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靈氣復甦？
高速服務區如今已經被軍方全面接管，改造成了臨時庇護營地。
原本空曠的服務區，因為陸陸續續又收容了一千多號人，顯得滿滿當當。
寬敞的大廳內紮起了幾頂軍用帳篷，幾名穿著迷彩服的士兵正統一分發食物、飲用水和毛毯等生活物資。
受傷或生病的民眾也得到了隨行軍醫的簡單包紮與治療，原本瀕臨崩潰的秩序終於得到改善。
有食物、有水、有庇護所，最初那種死裡逃生的驚悸漸漸被一種劫後餘生的恍惚取代，直到這時候，人們才真切地發覺，平日裡習以為常的安定生活究竟有多麼珍貴。
領到物資的人們三兩成群地聚在一起。
通訊設備依然是一塊塊板磚，沒有任何恢復的跡象，大家只能靠互相搭話來打發難熬的時間。
趙師傅，也就是昨晚大巴車上載過林芝與芬里爾的那位長途司機，仍然還沉浸在剛剛的震撼中，無法自拔。
任誰親眼看到那種無法用常理解釋的場面，都難以輕易釋懷。
更何況，他不僅近距離接觸過那兩個人，甚至還在同一輛大巴車裡待了整整一宿！
趙師傅環顧四周，看到旁邊圍著幾個陌生的年輕面孔，他靈機一動，拍了拍前面小伙子的肩膀：
「誒，小兄弟，你們是後頭跟來的吧？」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趙師傅立刻神神秘秘地壓低了聲音：
「那你們來的路上……有沒有看到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
小伙子被他這副莫測高深的表情弄得一愣：「什、什麼不該看到的？」
旁邊幾人的視線也被吸引了過來。
坐在一旁啃著麵包的女人狠狠打了個哆嗦：
「喂，老趙，能不能別提了？我現在想起來後背都還發涼呢！」
趙師傅見他們一無所知的表情，揮了揮手：
「沒事沒事，既然沒看見，那就不說了。」
可他越是這樣遮遮掩掩，年輕人們的好奇心反倒被高高吊了起來。
被接連著詢問了幾次，趙師傅才幽幽地鬆了口，將剛剛發生的一切事情如實說了一遍。
如此天方夜譚的故事，要是別的時間點說出來，大概率是不會有人相信的。
可如今大雪封路，幾千人被困孤島，通訊全斷，外面儼然一副末日降臨的恐怖景象。
這種志怪般的說法，反倒讓不少人心裡犯起了嘀咕。
特別是趙師傅說得言之鑿鑿，旁邊幾個同車的人也都白著臉跟著點頭，完全不像是作假。
「你們說，那些外面的怪物，到底是死屍復活……還是鬼啊？」
一個年輕人百思不得其解地撓了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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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那兩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能驅使那麼大的狼，難道是……隱世的陰陽師？」
人們在面對超出認知的事物時，總喜歡用自己熟悉的文化體系去解釋。
在東方的語境裡，剛剛的那一幕幕，都和聊齋中描寫的那些神詭小說極為相似。
趙師傅偷偷瞥了一眼遠處持槍站崗的士兵，壓低聲音拋出了自己的見解：
「我剛剛尋思了半天，突然有了一個猜想，那兩人應該是官方的人，就是那種什麼秘密的特種部隊。」
趙師傅是個跑長途的客車司機，平時跑的時候，在某柿子聽了很多靈氣復甦的長篇爽文，此時講起來更是頭頭是道。
「都說修仙的人身上有股特殊的氣場，昨天晚上我看到兩人，一打眼，就覺得他們不是什麼普通人。」
他這麼一說，其他見過林芝和芬里爾的人，也都紛紛應和起來：
