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官兵也愛莫能助
幾名官兵不耐煩地從村民面前路過，去了王員外那邊。
葉星落假意收拾東西，目光隨意掃了幾眼帶刀的官兵。
幾人滿臉的不悅，看起來是很不情願過來走這一遭，想來，是不可能會用心處理王員外的事。
她想了片刻，決定還是跟著去瞧瞧。
「爺爺，我們的水不多了，一路的雪地被踩得太髒了，我去樹林裡，裝一桶乾淨的雪。」
葉大樹點頭，「去吧，當心些。」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幾個官兵的背影上。
昨晚王員外的糧食被搶，肯定是她孫女故意為之。
現在驚動官兵了，他心裡到底是怕的。
想著在這裡等著消息，看看官兵們會如何處理王員外的事。
顧大將幾名官兵領到樹林在這片空地。
王員外看見官兵到來，激動得熱淚盈眶，從馬車裡飛奔下去，撲過去，對著官兵恭敬鞠躬。
「官爺，可要替我做主啊，我幾驢車的糧食和東西，被一群死流民全部搶了，您們可要替我做主，抓住那些流民，追回我的糧食啊。」
他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十兩銀子，塞到領頭官兵手裡。
跟官兵打交道，最重要的就是銀子要到位，這是他年輕時就深諳的道理。
「衙門的陳月捕頭，是我二姑父的侄子，還望幾位官爺幫幫忙。」
官兵掂了掂手裡的銀子，幾人相視一笑，方才眼底那點不快也消失殆盡。
「方才你手下給我們說了你們的情況，昨晚是流民突然出現，搶走了你的糧食？」他走到馬車旁，對著那匹棗紅色的馬兒打量一番。
「是，是。」王員外跟在他左側。
官兵看見馬背上的傷口，伸手摸了摸。
「這馬像是被匕首劃傷，是你的馬先受驚，流民後出現的嗎？」
王員外想起昨晚就來火，「就是那群不得好死的流民，將我的馬劃傷，馬兒受驚，害我還從馬車裡摔了下來，您看我的傷……」
他撩起褲腿，小腿整片淤青。
他潛意識裡，就覺得整件事情連串起來，只能是流民悄先悄悄將他的馬劃傷，將他和他的人調走，然後再搶走他的糧食。
否則，一切不會那麼巧合，不可能他的馬一受驚，流民們就剛好趕來。
不知道這群死流民悄悄跟了他多久，太猖狂了，連他的糧食都敢搶。
官兵瞥了眼他的腿，「如此說來，流民是有預謀地來搶奪你的糧食，現在他們躲了起來，只怕，不太好查啊。」
王員外心頭一沉，滿眼哀求望著他。
「官爺，怎麼會不好查，只要把後面的流民抓住，他們肯定有人知情，只要拷打一番，必定有人供出搶我糧食的流民。」
官兵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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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收了他的錢，也不好直接拒絕。
「此次一路同行的流民，少說也有上千人，沒法都去抓起來盤查。
依方才你手下所言，昨晚他們朝流民追去，前方的流民便將他們圍堵，而搶你糧食那批流民跑進了樹林。
如此大一片樹林，我們更沒法搜查，何況，天寒地凍，一路這麼多難民，每日都有人凍死餓死，我們耽誤不起。」
他嘆氣，走到王員外面前，拍了拍他肩膀。
「路上不少村子也經歷過糧食被搶的情況，現在流民猖獗，我們真是管不過來，更沒有人手去幫你追回糧食。
你只能認栽，儘量在有糧食的難民手裡買些糧食，保護好糧食，熬過這一段路吧。」
他給另外幾名官兵遞了個眼神，幾人便走了。
流民，現在的流民窮凶極惡，他們哪裡鎮得住，就算真的找到了搶奪糧食的流民，現在糧食到了對方手裡，他們若是再去搶糧食，對方只怕會拼命。
他們可沒有那麼蠢，去跟一群亡命之徒拼命。
王員外一屁股癱坐在地上，看見幾名官兵走遠，低聲咒罵起來。
「一群貪生怕死的東西，收了老子的銀子不給老子辦事，黑心玩意兒，跟畜生流民一樣，都是強盜，強盜……」
