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周硯（2）
幾天後的一個深夜，窗外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冷雨。
齊妗剛從一場不得不去的商業晚宴中脫身，許是喝了點酒，又或許是這濕冷的天氣讓她心頭莫名煩躁，司機問她回哪裡時，她鬼使神差地報出了周硯公寓的地址。
她有門禁卡，徑直上了樓。
公寓裡一片寂靜，只有書房門縫下透出微弱的光。
她推開門，看到周硯還坐在書桌後，面前攤開著劇本，旁邊放著半杯冷掉的茶和幾片散落的藥片。
他臉色比前幾天更蒼白了些，唇色淺淡，金絲眼鏡後的眉眼帶著濃重的倦意，聽到動靜，他有些遲緩地抬起頭。
看到是她，周硯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蹙眉：「妗妗？這麼晚了，怎麼過來了？還淋了雨？」
他注意到她發梢和肩頭細微的水漬，語氣裡帶上了些責備。
齊妗沒回答，反手關上門，倚在門框上打量他。
他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更顯得身形清瘦單薄，搭在輪椅扶手上的手腕，骨節分明得有些刺眼。
「來看看你啊，硯哥。」她聲音帶著晚宴後的微醺慵懶，一步步走近，「復健師說你最近配合得不好，疼得厲害也不說？」
周硯下意識地想轉動輪椅後退，與她拉開距離，卻被齊妗先一步按住了扶手。
她俯下身，雙臂撐在輪椅兩側，將他困在方寸之間，帶著濕氣和水生調香氣的壓迫感瞬間將他籠罩。
「我沒事。」
他偏過頭，避開她的注視，喉結微滾，「只是天氣原因，老毛病。」
「是嗎？」齊妗伸手，指尖輕輕觸上他微涼的太陽穴，感受到他身體瞬間的僵硬，「可林叔說，你最近胃口也不好，晚上睡得不安穩。」
她的指尖順著他的鬢角滑到下頜線，力道不重，卻帶著些……強勢的掌控意味。
周硯呼吸一滯，抓住她手腕的意圖在抬起一半時，被她更用力地按回扶手。
她的力氣比他想像中大。
「妗妗，別鬧。」他聲音低啞，鏡片後的眼神掙扎著，既有被她觸碰帶來的戰慄，又有深陷於此的無力。
「誰跟你鬧了？」
齊妗輕笑，另一隻手竟直接探向他的膝蓋，隔著薄薄的家居服布料，能感受到腿部肌肉有些不自然的僵硬和萎縮的輪廓。
「是這裡疼？還是這裡？」她的手指順著大腿線條向上。
周硯猛地吸了一口氣，臉色更白，一種混雜著羞恥、難堪和被她指尖點燃的、不該有的感覺席捲了他。
他試圖併攏雙腿，卻因為無力而顯得徒勞。
「齊妗！」他難得連名帶姓地叫她，聲音裡帶著破碎的怒意和更深的自卑，「夠了！」
齊妗非但沒停，反而就著俯身的姿勢，更靠近他，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灼熱的呼吸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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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那層溫文爾雅的偽裝，直抵他內心最不堪的角落：「你明明在意我跟誰出去，在意我收誰的禮物，卻非要擺出一副好哥哥的樣子。累不累？」
周硯瞳孔驟縮，被她的話刺得無所遁形。
他閉上眼，像是承受不住這樣的逼視和觸碰。
「我是為你好……」周硯聲音微弱，幾乎是氣音，帶著一種自我說服的蒼白。
「為我好？」齊妗紅唇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弧度，她非但沒有退開，反而用指尖更輕佻地划過他滾動的喉結，「硯哥，你總是這樣，打著為我好的旗號，把自己藏在殼子裡。」
她看著他因她的觸碰而戰慄，看著他眼底的掙扎和痛苦，仿佛在欣賞一場有趣的表演。
「可是你這樣半死不活的樣子，才最讓我覺得無趣。」
這句話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準地刺穿了周硯的心防。
他臉色煞白，猛地抬眼看向她，眼中是難以置信的屈辱。
齊妗滿意地看著他的反應，這才像話。
她不喜歡他總是一副溫吞克制、為她著想的樣子，那會讓她覺得索然無味。
她更喜歡看他失控，看他被逼到角落，露出真實而脆弱的情緒。
「看看你現在，明明想要，卻不敢說。明明在意，卻要推開。你活得累不累？」
她的話殘忍而直接，撕掉了他所有自欺欺人的偽裝。
她指尖停在他家居服的領口，若有若無地探入，感受到他肌膚瞬間繃緊，呼吸也變得粗重，「還是說……你就喜歡這樣？喜歡被我逼到無所適從？」
周硯猛地抓住她作亂的手腕，眼底翻湧著被戳破心思的羞憤和濃烈的欲望，聲音嘶啞破碎：「齊妗！你非要這樣羞辱我嗎？」
