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好男人，看鼻子
[周瑤之墓]
[1980年2月2日 —2010年1月1日]
墓碑小巧簡約，碑文也很簡單，只有姓名和年月日。
其餘便什麼也沒有了。
沒有逝者照片，也沒有立碑人的落款。
林芝只能從生卒日期上判斷出，這是一位英年早逝的女子。
永遠停在了三十歲，如花似錦的年紀。
乍一眼，和剛剛那位名為「周瑤」的新生嚮導，沒有任何聯繫。
林芝差點也是這樣以為的。
但只要仔細看了，就能發現，墓地的狀態太過乾淨。
乾淨是不正常的。
此處荒郊野嶺，沒有什麼人會來這裡。
但這塊牌匾透亮，沒有多少灰塵落於其上。
山坡植被整潔有序，和周圍長滿鬱鬱蔥蔥蘆葦盪的荒野格格不入，一看就是有人專門打理。
不僅如此，牌匾前方的小罈子里，還插著幾根燒盡的香火殘梗。
林芝眼神微凝，湊近了幾分，垂眸查看。
簇簇香灰落在小罈子底部，還沒有被風吹散。
這是……
近日剛參拜過的痕跡。
芬里爾站定在林芝身側，順著她的目光，同樣注意到了。
雖然是從廢土來的外星人，但不至於連這明顯的異常也看不出來。
敏感的嗅覺，讓他甚至能聞出更多信息。
他默契為林芝補充了信息用作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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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昨天燒的，味道都還沒有散盡。」
林芝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芬里爾高挺的鼻樑，眼底流露出一絲羨慕之色。
雖然已經不知道感嘆多少次了，但她還是想說。
這鼻子，可真是便利啊。
比警犬還好用。
畢竟，警犬不能說話，頂多只能搜尋。
但芬里爾卻可以提供更多準確的信息，不僅僅是殘留的味道，還有空氣的濕度，污染的等級，甚至人類的情緒變化……
深度治療芬里爾，並身臨其境感受他記憶的時候，她有幸地體會過那種豐富的嗅覺體驗。
整個世界中，充斥著五顏六色的元素泡泡，隨著每一次呼吸的交融，皮膚的蒸騰，以及每一個情難自已的顫抖，泡泡一個個破裂，信息素在空氣中炸裂開，充斥感官。
她無處遁形，無論如何偽裝，都躲不過他的鼻子的。
每一刻的情動，渴望，失控，都被完完整整地捕捉，全部吞入鼻腔，吸滿肺部，流入血液，並在神經末梢炸出無數個小火星。
她的舒服，能同時讓芬里爾感到快樂。
被人通過氣味完完全全地參透，起初對林芝來說，確實感覺很奇怪。
但好在，這個人是芬里爾，她全然信任、能將自己全部交付出去的人。
再加上，他能根據情緒的味道，準確地判斷出她到哪一步了，適當地做出速度方面的調整。
簡單來說，就是能爽到。
於是，被人聞透什麼的，也就逐漸變得可以接受了。
芬里爾敏銳的可不止鼻子，還有眼睛。
自然沒有錯過林芝剛剛那種想把他鼻子一口吃掉，猶如「狼豺虎豹」一般的可愛眼神。
林，很喜歡他的鼻子。
不僅是外形，還是功能。
這件事，他很早就知道。
如果可以的話，他很樂意把鼻子讓給她用。
但可惜……
人類還沒有進化出，猶如機器零件般一鍵裝卸的能力。
況且……
芬里爾眼眸中閃過笑意，壓低了聲音溫和道：「林，我身體全部都是你的，鼻子自然也是，你想用的時候，我隨時都在。」
他不會再離開她了。
這裡不是聯邦。
沒有一群嗷嗷待哺的政客，伸出長手長腳地纏上來，不斷在他耳邊嚷嚷著家園、責任、人民……妄圖從他的骨血中，榨乾價值。
這裡。
只有林。
今後，他的能力，只會為了她一個準備。
她可以盡情使用。
如果她需要他保衛她的家園，那麼他會為了她而這樣做。
林芝眯了眯眼睛。
嘖。
又被看透了。
老夫老妻的，就是有這樣的煩惱。
因為足夠了解，所以，只要一個眼神，就能知道對方腦子裡在想什麼。
不過，這種感覺不賴。
相識相守，互為知己。
這是極為難得，多數人終其一生，都無法追尋到的答案。
她和芬里爾之間的感情，早就已經超出了普通哨兵和嚮導。
林芝用自己普通的鼻子「嗯」出一口氣，沒有多說什麼地移開視線，再說下去，就是對眼前逝者的不尊重了，更多的話，還是留到更私密的地方說。
立於林芝右手邊的拉斐爾，雖然一字未言。
