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們還殺不殺了
「不可能！」
文殊菩薩話音未落，哪吒的怒斥便已經如驚雷炸響在所有人耳邊！
眾仙齊刷刷看向他，不解他為何如此激動，
有人疑惑，
也有人帶著看熱鬧的視線在哪吒與文殊菩薩間來迴轉動。
而此時的文殊菩薩臉色很是難看，
心中暗想今日當真是走背運，接二連三被人頂撞，偏生這次發話的是哪吒。
這位中壇元帥、降魔天神，可不是他能輕易招惹的主，
文殊只得強壓怒火，裝作沒聽見。
看到文殊菩薩沒有反駁，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念佛號，眾人有些失望，
他們還以為會有熱鬧看呢。
「他絕不是那種會禍害人間的人。」
哪吒低聲自語，目光仍牢牢鎖在畫面上，全然不顧四周投來的視線。
他在看敖丙，記憶中那個總是一襲銀衣的少年。
敖丙渴望飛上蒼穹，卻因肩頭重任而放棄了這個念頭，
只能將海面之下的世界想像成天空，仰望著上方遊動。
海面氣象變幻莫測，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
正當敖丙漫遊時，天空忽然烏雲密布，巨浪滔天，
在這時敖丙突然停下動作，疑惑地扭頭望向近岸處。
「救命！」
「誰來...咳咳，救...」
「海子！海子你在哪！爹，海子落水了！」
遠處傳來的呼救聲讓敖丙警覺，雖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但聽起來像是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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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快速靠近後看清了險情，
一個在岸邊玩耍的孩子被突如其來的浪潮卷進了海里。
大海的力量太過恐怖，不過眨眼工夫，那孩子已被捲入深水。
儘管這孩子是附近漁村的，算是略通水性，
但在洶湧的暗流面前，八九歲的孩子根本無力反抗。
小小的身軀在浪濤中無助地撲騰，眼看就要被暗流吞噬。
岸上，另一個同行的孩子正聲嘶力竭地呼救，
雖然引來了大人，但他們站在岸邊，根本看不見孩子在茫茫大海中的位置。
恐懼與絕望幾乎要將那落水的孩子淹沒，看著他在生死邊緣掙扎，
敖丙心頭一緊，來不及多想便如閃電般游去。
但他還記得父王和師尊的叮囑，儘可能隱匿身形，悄無聲息地潛到孩子下方。
然後，小心翼翼的控制著水流，形成一股柔和而堅定的力量，
最後輕輕一推，法力凝聚成一道小浪將對方送上了沙灘。
孩子的父親見狀，連滾帶爬地衝過來，
緊緊抱住失而復得的兒子，喜極而泣，對著茫茫大海不住叩拜，
口中念念有詞地感謝著不知名的神明。
藏身於黑暗海水中的敖丙看到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
看到這裡，眾仙都愣住了，
他們本以為敖丙來到岸邊會傷人害命，
畢竟龍族吃......
再聯想到傳說中敖丙在岸邊禍亂百姓，最終被哪吒扒皮抽筋的下場.....
