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間隙
第132章 間隙
孔武這番話，說好聽點是聯絡蔣軒，說難聽點則是攀附。
似蔣軒這等傍上有名人物，指縫間偶爾露出點微末便足以令他們大獲裨益。
若是能借蔣軒擠入他所在階層的圈子，往後領取戰功任務也能便利許多。
時至今日，他早已非吳下阿蒙，知道了諸多關於戰功任務的內幕。
並非所有的戰功任務都會第一時間頒布於戰功堂內。
戰功堂內的那些戰功，大多是經過層層流轉才會公布。
實則真正輕鬆的任務早已被內部消耗，所剩的任務都是些歪瓜裂棗。
好的任務，要麼是通過母嬰和血脈傳播開來，要麼是位列青雲榜，擠入最高處的那層圈子才有。
否則僅憑他們的身份，即便是上榜，都未必能領取到好任務。
他調查過了，蔣軒跟他們的身份相差無幾，但其超高的悟性足以彌補這般差距。
遑論蔣軒還有位真氣境的姐姐在背後支持他。
只要他們能搭上蔣軒這條快船，無論是他還是周紅英等人都能以最快的速度湊齊戰功，兌換法門。
甚至染指上等凝練真氣的法門也未嘗不可。
既然來河署與六水英才競乾坤，那他自然心存野望，直指上等法門。
而蔣軒，是他目前所能找到為數不多的捷徑。
遑論他們還能藉此與蔣軒攀上關係，日後待其突破至真氣境，亦能獲益。
對於孔武那打的嘎嘎作響的算盤，洪明心知肚明。
他卻沒有考慮多久，很是直截了當地給出自己的答覆：「抱歉，孔兄，我與蔣軒不熟。」
「不熟沒關係，你與蔣軒是同鄉，有這層關係在，多往來幾次便熟悉了。」
孔武絲毫不在意洪明的拒絕，他笑呵呵開口。
同鄉關係，算是他們這些外來水卒最強的關係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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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他所知，不少頂尖圈層都暗含同鄉關係。
有些大圈子，甚至直接就是以同鄉關係為紐帶而建立的。
若非他們都曾受到吳家的資助，只怕最終也會以同鄉關係來結盟。
孔武以為洪明是臉皮薄，鄭重地補充道：「洪明，此事關乎咱們聯盟的日後發展，不可輕慢，我會聯絡其他人，屆時由我們共同商議，湊些見面禮，不至於讓你空手而去，泛泛而談所謂的同鄉情誼，若一次不夠，那就再來幾次，只要我們給足誠意，加之你的關係，想必能結交上蔣軒，你覺得如何？」
「不如何！」洪明依舊搖頭。
且不提他與蔣軒有無恩怨，單是這般就想要攀附上蔣軒怎麼可能。
說句不客氣的話，蔣軒未來註定是能踏足真氣境的武者，而孔武他們呢？
除卻他外，誰敢保證自己他日必定能突破？
蔣軒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屈尊來接受他們的投誠？
或許會看在所謂見面禮的情況下見見面，敷衍孔武幾人，但他們若想要因此向上兼容，談何容易。
「洪明，要不你還是再考慮考慮吧？這也是為了大家好！」
三番兩次被拒絕，孔武的臉色也微微有些難看，他強壓心頭的不愉。
面對孔武的道德綁架，洪明態度依舊堅定：「孔兄，若是你想去拜訪蔣軒，就請自便吧。」
他並不打算參與此事，若孔武等人堅持，他會重新考慮雙方的關係。
許是洪明態度過於強硬，孔武聽後不再強求，僅抱了抱拳，便甩手告辭。
孔武的拜訪算是插曲，並未在洪明心中激起波瀾，他照常前往水牢處擔水。
與此同時，趙康搶先洪明數步找上常勇。
此次他並未帶人，而是孤身前來，常勇見到其瞬間，就明白其打著什麼主意。