但剛剛的互動，他都看在眼中。
目光落在林的右臉，微微停頓了片刻。
雖然林看起來很淡定，但那裡，一抹紅霞尚未消融。
拉斐爾眼睛亮了亮。
原來……
還能這樣？
不必親密接觸，不必刻意討歡，只要足夠真誠，也能讓林歡喜。
學到了。
拉斐爾微微抬眸，目光又從林的身上，轉向另一側同樣高大的銀髮男人。
曾經，是他蒙了心智。
除了林，看不到其他人。
直到現在，褪去蒙塵，才發現更多曾經忽略的事實。
芬里爾，能成為林第一個哨兵，並長久地陪在她身邊，的確是有過人之處，值得用他單開一本筆記本，研修學習。
待他學成歸來……
拉斐爾的眼睛亮了亮。
他也一定能有光明的未來！
拉斐爾並沒有掩飾自己目光的意思，芬里爾自然是感覺到了。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了一瞬。
同為哨兵，拉斐爾自然知道哨兵的感知有多敏銳。
更何況，芬里爾還是號稱聯邦最強的上將。
自己想偷師的心思大概率被他發現了。
既然被發現，那他只能從偷偷摸摸地學，變成光明正大地學了。
位置的事，他已不會再多想。
芬里爾那樣的高度，不僅他夠不到，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能夠到。
在林的心中，芬里爾永遠是最特別的那個。
他只要林再能喜歡他一點。
一點點就好。
芬里爾紫眸閃過瞭然。
都是林的哨兵，有什麼不懂的？
偷師。
拉斐爾不是第一個。
在他之前，還有很多。
比他明目張胆的，也大有人在。
比如某隻偷聽牆角，學富五車，但始終沒有機會施展拳腳，也從來沒給過學費的狐狸。
拉斐爾與之比起來，已經算是有基礎、且有禮貌的好學員了。
林已給了他無限的底氣，而他的獨特，並非他人學一學就能學走。
所以，只要是對林好的，他都不會拒絕。
林，值得更多的、更好的感情。
（PS：有人模仿我的臉，還有人模仿我的面，但是你模仿不出我的味，統一老壇酸菜牛肉麵！不知道為什麼，寫到這一段的時候，腦子裡就冒出了這句話，然後自己嘎嘎笑出了聲。我恨，好不合時宜，但又詭異地很貼。必須寫出來，讓大家也笑一笑。但如果沒人笑，我道歉。私密馬賽，我絕對沒有水文的嫌疑。沒有。）
[1980年2月2日 —2010年1月1日]
墓碑小巧簡約，碑文也很簡單，只有姓名和年月日。
其餘便什麼也沒有了。
沒有逝者照片，也沒有立碑人的落款。
林芝只能從生卒日期上判斷出，這是一位英年早逝的女子。
永遠停在了三十歲，如花似錦的年紀。
乍一眼，和剛剛那位名為「周瑤」的新生嚮導，沒有任何聯繫。
林芝差點也是這樣以為的。
但只要仔細看了，就能發現，墓地的狀態太過乾淨。
乾淨是不正常的。
此處荒郊野嶺，沒有什麼人會來這裡。
但這塊牌匾透亮，沒有多少灰塵落於其上。
山坡植被整潔有序，和周圍長滿鬱鬱蔥蔥蘆葦盪的荒野格格不入，一看就是有人專門打理。
不僅如此，牌匾前方的小罈子里，還插著幾根燒盡的香火殘梗。
林芝眼神微凝，湊近了幾分，垂眸查看。
簇簇香灰落在小罈子底部，還沒有被風吹散。
這是……
近日剛參拜過的痕跡。
芬里爾站定在林芝身側，順著她的目光，同樣注意到了。
雖然是從廢土來的外星人，但不至於連這明顯的異常也看不出來。
敏感的嗅覺，讓他甚至能聞出更多信息。
他默契為林芝補充了信息用作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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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昨天燒的，味道都還沒有散盡。」
林芝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芬里爾高挺的鼻樑，眼底流露出一絲羨慕之色。
雖然已經不知道感嘆多少次了，但她還是想說。
這鼻子，可真是便利啊。
比警犬還好用。
畢竟，警犬不能說話，頂多只能搜尋。
但芬里爾卻可以提供更多準確的信息，不僅僅是殘留的味道，還有空氣的濕度，污染的等級，甚至人類的情緒變化……
深度治療芬里爾，並身臨其境感受他記憶的時候，她有幸地體會過那種豐富的嗅覺體驗。
整個世界中，充斥著五顏六色的元素泡泡，隨著每一次呼吸的交融，皮膚的蒸騰，以及每一個情難自已的顫抖，泡泡一個個破裂，信息素在空氣中炸裂開，充斥感官。
