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周硯的哭唧唧
車子停在周硯的別墅門口。
小助理拉開車門，目光落在周硯臉上那還沒幹透的淚痕上，愣了一下，隨即垂下眼，什麼都沒問。
「周先生，我先回去了。」他輕聲說，把輪椅推過來，「明早需要來接您嗎？」
周硯搖了搖頭。
「好，那如果需要您給我發消息。」
小助理看向齊妗，齊妗微微頷首。
他便不再多說，轉身和司機一起消失了。
齊妗扶著周硯坐回輪椅，推著他進了門。
別墅里很黑。
沒有燈，沒有人聲，連廊道盡頭那盞常亮的小夜燈都滅了。
應該是助理提前把傭人都撤了。
整個房子空蕩蕩的，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齊妗開了燈。
玄關的暖光亮起來，照亮周硯微微發紅的眼眶。
……
洗了個澡，齊妗覺得身上輕鬆了不少，她換了睡裙，倚靠著島台。
「喝水嗎？」她問。
周硯也已經洗完了，換了睡衣，他搖了搖頭，自己操控著輪椅往臥室方向去。
走到門口，他停下來，看著慢悠悠跟上來的齊妗。
「……進來坐坐嗎？」
齊妗沒說話，只是跟了上去。
臥室里也沒有開燈。
周硯的輪椅停在床頭櫃旁邊，他伸手摸索著，打開了那盞床頭的小燈。
齊妗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他也挪到了她旁邊的位置。
「怎麼了？現在可以聊聊了嗎？」她說。
「嗯。」周硯的手還搭在抽屜邊上，像是想拿什麼，又像是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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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秒，他終於伸出手，從裡面拿出一個小小的東西。
齊妗認出來了。
很久以前落在這裡的，她沒找，他也沒還。
周硯把那枚袖扣握在手心裡，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
又拿出了那晚他拿出的另一樣東西。
齊妗看著，倒是沒有太大的意外，只是想知道他想對自己說什麼。
「有時候，晚上躺在這裡……我很想你。」
齊妗看著他，沒說話。
「我知道不該這樣。」他繼續說，聲音越來越低，「但我不敢打擾你……」
他頓了頓，拇指摩挲著那枚袖扣。
「我控制不住。」
他抬起眼，看著她。
那雙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裡面盛著太多說不出口的東西。
「我把這個抽屜鎖著。」
他輕輕拉開那個抽屜，露出裡面零零碎碎的小東西——
「你每次留下的東西，我都收在這裡。」
齊妗的目光落在那堆小東西上，一樣一樣看過去。
有些是她的東西，有些……是她帶來玩兒的東西。
當然，有些她記得，有些她早就忘了。
「……我睡不著。就把它們拿出來，一個一個看。想著你什麼時候來的，什麼時候走的，說了什麼話……」
他低下頭，自嘲地笑了一下。
「……我是不是沒有你想的那么正人君子。」
「也……沒有那麼厲害。」
她伸手，覆上他握著袖扣的那隻手。
他抬起眼，但眼神有些躲閃，這是他第一次向她這樣坦白。
「周硯，抬頭，看著我。」
他看著她，眼神里有一絲茫然，卻聽話地沒有移開目光。
「我從來不後悔自己的所有決定，你也不准替我後悔。」她說。
周硯抿了抿唇，沒說話。
「你是周硯。是我最信任的人。」
「我在乎的不是你有多神通廣大，而是不管我做什麼，去哪裡，遇到什麼事，我知道你會在我身後。」
周硯看她，嘴唇動了動，卻還是沒說出話。
「你把自己逼得太狠了。」齊妗的拇指蹭過他的眉骨，「一點沒做好，就說不配。別人能做的你做不了……」
「可是硯哥，這個世界上本就沒有十全十美的人。」
「……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心裡害怕的是什麼？」她問。
這大概是她最耐心最溫柔的一次溝通了，他確實需要一次這樣的深談。
