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有了夫妻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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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繡繡怎麼會知道,她一下午都在準備要回松陽的東西,今夜在這裡等顧寒生,也是為了讓顧寒生寫下和離書。

  顧寒生看她茫然搖頭,笑容更甚:「你是不是還以為沈寂是什麼好人?他不過是在拿你對付我罷了。」

  繡繡更惶然了,為何突然又牽扯到了沈寂?

  她從沈府回來後,就很少想起過沈寂了,只記得他說要送自己回家的事。

  然顧寒生雖從沒說過,可他心裡一直懷疑沈寂對繡繡不單純,那是身為丈夫和男人的直覺。

  尤其是今日。

  他直勾勾盯著繡繡的眼睛,說:「他今日讓太子給我賜了婚,是周家的女兒,自然是正室。待她嫁過來,你便連個妾室都排不上。」

  但這種事,繡繡早就在意料之內了。

  那天沈玉棠綁了自己,繡繡其實就已經猜到顧寒生已經有了別的女人。

  所以才下定決心一定要回家。

  只是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將這件事扣在沈寂頭上。


  她為什麼不哭?為什麼不鬧?

  她若哭鬧一場,他或許還能痛快些。

  為什麼……仿佛好像一副不在意自己娶不娶別人的樣子?

  「你就沒有什麼要說的?」

  繡繡抬起頭來,「夫君想要我說什麼?」

  顧寒生:「你就眼睜睜看著我要娶別的女人?」

  繡繡聽到這句話才明白過來。

  所以,沈寂幫自己離開京城的辦法就是給顧寒生找另一個妻子嗎?他的確很聰明,說到做到,雖然心裡有點難過,可這樣也算是終於可以離開顧寒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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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繡繡把手中的紙張小心翼翼的遞過去。

  顧寒生看去,問:「這是什麼?」

  繡繡說:「你寫一份和離書,我不阻攔你娶別的妻子,我回松陽。」

  顧寒生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聽見這番話。

  繡繡見他不說話,拿起那張紙往前一步,緩緩伸出手,碰到了他的手指,抬起,將紙和筆塞進了他的手裡。

  她說:「寒生哥哥,其實你一點都不喜歡我吧?我知曉這場婚事是我撿了便宜。曾經我或許還敢自稱是你的妻子,可是來了京城後,聽到了你身邊那些下人說的話,見到了如今你和我之間的差異,我才確定我是不可能做你妻子的。」

  「你我之間,有很多東西是繡繡一個人跨不過去的。」

  繡繡露出淒婉的神色,可仍舊笑著,沒讓眼淚落下來。

  這次換顧寒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往後退一步,將那張紙攥作一團,扔到了地上,胸腔里瀰漫上一層讓他恐慌的溺水感。

  「今夜我醉了,所有的事,明日再說。」

  說完,他仿佛怕又聽到繡繡開口似的,很快轉身離開。

  就在此時,繡繡眼睛一陣刺痛。

  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看的更清楚,她看見了顧寒生的身影。

  卻和她想像的,有些不太一樣。

  繡繡很多次與夫君和榻而眠,夫君也抱過自己。她思索著顧寒生應是一個很健壯挺拔的人,但方才的那個背影卻有些削瘦。

  很快,周圍的世界又歸於黑暗。

  ——

  前幾日顧寒生有多親近繡繡,這幾日便有多冷落繡繡。

  他不信繡繡真的要和離,於是同母親說了賜婚一事之後,便開始大張旗鼓的準備成婚的事宜。

  他也在懷疑,畢竟自己和沈玉棠私通許久,也沒讓沈寂設計賜婚。

  如今突然來這麼一局,顧寒生想到唯一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和繡繡有關。

  殷夫人雖不情不願,但率土之濱,莫非王土?他兒子是給人做臣子的,又怎能不聽天子的話?

  可殷夫人心裡愧對繡繡。

  這日便將秀秀召過來,想要問她一些事。

  殷夫人開口便問:「你與寒生可有過肌膚之親?」

  繡繡遲疑:「婆母所說的肌膚之親,是哪一種?」

  殷夫人丈夫去世之後寡了這許多年,對這種事,也有些說不出口:「……男女敦倫之事,便是……可有相互袒露過私密之舉?或者,他可引著你在榻上做過什麼?」

  畢竟繡繡雖是盲的,她的兒子卻是血氣男兒,哪怕不教,也應是會的。

  聽到殷夫人這麼說,繡繡想到了很多事。

  譬如那夜夫君說病了,引著自己的手替他身下緩解。又或是那幾次,夫君與她唇舌交纏,失了控一般。

  再比如,前些日子,夫君好幾夜都抱著她一起入睡。

  但這些事繡繡實在羞愧說出口,於是含含糊糊的點了個頭。

  「有過。」

  殷夫人聽到二人已有了夫妻之實眼中閃過一抹失落。

  若是沒有過,她便讓那混帳解了同繡繡的婚事,總之這件事京城也無人知道,到時便將秀秀悄悄送回松陽,替她尋一門好親事。

  可沒想到……

  那繡繡餘生又該如何嫁人?

  她怎麼有臉面讓正妻嫁進來的繡繡退位做妾?

  殷夫人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了,她不管自己這兒子將來如何,總之繡繡嫁進他們家是不能受委屈的。

  於是也就沒有繞彎子,直接開口問了繡繡。

  「如今寒生被宮中賜了親,他躲不掉,是註定要虧待你的,眼下你有兩條路。」

  「一是,你若不舍寒生,便留在顧府。我哪怕死之前也定是要立下規矩,不允許他要娶進門的那女人欺負你。」

  「第二條路……不知你是否情願與他和離,我會將我所有的積蓄都留給你,將你送回松陽。只是我命不久矣,沒有辦法親自向老姐姐賠罪。」

  繡繡面無表情的聽著,忽然聽到殷夫人哭泣的聲音,這才慌了神。

  她知曉這件事情殷夫人沒有錯,婆母是個好婆母。

  「婆母,您別傷心,繡繡其實已經想好了,也對寒生哥哥提了和離,他一定是要娶那女子的,我們也就很快和離了。」

  「我也早就已經打算回松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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