果然趙康恭維笑道：「常百總，你看洪明都在你手頭下里擔了這麼久的水了，那咱們後續的尾款是不是該結清了？」
「你倒是無利不趕早！」常勇輕哼了聲。
這回他並未刻意拖延，很是爽快地將餘下的戰功點憑證盡數給洪明了。
眼下洪明都已經前來勞作旬日時間了，能堅持這麼長時間，已然證明其有完成任務的底氣了。
提前將報酬給趙康自然無妨，畢竟哪怕後續出問題，他也隨時能找其要回。
「多謝常百總！」喜得二百四十點戰功，趙康滿心歡喜。
連他都沒有料到，洪明能堅持這麼久，以至於他能得到這麼一大筆豐厚的意外之財。
沒著急離去，趙康看向常勇，問道：「常百總，待洪明結束後，您這邊應該還需要人吧？」
「需要！」常勇瞥了其一眼，哪裡不知道趙康心思。
這傢伙是打算將洪明當成了搖錢樹，坑一遍不夠，還想要再來幾遍。
「那就好！」趙康對此不覺意外。
他很清楚這份戰功任務無時無刻不緊缺人手。
之所以詢問，主要是想要確定下情況，好提前做準備。
「那到期後我會再將洪明送來，屆時還望勞煩常百總保密。」趙康提醒道。
常勇擺了擺手：「我比你更清楚規矩。」
趙康聞言放心，已經開始琢磨起如何繼續說服洪明前來水牢擔水，並盤算起往後所得三百點戰功如何花銷。
每半個月三百點戰功，即便對他而言都無法忽視。
長久下去，他說不定能積攢到一筆不菲的戰功，憑此來兌換心心念念的上等法門。
「不過。」常勇忽地開口，「他若是從其他渠道得知，因此拒絕你，可跟本百總無
關。」
半個月的時間，但凡洪明消息靈通些，都會知曉其中門道。
屆時說不定與趙康鬧翻，通過其他路徑來此。
河署內，似趙康這等牙子可半點不少。
「無妨。」趙康露出一副山人自有妙計的神情，未作解釋。
常勇沒深究，而是轉而問道：「我記得你和洪明是鄰里吧？你這般抽取佣金，不怕他怪罪你？」
尋常牙子，抽半成報酬已然是頂破天，哪像趙康這般直接抽七成。
這是完全將對方當成三歲孩童來整！
洪明不知道便罷，知道後只怕會與其徹底鬧翻。
說不定會因此結下仇怨，處處針對報復。
「怪我？」趙康卻是搖頭失笑，「他感謝我還來不及呢，似他這等————」
「這等什麼？」
見趙康話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常勇追問道。
趙康打著哈哈：「沒什麼沒什麼，總之常百總放心便是，我還有事，就先行告辭了。」
沒再與常勇浪費口舌，趙康提步疾行，未多時便消失在常勇視線盡頭。
他走後不久，洪明抵達水牢，輕車熟路趕往寒泉所在位置。
在寒泉旁的修煉的確效率更高些，原本需要兩個月時間，現在怕是一個半月左右就夠了。」
洪明盤算著這段時間盤龍樁的進度。
雖沒刻意修煉，但身處該環境中，亦縮短了他不少的修煉時間。
不過進步最大的，當屬八極金身。
八極金身的修煉不同於盤龍樁，需要站樁，只要運轉體內的勁力進行淬鍊體魄即可。
這就導致他能肆無忌憚的修煉。
沒多久，洪明抵達寒泉附近，眼下時間尚早，暫無人員到來。
他沒耽誤時間，抓緊修煉盤龍樁。
待腳步聲響起後，他這才消停，轉而去忙碌，邊打水邊修煉八極金身。
前往山洞之際，他聽到了陣陣悽慘至極的叫聲。
走這條路多日，他雖未曾偏離路徑，卻也道聽途說許多。
知道這些岔路盡頭關押著不少的武者罪犯。
惹他在意的，倒不是這夥人的慘叫，而是浮現的詞條。
大部分都是四級詞條，甚是不乏五級詞條！」
這是洪明多日觀察下所得的規律。
該說不說，還真是印證了那句老話：監獄裡面各個是人才。
那水牢深處關押的重刑犯中，會不會有更高級的詞條？」
洪明望著那幽幽通道，目光微閃。
他心底泛起了些許的衝動，想要進去一探究竟。
最終還是忍住了。
眼下詞條不夠，實力也不強，沒必要冒險。
