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質疑李斌學術造假
錢總在製藥行業混了幾十年，手裡攢著各路學術圈的關係。
溶瘤病毒這個領域他認識的人不少，而其中最好用的那個姓賈，叫賈明遠。
五十多歲，國內某大學的教授，在溶瘤病毒領域有一些研究成果，發過幾篇還算不錯的論文，在同行里算小有名氣。
但賈明遠真正讓人記住他的，是他那張敢說的嘴和那副"學術良心"的人設。
他在社交媒體上粉絲不少，經常點評同行的工作，有時候批評得相當犀利，被一些人捧為"敢說真話的學術清流"。
錢總把賈明遠約到一家安靜的茶館見面。
兩人坐下來之後錢總沒有繞彎子，直接攤了牌，李斌的那個溶瘤病毒，有沒有可能找出問題來？學術方面，能不能提出質疑？
賈明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那個年輕人的工作我看過發布會的數據，從原理到結果都很漂亮，想從技術層面找硬傷不太容易。但是——"
他放下茶杯，笑了笑:"學術質疑這個東西，不一定要有硬傷才能提。研究思路的原創性、技術路徑的合理性、實驗數據的真實性，這些都是可以做文章的地方。我只需要提出疑問，至於有沒有答案，那是李斌的事。"
錢總聽懂了。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準備好的協議，推到賈明遠面前，上面寫著一串讓他心動的數字和後續的合作條件。
賈明遠掃了一眼，沒有立刻表態。
"老賈，這個行業的遊戲規則你不是不知道。李斌手裡那個東西要是上了市，咱們這些人全得喝西北風。你幫我把這事辦成了，後面好處少不了你。你那個實驗室缺的設備、缺的經費，我來補。你那個想評的頭銜，我來推。你那個想掛名的項目，我來拉。"
賈明遠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那份協議收進了自己公文包里。
"行。"他只說了一個字。
三天之後，賈明遠在自己的社交媒體帳號上發了一篇長文。
標題寫得聳人聽聞——《關於某校學生"重大突破"的幾個疑問》。
文章里，賈明遠以"同行質疑"的語氣，對李斌的複合型溶瘤病毒工作提出了幾點"學術困惑"。
第一，溶瘤病毒的特異性定向改造難度極大，一個本科生在短短几個月之內完成如此複雜的定向馴化，是否有充分的技術儲備？
第二，基因編輯工具的搭載效率在文獻報導中普遍較低，李斌的報告中效率遠超同行，是否有第三方數據支持？
第三，從體外實驗到靈長類實驗的進度快得不合常理，是否存在數據篩選甚至數據修飾的情況？
第四，這種"完美"的實驗結果在歷史上不乏先例，但大量類似案例最終被證實為數據不實或選擇性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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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的最後一段才是真正的殺招。
賈明遠寫道："作為一個在這個領域耕耘了二十多年的科研工作者，我提請學術共同體關注，某些年輕研究者急功近利、抄襲他人思路、修飾實驗數據、利用媒體炒作的行為，正在嚴重損害龍國學術界的公信力。我希望有關部門能夠認真核查這項工作的真實性和原創性。"
這篇長文發布之後，藥企的推手團隊在第一時間介入了。
他們花錢買了大量水軍帳號，在各大平台轉載賈明遠的文章，配上曲解性的標題。
《水木大學生物製藥"突破"被專家質疑》
《溶瘤病毒研究存在重大疑點》
評論區里水軍和真網友混在一起，發言節奏整齊劃一。
"早就覺得不對勁，一個本科生怎麼可能幾個月搞出抗癌藥？"
"學術造假屢見不鮮，又一個靠造假上位的。"
"那個李斌之前炒得那麼火，原來是個騙子？"
"心疼那些癌症患者，被一個騙子當成了晉升的踏腳石。"
真正的網友一開始是懵逼的。
李斌發布會那會兒全網都在誇他是天才，怎麼過了沒多久就變成學術騙子了？
但水軍的陣仗太大了，賈明遠的"專家"身份加上藥企背後的財力加持，鋪天蓋地的質疑聲把最初的讚美聲淹沒了。