先入為主的他們，本以為會看到預料中的血腥場面，
可眼前發生的，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這個終日生活在黑暗深海，承受著父王與師尊重重壓力的小龍，
非但沒有作惡，反而冒著暴露的風險，出手救人？
而且不止一次！
畫面中，自那次救助之後，敖丙似乎愛上了這種感覺。
每當夜深人靜，完成嚴苛的修煉後，他便會隱匿所有龍族氣息，如幽靈般悄然浮上海面。
他救助在風暴中迷失的漁船，驅散循血腥而來的海獸，
將落水的漁民、遇險的孩童，一次次溫柔地送回岸邊。
從不現身的他，有時也會在岸邊默默觀察，
當看到漁民為他建起小小祠堂，將他當作海神祭拜時，
他愣住了，隨即欣喜地在海中翻騰游弋。
但當他看到漁民中父母疼愛孩子、族人互相扶持的畫面時，又會黯然潛入深海，
那種溫情，是他在冰冷輝煌的龍宮中從未感受過的。
儘管他救助時萬分小心，終究還是被發現了。
畢竟次數太多，總會有疏忽的時候。
一次救助漁船時，他不慎留下了一絲龍族氣息，被巡海夜叉察覺，立即上報給了敖光。
整個龍族能自由前往海面的，
除了敖丙還有誰？
「逆子！你竟將尊貴的龍族之力，浪費於這些螻蟻身上！」
敖光的震怒幾乎掀翻了整座龍宮。
面對父親的斥責，敖丙沒有辯解，只是默默跪著，低垂著頭。
「你，你，你可知一旦暴露，會帶來何等災禍？你的仁慈，會毀掉千...千...千年大計！」
申公豹在一旁痛心疾首，他們在敖丙身上投入了太多，如今他這般優柔寡斷，憐惜人族，遲早要出大事。
「父王！我只是覺得那些人族實在弱小，見到他們有性命之危，忍不住出手相助，沒想到會留下痕跡...」
「夠了！」敖光打斷他的話，
「錯了就是錯了，解釋何用？我知你心思，但與我族大業相比，這些都微不足道！」
「你既無法體會我族苦痛，便去親身體驗一番吧！」
敖光說完之後法力運轉，瞬間將敖丙打入連光線都無法企及的萬丈海溝。
玄鐵鎖鏈加身，絕對的黑暗、刺骨的寒冷與無邊的孤寂將他徹底籠罩。
「這敖光也太狠了！」柳土獐忍不住吐槽，「這環境別說敖丙，換我都得瘋！」
「敖丙...」
哪吒望著畫面中被鎖鏈禁錮在無盡黑暗中的銀色龍身，難以置信地低語。
他從未想過敖丙還有這樣的過往。
記憶中那個總是衣著華麗、氣質優雅的龍太子，曾讓他無比羨慕。
可現在看來...
好像一直是敖丙在羨慕他！
難怪每次敖丙見到他與母親相處時，總會出神發呆。原來是因為這個！
敖丙貴為龍王太子，天賦異稟，還是真正的靈珠轉世，哪吒一直以為他過得逍遙自在。
可看到這些事跡在與自己對比...
自己整天在陳塘關胡鬧，一言不合就生氣，但母親從來不會責怪自己，還會反過來哄自己。
他在陳塘關整天胡鬧，動不動就發脾氣，可母親從不責怪，反而耐心哄他。
無聊時，母親就算公務再忙，也會抽空陪他踢毽子。
明明他一腳就能用毽子把母親踢進牆裡，她也從不掃興。
可敖丙...
那麼聽話，那麼懂事，他的父王卻連一個好臉色都不曾給過...