待日後準備充足，倒是能深入去看看，說不定能固化到好詞條。
按捺住諸般心思，洪明繼續勞作。
與此同時，某雅間內。
李玄、羅海棠和周紅英等人陸陸續續趕來。
「紅英，把門帶上吧。」孔武對著最後進屋的周紅英說了句。
周紅英微愣：「洪明還沒來呢。」
「不等他了。」孔武搖頭道。
聞言，李玄和羅海棠對視了眼。
周紅英微微蹙眉，隱隱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但她沒有說什麼，而是靜坐下來，等待孔武發言。
孔武環顧三人，知道他們滿是疑惑，也沒拐彎抹角，將先前想要結交蔣軒的想法告知o
「這是好事啊！」
無論是李玄，還是羅海棠，亦或是周紅英都贊同此事。
他們聯盟若是能結交到蔣軒，遠的不提，單是眼下交易戰功都能增添次數。
交易戰功至今，他們都清楚其規矩。
這玩意居然還有次數限制！
限制跟錢無關，跟擔保有關，人家也怕他們捅出去上稱，故而不敢過多交易。
但若是有人擔保，則能放寬限制。
他們詢問過，對擔保之人的要求有兩種。
一種無非是背景深厚者，另一種則是登上青雲榜水卒。
後者排名越高，所能交易的戰功點就越多。
「是好事，但————」孔武故作為難。
李玄迫不及待問道：「但什麼？」
「但我打聽到，洪明與蔣軒似乎有些恩怨，他身上的百總頭銜是從蔣軒手頭上搶來的。」孔武沉聲道。
先前他就納悶，為何洪明如此抗拒去見蔣軒，後來稍加打聽得知了此事，總算是知曉緣由。
「洪明得罪了蔣軒？」
李玄和羅海棠聞言色變，皆緊鎖眉頭。
這對他們而言可不算是好消息，極有可能會因此惹禍上身。
別到時候沒結交上蔣軒，反而因為洪明的關係被牽連。
「孔兄，此事，蔣軒知道嗎？」李玄遲疑後問道。
他指的是他們與洪明結盟的消息。
孔武搖頭：「眼下還不知道，但日後————」
他沒繼續往下說，三人卻都知曉其意思。
李玄和羅海棠眉頭皺的更深，即便是周紅英也一言不發，反倒是孔武老神在在。
良久後，李玄開口道：「要不，咱們跟洪明好聚好散？」
他並不想受洪明牽連，反正他們與洪明本身就只是合作關係。
此話一出，幾人都知道李玄的心思，「說好互幫互助，若是中途退出，當初何必結盟？」
出乎意料的是，最反對的不是與洪明關係較好的周紅英，而是羅海棠。
他表現出了較為明顯的抗拒。
不難理解，現在孔武等人能剔除洪明，日後是不是也能剔除他？
所以這個口子絕對不能開！
至少不能現在開。
否則日後待他幫助李玄賺夠戰功，那對方也能以此為由剔除他！
而無李玄等人的幫助，即便他能交易戰功，那也不可能於半年內湊足兌換上等法門所需的戰功。
「我也覺得此事不妥。」
周紅英發表意見，解釋緣由，「眼下我們都不知道蔣軒的態度就自亂陣腳，未必小題大做，再者即便是蔣軒知道此事，也未必會刁難我等。」
李玄聽後微急：「可若是等他知曉，我們屆時就算跳進淮河都洗不清了！」
羅海棠和周紅英不說話。
孔武稍加沉吟後打破僵局：「我倒是有個不算辦法的辦法。」
「什麼辦法？」三人齊齊望向孔武。
孔武凝聲道：「私下裡，我們維持現狀，該聚會聚會，該共享情報共享情報，該交易物品交易物品，但明面上，我們最好與洪明保持距離，對外也儘量稱洪明未曾與咱們結盟，如此雖有些不妥，但以防不測，也只能委屈下洪明了。」
「此計可行。」
不等周紅英和羅海棠開口，李玄便拍手叫好。
孔武的計策，對雙方都有利。
既能保證聯盟的暫時性穩定，日後也能避免被蔣軒追責。
此外，他還從中讀懂對方的深層含義，若期間洪明有所察覺，說不定還能逼迫其主動退出聯盟。
「我沒意見。」
見孔武投來視線，羅海棠權衡後答應下來。
最後只剩下周紅英。
