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遲早栽跟頭！
「娘娘說的是，」素箋順著她的話頭，語氣裡帶著幾分鄙夷，「棠貴嬪簡直沒把宮規放在眼裡。」
皇后冷哼一聲，將茶盞擱回桌上：「她如今剛生產完，皇上又寵得跟眼珠子似的，自然有囂張的資本。只是這般跋扈，遲早要栽跟頭。」
素箋湊近了些，聲音低了些：「娘娘，您知道嗎？那宮女說棠貴嬪生公主的話，可不是空穴來風。聽說這話，是寶華寺的慧淨大師說的。」
「什麼？」皇后猛地坐直了身子，瞳孔微微一縮，「慧淨大師？」
「正是呢。」素箋點頭如搗蒜，「聽說前些日子皇上特意去了趟寶華寺，慧淨大師親自給棠貴嬪批了命相，說她命中帶陰，子嗣緣都是公主之命。這話傳出來後，宮裡私底下都傳遍了。」
「今兒佳貴嬪的宮女便是拿這話取笑棠貴嬪，說她一肚子女兒，生的都是公主，應當是沒兒子命。興許是這話惹了棠貴嬪的忌諱，她才這般大發雷霆。說是替宮女出頭，其實不過是借題發揮，泄自己的私憤罷了。」
皇后沉默了片刻，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
慧淨大師。
那可是連皇上都十分信服的高僧。
當年皇上登基前，慧淨大師曾批過他「真龍之命，紫氣東來」，後來果然應驗。
自此之後，皇上對慧淨大師的話深信不疑，每逢大事都要請大師卜上一卦，也次次都靈驗。
若慧淨大師真說了沈知意命中無子，那......那她不管生多少，都是公主的命！
想到這兒，皇后那顆懸了多日的心，竟緩緩落回了實處。
「這話也過分了，」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卻比方才輕鬆了許多，「不過慧淨大師再靈驗不過，既然大師都開了口，恐怕棠貴嬪當真要失寵了......」
「可不是嘛，」素箋附和道，「皇上再寵她，可若她生不出皇子，終究是無根之木。」
皇后唇角微勾，眼底浮起一抹算計的光。
她忽然覺得，今日這佛堂里的香火味都沒那麼嗆人了。
沈知意啊沈知意，你仗著肚子囂張跋扈，可老天爺都不幫你。慧淨大師說你生公主，那便是鐵板上釘釘的事。
你如今打了佳貴嬪，鬧得滿宮風雨，皇上知道了，定要覺得你恃寵而驕、德行有虧。
一個只會生公主又囂張跋扈的妃子，能得意到幾時？
等沈知意失寵，她這個中宮皇后，再略施手段，還怕那兩個小丫頭片子不到她手裡？
她可是皇后，是這後宮之主。
按規矩，低位嬪妃若犯了錯，或者失寵無力撫養，皇子皇女交由中宮教養，是天經地義的事。
沈知意一旦失勢，她只需在皇上面前掉幾滴眼淚，說兩句「孩子無辜，臣妾身為嫡母，自當盡心」，那兩位公主，定會被乖乖送到坤寧宮來。
總歸宮裡就這兩個孩子，金貴得很。
到時候她再精心打扮，溫言軟語，說不定......說不定還能有懷上龍嗣的機會。
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眼底閃過一絲渴望。
她入宮多年，從未有所出。
若她能借著撫養兩位公主的機會，重新獲得聖寵，再誕下皇子，那她的地位，便再無人能撼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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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點永壽宮的動靜，」皇后放下茶盞，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從容，甚至帶著幾分輕快，「一有事即刻來報。」
「是，奴婢明白。」素箋笑著應下，將撿好的佛珠重新串好，捧到皇后面前。
皇后心情大好，甚至有了幾分胃口：「去，讓小廚房燉一盅燕窩來，本宮有些餓了。」
「是。」
素箋剛要退下，外頭忽然傳來素心的聲音，帶著幾分急促：「皇后娘娘，趙總管來了，正在正殿候著呢。」
皇后一愣，隨即笑了。
趙全安是皇上身邊的大總管，平日裡傳個口諭、送個賞賜，都是常事。
這會兒來，想必是皇上聽說了棠貴嬪打人的事，要有所處置了？
說不定......說不定是要降沈知意的位分，或者禁她的足？
她連忙起身，理了理衣襟，又對著鏡子照了照，確認儀容端莊無誤，這才扶著素心的手，款款走出了小佛堂。
「趙總管來，可是皇上有事？」皇后臉上掛著溫婉得體的笑容，聲音柔和。
趙全安躬身行禮，態度恭敬，可那低垂的眼帘下，卻看不出什麼情緒：「皇后娘娘，老奴奉皇上口諭而來。」
皇后心中一喜，面上卻不動聲色，微微頷首：「趙總管請講。」
趙全安直起身，清了清嗓子：
「棠貴嬪沈氏，溫婉賢淑，誕育皇嗣有功，著即晉為賢妃，封號'棠'保留。另賜金冊金印，一應待遇按妃位規格發放，著禮部擇吉日行冊封禮。」
話音落下，殿內一片死寂。