「昨天晚上我就覺得奇怪，那兩個人都長得也太好看了點，特別是那個男的，我還從來沒有見過有人能有這麼一頭銀白色的長髮，在黑夜裡都像發光似的。」
「我就知道，我們華夏有隱世的修仙者，如今靈氣復甦，天下大亂，這些隱世的傢伙坐不住，都出來了。」
「難怪，他們兩個昨天上車之後，也不跟我們交流，就待在最角落，當時還以為是什麼感情很好的小情侶，現在看來，人家那是修真者，跟咱們凡人有代溝啊！」
趙師傅越說越激動，眼神都放著光：「誒，你們說……既然靈氣復甦了，咱們這些普通人，有沒有可能也覺醒？」
每個華夏人骨子裡都藏著個修仙夢，年過半百的老趙也不例外。
大概是他們越扯越玄乎，坐在旁邊一直沒吭聲的一個穿著衝鋒衣的年輕男人，終於忍不住「嗤」地笑出了聲。
「叔，您可拉倒吧。還修仙？還靈氣復甦？您這是洋柿子小說聽多了，網上管您這叫『中老年爽文綜合症』。」
聽到這話，旁邊幾個原本就半信半疑的年輕人也跟著捂嘴偷笑。
他們是後面跟著軍隊撤進來的，根本沒親眼見過芬里爾化出精神體的場面，受過現代科學教育的他們，自然覺得這是無稽之談。
另一名戴著金絲眼鏡、打扮知性的女人也推了推眼鏡淡定解釋：「大叔，帶我們撤離的長官說了，現在全球各地的極端天氣，都是因為地球磁場劇烈異動引起的。」
她的態度倒還算是溫和，可是字裡行間都藏著對他們無知的鄙視。
「你們剛才經歷生死危機，極度恐慌下產生了某種群體性的『創傷性應激幻覺』。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神鬼，別自己嚇自己了。」
衝鋒衣男跟著附和：
「就是。退一萬步說，就算真能覺醒，叔，您都這一把老骨頭了，要覺醒也是我們這些年輕力壯的先覺醒吧？」
趙師傅老臉一紅，梗著脖子回懟：
「你們這些小兔崽子懂什麼？什麼創傷性幻覺？老子親眼看到的！那長發男子召喚出來一隻皮卡大的狼，一躍就是好幾米高，這些都是能用科學解釋的？」
「你們不信就算了，到時候，我都在天上飛了，你們這些地上走的就後悔吧。」
這話一出，人群中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
「這大叔真夠軸的。」
「妥妥的嘉豪行為啊。」
「只見過年輕版嘉豪，沒想到還有老的。」
衝鋒衣男都快笑出眼淚了：
「叔，我敬您是長輩才沒較真。您要是非說靈氣復甦了，那您倒是讓神仙顯顯靈給我看看？」
旁邊幾個人也跟著起鬨：
「來看看。」
「別光說不練假把式。」
「真是老糊塗了。」
趙師傅被架在火上烤，下不來台，老臉漲得通紅。
他年輕時，就開始長途跑川藏線，什麼兇險的道路沒闖過，如今被幾個後生小輩指著鼻子說，一股火氣直衝天靈蓋。
「你們懂個屁。」
趙師傅一拍膝蓋站了起來，連帶著腳邊的水桶都震了一下，接著直接上前一步，伸手去抓衝鋒衣男的胳膊。
他本來只是想把人拽起來，理論兩句，手上根本沒怎麼使勁。
可就是這麼輕輕一拽。
只聽「撕拉」一聲。
那個身高一米八、體重起碼一百五六十斤的衝鋒衣男，竟然整個人都被他單手拎了起來，就像一隻小雞仔，雙腳都懸空了二十公分，領口處的布料也被扯裂了一條口子。
全場寂靜。
衝鋒衣男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懸空的腳尖，又抬頭看了看趙師傅，嘴唇哆嗦：「……叔？」
趙師傅也懵了。
他趕緊鬆開手。
衝鋒衣男屁股著地，「咚」的一聲摔在地上。
雖然狼狽，但是他根本不敢找趙師傅麻煩，他的腦袋甚至都是蒙的。
再怎麼說，他也是一名成年男性，竟然被一個快六十歲的大叔單手提起來？
這怎麼可能？
趙師傅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滿臉疑惑：
「我、我沒使勁啊……」
