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那個……我說句公道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黑色太陽從他的掌心脫離,緩緩下降,朝著戰場墜落。

  那不是普通的隕石,而是一個壓縮到極致的深淵之力球體,

  一旦落地,方圓千里之內的一切都將被吞噬,化為虛無。

  幽璃看著那顆墜落的黑色太陽,異色雙瞳中閃過一絲決然。

  「所有人,」

  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把力量給我。」

  火熾第一個響應。

  她將雙手按在幽璃的後背上,所有的火焰之力如同長河般湧入幽璃體內。

  然後是土靈、金璃、木青青、水玲瓏、雷霄、光璃。

  七個人的法則之力,全部注入了幽璃的體內。

  幽璃的身體開始發光,那不是單一的顏色,

  而是七種顏色在她的冰藍色光芒中流轉。

  她的長髮在風中飄揚,發梢處凝結出七彩的冰晶,美麗而危險。

  龍九兒看了幽璃一眼,點了點頭,

  也將自己的龍族之力注入幽璃體內。

  八個人的力量,匯聚於一人之身。

  幽璃抬起雙手,掌心朝天。

  一朵巨大的冰蓮在她頭頂綻放。

  那冰蓮的直徑足有千丈,每一片花瓣都晶瑩剔透,

  花瓣上流轉著九種不同顏色的光芒。

  「去吧。」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流暢 】

  幽璃輕聲說道。

  冰蓮沖天而起,迎向了墜落的黑色太陽。

  冰蓮與黑色太陽在半空中相遇。

  沒有爆炸,沒有轟鳴。

  兩種極致的力量在無聲中碰撞、湮滅、融合。

  冰蓮的花瓣一片片地凋零,黑色太陽的體積也在不斷地縮小。

  最終,當最後一片花瓣凋零的時候,黑色太陽也徹底消失了。

  天空中,只剩下一片虛無——

  那是兩種力量湮滅後留下的真空區域,連空氣都不復存在。

  幽璃的身體晃了晃,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但她沒有倒下。

  她抬起頭,看著天空中的淵皇,嘴角微微上揚:

  「你的滅世星隕,也不過如此。」

  淵皇俯視著她,深紅色的豎瞳中沒有憤怒,

  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你的冰蓮,」

  淵皇緩緩開口,

  「讓本座想起了當年仙宗的那位冰仙子。她是你的什麼人?」

  幽璃的瞳孔微微一縮,但沒有回答。

  淵皇也不需要答案。

  他繼續說道:

  「本座記得,她最後是在本座的手中,化成了冰晶。」

  幽璃的身體微微一顫,那些被她壓制了萬年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

  那個從小教她功法的女子,那個待她如親生女兒的女子,

  那個在她面前化成漫天冰晶的女子。

  她的師祖。

  死在淵皇手中的師祖。

  「所以,」

  幽璃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對自己說,

  「一萬年來,我每一天都在想怎麼殺你。」

  她抬起頭,異色雙瞳中燃燒著萬年的仇恨之火: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淵皇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

  然後,他笑了。

  不是輕蔑的笑,不是嘲諷的笑,而是一種——欣賞。

  「好。」

  淵皇說,

  「那就來吧。」

  戰場之上,硝煙未散。

  幽璃的冰蓮與淵皇的滅世星隕在半空中同歸於盡後,整片天空像被撕去了一層皮,露出底下灰白色的虛空。

  虛空中有混沌之風從裂縫中灌入修真界,所過之處萬物皆為齏粉,

  但詭異的是,那風聲之中竟帶著某種奇異的寂靜——仿佛天地本身也在屏息凝視這場曠世之戰。

  八位墮仙各自負傷,龍九兒拄槍而立,金色的龍血從虎口緩緩滴落。

  洛天依冰藍色的長髮在風中飄散,冰魄之體處於失控邊緣,但她的目光依然死死鎖定著紫霄真人。

  藥老一邊吐血一邊瘋狂地往嘴裡塞丹藥,而他身旁的獨孤一劍右臂已斷,斷口處血肉模糊,

  但他用左手握劍的手依然穩如磐石。

  每一寸空氣中都瀰漫著血腥味、靈力暴動的餘波,以及那種大戰之後特有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寂靜。