他又惡毒看向顧大幾個手下，「你們也都是廢物，都是廢物……」
盧六見王員外將所有人里里外外地罵了個遍，狠狠瞪著他。
「你嘴巴給老子放乾淨一點，老子慣了你一路，你當真以為，老子要一直慣著你？」
王員瞧他露出兇狠神色，心裡怵了怵，識趣閉上了嘴。
盧六轉過頭看向顧大。
「大哥，這幾個不過跑了一趟的官兵，這老頭子就給他們塞了十兩銀子，而我們，要護送他，一路跟著他風餐露宿到經州，他才給我們每人十兩銀子，這活，我不幹了。」
他們這六兄弟，都是有血緣關係的親戚，從十五歲就跟著顧大在干，一直以顧大為首。
王員外覺得這些人真的全部都是強盜。
兩個月的路程，給他們十兩銀子，他們還不滿足。
要放在以前，他們一年才能掙上十兩銀子。
現在還嫌棄十兩銀子少，跟幾個官兵攀比，他們也不看看他們是什麼東西，能跟當官的比嗎？
一群腌臢貨。
「不幹這差事？盧六，你可想明白了，離開我，你以後去哪裡找工錢更高的活？
據我所知，你阿娘常年生病，每月需要大筆銀子買藥。
現在逃荒，到了經州，可不是在以前你的村子裡，以後需要花錢的地方大把，你可想清楚了？」
「你給老子閉嘴。」盧六衝他一吼。
顧大眼波流轉，沉沉看著盧六。
「真不留下了？」
「不留下了，大哥，我想了想，這一路危險重重，我還是去找到家人，留在他們身邊放心些。」
「大哥，我也想去找家人……」顧二道。
昨晚經歷流民一事，他們都清楚了流民的囂張。
只怕後面，流民們還會更加肆無忌憚地搶奪難民糧食。
他們家的家人，都是老弱婦孺，實在讓人放心不下。
顧大看向顧二。
「好，你們想要去找家人的，便都去，我既然答應了王員外護送他，我便留下，你們回到家人身邊，也請替我看顧我家人一二。」
他們幾人家裡都是一個村子的，所以他們的家人此次逃荒，也是同行。
他朝著幾人拱手。
「大哥，你這是什麼話，我們都是一家人，自然會相互照拂。」顧二拍了拍他肩膀。「我會照顧好大伯父。」
王員外見顧大願意留下，心裡鬆了一口氣。
現在他沒有糧食，也不需要這麼多手下。
想走的走了更好，如此他還能省下幾十兩銀子。
葉星落假意收拾東西，目光隨意掃了幾眼帶刀的官兵。
幾人滿臉的不悅，看起來是很不情願過來走這一遭，想來，是不可能會用心處理王員外的事。
她想了片刻，決定還是跟著去瞧瞧。
「爺爺，我們的水不多了，一路的雪地被踩得太髒了，我去樹林裡，裝一桶乾淨的雪。」
葉大樹點頭，「去吧，當心些。」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幾個官兵的背影上。
昨晚王員外的糧食被搶，肯定是她孫女故意為之。
現在驚動官兵了，他心裡到底是怕的。
想著在這裡等著消息，看看官兵們會如何處理王員外的事。
顧大將幾名官兵領到樹林在這片空地。
王員外看見官兵到來，激動得熱淚盈眶，從馬車裡飛奔下去，撲過去，對著官兵恭敬鞠躬。
「官爺，可要替我做主啊，我幾驢車的糧食和東西，被一群死流民全部搶了，您們可要替我做主，抓住那些流民，追回我的糧食啊。」
他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十兩銀子，塞到領頭官兵手裡。
跟官兵打交道，最重要的就是銀子要到位，這是他年輕時就深諳的道理。
「衙門的陳月捕頭，是我二姑父的侄子，還望幾位官爺幫幫忙。」
官兵掂了掂手裡的銀子，幾人相視一笑，方才眼底那點不快也消失殆盡。
「方才你手下給我們說了你們的情況，昨晚是流民突然出現，搶走了你的糧食？」他走到馬車旁，對著那匹棗紅色的馬兒打量一番。
「是，是。」王員外跟在他左側。
官兵看見馬背上的傷口，伸手摸了摸。
「這馬像是被匕首劃傷，是你的馬先受驚，流民後出現的嗎？」
王員外想起昨晚就來火，「就是那群不得好死的流民，將我的馬劃傷，馬兒受驚，害我還從馬車裡摔了下來，您看我的傷……」
他撩起褲腿，小腿整片淤青。
他潛意識裡，就覺得整件事情連串起來，只能是流民悄先悄悄將他的馬劃傷，將他和他的人調走，然後再搶走他的糧食。