他自己都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力氣變得這麼大了。
雖然年紀大了，但他還是保持有運動的習慣，幫乘客搬行李不成問題。
可那些行李再重也就才二三十斤。
一個成年男人的重量，可是那些行李的四五倍。
但剛剛他竟一點沒覺得重，甚至覺得輕鬆無比。
旁邊剛剛那個試圖用科學解釋一切的眼鏡女子已經傻了，盯著趙師傅喃喃：「這不可能……普通人單手提拉的極限力量也就四五十公斤左右，就算是專業的舉重選手，要想單手拎起一名成年男性，並讓其完全懸空，也完全不可能。」
況且剛才趙師傅根本沒有蓄力，也沒有任何借力的動作，甚至看上去無比輕鬆。
她之前堅信，一切異象都是因為磁場，而他們說的，死而復生，能變出巨狼的男子，都是災難後心理創傷的臆想。
可此刻，當她真的肉眼見證了某項不可能，心中屬於科學的基石開始動搖起來。
她突然想起了什麼，抓起旁邊一個保溫杯，交到趙師傅手裡，滿眼都是狂熱：
「叔……你，你用力捏一下這個！」
如果能輕鬆地提起一名成年男子，那麼他的握力也已經來到了一個非常恐怖的程度。
被人群盯著，就是看過了世面的趙師傅，也不免咽了口唾沫，他深吸一口氣，從女子手中接過保溫杯，輕輕一捏。
只聽嘎吱一聲悶響。
雙層真空的不鏽鋼保溫杯就這樣，被他像易拉罐鐵皮罐子似的捏扁。
女子眼中的神采越來越亮：「果然！」
她的這個保溫杯可是剛性結構，內部還有真空負壓的加持，硬度非常高。
如果想要壓扁，需要用鉗子液壓機等外力。
人類的握力，不可能做到。
「大叔，你的力量已經超越人類極限了！」
人群霎時間沸騰了。
「真的假的？」
「老趙，你不會真的覺醒了吧？」
……
趙師傅沒有理會周圍的喧鬧，他死死盯著手心裡那塊被捏扁的廢鐵，心臟在胸腔里咚咚狂跳。
這裡的動靜很快吸引了軍方。
一名全副武裝的年輕士兵撥開人群快步走來：
「怎麼回事？」
-
與此同時，服務區後方的空地。
這裡單獨支起了幾頂與前廳完全隔離的軍用帳篷，從外面根本看不進裡面。
帳篷周圍還圍著幾個帶槍的士兵，完全隔絕了服務區，防止有人無意闖入，就好像這裡有什麼絕密的事情，又或是在保護什麼極為重要的人。
事實也確實如此。
帳篷中央，支起一個小暖爐，火光燒得正旺。
兩側臨時拼湊的摺疊桌旁，坐著這次救援行動的正副指揮官。
而他們對面的，赫然就是芬里爾與林芝二人。
王隊，也就是這次救援團的總指揮，擰著眉心，打量面前姿態從容的一男一女。
他首先看向了那名銀髮男子。
這名男士不僅擁有非亞裔面孔，甚至還有能幻化出巨狼的恐怖手段。
一般人面對他們這樣持著刀槍熱武器的軍隊，就算不怕得哆哆嗦嗦，也該相對不安起來才對。
可眼前這位銀色長髮的男子卻泰然處之，眼神平靜。
如此表現，足以證明，他也是一名軍人。
而且是一名有過豐富經驗，早已看透生死的軍人。
可他們華夏沒有如此長相的軍人，甚至這個世界，大概率都沒有這樣能力的軍人。
在此之前，中央軍部曾下達過一份極其荒誕的絕密通報，說是有另一個世界的人來到這裡，需要他們多加注意。
他當時，對此份密報將信將疑，直到今天親眼所見，他才徹底相信那份通報的真實性。
接著，王隊的視線移向了那名女子。
和那名男性比起來，這名女子長著一副標準的華夏面孔，黑髮黑眸，看似一點危險都沒有。
但她的地位，絕對在那名危險男人之上。
男子自始至終，都和他們這邊沒有任何交流，只聽女子的話，只看她的眼色。
就像一隻忠誠的狗，只聽主人的命令，其他所謂的社會秩序、道德法律都不存在，他的眼裡甚至沒有國家的概念。
王隊毫不懷疑，如果不是這名女子願意坐下來，銀色長髮男子完全不會給他們任何溝通交流的機會。
王隊深吸了一口氣，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開門見山：
