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進山打獵
葉家院子。
文氏從秦老太口中聽說葉星落和吳春花斷了親，現在要住到她家來，欣喜若狂地將葉成葉榮兄弟倆的屋子收拾出來。
將兄弟倆的東西全部搬去了葉大樹的屋子，把兄弟倆的屋子給了葉星落。
葉星落看著這間剛收拾出來的屋子，將包袱放在床上，走出屋。
謝奪和葉大樹站在院子中間低聲商議。
「方才村長離開時，說北村和南村那邊已經鬧上了饑荒，想必很快我們村也撐不下去了。」謝奪道。
村長從吳春花家出來時，對著他們門口的一眾村民，說出了擔憂，讓所有人備好糧食過冬。
其實從村長當時的神色，可以看出，村長想必也猜到，大橋村很快也要鬧上饑荒了。
只是村長擔心此話說出，會引起恐慌，話里才有所保留。
葉大樹輕聲一嘆。
「無論如何，我們先做我們的事，先進山，等饑荒來了，聽從村長安排就好。」
謝奪點頭，「今日村長這番話一出，想來這些日，進山打獵囤糧的村民會越來越多。
到時候，你們若是要跟隨大部隊逃荒，我們現在就不能讓人知曉我們手裡有糧。
今日，我們得晚上進山。」
否則讓人知曉他們進山打了獵物，在逃荒的時候，那些人知曉他們手裡有糧食，就會打糧食的主意，生出害人之心。
葉星落贊同他的話。
「我也覺得，晚上進山比較妥當。」
「依你們，我們晚上進山。」葉大樹同意。
下午時分，葉星落在廚房裡，用麵粉，蒸了三十五個饅頭。
給文氏和葉月青留了五個，剩下的三十個，便裝進了背簍里。
進山的時候，他們會每人帶一個背簍。
背簍里，準備了幾十個水煮土豆，兩碗煮過的野菜，兩個秦老太拿的雞蛋，葉月青在城裡買的糕點，三十個饅頭，三袋水囊里裝滿了水，一口小鐵鍋，鹽。
還有狩獵的工具，家裡所有的弓箭，繩子，尖刀，狩獵夾，鋤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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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就是他們進山的所有糧食和裝備。
此次進山，歸期未定，文氏準備的糧食充足，倒也不怕一家人在山裡吃不上東西。
天色漸黑，村里靜悄悄的，寒風呼呼大作。
文氏見冷風滲人，進屋將她以前的冬襖翻出來。
「星落，你是女娃，不比他們男子抗凍，山里又冷，你帶上一件襖子。」
葉星落看著文氏手裡破舊的襖子，心裡洋溢著溫暖，沖她甜甜一笑。
「多謝大伯母。」
文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 「謝什麼呢，一家人總是這麼見外。」
葉星落眼底泛著一層幾乎看不見的淚光，將襖子疊好，抱在胸前。
其實，她就是覺得文氏真的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這份對晚輩的關懷和細心，讓她感動。
院外傳來葉大樹的聲音，「都好了嗎？」
葉星落抱著襖子出屋。
「我這邊好了。」她走到她的那個背簍前，將襖子放了進去。
「我們也都好了。」葉成和葉榮背著背簍站在廚房門口。
「我也去挑桶水回來。」文氏跑進廚房，提著木桶出來。
「走吧。」葉大樹背著一個空背簍，走出院子。
謝奪此刻已經站在了院外，瞧見都準備好了，一行人便輕手輕腳往後山的方向去。
夜色濃稠，一群人來到後河。
借著月光，看見後河已經幹得只剩了河床，只有河溝里坑坑窪窪的水坑裡，還有殘留的水沒有流走。
葉星落心驚。
等他們下山，想必這條河就徹底幹了，村里人就會完全失去了水源。
她嘆了嘆，走到河溝的一水坑前，捧了兩捧水喝下。
他們每個人都用手捧起水，喝了個飽。
葉月青和文氏在後河的溝里，尋找剩在水坑溝的水。
葉大樹，葉星落，葉成，葉榮和謝奪，趁著夜色，便上了山。
一路的艱難攀爬，幾人在天亮前，趕到了隔壁山的迷障前。
「我們在這裡小眯會兒，等天光大亮後，再進去。」謝奪走到一棵大樹前坐下。
葉大樹背著雙手，兩眼茫然地看著前方蔥鬱的森林，心裡難免還是掛著擔憂。
這處只從別人口中聽說過的迷障，他在大橋村住了幾十年都沒有來過。
若不是要鬧饑荒，他想，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帶著幾個晚輩來如此危險的地方。
可日子艱難，馬上的饑荒，讓他們沒有退路，就算裡面危險重重，他也只能讓他的孩子們走這一遭。
