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衝量
第45章衝量
「王哥，你這做的是什麼生意？」於問好問。
「我啊，只要和銀行有關的業務都做。」王哥笑了笑，「陽光的非陽光的，管他娘，只要有錢賺就做，我把腦袋都別在腰裡了。」
於問好看看王哥，表情一派的輕鬆，這可不像是把腦袋別在腰裡的樣子。
於問好搖了搖頭：「不像，還有你說的什麼陽光非陽光，我都不懂。」
「哈哈，你也不需要懂，這行不是人幹的，也就像我這樣的人，才會鋌而走險，說句實話，這些年打過交道的，一起幹這事的，進去的不知道有多少。」王哥說。
於問好說：「我還是覺得不像，王哥看上去就像個大老闆。」
「知道，一個廠，裡面上面一個犬，下面一個鬼。」
「哎吆，不錯不錯，你這開網約車的，文化水平還很高。」
你這是看不起誰呢？於問好說：「我也是兼職來開網約車的，不是周末嘛，本職是在杭報集團下面的印務公司……」
「你放心，這次我去做的是陽光業務，給銀行衝量，就是賺點跑路的辛苦錢。」
於問好趕緊搖頭：「我可不敢，幾千萬幾千萬，我聽著都嚇死了。」
於問好很想問王哥，他到底經歷了什麼事情，讓他這個曾經的億萬富翁，變成夢魘不斷。又覺得這個不方便問，就沒有開口。
王哥說：「銀行的存款考核，分為日均、月末、季末和年度，現在是三月底，又是季末，這個時候的數據就很重要，影響到業務員，也影響到行長的業績，那些沒有完成任務的銀行，就需要拉存款，讓這個數字好看一點。
於問好問：「這個銀行衝量是什麼意思？」
「我，就賺個茶水費，辛苦跑一趟，拿個幾萬塊。」
「那你呢？」於問好問。
「賺這個錢，會賺上癮的，一到月底，就會有老客戶自己找上門。那些手上可以調動幾億幾十個億資金的人，你想想，就這樣不動聲色，他可以賺多少？怎麼可能不上癮？」
「正常的存款利息除外，銀行口這邊另外給的好處費，沒有好處費，誰把錢挪到你這裡來存？千三就是這筆錢放一個晚上取走，一千塊給你三塊錢的好處費。」
放心不放心不存在，我就是個開網約車的，你們做什麼關我什麼事？只要別在我車上放毒品就行。這個王哥，他說自己會鋌而走險，不過，和毒品倒是無關，自己麼有什麼好擔心的。
於問好問：「這些錢，我是說貼息，都銀行出？」
「你剛剛說的那話不對，進去裡面的，可不都是凶神惡煞。我認識的很多人，長的就像我這樣，經歷也大同小異。就是原來都是老闆，然後夢一場，接著再起來的條件和機會都沒有了，只能搏一把，鋌而走險。」
王哥說到這裡，停了一會，好像是在考慮要不要繼續和於問好說，不過他接著還是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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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厲害了，王哥，原來你是賺大錢的！」於問好叫。
「第二天上午，這個錢你就可以轉出去了，因為是你自己的帳戶轉自己的帳戶，操作也是你自己在櫃面或者網上完成的，所以資金的安全沒有問題，只要銀行靠譜。碰到不靠譜的銀行，他可能會想辦法讓你的資金，在他那裡多留幾天，那是要衝日均。」
「怎麼樣？小於，聽著是不是很可怕？」王哥問。
於問好老老實實地點點頭：「有點。」
王哥哈哈大笑，他掙了一下被安全帶系著的身子，欠過身，拍了拍於問好的肩膀，和他說：
「我？我賺個屁，這錢是給資金方的，他們才好賺，你想想，都是公家的錢，轉出去一個晚上又回來了，神不知鬼不覺的，就到手了這麼多的現金，他們才是賺大錢的，而且賺得很安全，幾乎沒有人知道。
「比如銀行這邊，我要是貼息先付了，你不進款怎麼辦？資金方這邊呢，又擔心我進了錢，貼息拿不到怎麼辦？這樣，才有我這樣的掮客，拉皮條的，存在的價值，把他們撮合到一起。銀行信任我，資金方也信任我，這事才能做，不然都是天上飛，都在扯空。」
於問好轉而問：「王哥，你剛剛說的，陽光和非陽光是什麼意思？」
