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謝霽月是真的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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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覺察到他的動作,蘇雩風停止了掙扎,她的聲音幾近呢喃,「阿月,你真的要這麼對我嗎?」

  謝霽月的手指一頓。

  他聽見了,但他沒打算停,低頭吻住了她的唇,不再給她說話的機會。

  蘇雩風強迫自己保持理智:

  如果她再掙扎激怒了謝霽月,那難受的就是她,受傷的也會是她,最起碼在這場無關情愛的床-事上,她要最大程度的保護自己……

  「砰!」

  一聲巨響打斷了她的思緒。

  蘇雩風猛的睜開雙眼,看到一個花瓶狠狠地砸在謝霽月的後腦勺,瓷片如水花飛濺開來。

  所有的一切好像被按下了暫停鍵,鮮血從謝霽月的腦袋流下。

  他的身體被人從背後一推,然後倒向一旁,在意識的最後時刻,他的眼睛始終一瞬不瞬地看著她,最後不甘心地掙扎閉上。

  蘇雩風一直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了下來。

  「小玉兒!你沒事吧!」

  容煙喘了一口驚魂未定的氣息,連忙丟開手上的瓶口,跑到了床邊。

  但看著躺在床上狼狽不堪的她,頓時驚慌失措,手舞足蹈,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謝霽月是不是瘋了!他怎麼能這樣強迫你!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幸好我有先見之明這兩天賴在了溪園,要不然還不知道謝霽月今天會怎麼欺負你!」

  比起容煙的震驚失措,蘇雩風這個受害者反倒顯得異常平靜。

  她雙手撐著床鋪緩緩坐了起來,毫不在意身上衣不蔽體,伸出手指勾了勾腿上的金鍊子,「小煙兒,能幫我解開這個嗎?」

  容煙都驚呆了,咬牙掏出手機,「報警!必須報警!」

  拿出手機一看,竟然沒半格信號,氣得她踹了謝霽月好幾腳。

  但她很快冷靜下來,連忙去謝霽月身上摸索,卻沒找到一把鑰匙。

  「開鎖這種事,交給我。」

  說完,她走到化妝櫃前翻找出了一個小夾子,走回來對著金鎖就是一頓又捅又勾。

  一分鐘後,「啪嗒」一聲金鍊子解開了,容煙拍了拍手,「搞定。」

  蘇雩風對她豎了個大拇指。

  雙腳自由後,她下床走到衣櫃隨便選了套衣服穿上,隨後走到書桌旁,翻找出自己的身份證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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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手拿出抽屜里的安眠藥,走到床邊俯身看著謝霽月,注意到他眼皮底下的掙扎轉動的眼珠,倒出兩粒丟進嘴裡,混著水渡進了他的口中。

  容煙驚了一下,「還是你狠。其實就算他醒也沒事啊,反正他又打不過我。」

  蘇雩風站直身體擦了擦嘴,卻搖了搖頭,「謝霽月的狀態不對,正面碰上不是最好的選擇。」

  又拿出醫藥箱,開始給他的脖子和腦袋止血。

  「小玉兒你可真的是,他都這樣對你了你還……就該讓他自生自滅!」容煙無奈,卻也沒有阻止。

  蘇雩風嘴唇緊抿。

  事後回想,她隱隱覺得謝霽月最後的舉止好像是故意為之的,因為他似乎早就聽到了容煙的腳步聲。

  而且,謝霽月如果真要囚禁她,為什麼驅走了所有人卻偏偏遺漏了容煙呢?

  蘇雩風心口萬千情緒翻湧,還隱隱有個不妙的猜測,卻沒有說出來。

  蘇雩風綁好繃帶,抽出紙擦拭手指上的血跡,注意到他逐漸平緩的呼吸,轉身走向容煙,「小煙兒,走,上三樓。」

  「怎麼往三樓跑?」

  容煙疑惑,腳步卻誠實地跟在蘇雩風身後走。

  「一會你上樓就知道了。」

  蘇雩風沒多解釋,路過客房時,還順手拿走了攝像頭。

  爬上三樓,容煙這才注意到走廊盡頭封得嚴嚴實實的窗戶,立刻緊緊地抓住蘇雩風的手,目瞪口呆:「謝霽月真的瘋了!」

  蘇雩風推開了畫室的門,「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只有謝霽月知道怎麼打開這些鐵門出去,而我們貿然嘗試,失敗了只會給鐵門加上第二層鎖。」

  「我們來畫室就能逃出去嗎?」

  「總要試試。」

  畫室是溪園裡獨屬於她的地方,謝霽月能做的手腳不多,也不會比她更了解這裡。

  蘇雩風走到牆頭櫃,蹲下身打開櫃門,伸手摸黑往牆邊摸,手指一寸一寸地摸過去,突然眼睛一亮:找到了!

