會了。】
—【C羅在夢劇場拿回什麼失去的東西？】
—【我還以為《太陽報》難得出一條正經新聞呢，雖然頭版不正經，太費紙巾了！】
—【等等，李洛的內衣廣告？我要看正片！】
—【那個親密尺度...我直接好傢夥。】
—【傑克你工資還剩多少？扣完了嗎？】
—【傑克是曼聯最忠誠的員工，忠誠於《太陽報》。】
—【遊子歸家，但是是來拆家的。】
—【C羅明天在夢劇場進球的話，會慶祝嗎？】
傍晚。
老特拉福德周邊。
皇馬全隊下榻在勞里酒店，距離球場不到三公里。
C羅沒有隨大部隊在餐廳吃晚飯，而是一個人待在房間裡。
電視開著，放的是MUTV，曼聯自己的頻道。
正在播一檔回顧節目：2008年莫斯科的雨夜。
C羅的頭球，蘭帕德的扳平，點球大戰，特里滑倒，范德薩撲出阿內爾卡的點球。
然後是C羅跪在雨中痛哭的畫面。
他看著屏幕上那個二十三歲的自己。
像是在看一封很久以前寫給自己的信。
同一時刻。
卡靈頓訓練基地。
安切洛蒂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義大利人坐在桌前，面前攤著皇馬最近十場比賽的分析筆記。
他的手機屏幕上，還停留在新聞的頁面。
《皇家助教：李洛的爆破方式已經被解構，我們徹底剖析了他的一切。》
《C羅重返夢劇場，這不是回家，這是戰爭。》
安切洛蒂看了一眼。
「回家？」
他搖了搖頭，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圈出了一個名字。
CR7。
然後畫了一個箭頭，指向另一個名字。
李洛。
明天的老特拉福德。
舊王與新王。
所有的故事線都指向同一個夜晚。
【Siu~siusiusiu】
【siusiusiusiusiusiusiu~~】
大戰在即。
李洛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這個聲音。
視野中。
白衣金邊的虛影，光芒四射，不斷凝聚、不斷消散。
強大的勝負欲，偏執、倔強...等等情緒，瘋狂擴散。
不會吧？
金邊羅模塊。
打自己都那麼來勁？
明天的比賽...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姑蘇慕容家李洛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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