「羞辱？」齊妗輕笑一聲，非但沒有掙脫，反而就著他的力道，更貼近他，幾乎坐到了他無力的大腿上，另一隻手撫上他緊繃的臉頰。
「這怎麼是羞辱呢？硯哥，我這是在幫你認清自己。」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因情緒激動而泛紅的眼尾，和他緊抿的唇，像極了被困住的無助獵物，這極大地取悅了她。
「承認吧，周硯。」
她的聲音帶著蠱惑，也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你離不開我。就算我身邊有再多像顧家小子、陸家少爺那樣的人，你心裡也清楚，他們不過是我打發時間的消遣。而你……」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點在他的心口，感受著他劇烈的心跳。
「你才是那個，無論我走多遠，一回頭，都還在原地等我的……『好哥哥』，不是嗎？」
周硯抓住她手腕的手緩緩鬆開，頹然地垂落。
他閉上眼，長睫濕漉，像是放棄了所有抵抗。
齊妗知道，她又一次贏了。
她成功地撬開了他堅硬的外殼，觸摸到了他內里最柔軟、也最不堪一擊的部分。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襟，仿佛剛才那個步步緊逼、言語刻薄的人不是她。
「好了，看來你還需要點時間自己想清楚。」
她拿起自己的手包，語氣輕鬆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我走了，硯哥。記得按時吃藥，別讓我……擔心。」
走到門口，她像是想起什麼，回頭看了一眼依舊閉著眼的周硯，輕飄飄地補了一句：
「哦對了，下周陸家的遊艇派對，我會去。聽說，他特意為我準備了一場煙花秀。」
說完，她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
書房門關上的聲音傳來，周硯才緩緩睜開眼，眼底是一片無法宣洩的痛苦。
他低頭，看著自己無力垂在輪椅踏板上的雙腿，又想起齊妗方才那輕蔑又掌控一切的眼神，一股強烈的自厭幾乎要將他淹沒。
而這些，都被她看得一清二楚，並被她當作拿捏他的籌碼，肆意玩弄。
他顫抖著手，想去拿桌上的藥瓶，卻因為情緒過於激動，手臂無力，將藥瓶掃落在地，藥片滾了一地。
他靠在輪椅上，仰起頭，望著天花板上冰冷的光線，發出一聲壓抑的、如同瀕死般的喘息。
齊妗……他，明明知道她是毒藥，卻依舊可悲地，無法戒掉。
齊妗剛從一場不得不去的商業晚宴中脫身，許是喝了點酒，又或許是這濕冷的天氣讓她心頭莫名煩躁，司機問她回哪裡時，她鬼使神差地報出了周硯公寓的地址。
她有門禁卡，徑直上了樓。
公寓裡一片寂靜，只有書房門縫下透出微弱的光。
她推開門，看到周硯還坐在書桌後，面前攤開著劇本，旁邊放著半杯冷掉的茶和幾片散落的藥片。
他臉色比前幾天更蒼白了些，唇色淺淡，金絲眼鏡後的眉眼帶著濃重的倦意，聽到動靜，他有些遲緩地抬起頭。
看到是她，周硯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蹙眉：「妗妗？這麼晚了，怎麼過來了？還淋了雨？」
他注意到她發梢和肩頭細微的水漬，語氣裡帶上了些責備。
齊妗沒回答，反手關上門，倚在門框上打量他。
他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更顯得身形清瘦單薄，搭在輪椅扶手上的手腕，骨節分明得有些刺眼。
「來看看你啊，硯哥。」她聲音帶著晚宴後的微醺慵懶，一步步走近，「復健師說你最近配合得不好，疼得厲害也不說？」
周硯下意識地想轉動輪椅後退，與她拉開距離，卻被齊妗先一步按住了扶手。
她俯下身，雙臂撐在輪椅兩側，將他困在方寸之間，帶著濕氣和水生調香氣的壓迫感瞬間將他籠罩。
「我沒事。」
他偏過頭，避開她的注視，喉結微滾，「只是天氣原因，老毛病。」
「是嗎？」齊妗伸手，指尖輕輕觸上他微涼的太陽穴，感受到他身體瞬間的僵硬，「可林叔說，你最近胃口也不好，晚上睡得不安穩。」
她的指尖順著他的鬢角滑到下頜線，力道不重，卻帶著些……強勢的掌控意味。
周硯呼吸一滯，抓住她手腕的意圖在抬起一半時，被她更用力地按回扶手。
她的力氣比他想像中大。
「妗妗，別鬧。」他聲音低啞，鏡片後的眼神掙扎著，既有被她觸碰帶來的戰慄，又有深陷於此的無力。
「誰跟你鬧了？」
齊妗輕笑，另一隻手竟直接探向他的膝蓋，隔著薄薄的家居服布料，能感受到腿部肌肉有些不自然的僵硬和萎縮的輪廓。
「是這裡疼？還是這裡？」她的手指順著大腿線條向上。
周硯猛地吸了一口氣，臉色更白，一種混雜著羞恥、難堪和被她指尖點燃的、不該有的感覺席捲了他。
他試圖併攏雙腿，卻因為無力而顯得徒勞。
「齊妗！」他難得連名帶姓地叫她，聲音裡帶著破碎的怒意和更深的自卑，「夠了！」