但願，此次能像上次星落他們那樣，全須全尾地出來。
葉星落坐在謝奪身旁的大樹，低頭回想著上次進入迷障後是怎麼跑出全是迷霧的森林的。
葉成見她一路上都沒有說過話，以為她還在為今日斷親的事情傷懷，走到她面前，低頭笑看著她。
「星落，我給你說個笑話吧。」
葉星落訝然抬頭，睜著一雙澄澈的大眼，不明所以望著她。
突然之間，給她講笑話？
爬了一夜的山，大家都累得不想說話，他精力還挺好。
「好啊，大哥。」
葉成屁顛顛地放下背簍，坐到了她和謝奪的中間，伸手拔了一根旁邊的草，叼在嘴裡，抬眼望著微微亮的天際。
「話說，以前，我也是聽阿奶講的，她說以前啊，山裡有個黑熊化成精的老婆子，熊精化成人，就是為了方便進村吃孩子。
有一天，熊精悄悄偷溜進一戶只有祖孫居住的屋子。
那屋的小女孩出了門，回家，發現屋子黑漆漆一片，只有她外婆蒙著頭巾走到她面前，給她拿了一塊肉乾。
小女孩接過肉乾就啃了一口，發現脆蹦脆蹦的，低頭一看，才看見那根肉乾，是一根手指。
啊啊啊啊……」葉成捂住嘴叫了兩聲。
葉星落和謝奪兩人蹙眉盯著他。
「這就是你的笑話？」謝奪問。
一旁的葉榮捧腹大笑，指著葉成，「星落，他逗你的啊，這哪裡是笑話，這是一個嚇人的故事，那根手指，就是那小女孩的外婆的，熊精把小女孩外婆吃了，然後裝成了女孩外婆，想再吃小女孩的。」
葉星落頭頂六個無語，撇了撇嘴。
「你這是什麼笑話，還不如我給你們講個笑話。」
「好啊，好啊。」葉榮跑到葉星落身側蹲下。
葉成見偏著頭，打起精神看著她。
謝奪同樣，等著她的故事。
她清了清嗓子，開口，「以前，有個村民抓住了一頭豬，卻沒有留意，讓豬跑了，你們知道那豬跑去了哪裡嗎？」
「跑去了哪裡？」葉成和葉榮滿是好奇地問。
葉星落嘴角一勾，眼底閃過一縷狡黠。
「豬跑來聽笑話了。」
此話一出，周圍靜默了片刻。
謝奪低低一笑，靠著樹，閉上了眼。
葉成和葉榮反應過來，哈哈大笑起來。
突然，謝奪又睜開眼。
想起了葉成說的熊精。
這座山，肯定是有熊瞎子的。
而熊瞎子，是猛獸中很值錢的獵物。
一頭熊瞎子能換至少一百兩。
他眼波流轉，快速思量起來。
葉成和葉榮笑完，見葉星落神色沒有了方才的凝重，都放下心來，找了棵大樹都靠著睡覺。
文氏從秦老太口中聽說葉星落和吳春花斷了親，現在要住到她家來，欣喜若狂地將葉成葉榮兄弟倆的屋子收拾出來。
將兄弟倆的東西全部搬去了葉大樹的屋子，把兄弟倆的屋子給了葉星落。
葉星落看著這間剛收拾出來的屋子，將包袱放在床上，走出屋。
謝奪和葉大樹站在院子中間低聲商議。
「方才村長離開時，說北村和南村那邊已經鬧上了饑荒，想必很快我們村也撐不下去了。」謝奪道。
村長從吳春花家出來時，對著他們門口的一眾村民，說出了擔憂，讓所有人備好糧食過冬。
其實從村長當時的神色，可以看出，村長想必也猜到，大橋村很快也要鬧上饑荒了。
只是村長擔心此話說出，會引起恐慌，話里才有所保留。
葉大樹輕聲一嘆。
「無論如何，我們先做我們的事，先進山，等饑荒來了，聽從村長安排就好。」
謝奪點頭，「今日村長這番話一出，想來這些日，進山打獵囤糧的村民會越來越多。
到時候，你們若是要跟隨大部隊逃荒，我們現在就不能讓人知曉我們手裡有糧。
今日，我們得晚上進山。」
否則讓人知曉他們進山打了獵物，在逃荒的時候，那些人知曉他們手裡有糧食，就會打糧食的主意，生出害人之心。
葉星落贊同他的話。
「我也覺得，晚上進山比較妥當。」
「依你們，我們晚上進山。」葉大樹同意。
下午時分，葉星落在廚房裡，用麵粉，蒸了三十五個饅頭。
給文氏和葉月青留了五個，剩下的三十個，便裝進了背簍里。
進山的時候，他們會每人帶一個背簍。
背簍里，準備了幾十個水煮土豆，兩碗煮過的野菜，兩個秦老太拿的雞蛋，葉月青在城裡買的糕點，三十個饅頭，三袋水囊里裝滿了水，一口小鐵鍋，鹽。
還有狩獵的工具，家裡所有的弓箭，繩子，尖刀，狩獵夾，鋤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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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就是他們進山的所有糧食和裝備。
此次進山，歸期未定，文氏準備的糧食充足，倒也不怕一家人在山裡吃不上東西。
天色漸黑，村里靜悄悄的，寒風呼呼大作。