放在傅景川眼前，他大概都不敢相信，這是齊妗能有的耐心。
「……我怕你不再需要我。」
齊妗聞言，伸手，把他拉進懷裡。
「我怕你覺得，我很多餘。」
周硯僵了一下，隨即把臉埋進她肩窩。
「硯哥，我需要你。」齊妗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他在她懷裡輕輕顫抖，不知是哭還是別的什麼。
很久之後，他悶悶的聲音從她肩窩傳來：「真的嗎？」
齊妗低頭，在他發頂落下一個吻。
「真的。」
周硯沒有再說話，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不知過了多久，周硯的聲音輕輕響起。
「陪陪我。」
「好。」
齊妗低下頭，捧住他的臉。
她的拇指輕輕蹭過他臉上還沒幹透的淚痕，然後吻了上去。
落在眉心。
落在眼瞼。
溫柔得像羽毛拂過。
他的呼吸亂了一拍。
落在鼻尖。
落在臉頰。
落在唇角。
每一個吻都很輕，像在告訴他：
我在。我在這裡。
周硯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抓住了她的裙角，他仰著臉，任由她吻著。
齊妗的吻終於落在他唇上。
不是之前那種帶著侵略性的吻。
是溫柔的，繾綣的，帶著安撫和承諾的吻。
她的唇貼著他的，輕輕廝磨，在告訴他：你不用擔心，我不會走。
周硯的眼角又濕了。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她，到了床上。
也許是剛才，也許是很久以前，他已經分不清了。
他只知道她在他身邊，抱著他，吻著他，一遍一遍地告訴他：她在。
「妗妗……」
「嗯？」
「不要離開我……」
齊妗的吻落在他頸側，輕輕的，帶著溫度。
「不離開。」
周硯把她抱得更緊，把臉埋在她懷裡，蜷縮著，依賴著，把所有的脆弱都交給她。
「妗妗……」他又叫她，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再多＂愛＂我一點……好不好？」
齊妗低頭看他。
他抬起臉，眼睛紅紅的，濕濕的，臉上還帶著剛才的淚，卻滿是期待和依戀。
那個一向克制的周硯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卸下所有包袱的、脆弱的、柔軟的、會撒嬌的周硯。
她覺得，這樣的他，也挺可愛的。
她低頭，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
「好。」
周硯的眼睛亮了一瞬，他湊上去，笨拙地回吻她，像一個剛剛學會親吻的少年，青澀而虔誠。
「妗妗……」他一邊吻她一邊叫她，像是叫不夠，「妗妗……」
齊妗任他叫著，任他吻著，手輕輕撫過他的後背。
他的身體很燙，呼吸很亂，眼角很紅。
那個從來都把情緒藏得滴水不漏的周硯，此刻把所有都攤開在她面前。
化成了水。
「妗妗……」他又叫她，「我……」
齊妗低頭看他。
「你會不會覺得我……」
「什麼？」
他看著她，眼神迷濛而依賴，帶著一點說不出口的羞恥。
「你會不會覺得我這副樣子……很下賤。」
她笑了，低頭在他唇上輕輕咬了一下。
「硯哥。」她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你今天怎麼這麼……嬌俏？」
周硯愣了一下，臉紅了。
「那你是想聽我說……你真下賤？還是想聽我說……你很美妙呢？」
他想說什麼，張了張嘴，最後只是把臉埋回她懷裡：「那……這樣你喜歡嗎？」
「喜歡。」她說，「喜歡得很。」
周硯整個人窩在她懷裡。
齊妗抱著他，他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卻還是緊緊抓著她的衣角，不肯鬆開。
「妗妗。」他忽然又開口，聲音輕輕的，帶著一點睡意，像是在夢中驚醒了一瞬。
「嗯？」
「……晚安。」
齊妗低頭，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晚安，周硯。」