否則，一切不會那麼巧合，不可能他的馬一受驚，流民們就剛好趕來。
不知道這群死流民悄悄跟了他多久，太猖狂了，連他的糧食都敢搶。
官兵瞥了眼他的腿，「如此說來，流民是有預謀地來搶奪你的糧食，現在他們躲了起來，只怕，不太好查啊。」
王員外心頭一沉，滿眼哀求望著他。
「官爺，怎麼會不好查，只要把後面的流民抓住，他們肯定有人知情，只要拷打一番，必定有人供出搶我糧食的流民。」
官兵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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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收了他的錢，也不好直接拒絕。
「此次一路同行的流民，少說也有上千人，沒法都去抓起來盤查。
依方才你手下所言，昨晚他們朝流民追去，前方的流民便將他們圍堵，而搶你糧食那批流民跑進了樹林。
如此大一片樹林，我們更沒法搜查，何況，天寒地凍，一路這麼多難民，每日都有人凍死餓死，我們耽誤不起。」
他嘆氣，走到王員外面前，拍了拍他肩膀。
「路上不少村子也經歷過糧食被搶的情況，現在流民猖獗，我們真是管不過來，更沒有人手去幫你追回糧食。
你只能認栽，儘量在有糧食的難民手裡買些糧食，保護好糧食，熬過這一段路吧。」
他給另外幾名官兵遞了個眼神，幾人便走了。
流民，現在的流民窮凶極惡，他們哪裡鎮得住，就算真的找到了搶奪糧食的流民，現在糧食到了對方手裡，他們若是再去搶糧食，對方只怕會拼命。
他們可沒有那麼蠢，去跟一群亡命之徒拼命。
王員外一屁股癱坐在地上，看見幾名官兵走遠，低聲咒罵起來。
「一群貪生怕死的東西，收了老子的銀子不給老子辦事，黑心玩意兒，跟畜生流民一樣，都是強盜，強盜……」
他又惡毒看向顧大幾個手下，「你們也都是廢物，都是廢物……」
盧六見王員外將所有人里里外外地罵了個遍，狠狠瞪著他。
「你嘴巴給老子放乾淨一點，老子慣了你一路，你當真以為，老子要一直慣著你？」
王員瞧他露出兇狠神色，心裡怵了怵，識趣閉上了嘴。
盧六轉過頭看向顧大。
「大哥，這幾個不過跑了一趟的官兵，這老頭子就給他們塞了十兩銀子，而我們，要護送他，一路跟著他風餐露宿到經州，他才給我們每人十兩銀子，這活，我不幹了。」
他們這六兄弟，都是有血緣關係的親戚，從十五歲就跟著顧大在干，一直以顧大為首。
王員外覺得這些人真的全部都是強盜。
兩個月的路程，給他們十兩銀子，他們還不滿足。
要放在以前，他們一年才能掙上十兩銀子。
現在還嫌棄十兩銀子少，跟幾個官兵攀比，他們也不看看他們是什麼東西，能跟當官的比嗎？
一群腌臢貨。
「不幹這差事？盧六，你可想明白了，離開我，你以後去哪裡找工錢更高的活？
據我所知，你阿娘常年生病，每月需要大筆銀子買藥。
現在逃荒，到了經州，可不是在以前你的村子裡，以後需要花錢的地方大把，你可想清楚了？」
「你給老子閉嘴。」盧六衝他一吼。
顧大眼波流轉，沉沉看著盧六。
「真不留下了？」
「不留下了，大哥，我想了想，這一路危險重重，我還是去找到家人，留在他們身邊放心些。」
「大哥，我也想去找家人……」顧二道。
昨晚經歷流民一事，他們都清楚了流民的囂張。
只怕後面，流民們還會更加肆無忌憚地搶奪難民糧食。
他們家的家人，都是老弱婦孺，實在讓人放心不下。
顧大看向顧二。
「好，你們想要去找家人的，便都去，我既然答應了王員外護送他，我便留下，你們回到家人身邊，也請替我看顧我家人一二。」
他們幾人家裡都是一個村子的，所以他們的家人此次逃荒，也是同行。
他朝著幾人拱手。
「大哥，你這是什麼話，我們都是一家人，自然會相互照拂。」顧二拍了拍他肩膀。「我會照顧好大伯父。」
王員外見顧大願意留下，心裡鬆了一口氣。
現在他沒有糧食，也不需要這麼多手下。
想走的走了更好，如此他還能省下幾十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