「理論上面來說，三十一號下午四點半，銀行對公系統關閉之前進帳就可以，但我們都要求上午進帳，因為萬一你上午進不了帳，我還可以臨時調資金，有時候為了保面子，也為了保銀行口，哪怕成本高點也會要。
王哥看了看他，反問：「你接觸過這行？」
「沒錯，彼此信任是最重要的，所以除非應急，我是不和中間人打交道的，出問題，基本都是出在中間人身上。」王哥說，「不管怎麼說，這裡面都有個先後的問題。
於問好馬上算出來了，嚇了一跳，他問：「那八千萬，一天時間就賺了二十四萬？」
「我知道了，幸福橋那裡的那片紅房子裡，對不對？」王哥問。
於問好好奇心重：「王哥，千三是什麼意思？」
「這麼說，信任很重要。」於問好說。
於問好覺得後背發涼，這是什麼生意，什麼人？錢進了銀行都會不翼而飛，這又是什麼鬼？
王哥點點頭說對。
「這就嚇死了？」王哥大笑，「幾千萬的衝量生意，那是小生意，幾個億的也很常見啊。」
「銀行哪裡有這個資金？不管是行長還是業務員，手裡都是有資源的，有貸款的客戶。這錢他們出，出了這錢，買了這筆存款，你的貸款才可以下來，或者是，保住了業務員或行長，才能保住你的貸款，企業不干也得干。」
「非陽光的，說穿了，就是做成功，也要吃牢飯的。是和銀行內部的人裡應外合，把儲戶的錢變成你自己的，花頭很多，名堂十足。你去搜搜新聞，什麼酒鬼酒多少多少錢不見了，儲戶的錢進了銀行就不翼而飛，都是這樣沒的，幹這事的人我很多認識，現在都還在裡面。」
「你說的千三就是貼息？」於問好馬上聯想到了，問。
「很簡單，陽光就是銀行的正常業務，最多打一點擦邊球，不會受到法律的制裁，比如像存款衝量業務，承兌匯票貼現業務等等。」
兩個人聊著，能契合的點越來越多，就感覺話投機了，人也親近了不少，再回到前面的話題，王哥說：
於問好搖了搖頭，王哥笑了起來：「看樣子你還無師自通，有做資金業務的潛質。」
於問好點點頭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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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啊，只要和銀行有關的業務都做。」王哥笑了笑，「陽光的非陽光的，管他娘，只要有錢賺就做，我把腦袋都別在腰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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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你也不需要懂，這行不是人幹的，也就像我這樣的人，才會鋌而走險，說句實話，這些年打過交道的，一起幹這事的，進去的不知道有多少。」王哥說。
於問好說：「我還是覺得不像，王哥看上去就像個大老闆。」
「知道，一個廠，裡面上面一個犬，下面一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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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問好趕緊搖頭：「我可不敢，幾千萬幾千萬，我聽著都嚇死了。」
於問好很想問王哥，他到底經歷了什麼事情，讓他這個曾經的億萬富翁，變成夢魘不斷。又覺得這個不方便問，就沒有開口。
王哥說：「銀行的存款考核，分為日均、月末、季末和年度，現在是三月底，又是季末，這個時候的數據就很重要，影響到業務員，也影響到行長的業績，那些沒有完成任務的銀行，就需要拉存款，讓這個數字好看一點。
於問好問：「這個銀行衝量是什麼意思？」
「我，就賺個茶水費，辛苦跑一趟，拿個幾萬塊。」
「那你呢？」於問好問。
「賺這個錢，會賺上癮的，一到月底，就會有老客戶自己找上門。那些手上可以調動幾億幾十個億資金的人，你想想，就這樣不動聲色，他可以賺多少？怎麼可能不上癮？」