他彎了彎嘴角，安心地閉上眼睛。
小助理拉開車門，目光落在周硯臉上那還沒幹透的淚痕上，愣了一下，隨即垂下眼，什麼都沒問。
「周先生，我先回去了。」他輕聲說，把輪椅推過來，「明早需要來接您嗎？」
周硯搖了搖頭。
「好，那如果需要您給我發消息。」
小助理看向齊妗，齊妗微微頷首。
他便不再多說，轉身和司機一起消失了。
齊妗扶著周硯坐回輪椅，推著他進了門。
別墅里很黑。
沒有燈，沒有人聲，連廊道盡頭那盞常亮的小夜燈都滅了。
應該是助理提前把傭人都撤了。
整個房子空蕩蕩的，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齊妗開了燈。
玄關的暖光亮起來，照亮周硯微微發紅的眼眶。
……
洗了個澡，齊妗覺得身上輕鬆了不少，她換了睡裙，倚靠著島台。
「喝水嗎？」她問。
周硯也已經洗完了，換了睡衣，他搖了搖頭，自己操控著輪椅往臥室方向去。
走到門口，他停下來，看著慢悠悠跟上來的齊妗。
「……進來坐坐嗎？」
齊妗沒說話，只是跟了上去。
臥室里也沒有開燈。
周硯的輪椅停在床頭櫃旁邊，他伸手摸索著，打開了那盞床頭的小燈。
齊妗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他也挪到了她旁邊的位置。
「怎麼了？現在可以聊聊了嗎？」她說。
「嗯。」周硯的手還搭在抽屜邊上，像是想拿什麼，又像是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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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秒，他終於伸出手，從裡面拿出一個小小的東西。
齊妗認出來了。
很久以前落在這裡的，她沒找，他也沒還。
周硯把那枚袖扣握在手心裡，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
又拿出了那晚他拿出的另一樣東西。
齊妗看著，倒是沒有太大的意外，只是想知道他想對自己說什麼。
「有時候，晚上躺在這裡……我很想你。」
齊妗看著他，沒說話。
「我知道不該這樣。」他繼續說，聲音越來越低，「但我不敢打擾你……」
他頓了頓，拇指摩挲著那枚袖扣。
「我控制不住。」
他抬起眼，看著她。
那雙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裡面盛著太多說不出口的東西。
「我把這個抽屜鎖著。」
他輕輕拉開那個抽屜，露出裡面零零碎碎的小東西——
「你每次留下的東西，我都收在這裡。」
齊妗的目光落在那堆小東西上，一樣一樣看過去。
有些是她的東西，有些……是她帶來玩兒的東西。
當然，有些她記得，有些她早就忘了。
「……我睡不著。就把它們拿出來，一個一個看。想著你什麼時候來的，什麼時候走的，說了什麼話……」
他低下頭，自嘲地笑了一下。
「……我是不是沒有你想的那么正人君子。」
「也……沒有那麼厲害。」
她伸手，覆上他握著袖扣的那隻手。
他抬起眼，但眼神有些躲閃，這是他第一次向她這樣坦白。
「周硯，抬頭，看著我。」
他看著她，眼神里有一絲茫然，卻聽話地沒有移開目光。
「我從來不後悔自己的所有決定，你也不准替我後悔。」她說。
周硯抿了抿唇，沒說話。
「你是周硯。是我最信任的人。」
「我在乎的不是你有多神通廣大，而是不管我做什麼，去哪裡，遇到什麼事，我知道你會在我身後。」
周硯看她，嘴唇動了動，卻還是沒說出話。
「你把自己逼得太狠了。」齊妗的拇指蹭過他的眉骨，「一點沒做好，就說不配。別人能做的你做不了……」
「可是硯哥，這個世界上本就沒有十全十美的人。」
「……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心裡害怕的是什麼？」她問。
這大概是她最耐心最溫柔的一次溝通了，他確實需要一次這樣的深談。
放在傅景川眼前，他大概都不敢相信，這是齊妗能有的耐心。
「……我怕你不再需要我。」