「敖丙...」哪吒突然轉頭看向下方的鐘律。
他，真的是敖丙的轉世嗎？
察覺到哪吒的目光，鐘律尷尬地回以一個禮貌的微笑。
他能做的，也只有這個了。
承認？當然不可能。
敖丙確實是他的一世。
那一世的任務是「助哪吒成功成為真正的靈珠子，走上正軌封神之路」。
他也沒想到自己會成為靈珠轉世，而哪吒成了魔丸，所以一直在想辦法幫助對方。
剛才畫面中的情景他記憶猶新，任誰被關過那種小黑屋，都會終身難忘。
他沒瘋，純粹是心理素質過硬。
說起來，他都忘了該找敖光算帳了。
那一世被整得那麼慘，真該找一世去報復回來的。
「不對！」
鐘律突然抬頭看著這滿天仙佛，心中愕然呆滯，
他們在這裡看百世書曝光自己的輪迴，他在這津津有味的跟著一起看幹嘛！
重點是自己要死啊！
他可沒時間跟這些人一起耗，輪迴曝光的越多他越麻煩。
想到這，鐘律撐著身子一點點站起，望向這些人：
「我說...還殺不殺了？」
文殊菩薩話音未落，哪吒的怒斥便已經如驚雷炸響在所有人耳邊！
眾仙齊刷刷看向他，不解他為何如此激動，
有人疑惑，
也有人帶著看熱鬧的視線在哪吒與文殊菩薩間來迴轉動。
而此時的文殊菩薩臉色很是難看，
心中暗想今日當真是走背運，接二連三被人頂撞，偏生這次發話的是哪吒。
這位中壇元帥、降魔天神，可不是他能輕易招惹的主，
文殊只得強壓怒火，裝作沒聽見。
看到文殊菩薩沒有反駁，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念佛號，眾人有些失望，
他們還以為會有熱鬧看呢。
「他絕不是那種會禍害人間的人。」
哪吒低聲自語，目光仍牢牢鎖在畫面上，全然不顧四周投來的視線。
他在看敖丙，記憶中那個總是一襲銀衣的少年。
敖丙渴望飛上蒼穹，卻因肩頭重任而放棄了這個念頭，
只能將海面之下的世界想像成天空，仰望著上方遊動。
海面氣象變幻莫測，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
正當敖丙漫遊時，天空忽然烏雲密布，巨浪滔天，
在這時敖丙突然停下動作，疑惑地扭頭望向近岸處。
「救命！」
「誰來...咳咳，救...」
「海子！海子你在哪！爹，海子落水了！」
遠處傳來的呼救聲讓敖丙警覺，雖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但聽起來像是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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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快速靠近後看清了險情，
一個在岸邊玩耍的孩子被突如其來的浪潮卷進了海里。
大海的力量太過恐怖，不過眨眼工夫，那孩子已被捲入深水。
儘管這孩子是附近漁村的，算是略通水性，
但在洶湧的暗流面前，八九歲的孩子根本無力反抗。
小小的身軀在浪濤中無助地撲騰，眼看就要被暗流吞噬。
岸上，另一個同行的孩子正聲嘶力竭地呼救，
雖然引來了大人，但他們站在岸邊，根本看不見孩子在茫茫大海中的位置。
恐懼與絕望幾乎要將那落水的孩子淹沒，看著他在生死邊緣掙扎，
敖丙心頭一緊，來不及多想便如閃電般游去。
但他還記得父王和師尊的叮囑，儘可能隱匿身形，悄無聲息地潛到孩子下方。
然後，小心翼翼的控制著水流，形成一股柔和而堅定的力量，
最後輕輕一推，法力凝聚成一道小浪將對方送上了沙灘。
孩子的父親見狀，連滾帶爬地衝過來，
緊緊抱住失而復得的兒子，喜極而泣，對著茫茫大海不住叩拜，
口中念念有詞地感謝著不知名的神明。
藏身於黑暗海水中的敖丙看到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
看到這裡，眾仙都愣住了，
他們本以為敖丙來到岸邊會傷人害命，
畢竟龍族吃......
再聯想到傳說中敖丙在岸邊禍亂百姓，最終被哪吒扒皮抽筋的下場.....