很多人被帶進了節奏。
"專家都出面質疑了，應該不會空穴來風。"
"那麼多人都說有問題，肯定有貓膩！"
"李斌是不是拿了什麼不該拿的榮譽？"
輿論的雪球越滾越大。
更惡毒的手段緊接著來了。
一批自稱"癌症志願者"的帳號開始在社交媒體上發聲。
"我就是李斌臨床試驗的志願者，治療後出現了嚴重的後遺症。"
"我的家人是參與者，現在身體越來越差，根本沒有被治癒。"
"李斌的團隊強制我們簽了保密協議，不讓我們說實話，但我實在忍不住了要揭露真相。"
這些帳號貼了一些模糊的病歷照片和住院單據，配上痛心疾首的控訴文字，情緒飽滿、細節豐富。
文章里還專門提到了"後遺症"的具體描述，頭暈、噁心、肝功能異常、免疫系統紊亂，用了不少醫學名詞，顯得煞有介事。
文末不忘加一句"希望大家擦亮眼睛，不要被假學術明星欺騙，我們信任的還是那些真正做了幾十年抗癌藥研發的藥企"。
這些話術一看就是專業團隊編的。
但網友們不知道。
那些控訴李斌的"志願者"發言獲得了大量轉發和點讚，幾分鐘之內就衝上了熱搜。
真正的LV-GE-01臨床試驗志願者們看到了網上鋪天蓋地的污衊，氣急了。
小雨的媽媽在病友群里發語音，聲音都在發抖："他們怎麼能這麼亂說！我家小雨現在活蹦亂跳的，吃得比我還多，哪裡有什麼後遺症！"
她註冊了一個社交媒體帳號，拍了一段小雨在院子裡追著狗跑的視頻發上去，配文寫著"小雨就是李斌臨床試驗的志願者，六月還躺在病床上，現在已經完全好了。網上那些說後遺症的都是假的！"
視頻下面很快有了幾百條評論，但大部分是水軍刷的——
"騙子家屬？！"
"水軍又來了？"
"收了多少錢幫李斌洗白？"
溶瘤病毒這個領域他認識的人不少，而其中最好用的那個姓賈，叫賈明遠。
五十多歲，國內某大學的教授，在溶瘤病毒領域有一些研究成果，發過幾篇還算不錯的論文，在同行里算小有名氣。
但賈明遠真正讓人記住他的，是他那張敢說的嘴和那副"學術良心"的人設。
他在社交媒體上粉絲不少，經常點評同行的工作，有時候批評得相當犀利，被一些人捧為"敢說真話的學術清流"。
錢總把賈明遠約到一家安靜的茶館見面。
兩人坐下來之後錢總沒有繞彎子，直接攤了牌，李斌的那個溶瘤病毒，有沒有可能找出問題來？學術方面，能不能提出質疑？
賈明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那個年輕人的工作我看過發布會的數據，從原理到結果都很漂亮，想從技術層面找硬傷不太容易。但是——"
他放下茶杯，笑了笑:"學術質疑這個東西，不一定要有硬傷才能提。研究思路的原創性、技術路徑的合理性、實驗數據的真實性，這些都是可以做文章的地方。我只需要提出疑問，至於有沒有答案，那是李斌的事。"
錢總聽懂了。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準備好的協議，推到賈明遠面前，上面寫著一串讓他心動的數字和後續的合作條件。
賈明遠掃了一眼，沒有立刻表態。
"老賈，這個行業的遊戲規則你不是不知道。李斌手裡那個東西要是上了市，咱們這些人全得喝西北風。你幫我把這事辦成了，後面好處少不了你。你那個實驗室缺的設備、缺的經費，我來補。你那個想評的頭銜，我來推。你那個想掛名的項目，我來拉。"
賈明遠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那份協議收進了自己公文包里。
"行。"他只說了一個字。
三天之後，賈明遠在自己的社交媒體帳號上發了一篇長文。
標題寫得聳人聽聞——《關於某校學生"重大突破"的幾個疑問》。
文章里，賈明遠以"同行質疑"的語氣，對李斌的複合型溶瘤病毒工作提出了幾點"學術困惑"。
第一，溶瘤病毒的特異性定向改造難度極大，一個本科生在短短几個月之內完成如此複雜的定向馴化，是否有充分的技術儲備？
第二，基因編輯工具的搭載效率在文獻報導中普遍較低，李斌的報告中效率遠超同行，是否有第三方數據支持？
第三，從體外實驗到靈長類實驗的進度快得不合常理，是否存在數據篩選甚至數據修飾的情況？