齊妗非但沒停，反而就著俯身的姿勢，更靠近他，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灼熱的呼吸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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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那層溫文爾雅的偽裝，直抵他內心最不堪的角落：「你明明在意我跟誰出去，在意我收誰的禮物，卻非要擺出一副好哥哥的樣子。累不累？」
周硯瞳孔驟縮，被她的話刺得無所遁形。
他閉上眼，像是承受不住這樣的逼視和觸碰。
「我是為你好……」周硯聲音微弱，幾乎是氣音，帶著一種自我說服的蒼白。
「為我好？」齊妗紅唇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弧度，她非但沒有退開，反而用指尖更輕佻地划過他滾動的喉結，「硯哥，你總是這樣，打著為我好的旗號，把自己藏在殼子裡。」
她看著他因她的觸碰而戰慄，看著他眼底的掙扎和痛苦，仿佛在欣賞一場有趣的表演。
「可是你這樣半死不活的樣子，才最讓我覺得無趣。」
這句話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準地刺穿了周硯的心防。
他臉色煞白，猛地抬眼看向她，眼中是難以置信的屈辱。
齊妗滿意地看著他的反應，這才像話。
她不喜歡他總是一副溫吞克制、為她著想的樣子，那會讓她覺得索然無味。
她更喜歡看他失控，看他被逼到角落，露出真實而脆弱的情緒。
「看看你現在，明明想要，卻不敢說。明明在意，卻要推開。你活得累不累？」
她的話殘忍而直接，撕掉了他所有自欺欺人的偽裝。
她指尖停在他家居服的領口，若有若無地探入，感受到他肌膚瞬間繃緊，呼吸也變得粗重，「還是說……你就喜歡這樣？喜歡被我逼到無所適從？」
周硯猛地抓住她作亂的手腕，眼底翻湧著被戳破心思的羞憤和濃烈的欲望，聲音嘶啞破碎：「齊妗！你非要這樣羞辱我嗎？」
「羞辱？」齊妗輕笑一聲，非但沒有掙脫，反而就著他的力道，更貼近他，幾乎坐到了他無力的大腿上，另一隻手撫上他緊繃的臉頰。
「這怎麼是羞辱呢？硯哥，我這是在幫你認清自己。」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因情緒激動而泛紅的眼尾，和他緊抿的唇，像極了被困住的無助獵物，這極大地取悅了她。
「承認吧，周硯。」
她的聲音帶著蠱惑，也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你離不開我。就算我身邊有再多像顧家小子、陸家少爺那樣的人，你心裡也清楚，他們不過是我打發時間的消遣。而你……」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點在他的心口，感受著他劇烈的心跳。
「你才是那個，無論我走多遠，一回頭，都還在原地等我的……『好哥哥』，不是嗎？」
周硯抓住她手腕的手緩緩鬆開，頹然地垂落。
他閉上眼，長睫濕漉，像是放棄了所有抵抗。
齊妗知道，她又一次贏了。
她成功地撬開了他堅硬的外殼，觸摸到了他內里最柔軟、也最不堪一擊的部分。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襟，仿佛剛才那個步步緊逼、言語刻薄的人不是她。
「好了，看來你還需要點時間自己想清楚。」
她拿起自己的手包，語氣輕鬆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我走了，硯哥。記得按時吃藥，別讓我……擔心。」
走到門口，她像是想起什麼，回頭看了一眼依舊閉著眼的周硯，輕飄飄地補了一句：
「哦對了，下周陸家的遊艇派對，我會去。聽說，他特意為我準備了一場煙花秀。」
說完，她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
書房門關上的聲音傳來，周硯才緩緩睜開眼，眼底是一片無法宣洩的痛苦。
他低頭，看著自己無力垂在輪椅踏板上的雙腿，又想起齊妗方才那輕蔑又掌控一切的眼神，一股強烈的自厭幾乎要將他淹沒。
而這些，都被她看得一清二楚，並被她當作拿捏他的籌碼，肆意玩弄。
他顫抖著手，想去拿桌上的藥瓶，卻因為情緒過於激動，手臂無力，將藥瓶掃落在地，藥片滾了一地。
他靠在輪椅上，仰起頭，望著天花板上冰冷的光線，發出一聲壓抑的、如同瀕死般的喘息。
齊妗……他，明明知道她是毒藥，卻依舊可悲地，無法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