「二位，我這個人說話一向都很直，也不繞彎子，直說了，剛剛發生的事，我都親眼看到了，你們不是普通人，對吧？」
原本空曠的服務區，因為陸陸續續又收容了一千多號人，顯得滿滿當當。
寬敞的大廳內紮起了幾頂軍用帳篷，幾名穿著迷彩服的士兵正統一分發食物、飲用水和毛毯等生活物資。
受傷或生病的民眾也得到了隨行軍醫的簡單包紮與治療，原本瀕臨崩潰的秩序終於得到改善。
有食物、有水、有庇護所，最初那種死裡逃生的驚悸漸漸被一種劫後餘生的恍惚取代，直到這時候，人們才真切地發覺，平日裡習以為常的安定生活究竟有多麼珍貴。
領到物資的人們三兩成群地聚在一起。
通訊設備依然是一塊塊板磚，沒有任何恢復的跡象，大家只能靠互相搭話來打發難熬的時間。
趙師傅，也就是昨晚大巴車上載過林芝與芬里爾的那位長途司機，仍然還沉浸在剛剛的震撼中，無法自拔。
任誰親眼看到那種無法用常理解釋的場面，都難以輕易釋懷。
更何況，他不僅近距離接觸過那兩個人，甚至還在同一輛大巴車裡待了整整一宿！
趙師傅環顧四周，看到旁邊圍著幾個陌生的年輕面孔，他靈機一動，拍了拍前面小伙子的肩膀：
「誒，小兄弟，你們是後頭跟來的吧？」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趙師傅立刻神神秘秘地壓低了聲音：
「那你們來的路上……有沒有看到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
小伙子被他這副莫測高深的表情弄得一愣：「什、什麼不該看到的？」
旁邊幾人的視線也被吸引了過來。
坐在一旁啃著麵包的女人狠狠打了個哆嗦：
「喂，老趙，能不能別提了？我現在想起來後背都還發涼呢！」
趙師傅見他們一無所知的表情，揮了揮手：
「沒事沒事，既然沒看見，那就不說了。」
可他越是這樣遮遮掩掩，年輕人們的好奇心反倒被高高吊了起來。
被接連著詢問了幾次，趙師傅才幽幽地鬆了口，將剛剛發生的一切事情如實說了一遍。
如此天方夜譚的故事，要是別的時間點說出來，大概率是不會有人相信的。
可如今大雪封路，幾千人被困孤島，通訊全斷，外面儼然一副末日降臨的恐怖景象。
這種志怪般的說法，反倒讓不少人心裡犯起了嘀咕。
特別是趙師傅說得言之鑿鑿，旁邊幾個同車的人也都白著臉跟著點頭，完全不像是作假。
「你們說，那些外面的怪物，到底是死屍復活……還是鬼啊？」
一個年輕人百思不得其解地撓了撓頭：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還有那兩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能驅使那麼大的狼，難道是……隱世的陰陽師？」
人們在面對超出認知的事物時，總喜歡用自己熟悉的文化體系去解釋。
在東方的語境裡，剛剛的那一幕幕，都和聊齋中描寫的那些神詭小說極為相似。
趙師傅偷偷瞥了一眼遠處持槍站崗的士兵，壓低聲音拋出了自己的見解：
「我剛剛尋思了半天，突然有了一個猜想，那兩人應該是官方的人，就是那種什麼秘密的特種部隊。」
趙師傅是個跑長途的客車司機，平時跑的時候，在某柿子聽了很多靈氣復甦的長篇爽文，此時講起來更是頭頭是道。
「都說修仙的人身上有股特殊的氣場，昨天晚上我看到兩人，一打眼，就覺得他們不是什麼普通人。」
他這麼一說，其他見過林芝和芬里爾的人，也都紛紛應和起來：
「昨天晚上我就覺得奇怪，那兩個人都長得也太好看了點，特別是那個男的，我還從來沒有見過有人能有這麼一頭銀白色的長髮，在黑夜裡都像發光似的。」
「我就知道，我們華夏有隱世的修仙者，如今靈氣復甦，天下大亂，這些隱世的傢伙坐不住，都出來了。」