迎著三人的目光，周紅英知道事已至此，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孔武這番話，說好聽點是聯絡蔣軒，說難聽點則是攀附。
似蔣軒這等傍上有名人物，指縫間偶爾露出點微末便足以令他們大獲裨益。
若是能借蔣軒擠入他所在階層的圈子，往後領取戰功任務也能便利許多。
時至今日，他早已非吳下阿蒙，知道了諸多關於戰功任務的內幕。
並非所有的戰功任務都會第一時間頒布於戰功堂內。
戰功堂內的那些戰功，大多是經過層層流轉才會公布。
實則真正輕鬆的任務早已被內部消耗，所剩的任務都是些歪瓜裂棗。
好的任務，要麼是通過母嬰和血脈傳播開來，要麼是位列青雲榜，擠入最高處的那層圈子才有。
否則僅憑他們的身份，即便是上榜，都未必能領取到好任務。
他調查過了，蔣軒跟他們的身份相差無幾，但其超高的悟性足以彌補這般差距。
遑論蔣軒還有位真氣境的姐姐在背後支持他。
只要他們能搭上蔣軒這條快船，無論是他還是周紅英等人都能以最快的速度湊齊戰功，兌換法門。
甚至染指上等凝練真氣的法門也未嘗不可。
既然來河署與六水英才競乾坤，那他自然心存野望，直指上等法門。
而蔣軒，是他目前所能找到為數不多的捷徑。
遑論他們還能藉此與蔣軒攀上關係，日後待其突破至真氣境，亦能獲益。
對於孔武那打的嘎嘎作響的算盤，洪明心知肚明。
他卻沒有考慮多久，很是直截了當地給出自己的答覆：「抱歉，孔兄，我與蔣軒不熟。」
「不熟沒關係，你與蔣軒是同鄉，有這層關係在，多往來幾次便熟悉了。」
孔武絲毫不在意洪明的拒絕，他笑呵呵開口。
同鄉關係，算是他們這些外來水卒最強的關係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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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他所知，不少頂尖圈層都暗含同鄉關係。
有些大圈子，甚至直接就是以同鄉關係為紐帶而建立的。
若非他們都曾受到吳家的資助，只怕最終也會以同鄉關係來結盟。
孔武以為洪明是臉皮薄，鄭重地補充道：「洪明，此事關乎咱們聯盟的日後發展，不可輕慢，我會聯絡其他人，屆時由我們共同商議，湊些見面禮，不至於讓你空手而去，泛泛而談所謂的同鄉情誼，若一次不夠，那就再來幾次，只要我們給足誠意，加之你的關係，想必能結交上蔣軒，你覺得如何？」
「不如何！」洪明依舊搖頭。
且不提他與蔣軒有無恩怨，單是這般就想要攀附上蔣軒怎麼可能。
說句不客氣的話，蔣軒未來註定是能踏足真氣境的武者，而孔武他們呢？
除卻他外，誰敢保證自己他日必定能突破？
蔣軒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屈尊來接受他們的投誠？
或許會看在所謂見面禮的情況下見見面，敷衍孔武幾人，但他們若想要因此向上兼容，談何容易。
「洪明，要不你還是再考慮考慮吧？這也是為了大家好！」
三番兩次被拒絕，孔武的臉色也微微有些難看，他強壓心頭的不愉。
面對孔武的道德綁架，洪明態度依舊堅定：「孔兄，若是你想去拜訪蔣軒，就請自便吧。」
他並不打算參與此事，若孔武等人堅持，他會重新考慮雙方的關係。
許是洪明態度過於強硬，孔武聽後不再強求，僅抱了抱拳，便甩手告辭。
孔武的拜訪算是插曲，並未在洪明心中激起波瀾，他照常前往水牢處擔水。
與此同時，趙康搶先洪明數步找上常勇。
此次他並未帶人，而是孤身前來，常勇見到其瞬間，就明白其打著什麼主意。
果然趙康恭維笑道：「常百總，你看洪明都在你手頭下里擔了這麼久的水了，那咱們後續的尾款是不是該結清了？」
