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7章 那半頭野豬沒給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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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微一聽,心思瞬間亂了。

  就她媽那性子,軟的像塊豆腐似的。

  之前被那個渣爹欺負成那樣,都沒說委屈回家訴苦的。

  這次結婚才一個來月,就主動開口讓她去陪著。

  這說明了什麼?

  肯定是受委屈了呀。

  或者就是日子過的不順心,難受。

  說不準就是連叔家那三個兒子給她媽媽委屈受了!

  或者可能是家屬院的人給她氣受了。

  沈知微那是越想越不安慰,當下點頭。

  「行,現在就走。」

  老二的手懸在半空,想要去抓下媳婦,卻抓不到。

  媳婦甚至半個眼神都沒給他。

  錢三妞推了把老二。

  「快回家把那個干野菜還有肉乾啥的裝點。」

  卻被賀家二伯母一把攔住。

  「不用不用,我這都準備了,老太太還給燉了一鍋的肉醬,我都給裝好了。」

  說著就推了把微微。

  「天都快黑了,得趕緊動身,要不晚了路上不安全。」

  「哎……」

  就這樣,沈知微連錢家的門都沒進,在賀家門口就被接走了。

  臨走的時候,明珠塞了把各種各樣的票給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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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怕她到了別人的地盤受委屈。


  只有望著媳婦頭也不回的離開的老二,心都快碎了。

  尤其是半個眼神都沒給他留啊。

  老二就像那被拋棄的小狗,渾身上下都寫滿了委屈。

  臉上滿是生無可戀,雙腿更是一丁點兒的力氣都沒有。

  就連回家,都是靠著沈恆遠和老三架著回去的。

  回到院子裡,直接被放在了凳子上。

  整個人就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點兒精氣神都沒了。

  就那麼的癱在那兒。

  明珠拖過一把椅子,遞給他一塊糖。

  「二哥,那你剛剛咋沒追上去?」

  老二這才動了下。

  「你不懂。」

  說完,就轉了過去,不想看明珠。

  可明珠卻拖著椅子來到了這一邊。

  「就啥不懂的,你惦記微微,那臨走打個招呼,抱一下的怕啥的,你倆都訂婚了。」

  老二委屈的擦了擦眼淚,直接又轉了過去。

  「那邊是她媽媽,這邊是我,我能讓微微去做選擇麼?我能是那樣的人麼?」

  明珠愣了一下。

  是這個問題麼?

  不是問為啥沒打招呼麼?

  是她問錯了?

  遲疑間,她沒看到老二臉上一閃而過的尷尬。

  眨了眨眼。

  行吧,反正都是為了對方著想。

  明珠剛想去玩小狗崽,就看到老二嗖的蹦了起來。

  聲音都變了調,衝著屋子裡扯著嗓子就喊。

  「不對啊,娘!娘!娘!」

  錢三妞正解扣子換衣裳,被他這一嗓子嚇得手一抖,急忙推門出來。

  「喊啥喊?咋了?」

  沈恆遠從灶房探出頭,老三也停下餵兔子的手,一家人齊刷刷盯著老二。

  只見他咬著牙,急得直跺腳:「那半頭野豬!」

  幾人這才猛地回過神來。

  對,野豬!

  山後那個羅傑說要送半扇回來的,還押了塊表。

  表!

  錢三妞趕忙回屋翻出那塊手錶,幾個人湊上去一看,好傢夥,壞的。

  老二氣得咬牙切齒。

  「說不準名字都是假的,就為了騙咱半頭野豬!」

  他一把抓住老三的胳膊。

  「走!找他們去!我就不信還抓不著這龜孫子!」

  老三沒吭聲,放下手裡的東西就去拿砍柴刀。

  明珠也回屋換衣裳。沈恆遠伸手攔了一把。

  「天都黑了,明兒個再去吧。」

  明珠沖他使了個眼色,嘴角朝老二努了努。

  沈恆遠瞬間明白了,老二這會兒正憋屈著,媳婦剛走,滿肚子火沒處撒,就讓他出去撒撒野也好。

  錢三妞也沒攔,等明珠換好衣裳出來,蹲下去替她紮緊褲腿,又遞過一件外套,輕聲說。

  「夜裡涼。」

  明珠接過去,「哎」了一聲。

  老二褲腿都沒扎利索就要往外沖,被沈恆遠一把拽住。

  蹲下來仔仔細細替他系好綁腿,才放人。

  「二哥,那個羅傑說他是石蹦子村的,咱們還是先去那個村吧。」

  「行!」

  三人剛走沒多遠,小老虎就追了上去。

  錢三妞笑著打趣。

  「瞅瞅,不用你擔心了,這大毛都跟上去了。」

  沈恆遠鬆了口氣,不管咋說,在林子裡,有小老虎,多少還是安全點的。

  只是一回頭,猛地拍了把大腿。

  「壞了,這幾個人還沒吃飯呢,我這做了一鍋的湯!」

  「沒事,現在天還涼,留著明個兒吃也成。」

  說是這麼說,沈恆遠還是將肉啥的撈出了大半,用籃子吊在了水井裡。

  剩下的,這才盛了出來,兩口子就著月光慢悠悠的吃了起來。

  你還別說,這結婚這麼久,還是頭一次,就兩口子安安穩穩的吃頓飯的。

  這感覺還真不錯。

  沈恆遠笑著往錢三妞那湊。

  「等他們都結婚了,就都給打發走,家裡咱倆就行了。」

  錢三妞「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人一閒下來,大概就容易胡思亂想。

  這麼溫馨的時候,她竟忽然想起了老大和老二的親爹。

  一想起那個人,她便忍不住歪過頭,偷偷打量起沈恆遠來。

  兩個人都是讀書人,身上都帶著那股矜冷的書卷氣,可細細一品,到底還是不一樣。

  沈恆遠是那種外放的人,只要你得到了他的認可,他便掏心掏肺,付出一萬分也捨得。

  而那個人呢,該是內斂型的,不太會表達感情,兩個人過的,就像戲文里唱的相敬如賓,客客氣氣。

  結婚四年,兩人同房的次數屈指可數。

  平時都是一人一鋪被褥分開睡的。

  一開始,那人就總憋著一口氣,覺得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連碰一下錢三妞都眼眶發紅。

  只不過,錢三妞覺得,這是她贅來的女婿。

  她掏了錢了,也給了糧了,娶了你就是為了傳宗接代。

  哪還慣著他那臭毛病啊。

  只是呢,這人同房就像是執行任務似的。

  心不甘情不願不說,每每結束,還得出去洗個澡。

  就算是犯了病,大冬天的,也不例外。

  後來她就不強迫了,真怕給人弄死。

  等老二出生之後,更是直接放他離開了。

  是的,老大老二的親爹還活著。

  只是呢,真名到底叫啥也不知道。

  到底去了哪裡,也不知道。

  反正就是她人生中的一個過客而已。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托著下巴,笑著看向沈恆遠。

  其實,她一開始就相中了沈恆遠,除了他長得好看,還因為他也是個讀書人。

  她心裡一直憋著一口氣,憑啥那讀書人就看不起她。

  可跟了沈恆遠之後,她發現她錯了。

  並不是所有人,都像老大親爹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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