  所有人都以為,這將是一場不死不休的死戰。

  然後,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那個……我說句公道話!」

  聲音不大,但在場的沒有一個弱者,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秦壽從大石頭後面走了出來,左手捧著沒吃完的花生米,右手拎著靈酒壺,

  臉上掛著一種「我來打個商量」的表情。

  他環顧了一圈戰場,目光在八位墮仙身上停留了片刻,又在龍九兒身上多看了兩眼,最後落在淵皇身上。

  他深吸一口氣。

  「淵皇是吧?萬古第一魔?深淵之主?」

  淵皇的深紅色豎瞳微微轉動,看向這個從石頭後面冒出來的螻蟻,

  沒有說話,但那目光已經說明了一切——他連開口的興趣都沒有。

  秦壽完全不在意淵皇的態度,他往前走了一步,花生米在嘴裡「咔嚓」作響,

  語氣就像在跟鄰居討價還價買白菜一樣隨意:

  「咱能不能別打了?」

  整個戰場安靜了一瞬。

  不是那種劍拔弩張的安靜,而是那種「你他媽在說什麼」的安靜。

  淵皇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秦壽繼續往前走,一邊走一邊說,語氣越來越正經:

  「你看哈,打個你死我活有什麼意思?你現在力量沒恢復,她們八個也不是吃素的,

  再加上這條龍——對,就是你,龍九兒,別瞪我,我說正經的——

  再加上這條五爪金龍,還有那邊二十多個渡劫大能,你真要打,就算能贏,也得元氣大傷吧?

  萬年的布局,好不容易復甦了,一出來就打個半死,不划算啊。」

  淵皇沒說話,但那雙深紅色豎瞳中閃過一絲玩味。

  這隻螻蟻,在跟他談條件?

  秦壽走到戰場中央,停了下來。

  他仰頭看著懸浮在九天之上的魔神,將手中靈酒壺往旁邊一扔,拍了拍手,將花生米的碎屑拍掉,

  然後雙手負在身後,脊背挺直,整個人從剛才的吊兒郎當變成了一種……談判者的姿態。

  「淵皇,我跟你做個交易。」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我不管你以前是什麼萬古第一魔,我也不管你以前做過什麼天怒人怨的事。

  只要你願意——給我當狗,我對你過往的一切既往不咎。」

  全場死寂。

  幽璃的異色雙瞳猛地看向秦壽,那目光複雜到難以形容——有震驚,有荒謬,

  有一種「你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的不可思議。

  火熾直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笑聲又妖又媚,但眼中的神情卻是「這人瘋了吧」。


  木青青瞪大了眼睛,嘴巴張成一個O形。

  水玲瓏捂住了額頭。

  雷霄發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哈」聲。

  光璃直接捂住了耳朵,仿佛不忍心聽下去。

  土靈是最淡定的,只是看著秦壽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將死之人。

  龍九兒握槍的手微微收緊,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她想起那一晚,秦壽在床上的時候也是這副德行,理直氣壯,理所當然,好像全世界都欠他的。

  洛天依冰藍色的瞳孔微微一顫,嘴唇動了動,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藥老差點被一口丹藥嗆死。

  而淵皇——

  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嗤笑,而是那種真正被逗樂的、發自內心的、長久的、開懷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聲從九重天上滾滾而下,震得地面都在顫抖,震得遠處的山峰都在搖晃。

  笑聲中帶著一萬年都沒有過的愉悅——不是高興,而是一種極致的荒謬感帶來的、幾近癲狂的快樂。

  笑聲持續了很久。

  久到秦壽都開始不耐煩了。

  淵皇終於笑夠了,低下頭,俯視著地面上那隻螻蟻,深紅色的豎瞳中滿是憐憫和嘲弄:

  「本座活了不知多少萬年,你是第一個敢對本座說這種話的。就沖這一點,本座會讓你死得痛快一些。」

  「不是痛快一些,」他的嘴角勾起一個殘忍的弧度,「是很痛快。一瞬間,你連痛苦都感覺不到。」

  秦壽聳了聳肩,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

  「不急不急,你先考慮考慮,我給你時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