「你倒是無利不趕早！」常勇輕哼了聲。
這回他並未刻意拖延，很是爽快地將餘下的戰功點憑證盡數給洪明了。
眼下洪明都已經前來勞作旬日時間了，能堅持這麼長時間，已然證明其有完成任務的底氣了。
提前將報酬給趙康自然無妨，畢竟哪怕後續出問題，他也隨時能找其要回。
「多謝常百總！」喜得二百四十點戰功，趙康滿心歡喜。
連他都沒有料到，洪明能堅持這麼久，以至於他能得到這麼一大筆豐厚的意外之財。
沒著急離去，趙康看向常勇，問道：「常百總，待洪明結束後，您這邊應該還需要人吧？」
「需要！」常勇瞥了其一眼，哪裡不知道趙康心思。
這傢伙是打算將洪明當成了搖錢樹，坑一遍不夠，還想要再來幾遍。
「那就好！」趙康對此不覺意外。
他很清楚這份戰功任務無時無刻不緊缺人手。
之所以詢問，主要是想要確定下情況，好提前做準備。
「那到期後我會再將洪明送來，屆時還望勞煩常百總保密。」趙康提醒道。
常勇擺了擺手：「我比你更清楚規矩。」
趙康聞言放心，已經開始琢磨起如何繼續說服洪明前來水牢擔水，並盤算起往後所得三百點戰功如何花銷。
每半個月三百點戰功，即便對他而言都無法忽視。
長久下去，他說不定能積攢到一筆不菲的戰功，憑此來兌換心心念念的上等法門。
「不過。」常勇忽地開口，「他若是從其他渠道得知，因此拒絕你，可跟本百總無
關。」
半個月的時間，但凡洪明消息靈通些，都會知曉其中門道。
屆時說不定與趙康鬧翻，通過其他路徑來此。
河署內，似趙康這等牙子可半點不少。
「無妨。」趙康露出一副山人自有妙計的神情，未作解釋。
常勇沒深究，而是轉而問道：「我記得你和洪明是鄰里吧？你這般抽取佣金，不怕他怪罪你？」
尋常牙子，抽半成報酬已然是頂破天，哪像趙康這般直接抽七成。
這是完全將對方當成三歲孩童來整！
洪明不知道便罷，知道後只怕會與其徹底鬧翻。
說不定會因此結下仇怨，處處針對報復。
「怪我？」趙康卻是搖頭失笑，「他感謝我還來不及呢，似他這等————」
「這等什麼？」
見趙康話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常勇追問道。
趙康打著哈哈：「沒什麼沒什麼，總之常百總放心便是，我還有事，就先行告辭了。」
沒再與常勇浪費口舌，趙康提步疾行，未多時便消失在常勇視線盡頭。
他走後不久，洪明抵達水牢，輕車熟路趕往寒泉所在位置。
在寒泉旁的修煉的確效率更高些，原本需要兩個月時間，現在怕是一個半月左右就夠了。」
洪明盤算著這段時間盤龍樁的進度。
雖沒刻意修煉，但身處該環境中，亦縮短了他不少的修煉時間。
不過進步最大的，當屬八極金身。
八極金身的修煉不同於盤龍樁，需要站樁，只要運轉體內的勁力進行淬鍊體魄即可。
這就導致他能肆無忌憚的修煉。
沒多久，洪明抵達寒泉附近，眼下時間尚早，暫無人員到來。
他沒耽誤時間，抓緊修煉盤龍樁。
待腳步聲響起後，他這才消停，轉而去忙碌，邊打水邊修煉八極金身。
前往山洞之際，他聽到了陣陣悽慘至極的叫聲。
走這條路多日，他雖未曾偏離路徑，卻也道聽途說許多。
知道這些岔路盡頭關押著不少的武者罪犯。
惹他在意的，倒不是這夥人的慘叫，而是浮現的詞條。
大部分都是四級詞條，甚是不乏五級詞條！」
這是洪明多日觀察下所得的規律。
該說不說，還真是印證了那句老話：監獄裡面各個是人才。
那水牢深處關押的重刑犯中，會不會有更高級的詞條？」
洪明望著那幽幽通道，目光微閃。
他心底泛起了些許的衝動，想要進去一探究竟。
最終還是忍住了。
眼下詞條不夠，實力也不強，沒必要冒險。
待日後準備充足，倒是能深入去看看，說不定能固化到好詞條。
按捺住諸般心思，洪明繼續勞作。