她無處遁形，無論如何偽裝，都躲不過他的鼻子的。
每一刻的情動，渴望，失控，都被完完整整地捕捉，全部吞入鼻腔，吸滿肺部，流入血液，並在神經末梢炸出無數個小火星。
她的舒服，能同時讓芬里爾感到快樂。
被人通過氣味完完全全地參透，起初對林芝來說，確實感覺很奇怪。
但好在，這個人是芬里爾，她全然信任、能將自己全部交付出去的人。
再加上，他能根據情緒的味道，準確地判斷出她到哪一步了，適當地做出速度方面的調整。
簡單來說，就是能爽到。
於是，被人聞透什麼的，也就逐漸變得可以接受了。
芬里爾敏銳的可不止鼻子，還有眼睛。
自然沒有錯過林芝剛剛那種想把他鼻子一口吃掉，猶如「狼豺虎豹」一般的可愛眼神。
林，很喜歡他的鼻子。
不僅是外形，還是功能。
這件事，他很早就知道。
如果可以的話，他很樂意把鼻子讓給她用。
但可惜……
人類還沒有進化出，猶如機器零件般一鍵裝卸的能力。
況且……
芬里爾眼眸中閃過笑意，壓低了聲音溫和道：「林，我身體全部都是你的，鼻子自然也是，你想用的時候，我隨時都在。」
他不會再離開她了。
這裡不是聯邦。
沒有一群嗷嗷待哺的政客，伸出長手長腳地纏上來，不斷在他耳邊嚷嚷著家園、責任、人民……妄圖從他的骨血中，榨乾價值。
這裡。
只有林。
今後，他的能力，只會為了她一個準備。
她可以盡情使用。
如果她需要他保衛她的家園，那麼他會為了她而這樣做。
林芝眯了眯眼睛。
嘖。
又被看透了。
老夫老妻的，就是有這樣的煩惱。
因為足夠了解，所以，只要一個眼神，就能知道對方腦子裡在想什麼。
不過，這種感覺不賴。
相識相守，互為知己。
這是極為難得，多數人終其一生，都無法追尋到的答案。
她和芬里爾之間的感情，早就已經超出了普通哨兵和嚮導。
林芝用自己普通的鼻子「嗯」出一口氣，沒有多說什麼地移開視線，再說下去，就是對眼前逝者的不尊重了，更多的話，還是留到更私密的地方說。
立於林芝右手邊的拉斐爾，雖然一字未言。
但剛剛的互動，他都看在眼中。
目光落在林的右臉，微微停頓了片刻。
雖然林看起來很淡定，但那裡，一抹紅霞尚未消融。
拉斐爾眼睛亮了亮。
原來……
還能這樣？
不必親密接觸，不必刻意討歡，只要足夠真誠，也能讓林歡喜。
學到了。
拉斐爾微微抬眸，目光又從林的身上，轉向另一側同樣高大的銀髮男人。
曾經，是他蒙了心智。
除了林，看不到其他人。
直到現在，褪去蒙塵，才發現更多曾經忽略的事實。
芬里爾，能成為林第一個哨兵，並長久地陪在她身邊，的確是有過人之處，值得用他單開一本筆記本，研修學習。
待他學成歸來……
拉斐爾的眼睛亮了亮。
他也一定能有光明的未來！
拉斐爾並沒有掩飾自己目光的意思，芬里爾自然是感覺到了。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了一瞬。
同為哨兵，拉斐爾自然知道哨兵的感知有多敏銳。
更何況，芬里爾還是號稱聯邦最強的上將。
自己想偷師的心思大概率被他發現了。
既然被發現，那他只能從偷偷摸摸地學，變成光明正大地學了。
位置的事，他已不會再多想。
芬里爾那樣的高度，不僅他夠不到，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能夠到。
在林的心中，芬里爾永遠是最特別的那個。
他只要林再能喜歡他一點。
一點點就好。
芬里爾紫眸閃過瞭然。
都是林的哨兵，有什麼不懂的？
偷師。
拉斐爾不是第一個。
在他之前，還有很多。
比他明目張胆的，也大有人在。
比如某隻偷聽牆角，學富五車，但始終沒有機會施展拳腳，也從來沒給過學費的狐狸。
拉斐爾與之比起來，已經算是有基礎、且有禮貌的好學員了。
林已給了他無限的底氣，而他的獨特，並非他人學一學就能學走。
所以，只要是對林好的，他都不會拒絕。
林，值得更多的、更好的感情。
（PS：有人模仿我的臉，還有人模仿我的面，但是你模仿不出我的味，統一老壇酸菜牛肉麵！不知道為什麼，寫到這一段的時候，腦子裡就冒出了這句話，然後自己嘎嘎笑出了聲。我恨，好不合時宜，但又詭異地很貼。必須寫出來，讓大家也笑一笑。但如果沒人笑，我道歉。私密馬賽，我絕對沒有水文的嫌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