「難怪，他們兩個昨天上車之後，也不跟我們交流，就待在最角落，當時還以為是什麼感情很好的小情侶，現在看來，人家那是修真者，跟咱們凡人有代溝啊！」
趙師傅越說越激動，眼神都放著光：「誒，你們說……既然靈氣復甦了，咱們這些普通人，有沒有可能也覺醒？」
每個華夏人骨子裡都藏著個修仙夢，年過半百的老趙也不例外。
大概是他們越扯越玄乎，坐在旁邊一直沒吭聲的一個穿著衝鋒衣的年輕男人，終於忍不住「嗤」地笑出了聲。
「叔，您可拉倒吧。還修仙？還靈氣復甦？您這是洋柿子小說聽多了，網上管您這叫『中老年爽文綜合症』。」
聽到這話，旁邊幾個原本就半信半疑的年輕人也跟著捂嘴偷笑。
他們是後面跟著軍隊撤進來的，根本沒親眼見過芬里爾化出精神體的場面，受過現代科學教育的他們，自然覺得這是無稽之談。
另一名戴著金絲眼鏡、打扮知性的女人也推了推眼鏡淡定解釋：「大叔，帶我們撤離的長官說了，現在全球各地的極端天氣，都是因為地球磁場劇烈異動引起的。」
她的態度倒還算是溫和，可是字裡行間都藏著對他們無知的鄙視。
「你們剛才經歷生死危機，極度恐慌下產生了某種群體性的『創傷性應激幻覺』。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神鬼，別自己嚇自己了。」
衝鋒衣男跟著附和：
「就是。退一萬步說，就算真能覺醒，叔，您都這一把老骨頭了，要覺醒也是我們這些年輕力壯的先覺醒吧？」
趙師傅老臉一紅，梗著脖子回懟：
「你們這些小兔崽子懂什麼？什麼創傷性幻覺？老子親眼看到的！那長發男子召喚出來一隻皮卡大的狼，一躍就是好幾米高，這些都是能用科學解釋的？」
「你們不信就算了，到時候，我都在天上飛了，你們這些地上走的就後悔吧。」
這話一出，人群中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
「這大叔真夠軸的。」
「妥妥的嘉豪行為啊。」
「只見過年輕版嘉豪，沒想到還有老的。」
衝鋒衣男都快笑出眼淚了：
「叔，我敬您是長輩才沒較真。您要是非說靈氣復甦了，那您倒是讓神仙顯顯靈給我看看？」
旁邊幾個人也跟著起鬨：
「來看看。」
「別光說不練假把式。」
「真是老糊塗了。」
趙師傅被架在火上烤，下不來台，老臉漲得通紅。
他年輕時，就開始長途跑川藏線，什麼兇險的道路沒闖過，如今被幾個後生小輩指著鼻子說，一股火氣直衝天靈蓋。
「你們懂個屁。」
趙師傅一拍膝蓋站了起來，連帶著腳邊的水桶都震了一下，接著直接上前一步，伸手去抓衝鋒衣男的胳膊。
他本來只是想把人拽起來，理論兩句，手上根本沒怎麼使勁。
可就是這麼輕輕一拽。
只聽「撕拉」一聲。
那個身高一米八、體重起碼一百五六十斤的衝鋒衣男，竟然整個人都被他單手拎了起來，就像一隻小雞仔，雙腳都懸空了二十公分，領口處的布料也被扯裂了一條口子。
全場寂靜。
衝鋒衣男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懸空的腳尖，又抬頭看了看趙師傅，嘴唇哆嗦：「……叔？」
趙師傅也懵了。
他趕緊鬆開手。
衝鋒衣男屁股著地，「咚」的一聲摔在地上。
雖然狼狽，但是他根本不敢找趙師傅麻煩，他的腦袋甚至都是蒙的。
再怎麼說，他也是一名成年男性，竟然被一個快六十歲的大叔單手提起來？
這怎麼可能？
趙師傅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滿臉疑惑：
「我、我沒使勁啊……」
他自己都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力氣變得這麼大了。
雖然年紀大了，但他還是保持有運動的習慣，幫乘客搬行李不成問題。
可那些行李再重也就才二三十斤。