「正常的存款利息除外，銀行口這邊另外給的好處費，沒有好處費，誰把錢挪到你這裡來存？千三就是這筆錢放一個晚上取走，一千塊給你三塊錢的好處費。」
放心不放心不存在，我就是個開網約車的，你們做什麼關我什麼事？只要別在我車上放毒品就行。這個王哥，他說自己會鋌而走險，不過，和毒品倒是無關，自己麼有什麼好擔心的。
於問好問：「這些錢，我是說貼息，都銀行出？」
「你剛剛說的那話不對，進去裡面的，可不都是凶神惡煞。我認識的很多人，長的就像我這樣，經歷也大同小異。就是原來都是老闆，然後夢一場，接著再起來的條件和機會都沒有了，只能搏一把，鋌而走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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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小於，聽著是不是很可怕？」王哥問。
於問好老老實實地點點頭：「有點。」
王哥哈哈大笑，他掙了一下被安全帶系著的身子，欠過身，拍了拍於問好的肩膀，和他說：
「我？我賺個屁，這錢是給資金方的，他們才好賺，你想想，都是公家的錢，轉出去一個晚上又回來了，神不知鬼不覺的，就到手了這麼多的現金，他們才是賺大錢的，而且賺得很安全，幾乎沒有人知道。
「比如銀行這邊，我要是貼息先付了，你不進款怎麼辦？資金方這邊呢，又擔心我進了錢，貼息拿不到怎麼辦？這樣，才有我這樣的掮客，拉皮條的，存在的價值，把他們撮合到一起。銀行信任我，資金方也信任我，這事才能做，不然都是天上飛，都在扯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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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論上面來說，三十一號下午四點半，銀行對公系統關閉之前進帳就可以，但我們都要求上午進帳，因為萬一你上午進不了帳，我還可以臨時調資金，有時候為了保面子，也為了保銀行口，哪怕成本高點也會要。
王哥看了看他，反問：「你接觸過這行？」
「沒錯，彼此信任是最重要的，所以除非應急，我是不和中間人打交道的，出問題，基本都是出在中間人身上。」王哥說，「不管怎麼說，這裡面都有個先後的問題。
於問好馬上算出來了，嚇了一跳，他問：「那八千萬，一天時間就賺了二十四萬？」
「我知道了，幸福橋那裡的那片紅房子裡，對不對？」王哥問。
於問好好奇心重：「王哥，千三是什麼意思？」
「這麼說，信任很重要。」於問好說。
於問好覺得後背發涼，這是什麼生意，什麼人？錢進了銀行都會不翼而飛，這又是什麼鬼？
王哥點點頭說對。
「這就嚇死了？」王哥大笑，「幾千萬的衝量生意，那是小生意，幾個億的也很常見啊。」
「銀行哪裡有這個資金？不管是行長還是業務員，手裡都是有資源的，有貸款的客戶。這錢他們出，出了這錢，買了這筆存款，你的貸款才可以下來，或者是，保住了業務員或行長，才能保住你的貸款，企業不干也得干。」
「非陽光的，說穿了，就是做成功，也要吃牢飯的。是和銀行內部的人裡應外合，把儲戶的錢變成你自己的，花頭很多，名堂十足。你去搜搜新聞，什麼酒鬼酒多少多少錢不見了，儲戶的錢進了銀行就不翼而飛，都是這樣沒的，幹這事的人我很多認識，現在都還在裡面。」
「你說的千三就是貼息？」於問好馬上聯想到了，問。
「很簡單，陽光就是銀行的正常業務，最多打一點擦邊球，不會受到法律的制裁，比如像存款衝量業務，承兌匯票貼現業務等等。」
兩個人聊著，能契合的點越來越多，就感覺話投機了，人也親近了不少，再回到前面的話題，王哥說：
於問好搖了搖頭，王哥笑了起來：「看樣子你還無師自通，有做資金業務的潛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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