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不幸中的幸運
劉曉雨翻了好多條關於李斌的報導。
知道他也是父母雙亡，也是跟爺爺奶奶相依為命長大。
他家條件也不好，暑假在工地打工賺學費。
他從高一開始就是年級第一，次次考試七百二以上。
他高考考了七百五十分，破了龍國的歷史紀錄。
劉曉雨一條一條地翻著，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同病相憐這個詞在她腦子裡冒出來的時候，她覺得自己有點可笑。
人家是高考狀元，她是一個連初中都沒讀完的癌症女孩，哪裡有什麼"同病"可以相憐的。
但那種感覺壓不下去。
每次看到李斌的照片和視頻，她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視頻里李斌說話的樣子不緊不慢的，劉曉雨看著看著，心裡某根弦被輕輕撥了一下。
少女情竇初開的年紀，她從來沒有對任何人有過這樣的感覺。
以前在村里、在學校里，同齡的男孩子她沒多看過誰一眼。
但屏幕上那個遠在千里之外的、跟她命運相似又截然不同的男生，讓她心裡湧起了一種酸酸的、帶著些微甜意的東西。
但那種東西很快就被她自己按了下去。
她一個山裡的小女孩，一個胃癌晚期的病人，一個不知道還能活幾年的窮丫頭，有什麼資格對一個高考狀元、一個天之驕子產生那種想法？
人家是天上的人，她是地里的一棵草。
那點心思被她悄悄埋在了心裡最深的角落，誰都沒說，連最親近的奶奶都不知道。
後來李斌考上了水木大學，再後來他研發了抗癌藥物，再後來他統一了四大基本力。
劉曉雨一直在關注著，每一條關於李斌的新聞她都看。
看著他從狀元變成科學家，從大學生變成院士，光環一層一層地疊上去。
她心裡那點被壓下去的東西越來越深，越來越不敢觸碰。
直到腫瘤克星上市的消息傳來。
那天她刷了一整天的新聞，看了發布會的直播回放。
張遠航站在台上宣布定價的時候，她的心裡猛地一沉。
全網首發更新ⓉⓌ看書📕ⓢⓗⓤ.ⓣⓦ
二十萬一支，三到五支治癒，那就是六十到一百萬。
即便她知道龍國的普通人花六十萬能治好癌症已經算便宜了，但六十萬對她來說依然是天文數字，是她這輩子都攢不出來的數字。
不過當張遠航說到"對於經濟困難的患者，星海醫藥將成立幫扶基金，給予藥費減免乃至全額免除"的時候，她又燃起了一絲希望。
那絲希望很微弱，像風裡的一點火星，但她忍不住想去夠一夠。
她想，萬一呢？
七月十五號晚上，劉曉雨照常開了直播。
直播間裡來了十幾個粉絲，比平時多一些。
有人發了彈幕說"小雨看今天的新聞了嗎？腫瘤克星上市了，你有救了。"
她對著屏幕笑了笑說："看了看了，李斌大佬太厲害了，真沒想到有生之年能等到治癌症的藥。"
另一個粉絲說："星海醫藥說了可以申請免費治療，你趕緊去申請啊！"
劉曉雨點了點頭："正打算申請呢，也不知道能不能通過。"
她嘴上說著"希望能通過"，但心裡其實沒抱什麼希望。
她在網上看過太多類似的"企業幫扶"新聞了。
大張旗鼓地宣傳一番，放出兩三個名額做做樣子，拍幾張照片發通稿，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說是"幫扶基金"，真正落到普通人頭上的能有幾個？
她甚至在腦子裡想過更悲觀的可能，說不定星海醫藥只是拿幫扶做個宣傳，根本就沒打算真給幾個人免費治療。
李斌這個人她雖然仰慕，但李斌是大人物，大人物下面的人辦事就不一定了。
企業嘛，終究是要賺錢的，又不是搞慈善，再說了，慈善也落不到她一個普通人頭上。
當然這些話她不會在直播間裡說。
直播間裡有人刷禮物支持她，她要是說這種喪氣話對不起別人。
更何況星海醫藥是李斌的公司，她心裡對李斌還有那份說不出口的仰慕，不可能在公開場合說他的企業不好。
她對屏幕笑了一下:"明天我去村里辦手續，先申請了再說。萬一運氣好呢。"
她笑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嘴角上揚的弧度很小，但看著很真誠。
彈幕里有人刷了句"加油小雨""你一定可以的""李斌保佑你"，她看到"李斌保佑你"那條的時候心裡動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點。
直播到十二點多就結束了。
關了手機之後她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看著窗外的月亮發了會兒呆。