文氏見冷風滲人，進屋將她以前的冬襖翻出來。
「星落，你是女娃，不比他們男子抗凍，山里又冷，你帶上一件襖子。」
葉星落看著文氏手裡破舊的襖子，心裡洋溢著溫暖，沖她甜甜一笑。
「多謝大伯母。」
文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 「謝什麼呢，一家人總是這麼見外。」
葉星落眼底泛著一層幾乎看不見的淚光，將襖子疊好，抱在胸前。
其實，她就是覺得文氏真的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這份對晚輩的關懷和細心，讓她感動。
院外傳來葉大樹的聲音，「都好了嗎？」
葉星落抱著襖子出屋。
「我這邊好了。」她走到她的那個背簍前，將襖子放了進去。
「我們也都好了。」葉成和葉榮背著背簍站在廚房門口。
「我也去挑桶水回來。」文氏跑進廚房，提著木桶出來。
「走吧。」葉大樹背著一個空背簍，走出院子。
謝奪此刻已經站在了院外，瞧見都準備好了，一行人便輕手輕腳往後山的方向去。
夜色濃稠，一群人來到後河。
借著月光，看見後河已經幹得只剩了河床，只有河溝里坑坑窪窪的水坑裡，還有殘留的水沒有流走。
葉星落心驚。
等他們下山，想必這條河就徹底幹了，村里人就會完全失去了水源。
她嘆了嘆，走到河溝的一水坑前，捧了兩捧水喝下。
他們每個人都用手捧起水，喝了個飽。
葉月青和文氏在後河的溝里，尋找剩在水坑溝的水。
葉大樹，葉星落，葉成，葉榮和謝奪，趁著夜色，便上了山。
一路的艱難攀爬，幾人在天亮前，趕到了隔壁山的迷障前。
「我們在這裡小眯會兒，等天光大亮後，再進去。」謝奪走到一棵大樹前坐下。
葉大樹背著雙手，兩眼茫然地看著前方蔥鬱的森林，心裡難免還是掛著擔憂。
這處只從別人口中聽說過的迷障，他在大橋村住了幾十年都沒有來過。
若不是要鬧饑荒，他想，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帶著幾個晚輩來如此危險的地方。
可日子艱難，馬上的饑荒，讓他們沒有退路，就算裡面危險重重，他也只能讓他的孩子們走這一遭。
但願，此次能像上次星落他們那樣，全須全尾地出來。
葉星落坐在謝奪身旁的大樹，低頭回想著上次進入迷障後是怎麼跑出全是迷霧的森林的。
葉成見她一路上都沒有說過話，以為她還在為今日斷親的事情傷懷，走到她面前，低頭笑看著她。
「星落，我給你說個笑話吧。」
葉星落訝然抬頭，睜著一雙澄澈的大眼，不明所以望著她。
突然之間，給她講笑話？
爬了一夜的山，大家都累得不想說話，他精力還挺好。
「好啊，大哥。」
葉成屁顛顛地放下背簍，坐到了她和謝奪的中間，伸手拔了一根旁邊的草，叼在嘴裡，抬眼望著微微亮的天際。
「話說，以前，我也是聽阿奶講的，她說以前啊，山裡有個黑熊化成精的老婆子，熊精化成人，就是為了方便進村吃孩子。
有一天，熊精悄悄偷溜進一戶只有祖孫居住的屋子。
那屋的小女孩出了門，回家，發現屋子黑漆漆一片，只有她外婆蒙著頭巾走到她面前，給她拿了一塊肉乾。
小女孩接過肉乾就啃了一口，發現脆蹦脆蹦的，低頭一看，才看見那根肉乾，是一根手指。
啊啊啊啊……」葉成捂住嘴叫了兩聲。
葉星落和謝奪兩人蹙眉盯著他。
「這就是你的笑話？」謝奪問。
一旁的葉榮捧腹大笑，指著葉成，「星落，他逗你的啊，這哪裡是笑話，這是一個嚇人的故事，那根手指，就是那小女孩的外婆的，熊精把小女孩外婆吃了，然後裝成了女孩外婆，想再吃小女孩的。」
葉星落頭頂六個無語，撇了撇嘴。
「你這是什麼笑話，還不如我給你們講個笑話。」
「好啊，好啊。」葉榮跑到葉星落身側蹲下。
葉成見偏著頭，打起精神看著她。
謝奪同樣，等著她的故事。
她清了清嗓子，開口，「以前，有個村民抓住了一頭豬，卻沒有留意，讓豬跑了，你們知道那豬跑去了哪裡嗎？」
「跑去了哪裡？」葉成和葉榮滿是好奇地問。
葉星落嘴角一勾，眼底閃過一縷狡黠。
「豬跑來聽笑話了。」
此話一出，周圍靜默了片刻。
謝奪低低一笑，靠著樹，閉上了眼。
葉成和葉榮反應過來，哈哈大笑起來。
突然，謝奪又睜開眼。
想起了葉成說的熊精。
這座山，肯定是有熊瞎子的。
而熊瞎子，是猛獸中很值錢的獵物。
一頭熊瞎子能換至少一百兩。
他眼波流轉，快速思量起來。
葉成和葉榮笑完，見葉星落神色沒有了方才的凝重，都放下心來，找了棵大樹都靠著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