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王員外糧食被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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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星落輕笑望著他。

  別說,他看起來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還挺心善。

  「他的傷,是你手下造成的,跟我有什麼關係?他這裡有吃有喝的,我又為什麼要走?」

  顧大見她油鹽不進,懶得跟她再多費口舌,一轉身,走到另一邊,和幾個兄弟窩在一起睡覺。

  夜裡,寒風颼颼,百姓們被凍得都睡不安穩,而王員外在馬車上,就更是煎熬。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手是不再疼了,但兩隻手在雪水泡了許久,凍得毫無知覺。

  早上,葉星落和幾名女子煮了一鍋粥,粥剛好,王員外從馬車下來,看見鍋里的白粥,冷哼。

  「老子的糧食,就是這麼被你們糟蹋了的。」

  他坐到火堆邊,抬手,指向陳氏,胡氏,符氏三名他最不喜歡的小妾。

  「你們,吃了這頓,就不必再跟著我了,去找你們的爹娘,別跟在老子身邊浪費老子的糧食。」

  前幾日離村的時候,他就不想帶上這幾個累贅的。

  天天板著個臉,像誰欠了她們似的。

  要是沒有他,她們早被家裡人發賣給了窮苦人家。

  跟著他好吃好喝這麼久,他也算仁至義盡了。

  以後去了經州,以前的買賣做不了,家底不如從前,他可沒有閒錢再養這麼多個廢物。

  他轉頭再看了看鄧氏。

  鄧氏體貼,暫時可以留下,等到了經州,再將她丟棄。

  另外兩名女子,跟著他才不足一年,他還沒膩,還能留下,要是路上吃得多了,也趁早滾。

  至於葉星落,雖然對他冰冷冰,但他還沒有得到手,自然是還得留下。

  三名被點名的女子相互對看一眼。

  心頭又喜又憂。

  喜的是,這老頭子終於肯放走她們了。

  憂的是,她們離開他,這一路,去哪裡找家人,家裡窮苦艱難,她們回到家人身邊,家人又會願意讓她們去分那口糧食嗎?

  三人心中沒有底,躊躇著不知所措。

  王員外沒有心思看她們,不耐煩地揮揮手,「給她們一人裝五碗黍米,讓她們滾。」

  手背還沒好,他小心翼翼從衣襟里,摸出三人的賣身契,丟在雪地中。

  「拿著,走。」

  盧六裝了三袋糧食提過來,放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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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名女子撿起地上的賣身契,默默坐在了一邊。

  其實她們心裡也早清楚,王員外在村裡的時候就對她們膩了,遲早會將她們丟棄。

  好在,她們當初跟在他身邊的時候,也暗暗存了些銀子。

  三人吃完粥,抱著糧食,冒著風雪,頭也沒回地離開了。

  王員外喝了兩大碗粥,瞥向顧大,「路上走慢些,我要休息。」

  昨晚手疼了一夜,他晝夜未眠,現在手已經不疼了,他得好好睡上一覺。

  剩下的一行人吃完,便牽著驢車跟上了前方的大部隊。

  葉星落冒著風雪,走在顧大身後,時不時留意著後方的動靜。

  今日,比昨日還要冷上了幾分。

  行程越來越慢,路邊的屍首,也越來越多。

  到了夜裡,一行人在一片樹林外歇腳。

  王員外手未痊癒,也不願下車受凍,吃了鄧氏單獨煮給他一個人的半隻雞肉,便睡了。

  由於今日行程放慢,此刻他們這支小隊伍,落在了後方,大橋村的村民,落腳在前方不遠。

  葉星落根據白天的觀察,月青和文氏,想來已經將消息放給了流民。

  她留意到,下午時分,後方就一直有幾名男子,鬼鬼祟祟地跟著她們後方。

  流民們既然知道了王員外這裡有很多糧食,手下不多。而村民們和王員外關係又僵硬,出了事,沒有村民會管王員外。

  流民不用怕村民插手,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來搶糧食。

  饑寒交迫那麼久,她不信,餓了那麼久,窮途末路的流民能等得住太久。

  夜,寂靜無聲。

  葉星落沒睡,一直在留意著附近的動靜。

  直到下半夜,她聽見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她睜開眼,朝動靜的方向看去,天太黑,周圍又有樹遮擋,她看不清是否有人來了。

  但這樣的動靜,也只能是流民來了。

  她悄悄起身,輕手輕腳走到馬車旁,摸出匕首,對著馬背,劃了一道小口子,火速將匕首丟進空間,跑回樹下。

  馬兒受驚,仰天長嘶,狂躁地拖著車廂飛馳。

  王員外在車裡被搖晃得偏偏倒倒,嚇得魂都沒了,「顧大,顧大……救我。」

  驚呼聲將所有人吵醒。

  顧大看見馬兒直奔左邊樹林,拔出刀便追了上去。

  「留下三人,剩下的人,跟我走。」

  與此同時,躲在樹林中的流民看見顧大追向了馬車,只覺得老天都在幫他們,一行人,沖向幾輛驢車。

  葉星落飛快醒來,拉住鄧氏的手,「快跟我走。」

  三名留下的壯漢看見衝上來一大波流民,心口一沉,提劍沖了上去。

  夜很黑,葉星落將三名女子推到一邊,在黑暗中回頭,看向幾輛驢車,將後面七車東西,通通收進了空間。

  隨後,她拉著前方王員外的三名小妾,躲到了不遠處的大樹後。

  她留了兩車東西沒有收走,要是流民們搶不到糧食,肯定會在此地停留找糧食。

  她也擔心流民們要是被抓,道出今晚什麼都沒有搶到的事。

  現在留了兩車東西,流民搶走,哪怕被抓,只要他們確實搶了糧食,哪怕糧食數量對不上,旁人也只會懷疑是他們將糧食藏了起來。

  三名壯漢被流民圍住,十幾人爭先恐後跑到驢車旁,扛起驢車上的東西就跑了。

  顧大聽見動靜,攙扶著摔下馬車的王員外趕回來,看見大群流民,將驢車洗劫一空,瞬間就逃進了後方樹林。

  「顧大,快追,快追啊……」王員外心神都沒了,一瘸一拐跑到驢車旁,看著空蕩蕩的幾輛驢車,腦子一嗡,癱坐在地。

  「啊啊啊啊,老子的糧食,老子的糧食……」

  方才的動靜,將前方歇息的村民全部吵醒,眾人紛紛舉著火把圍了過來。

  王員外坐在地上捶胸頓足,仰天哀呼,恨不得將所有流民殺乾淨。

  顧大幾人回來,走到王員外面前。

  「他們人太多,我們追上去,被一堆人圍堵,沒法跟他們對抗。」

  王員外眼眶紅了一圈,陰沉起身,顧不上腿傷和手上的傷,將顧大衣襟抓住。

  「那你就任由他們跑了?我養你們是做什麼吃的?啊?狗東西,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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