她心裡想著明天要跑哪些部門、要蓋哪些章、要準備哪些材料，想著想著就覺得有些累。
但累歸累，第二天早上她起得比平時都早。
村裡的手續跑了一上午。
先去找村支書開了家庭情況證明，又去鎮上民政所開了貧困證明，再跑了一趟鄉里的衛生院調了病歷資料。
所有的材料都是她自己手寫的，字跡工工整整，一筆一划，寫到"胃癌晚期"那四個字的時候筆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下寫了。
材料都湊齊之後，她按照星海醫藥官網公布的申請渠道提交了資料。
手機屏幕上顯示"提交成功"的時候，她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好一會兒，然後退出了頁面。
她知道希望渺茫。但她還是把那點渺茫的希望揣在了心裡。
提交完材料的第二天上午九點多，劉曉雨正在院子裡掃地。
手機放在堂屋的桌子上充電，忽然嗡嗡地震了起來。
她放下掃帚走過去拿起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開頭是0376。
0376，豫省信市的區號。
劉曉雨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星海醫藥就在信市的淮縣，這個電話——
她手指有些抖，按了接聽鍵放到耳邊。
"喂，您好，請問是劉曉雨女士嗎？"電話那頭是一個年輕女性的聲音，溫和有禮，標準的普通話。
"我、我是。"劉曉雨的聲音有些緊。
"您好，我是星海醫藥患者援助中心的工作人員。您提交的腫瘤克星治療援助申請我們已經審核完畢了。恭喜您，劉曉雨女士，您的申請通過了。"
劉曉雨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攥緊了。
"根據您提交的家庭經濟狀況材料和病歷資料，您完全符合我們援助計劃的條件。星海醫藥將為您提供腫瘤克星的全額免費治療，包括所有藥費、住院費和診療費用。您方便的話，請帶上身份證和相關的病歷資料，儘快到淮縣人民醫院辦理入院手續。到淮縣之後可以聯繫我們，我們會安排專人接待您。"
劉曉雨的聲音有些顫抖:"……真的嗎？真的免費嗎？一分錢都不要？"
知道他也是父母雙亡，也是跟爺爺奶奶相依為命長大。
他家條件也不好，暑假在工地打工賺學費。
他從高一開始就是年級第一，次次考試七百二以上。
他高考考了七百五十分，破了龍國的歷史紀錄。
劉曉雨一條一條地翻著，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同病相憐這個詞在她腦子裡冒出來的時候，她覺得自己有點可笑。
人家是高考狀元，她是一個連初中都沒讀完的癌症女孩，哪裡有什麼"同病"可以相憐的。
但那種感覺壓不下去。
每次看到李斌的照片和視頻，她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視頻里李斌說話的樣子不緊不慢的，劉曉雨看著看著，心裡某根弦被輕輕撥了一下。
少女情竇初開的年紀，她從來沒有對任何人有過這樣的感覺。
以前在村里、在學校里，同齡的男孩子她沒多看過誰一眼。
但屏幕上那個遠在千里之外的、跟她命運相似又截然不同的男生，讓她心裡湧起了一種酸酸的、帶著些微甜意的東西。
但那種東西很快就被她自己按了下去。
她一個山裡的小女孩，一個胃癌晚期的病人，一個不知道還能活幾年的窮丫頭，有什麼資格對一個高考狀元、一個天之驕子產生那種想法？
人家是天上的人，她是地里的一棵草。
那點心思被她悄悄埋在了心裡最深的角落，誰都沒說，連最親近的奶奶都不知道。
後來李斌考上了水木大學，再後來他研發了抗癌藥物，再後來他統一了四大基本力。
劉曉雨一直在關注著，每一條關於李斌的新聞她都看。
看著他從狀元變成科學家，從大學生變成院士，光環一層一層地疊上去。
她心裡那點被壓下去的東西越來越深，越來越不敢觸碰。
直到腫瘤克星上市的消息傳來。
那天她刷了一整天的新聞，看了發布會的直播回放。
張遠航站在台上宣布定價的時候，她的心裡猛地一沉。
全網首發更新ⓉⓌ看書📕ⓢⓗⓤ.ⓣⓦ
二十萬一支，三到五支治癒，那就是六十到一百萬。
即便她知道龍國的普通人花六十萬能治好癌症已經算便宜了，但六十萬對她來說依然是天文數字，是她這輩子都攢不出來的數字。
不過當張遠航說到"對於經濟困難的患者，星海醫藥將成立幫扶基金，給予藥費減免乃至全額免除"的時候，她又燃起了一絲希望。