先入為主的他們，本以為會看到預料中的血腥場面，
可眼前發生的，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這個終日生活在黑暗深海，承受著父王與師尊重重壓力的小龍，
非但沒有作惡，反而冒著暴露的風險，出手救人？
而且不止一次！
畫面中，自那次救助之後，敖丙似乎愛上了這種感覺。
每當夜深人靜，完成嚴苛的修煉後，他便會隱匿所有龍族氣息，如幽靈般悄然浮上海面。
他救助在風暴中迷失的漁船，驅散循血腥而來的海獸，
將落水的漁民、遇險的孩童，一次次溫柔地送回岸邊。
從不現身的他，有時也會在岸邊默默觀察，
當看到漁民為他建起小小祠堂，將他當作海神祭拜時，
他愣住了，隨即欣喜地在海中翻騰游弋。
但當他看到漁民中父母疼愛孩子、族人互相扶持的畫面時，又會黯然潛入深海，
那種溫情，是他在冰冷輝煌的龍宮中從未感受過的。
儘管他救助時萬分小心，終究還是被發現了。
畢竟次數太多，總會有疏忽的時候。
一次救助漁船時，他不慎留下了一絲龍族氣息，被巡海夜叉察覺，立即上報給了敖光。
整個龍族能自由前往海面的，
除了敖丙還有誰？
「逆子！你竟將尊貴的龍族之力，浪費於這些螻蟻身上！」
敖光的震怒幾乎掀翻了整座龍宮。
面對父親的斥責，敖丙沒有辯解，只是默默跪著，低垂著頭。
「你，你，你可知一旦暴露，會帶來何等災禍？你的仁慈，會毀掉千...千...千年大計！」
申公豹在一旁痛心疾首，他們在敖丙身上投入了太多，如今他這般優柔寡斷，憐惜人族，遲早要出大事。
「父王！我只是覺得那些人族實在弱小，見到他們有性命之危，忍不住出手相助，沒想到會留下痕跡...」
「夠了！」敖光打斷他的話，
「錯了就是錯了，解釋何用？我知你心思，但與我族大業相比，這些都微不足道！」
「你既無法體會我族苦痛，便去親身體驗一番吧！」
敖光說完之後法力運轉，瞬間將敖丙打入連光線都無法企及的萬丈海溝。
玄鐵鎖鏈加身，絕對的黑暗、刺骨的寒冷與無邊的孤寂將他徹底籠罩。
「這敖光也太狠了！」柳土獐忍不住吐槽，「這環境別說敖丙，換我都得瘋！」
「敖丙...」
哪吒望著畫面中被鎖鏈禁錮在無盡黑暗中的銀色龍身，難以置信地低語。
他從未想過敖丙還有這樣的過往。
記憶中那個總是衣著華麗、氣質優雅的龍太子，曾讓他無比羨慕。
可現在看來...
好像一直是敖丙在羨慕他！
難怪每次敖丙見到他與母親相處時，總會出神發呆。原來是因為這個！
敖丙貴為龍王太子，天賦異稟，還是真正的靈珠轉世，哪吒一直以為他過得逍遙自在。
可看到這些事跡在與自己對比...
自己整天在陳塘關胡鬧，一言不合就生氣，但母親從來不會責怪自己，還會反過來哄自己。
他在陳塘關整天胡鬧，動不動就發脾氣，可母親從不責怪，反而耐心哄他。
無聊時，母親就算公務再忙，也會抽空陪他踢毽子。
明明他一腳就能用毽子把母親踢進牆裡，她也從不掃興。
可敖丙...
那麼聽話，那麼懂事，他的父王卻連一個好臉色都不曾給過...
「敖丙...」哪吒突然轉頭看向下方的鐘律。
他，真的是敖丙的轉世嗎？
察覺到哪吒的目光，鐘律尷尬地回以一個禮貌的微笑。
他能做的，也只有這個了。
承認？當然不可能。
敖丙確實是他的一世。
那一世的任務是「助哪吒成功成為真正的靈珠子，走上正軌封神之路」。
他也沒想到自己會成為靈珠轉世，而哪吒成了魔丸，所以一直在想辦法幫助對方。
剛才畫面中的情景他記憶猶新，任誰被關過那種小黑屋，都會終身難忘。
他沒瘋，純粹是心理素質過硬。
說起來，他都忘了該找敖光算帳了。
那一世被整得那麼慘，真該找一世去報復回來的。
「不對！」
鐘律突然抬頭看著這滿天仙佛，心中愕然呆滯，
他們在這裡看百世書曝光自己的輪迴，他在這津津有味的跟著一起看幹嘛！
重點是自己要死啊！
他可沒時間跟這些人一起耗，輪迴曝光的越多他越麻煩。
想到這，鐘律撐著身子一點點站起，望向這些人：
「我說...還殺不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