第四，這種"完美"的實驗結果在歷史上不乏先例，但大量類似案例最終被證實為數據不實或選擇性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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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明遠寫道："作為一個在這個領域耕耘了二十多年的科研工作者，我提請學術共同體關注，某些年輕研究者急功近利、抄襲他人思路、修飾實驗數據、利用媒體炒作的行為，正在嚴重損害龍國學術界的公信力。我希望有關部門能夠認真核查這項工作的真實性和原創性。"
這篇長文發布之後，藥企的推手團隊在第一時間介入了。
他們花錢買了大量水軍帳號，在各大平台轉載賈明遠的文章，配上曲解性的標題。
《水木大學生物製藥"突破"被專家質疑》
《溶瘤病毒研究存在重大疑點》
評論區里水軍和真網友混在一起，發言節奏整齊劃一。
"早就覺得不對勁，一個本科生怎麼可能幾個月搞出抗癌藥？"
"學術造假屢見不鮮，又一個靠造假上位的。"
"那個李斌之前炒得那麼火，原來是個騙子？"
"心疼那些癌症患者，被一個騙子當成了晉升的踏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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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斌發布會那會兒全網都在誇他是天才，怎麼過了沒多久就變成學術騙子了？
但水軍的陣仗太大了，賈明遠的"專家"身份加上藥企背後的財力加持，鋪天蓋地的質疑聲把最初的讚美聲淹沒了。
很多人被帶進了節奏。
"專家都出面質疑了，應該不會空穴來風。"
"那麼多人都說有問題，肯定有貓膩！"
"李斌是不是拿了什麼不該拿的榮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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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惡毒的手段緊接著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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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李斌臨床試驗的志願者，治療後出現了嚴重的後遺症。"
"我的家人是參與者，現在身體越來越差，根本沒有被治癒。"
"李斌的團隊強制我們簽了保密協議，不讓我們說實話，但我實在忍不住了要揭露真相。"
這些帳號貼了一些模糊的病歷照片和住院單據，配上痛心疾首的控訴文字，情緒飽滿、細節豐富。
文章里還專門提到了"後遺症"的具體描述，頭暈、噁心、肝功能異常、免疫系統紊亂，用了不少醫學名詞，顯得煞有介事。
文末不忘加一句"希望大家擦亮眼睛，不要被假學術明星欺騙，我們信任的還是那些真正做了幾十年抗癌藥研發的藥企"。
這些話術一看就是專業團隊編的。
但網友們不知道。
那些控訴李斌的"志願者"發言獲得了大量轉發和點讚，幾分鐘之內就衝上了熱搜。
真正的LV-GE-01臨床試驗志願者們看到了網上鋪天蓋地的污衊，氣急了。
小雨的媽媽在病友群里發語音，聲音都在發抖："他們怎麼能這麼亂說！我家小雨現在活蹦亂跳的，吃得比我還多，哪裡有什麼後遺症！"
她註冊了一個社交媒體帳號，拍了一段小雨在院子裡追著狗跑的視頻發上去，配文寫著"小雨就是李斌臨床試驗的志願者，六月還躺在病床上，現在已經完全好了。網上那些說後遺症的都是假的！"
視頻下面很快有了幾百條評論，但大部分是水軍刷的——
"騙子家屬？！"
"水軍又來了？"
"收了多少錢幫李斌洗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