那絲希望很微弱，像風裡的一點火星，但她忍不住想去夠一夠。
她想，萬一呢？
七月十五號晚上，劉曉雨照常開了直播。
直播間裡來了十幾個粉絲，比平時多一些。
有人發了彈幕說"小雨看今天的新聞了嗎？腫瘤克星上市了，你有救了。"
她對著屏幕笑了笑說："看了看了，李斌大佬太厲害了，真沒想到有生之年能等到治癌症的藥。"
另一個粉絲說："星海醫藥說了可以申請免費治療，你趕緊去申請啊！"
劉曉雨點了點頭："正打算申請呢，也不知道能不能通過。"
她嘴上說著"希望能通過"，但心裡其實沒抱什麼希望。
她在網上看過太多類似的"企業幫扶"新聞了。
大張旗鼓地宣傳一番，放出兩三個名額做做樣子，拍幾張照片發通稿，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說是"幫扶基金"，真正落到普通人頭上的能有幾個？
她甚至在腦子裡想過更悲觀的可能，說不定星海醫藥只是拿幫扶做個宣傳，根本就沒打算真給幾個人免費治療。
李斌這個人她雖然仰慕，但李斌是大人物，大人物下面的人辦事就不一定了。
企業嘛，終究是要賺錢的，又不是搞慈善，再說了，慈善也落不到她一個普通人頭上。
當然這些話她不會在直播間裡說。
直播間裡有人刷禮物支持她，她要是說這種喪氣話對不起別人。
更何況星海醫藥是李斌的公司，她心裡對李斌還有那份說不出口的仰慕，不可能在公開場合說他的企業不好。
她對屏幕笑了一下:"明天我去村里辦手續，先申請了再說。萬一運氣好呢。"
她笑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嘴角上揚的弧度很小，但看著很真誠。
彈幕里有人刷了句"加油小雨""你一定可以的""李斌保佑你"，她看到"李斌保佑你"那條的時候心裡動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點。
直播到十二點多就結束了。
關了手機之後她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看著窗外的月亮發了會兒呆。
她心裡想著明天要跑哪些部門、要蓋哪些章、要準備哪些材料，想著想著就覺得有些累。
但累歸累，第二天早上她起得比平時都早。
村裡的手續跑了一上午。
先去找村支書開了家庭情況證明，又去鎮上民政所開了貧困證明，再跑了一趟鄉里的衛生院調了病歷資料。
所有的材料都是她自己手寫的，字跡工工整整，一筆一划，寫到"胃癌晚期"那四個字的時候筆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下寫了。
材料都湊齊之後，她按照星海醫藥官網公布的申請渠道提交了資料。
手機屏幕上顯示"提交成功"的時候，她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好一會兒，然後退出了頁面。
她知道希望渺茫。但她還是把那點渺茫的希望揣在了心裡。
提交完材料的第二天上午九點多，劉曉雨正在院子裡掃地。
手機放在堂屋的桌子上充電，忽然嗡嗡地震了起來。
她放下掃帚走過去拿起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開頭是0376。
0376，豫省信市的區號。
劉曉雨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星海醫藥就在信市的淮縣，這個電話——
她手指有些抖，按了接聽鍵放到耳邊。
"喂，您好，請問是劉曉雨女士嗎？"電話那頭是一個年輕女性的聲音，溫和有禮，標準的普通話。
"我、我是。"劉曉雨的聲音有些緊。
"您好，我是星海醫藥患者援助中心的工作人員。您提交的腫瘤克星治療援助申請我們已經審核完畢了。恭喜您，劉曉雨女士，您的申請通過了。"
劉曉雨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攥緊了。
"根據您提交的家庭經濟狀況材料和病歷資料，您完全符合我們援助計劃的條件。星海醫藥將為您提供腫瘤克星的全額免費治療，包括所有藥費、住院費和診療費用。您方便的話，請帶上身份證和相關的病歷資料，儘快到淮縣人民醫院辦理入院手續。到淮縣之後可以聯繫我們，我們會安排專人接待您。"
劉曉雨的聲音有些顫抖:"……真的嗎？真的免費嗎？一分錢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