皇后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什麼？！」
皇后冷哼一聲，將茶盞擱回桌上：「她如今剛生產完，皇上又寵得跟眼珠子似的，自然有囂張的資本。只是這般跋扈，遲早要栽跟頭。」
素箋湊近了些，聲音低了些：「娘娘，您知道嗎？那宮女說棠貴嬪生公主的話，可不是空穴來風。聽說這話，是寶華寺的慧淨大師說的。」
「什麼？」皇后猛地坐直了身子，瞳孔微微一縮，「慧淨大師？」
「正是呢。」素箋點頭如搗蒜，「聽說前些日子皇上特意去了趟寶華寺，慧淨大師親自給棠貴嬪批了命相，說她命中帶陰，子嗣緣都是公主之命。這話傳出來後，宮裡私底下都傳遍了。」
「今兒佳貴嬪的宮女便是拿這話取笑棠貴嬪，說她一肚子女兒，生的都是公主，應當是沒兒子命。興許是這話惹了棠貴嬪的忌諱，她才這般大發雷霆。說是替宮女出頭，其實不過是借題發揮，泄自己的私憤罷了。」
皇后沉默了片刻，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
慧淨大師。
那可是連皇上都十分信服的高僧。
當年皇上登基前，慧淨大師曾批過他「真龍之命，紫氣東來」，後來果然應驗。
自此之後，皇上對慧淨大師的話深信不疑，每逢大事都要請大師卜上一卦，也次次都靈驗。
若慧淨大師真說了沈知意命中無子，那......那她不管生多少，都是公主的命！
想到這兒，皇后那顆懸了多日的心，竟緩緩落回了實處。
「這話也過分了，」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卻比方才輕鬆了許多，「不過慧淨大師再靈驗不過，既然大師都開了口，恐怕棠貴嬪當真要失寵了......」
「可不是嘛，」素箋附和道，「皇上再寵她，可若她生不出皇子，終究是無根之木。」
皇后唇角微勾，眼底浮起一抹算計的光。
她忽然覺得，今日這佛堂里的香火味都沒那麼嗆人了。
沈知意啊沈知意，你仗著肚子囂張跋扈，可老天爺都不幫你。慧淨大師說你生公主，那便是鐵板上釘釘的事。
你如今打了佳貴嬪，鬧得滿宮風雨，皇上知道了，定要覺得你恃寵而驕、德行有虧。
一個只會生公主又囂張跋扈的妃子，能得意到幾時？
等沈知意失寵，她這個中宮皇后，再略施手段，還怕那兩個小丫頭片子不到她手裡？
她可是皇后，是這後宮之主。
按規矩，低位嬪妃若犯了錯，或者失寵無力撫養，皇子皇女交由中宮教養，是天經地義的事。
沈知意一旦失勢，她只需在皇上面前掉幾滴眼淚，說兩句「孩子無辜，臣妾身為嫡母，自當盡心」，那兩位公主，定會被乖乖送到坤寧宮來。
總歸宮裡就這兩個孩子，金貴得很。
到時候她再精心打扮，溫言軟語，說不定......說不定還能有懷上龍嗣的機會。
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眼底閃過一絲渴望。
她入宮多年，從未有所出。
若她能借著撫養兩位公主的機會，重新獲得聖寵，再誕下皇子，那她的地位，便再無人能撼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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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點永壽宮的動靜，」皇后放下茶盞，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從容，甚至帶著幾分輕快，「一有事即刻來報。」
「是，奴婢明白。」素箋笑著應下，將撿好的佛珠重新串好，捧到皇后面前。
皇后心情大好，甚至有了幾分胃口：「去，讓小廚房燉一盅燕窩來，本宮有些餓了。」
「是。」
素箋剛要退下，外頭忽然傳來素心的聲音，帶著幾分急促：「皇后娘娘，趙總管來了，正在正殿候著呢。」
皇后一愣，隨即笑了。
趙全安是皇上身邊的大總管，平日裡傳個口諭、送個賞賜，都是常事。
這會兒來，想必是皇上聽說了棠貴嬪打人的事，要有所處置了？
說不定......說不定是要降沈知意的位分，或者禁她的足？
她連忙起身，理了理衣襟，又對著鏡子照了照，確認儀容端莊無誤，這才扶著素心的手，款款走出了小佛堂。
「趙總管來，可是皇上有事？」皇后臉上掛著溫婉得體的笑容，聲音柔和。
趙全安躬身行禮，態度恭敬，可那低垂的眼帘下，卻看不出什麼情緒：「皇后娘娘，老奴奉皇上口諭而來。」
皇后心中一喜，面上卻不動聲色，微微頷首：「趙總管請講。」
趙全安直起身，清了清嗓子：
「棠貴嬪沈氏，溫婉賢淑，誕育皇嗣有功，著即晉為賢妃，封號'棠'保留。另賜金冊金印，一應待遇按妃位規格發放，著禮部擇吉日行冊封禮。」
話音落下，殿內一片死寂。
皇后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