齊妗聞言，伸手，把他拉進懷裡。
「我怕你覺得，我很多餘。」
周硯僵了一下，隨即把臉埋進她肩窩。
「硯哥，我需要你。」齊妗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他在她懷裡輕輕顫抖，不知是哭還是別的什麼。
很久之後，他悶悶的聲音從她肩窩傳來：「真的嗎？」
齊妗低頭，在他發頂落下一個吻。
「真的。」
周硯沒有再說話，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不知過了多久，周硯的聲音輕輕響起。
「陪陪我。」
「好。」
齊妗低下頭，捧住他的臉。
她的拇指輕輕蹭過他臉上還沒幹透的淚痕，然後吻了上去。
落在眉心。
落在眼瞼。
溫柔得像羽毛拂過。
他的呼吸亂了一拍。
落在鼻尖。
落在臉頰。
落在唇角。
每一個吻都很輕，像在告訴他：
我在。我在這裡。
周硯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抓住了她的裙角，他仰著臉，任由她吻著。
齊妗的吻終於落在他唇上。
不是之前那種帶著侵略性的吻。
是溫柔的，繾綣的，帶著安撫和承諾的吻。
她的唇貼著他的，輕輕廝磨，在告訴他：你不用擔心，我不會走。
周硯的眼角又濕了。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她，到了床上。
也許是剛才，也許是很久以前，他已經分不清了。
他只知道她在他身邊，抱著他，吻著他，一遍一遍地告訴他：她在。
「妗妗……」
「嗯？」
「不要離開我……」
齊妗的吻落在他頸側，輕輕的，帶著溫度。
「不離開。」
周硯把她抱得更緊，把臉埋在她懷裡，蜷縮著，依賴著，把所有的脆弱都交給她。
「妗妗……」他又叫她，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再多＂愛＂我一點……好不好？」
齊妗低頭看他。
他抬起臉，眼睛紅紅的，濕濕的，臉上還帶著剛才的淚，卻滿是期待和依戀。
那個一向克制的周硯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卸下所有包袱的、脆弱的、柔軟的、會撒嬌的周硯。
她覺得，這樣的他，也挺可愛的。
她低頭，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
「好。」
周硯的眼睛亮了一瞬，他湊上去，笨拙地回吻她，像一個剛剛學會親吻的少年，青澀而虔誠。
「妗妗……」他一邊吻她一邊叫她，像是叫不夠，「妗妗……」
齊妗任他叫著，任他吻著，手輕輕撫過他的後背。
他的身體很燙，呼吸很亂，眼角很紅。
那個從來都把情緒藏得滴水不漏的周硯，此刻把所有都攤開在她面前。
化成了水。
「妗妗……」他又叫她，「我……」
齊妗低頭看他。
「你會不會覺得我……」
「什麼？」
他看著她，眼神迷濛而依賴，帶著一點說不出口的羞恥。
「你會不會覺得我這副樣子……很下賤。」
她笑了，低頭在他唇上輕輕咬了一下。
「硯哥。」她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你今天怎麼這麼……嬌俏？」
周硯愣了一下，臉紅了。
「那你是想聽我說……你真下賤？還是想聽我說……你很美妙呢？」
他想說什麼，張了張嘴，最後只是把臉埋回她懷裡：「那……這樣你喜歡嗎？」
「喜歡。」她說，「喜歡得很。」
周硯整個人窩在她懷裡。
齊妗抱著他，他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卻還是緊緊抓著她的衣角，不肯鬆開。
「妗妗。」他忽然又開口，聲音輕輕的，帶著一點睡意，像是在夢中驚醒了一瞬。
「嗯？」
「……晚安。」
齊妗低頭，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晚安，周硯。」
他彎了彎嘴角，安心地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