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低頭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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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則加密通訊被送上了深色實木辦公桌。

  「周指揮使,林同志那邊的最新消息。」


  半晌,緩緩放下,口中低聲喃喃:

  「果然又是她的哨兵啊……」

  自從南方那邊出事後,他就有種很深的預感。

  如今看來,自己的預感沒有錯。

  那位林同志到底是什麼來頭?

  她的那些哨兵又來自哪裡?

  怎麼一個比一個強悍呢?

  她手裡到底還藏著多少張這樣的王牌?

  饒是周指揮使閱歷深厚,一時也推演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側頭看向身旁一位戴著眼鏡、氣質儒雅的男人:

  「白澤,你怎麼看?」

  眼鏡男,正是林芝之前在培育基地遇見過的、鮮少能讓她產生危機感的男子。

  擁有白澤的精神體,智慧驚人,幾乎能過目不忘,甚至在向著全知全能的程度進化。

  如今,他已是智庫的領軍人物,深受周指揮使的器重。

  此刻,聽了周指揮使的疑慮,白澤只是微微一笑。

  他非常明白為何周指揮使會忍不住來尋求他的意見。

  周指揮使是個掌權者,而作為掌權者,最怕的就是底下有不可控制的不確定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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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位林同志以及她的團隊實在太過強大,一旦某天突然翻臉向華國發難,那將是整個國家都無法承受的毀滅性打擊。

  是心腹,還是心腹大患,往往都在一念之間。

  如果那位林同志是他不認識的其他人,也許他現在不知該如何給出最恰當的意見。

  但恰巧,他前幾日在培育基地親眼見過她。

  只一眼便確定了,這位女子不是華國,乃至任何一個勢力,能夠招惹的。

  那種強大,早已遠遠凌駕於現存世界的秩序與規則之上。

  雖說這個推論聽起來匪夷所思,但那名女子,連同她麾下的那些頂級哨兵,極有可能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

  更可怕的是,她還沒有達到巔峰。

  在未來的歲月里,她還會繼續成長,直至抵達一個令所有人難以想像的境界。

  區區一個華國,或者應該說,整個藍星,對她來說都僅僅只是一個跳板而已。

  未知的強大,的確會令人恐慌。

  但如果那種強大,太過懸殊,懸殊得超越了現有的生命維度呢?

  想到這裡,白澤搖了搖頭:

  「指揮使,你所擔心的不會發生。」

  人,會懼怕神嗎?

  有的會。

  但更多的,只剩下敬畏。

  實力太過懸殊,會導致,一切的抗爭,都只是螳臂當車,生與死,不過都只在神的一念之間而已。

  不過這些事,便不必讓周指揮使知道了。

  知道了,對今後的局勢並無益處。

  聽到白澤這般篤定的回答,周指揮使在後怕之餘,終究還是認命地長嘆了一口氣。

  任何其他人的意見都可以不聽,但是白澤,作為這個世界上目前最聰明、完全可以代表人類巔峰智慧的存在,他的判斷是必須要聽的。

  他說不必擔心,那便真是無需多慮了。

  如今華國上上下下的民生安全問題,全部都掌握在那名林同志手中,他就算擔心再多,也沒有任何用處。

  只有認命啊。

  周指揮使感嘆著。

  他從沒想過,自己風光一生,如今又坐上了最高的交椅,竟然還有低頭認命的一天。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周指揮使還沒從前一刻的消息中回過神,又一則加密的通訊直接打到了他的專機上。

  這台專機代表的是軍部最高等級的加急通訊,如果不是十萬火急的事,通常不會打到他這裡。

  周指揮再也來不及多想其他的,連忙接起電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噩耗,神情猛地變換:

  「北方也可能出現了腦花?」

  -

  北部戰區。

  當南方各地還停留在秋高氣爽的時節,這裡早已徹底入冬。

  林芝哈了一口氣,將窗戶上附著的冰晶擦去了些,微微俯身,透過擦出的一小塊透明視窗,向外望去。

  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是處在一大片湖面之上。

  整片湖面,被凍了厚厚一層,鑽機來了,都得鑽半天,完全不用擔心會垮塌。

  湖岸周圍,全是掉光了葉子,但掛上了水晶吊墜的高大樹木,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看著極為漂亮。

  今天倒是個難得的大晴天。

  昨日來的時候,突發大暴雪,天地間白茫茫一片,什麼都看不清。

  身後傳來開門聲。

  林芝回頭一看。

  是芬里爾。

  他將一杯熱薑茶端到了林芝手中,輕聲問:

  「冷嗎?」

  林芝接過熱茶,吹了口氣,搖了搖頭:

  「還行。」

  她目前所在,是北部戰區的一處前哨站,是前線哨兵與軍部駐紮之地,沒有暖氣供應。

  不,應該說,在資源匱乏、交通不便的當下,整個北部戰區的暖氣供應都已經停了,人們全都回歸了最原本的取暖方式。

  她的房間是整個前哨站中唯一有燒炕的地方。

  溫暖如夏倒還不至於,但穿著毛衣待在室內,至少不會覺得凍人。

  雖然林芝說不冷,但芬里爾還是伸出一隻手臂,攬住了她的腰身,從身後貼住她,用自己的體溫給她取暖。

  他們是昨日剛到這裡的。

  他怕林芝不適應極端的溫度變化,染上風寒。

  林芝被芬里爾噴灑在自己頸側的呼吸弄得有些癢,輕笑出聲,抬手將身後的大型犬推開了些許:

  「好啦,芬里爾,我真不冷,倒是你們,昨天晚上探查的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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