一個成年男人的重量，可是那些行李的四五倍。
但剛剛他竟一點沒覺得重，甚至覺得輕鬆無比。
旁邊剛剛那個試圖用科學解釋一切的眼鏡女子已經傻了，盯著趙師傅喃喃：「這不可能……普通人單手提拉的極限力量也就四五十公斤左右，就算是專業的舉重選手，要想單手拎起一名成年男性，並讓其完全懸空，也完全不可能。」
況且剛才趙師傅根本沒有蓄力，也沒有任何借力的動作，甚至看上去無比輕鬆。
她之前堅信，一切異象都是因為磁場，而他們說的，死而復生，能變出巨狼的男子，都是災難後心理創傷的臆想。
可此刻，當她真的肉眼見證了某項不可能，心中屬於科學的基石開始動搖起來。
她突然想起了什麼，抓起旁邊一個保溫杯，交到趙師傅手裡，滿眼都是狂熱：
「叔……你，你用力捏一下這個！」
如果能輕鬆地提起一名成年男子，那麼他的握力也已經來到了一個非常恐怖的程度。
被人群盯著，就是看過了世面的趙師傅，也不免咽了口唾沫，他深吸一口氣，從女子手中接過保溫杯，輕輕一捏。
只聽嘎吱一聲悶響。
雙層真空的不鏽鋼保溫杯就這樣，被他像易拉罐鐵皮罐子似的捏扁。
女子眼中的神采越來越亮：「果然！」
她的這個保溫杯可是剛性結構，內部還有真空負壓的加持，硬度非常高。
如果想要壓扁，需要用鉗子液壓機等外力。
人類的握力，不可能做到。
「大叔，你的力量已經超越人類極限了！」
人群霎時間沸騰了。
「真的假的？」
「老趙，你不會真的覺醒了吧？」
……
趙師傅沒有理會周圍的喧鬧，他死死盯著手心裡那塊被捏扁的廢鐵，心臟在胸腔里咚咚狂跳。
這裡的動靜很快吸引了軍方。
一名全副武裝的年輕士兵撥開人群快步走來：
「怎麼回事？」
-
與此同時，服務區後方的空地。
這裡單獨支起了幾頂與前廳完全隔離的軍用帳篷，從外面根本看不進裡面。
帳篷周圍還圍著幾個帶槍的士兵，完全隔絕了服務區，防止有人無意闖入，就好像這裡有什麼絕密的事情，又或是在保護什麼極為重要的人。
事實也確實如此。
帳篷中央，支起一個小暖爐，火光燒得正旺。
兩側臨時拼湊的摺疊桌旁，坐著這次救援行動的正副指揮官。
而他們對面的，赫然就是芬里爾與林芝二人。
王隊，也就是這次救援團的總指揮，擰著眉心，打量面前姿態從容的一男一女。
他首先看向了那名銀髮男子。
這名男士不僅擁有非亞裔面孔，甚至還有能幻化出巨狼的恐怖手段。
一般人面對他們這樣持著刀槍熱武器的軍隊，就算不怕得哆哆嗦嗦，也該相對不安起來才對。
可眼前這位銀色長髮的男子卻泰然處之，眼神平靜。
如此表現，足以證明，他也是一名軍人。
而且是一名有過豐富經驗，早已看透生死的軍人。
可他們華夏沒有如此長相的軍人，甚至這個世界，大概率都沒有這樣能力的軍人。
在此之前，中央軍部曾下達過一份極其荒誕的絕密通報，說是有另一個世界的人來到這裡，需要他們多加注意。
他當時，對此份密報將信將疑，直到今天親眼所見，他才徹底相信那份通報的真實性。
接著，王隊的視線移向了那名女子。
和那名男性比起來，這名女子長著一副標準的華夏面孔，黑髮黑眸，看似一點危險都沒有。
但她的地位，絕對在那名危險男人之上。
男子自始至終，都和他們這邊沒有任何交流，只聽女子的話，只看她的眼色。
就像一隻忠誠的狗，只聽主人的命令，其他所謂的社會秩序、道德法律都不存在，他的眼裡甚至沒有國家的概念。
王隊毫不懷疑，如果不是這名女子願意坐下來，銀色長髮男子完全不會給他們任何溝通交流的機會。
王隊深吸了一口氣，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開門見山：
「二位，我這個人說話一向都很直，也不繞彎子，直說了，剛剛發生的事，我都親眼看到了，你們不是普通人，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