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三百甲俑低頭,空俑掌心二〇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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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堪輿地脈感知】早在應話的同時就鋪了出去,暗線自釘入地脈,爬上鎮煞殘紋,一路探到外環缺口旁那個承重陣眼,就在那兒候著的,是代償的終點,接,接你個頭。

  205歸屬許可權壓上守火骨鑰,陸沉半跪在釘線節點,骨鑰尖抵住節點,順刻痕往下淌的,是暗金光,一層,兩層,三層,三層守火濾網逐層的焊死。

  第一層卡死頻段除了005的味兒誰來都卡殼,第二層倒反天罡來抽魂的原路彈回,第三層掛上鈴鐺誰探頭誰報警,只許看不許抽,這條線從今往後是單向的。

  火星濺在手背上燙出幾個白點,陸沉吹了口氣起身,臉上又換回那副唯唯諾諾的模樣。

  火堆還沒燒透變故沒給人喘息的空,外環鎮煞殘紋成片朝缺口倒卷,第二波代償前搖啟動了,被黑氣一節一節吃掉的,是暗金火線,吃一段暗一段。

  體弱墓奴的指尖滲出黑血珠,一滴又一滴,在殘火底下泛著幽光,黑線分作兩股,一股順殘紋卷墓奴魂息,卷的人指尖發黑眼皮直翻,另一股探釘線摸帝印,撞上第二層濾網被生生的彈回,黑氣炸開一蓬。

  暗金魂火橫在墓奴身前的,是守陵將,青銅重甲壓著殘紋邊緣一步沒挪,卷魂息的黑線還在往裡扯,陸沉單膝砸地守火骨鑰別進承重陣眼,手臂青筋暴起他逆著反震往回擰,順著骨鑰往骨頭裡鑽的,是反震,虎口崩裂血順著腕子往下淌。

  他咬牙整條脊背壓下去把骨鑰又擰進半寸,咔,黑線寸斷了,回彈的余勁掀的殘紋嘩啦啦塌回原樣,暗金火線重新接上,黑血珠在墓奴指尖凝住不再往外滲。

  守陵將暗金魂火大漲青銅重甲單膝觸地朝陸沉低首,負冊人腕子穩的反常,她翻開新的一頁一筆一划的刻下九個字,老鬼勸接魂實為開閘。

  她頓了頓又添上一段,從今夜起另立一檔反話檔案,老鬼勸行的回頭查,老鬼攔的重點看,連他那聲恰好甦醒也一併記進檔里。

  陸沉撕了條衣襟纏住虎口走到篝火前,負冊人遞來一卷新簡,首頁三行,懸空城欠帳一筆,期限三日,005至012逐筆記名。

  陸沉環視全場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往外砸。

  「三日之內,要麼把代償這路給拆了,要麼……連本帶利老子全收回來,誰特麼想拿墓奴填坑,先問問我手裡這把鑰!」

  沒人叫好,坐著的墓奴撐著膝蓋站直了些,一夜傳遍外環各殿的,是這訊息,墓奴扒著門縫探頭壓著嗓子的傳。

  「9527給懸空城立帳了!」

  有人把編號木牌塞進懷裡,半夜醒來先聽釘子響不響,有人低聲的重複。

  「催命的東西,也能記帳啊。」

  另一個接話。

  「口糧也能當債主了。」

  陸沉靠回石柱揉著發酸的手腕,虎口那圈布已經洇透。

  「又他媽來帳了……」他低聲罵,頓了頓。

  「這回,是老子反向催收。」

  當夜三更,釘聲說停就停,塔里那位不敲了,殿裡剛松半截的氣又提了起來,南牆根的石縫裡響起新的節奏。

  那道縫離老鬼藏身的角落隔著小半座偏殿,一聲一聲滲了出來,密五緩一,密五緩一。

  白髮弩機壓滿斷臂橫鉤擋在墓奴身前,負冊人捧著竹簡聲音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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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五緩一……是求火點,墓里舊規矩敲這個點的,是在求守火人開門。」

  敲聲一停,石縫裡滲出一道又干又啞辨不出男女的嗓音。

  「9527……替我把門,開開。」

  順著那道干啞的求門聲眾人摸黑繞過照壁進了一座大殿,剛一踏過門檻,嗡~,三百杆青銅殳尖同時掉頭,幽金鎮煞領域當頭砸下。

  瘦老漢1703號悶哼一聲指甲縫裡滲出黑血雙膝重重的砸在青石上,矮下去的不止他一個,有人抱著頭往人堆里縮開始往門洞倒退。

  「連守陵將……都壓不住了……」

  兵器陵,這是南牆石縫裡那個風乾老者指的路,半個時辰前老者貼著地被拖出夾層,皮包骨頭眼窩塌陷,身上乾乾淨淨的沒一縷食月法則。

  陸沉才開了封石,是他報出當年黑掉的兩盞燈數,老者的話還在耳邊陣就動了。

  「兵器陵……那規矩三條,血得是歲寒血,火只認同源人,活人踏陣的話……殳下不留全屍。」


  三百杆殳死死壓下暗金魂火一寸寸的變矮,守陵將單膝觸地青銅關節磨出刺耳銳響,老燈奴在後頭扯著嗓子喊。

  「歲寒血!當年這陣……是拿人血餵出來的!」

  話沒喊完最近一具甲俑的殳尖應聲的調轉直指他咽喉,陸沉沒動,他盯著那排殳尖,領域刮過全場獨獨刮過他胸口帝印時最前排那杆殳遲滯了半息。

  他眯起眼看清那具俑面,從眉心劃到下頜的一道舊血槽,在綠鏽底下,圖鑑光幕同步的刷出,【歲寒鎮煞(白)】可剝離,首次收錄雙屬性永久+1。

  陸沉咬破指尖血抹上第一具俑面,入手瞬間那具甲俑非但沒攔俑身反倒前傾半寸,主動的送到他手邊的,是俑腔里的魂火。

  懂了,別人開箱看爆率老子開箱靠搬磚,他貼著陣沿走一俑一指血,三百具跪俑一具接一具的亮起魂火,屬性點一格格往上跳的,是白詞條一枚枚的入帳。

  十根手指染的通紅,再拔兩百具直接工位羽化,墓奴們從跪伏里往前湊竊語壓著嗓子。

  「殳尖給他……讓道了……」

  白髮盯著一具放行的甲俑弩機鬆了半扣,還沒等他喘勻氣那具沒被染血的甲俑猛地轉頭,殳杆橫掃青石地面崩起半人高石屑。

  白髮原地後翻堪堪的避過後背撞上門柱,順著鋼弩往下淌的,是冷汗,老燈奴耳朵抖著聲音發顫。

  「不是空……是認主,老祖宗的火,只認歲寒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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