與此同時，某雅間內。
李玄、羅海棠和周紅英等人陸陸續續趕來。
「紅英，把門帶上吧。」孔武對著最後進屋的周紅英說了句。
周紅英微愣：「洪明還沒來呢。」
「不等他了。」孔武搖頭道。
聞言，李玄和羅海棠對視了眼。
周紅英微微蹙眉，隱隱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但她沒有說什麼，而是靜坐下來，等待孔武發言。
孔武環顧三人，知道他們滿是疑惑，也沒拐彎抹角，將先前想要結交蔣軒的想法告知o
「這是好事啊！」
無論是李玄，還是羅海棠，亦或是周紅英都贊同此事。
他們聯盟若是能結交到蔣軒，遠的不提，單是眼下交易戰功都能增添次數。
交易戰功至今，他們都清楚其規矩。
這玩意居然還有次數限制！
限制跟錢無關，跟擔保有關，人家也怕他們捅出去上稱，故而不敢過多交易。
但若是有人擔保，則能放寬限制。
他們詢問過，對擔保之人的要求有兩種。
一種無非是背景深厚者，另一種則是登上青雲榜水卒。
後者排名越高，所能交易的戰功點就越多。
「是好事，但————」孔武故作為難。
李玄迫不及待問道：「但什麼？」
「但我打聽到，洪明與蔣軒似乎有些恩怨，他身上的百總頭銜是從蔣軒手頭上搶來的。」孔武沉聲道。
先前他就納悶，為何洪明如此抗拒去見蔣軒，後來稍加打聽得知了此事，總算是知曉緣由。
「洪明得罪了蔣軒？」
李玄和羅海棠聞言色變，皆緊鎖眉頭。
這對他們而言可不算是好消息，極有可能會因此惹禍上身。
別到時候沒結交上蔣軒，反而因為洪明的關係被牽連。
「孔兄，此事，蔣軒知道嗎？」李玄遲疑後問道。
他指的是他們與洪明結盟的消息。
孔武搖頭：「眼下還不知道，但日後————」
他沒繼續往下說，三人卻都知曉其意思。
李玄和羅海棠眉頭皺的更深，即便是周紅英也一言不發，反倒是孔武老神在在。
良久後，李玄開口道：「要不，咱們跟洪明好聚好散？」
他並不想受洪明牽連，反正他們與洪明本身就只是合作關係。
此話一出，幾人都知道李玄的心思，「說好互幫互助，若是中途退出，當初何必結盟？」
出乎意料的是，最反對的不是與洪明關係較好的周紅英，而是羅海棠。
他表現出了較為明顯的抗拒。
不難理解，現在孔武等人能剔除洪明，日後是不是也能剔除他？
所以這個口子絕對不能開！
至少不能現在開。
否則日後待他幫助李玄賺夠戰功，那對方也能以此為由剔除他！
而無李玄等人的幫助，即便他能交易戰功，那也不可能於半年內湊足兌換上等法門所需的戰功。
「我也覺得此事不妥。」
周紅英發表意見，解釋緣由，「眼下我們都不知道蔣軒的態度就自亂陣腳，未必小題大做，再者即便是蔣軒知道此事，也未必會刁難我等。」
李玄聽後微急：「可若是等他知曉，我們屆時就算跳進淮河都洗不清了！」
羅海棠和周紅英不說話。
孔武稍加沉吟後打破僵局：「我倒是有個不算辦法的辦法。」
「什麼辦法？」三人齊齊望向孔武。
孔武凝聲道：「私下裡，我們維持現狀，該聚會聚會，該共享情報共享情報，該交易物品交易物品，但明面上，我們最好與洪明保持距離，對外也儘量稱洪明未曾與咱們結盟，如此雖有些不妥，但以防不測，也只能委屈下洪明了。」
「此計可行。」
不等周紅英和羅海棠開口，李玄便拍手叫好。
孔武的計策，對雙方都有利。
既能保證聯盟的暫時性穩定，日後也能避免被蔣軒追責。
此外，他還從中讀懂對方的深層含義，若期間洪明有所察覺，說不定還能逼迫其主動退出聯盟。
「我沒意見。」
見孔武投來視線，羅海棠權衡後答應下來。
最後只剩下周紅英。
迎著三人的目光，周紅英知道事已至此，眼下也只能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