  她用力按下去。

  蘇雩風回頭就喊,「小煙兒,手機!」

  聽到喊聲,容煙立刻拿出手機,眼睛噔地亮了起來,「小玉兒,有信號了!」

  蘇雩風也鬆了口氣。

  她也沒想到曾經無意間留的後手,還真的幫上了自己。

  信號一來,電話鈴聲突兀響起,容煙震驚地發現有好幾個未接電話都是同一個人的,「是晏秋,接嗎?」

  蘇雩風沉吟:「接。」

  十分鐘後,晏秋就到了。

  不僅如此,他還帶了個幫手和一車工具。

  門外,司馬淅拿著電鋸正在開一樓鐵門,容煙站在屋裡一臉嫌棄地催促,「你動作能不能快點,開了門都這麼慢的,還是不是個男人。」

  司馬淅瞥了她一眼,他現在正忙著,不和小女子計較。

  容煙憋了一肚子的火,哪怕司馬淅不和她鬥嘴,她也停不下來。但罵了好一通跟唱獨角戲似的,又突然覺得沒意思了,便問:「說起來,你們怎麼這麼快就到了?」

  十分鐘,從哪來的能這麼快?

  司馬淅將切斷的鐵棍丟開,手臂上的肌肉微鼓,語氣不善:「問晏秋。」

  容煙看了眼站在門外始終一言不發的人。

  臉上面無表情,周身縈繞著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和怒火,似乎誰一靠近,就會被燒得灰飛煙滅。

  她可不敢去惹這樣的晏秋,頓時有些發怵地收回了視線。

  又回頭看了眼坐在沙發上打電話,對這個話題沒反應的蘇雩風,假咳了兩聲,「那算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懶得問。」

  然後繼續罵司馬淅。

  鐵門被切斷三條柱子後,可以容納一個人穿過的空間,容煙彎腰就鑽出去了,興奮地在原地直蹦了好幾下。

  蘇雩風離開別墅只帶了畫室的那個行李箱,晏秋走上前來強硬地從她手上接過,另一隻手打開後車門,「上車。」

  容煙連忙拉著蘇雩風坐了進去,司馬淅將工具放到後備箱,坐到了副駕駛,晏秋最後坐上了駕駛位。

  車子啟動離開了別墅,容煙突然有一種劫後餘生的驚心動魄。

  但看到一臉平靜的蘇雩風,忍不住貼過去抱住她的手臂,「小玉兒,你怎麼都不怕的?」

  蘇雩風拍了拍她的背,「這不是沒發生什麼嗎。」

  「那如果發生了呢?」

  「沒有如果。」

  容煙卻不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她親眼看到謝霽月壓著小玉兒意圖不軌,恨恨地罵道:「剛才離開前,就應該拿刀切了他的老二,以絕後患!」

  蘇雩風失笑,沉吟了一下,「如果真的發生了,那我事後收集證據,告他婚內強姦,說不定能離婚更快。」

  話音剛落,車子突然一個拐頭,車輪發出刺耳的聲音,她們不受控制地往一個方向倒去。

  容煙罵道:「晏秋,你開的什麼車!」

  晏秋冷聲道:「手滑。」

  司馬淅一言不發,只有緊握的拳頭泄露了他幾分情緒。

  蘇雩風扶著罵罵咧咧的容煙重新坐好,抬眸忍不住向前看去,感覺這個時候還是不要說話比較好。

  在他們開出溪園大門時,有一輛車與他們擦肩而過,急沖沖向里開去。

  *

  一小時後,車子來到了鹿臥。

  下車後,一進別墅容煙就識趣地拉著司馬淅先上了樓,把空間留給了蘇雩風和晏秋。

  兩人沉默地站了會。

  晏秋眼底的沉怒逐漸平息,轉化為疼惜,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狼狽的蘇雩風:

  頭髮黏附著已經變黑的血跡,嘴角留下的咬痕還在溢血,脖子上深深淺淺恐怖的吻痕,手腕上被掐住的紅痕,還有腳踝處……

  晏秋不忍地閉了閉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終於開口,「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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