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心生退意
第270章 心生退意
天禧二十年，十九歲的趙嘉禾終於有孕。
她如今身段玲瓏，肌膚勝雪，正是花開得最好的年華。
攝政王每每看到她，都挪不開視線。
夜裡更是不加節制。
以至於明珠長公主連著好些天，早上都起不來，他也沒想到是有孕的緣故。
直到吃早膳時，洪嬤嬤提了一嘴：「殿下的小日子晚了七天了。」
趙嘉禾自己才反應過來，趕忙把脈。
果然，滑脈。
她呆呆地看著洪嬤嬤。
洪嬤嬤從她的反應中也看出了些端倪：「怎的？殿下這是？」
趙嘉禾緩緩點頭。
洪嬤嬤頓時紅了眼眶：「奴婢————奴婢這就去叫人通稟攝政王————」
人還沒跑出寢殿，就左腳絆右腳，直接撲倒。
門外站著的宮人趕忙上前攙扶，洪嬤嬤爬起來接著跑。
一炷香後，一個穿著玄色蟒袍的人影策馬而固，飛奔著進了長公主府。
趙嘉禾此時也才剛剛吃完早膳，卻被霍既白一把抱住，滿臉都是忍不住的喜色：「嘉禾？娘子？你真的有了？」
趙嘉禾拍著他的胳膊，叫他放自己下來：「你這麼激動幹什麼？」
「才剛剛懷上————」
霍既白忍不住地咧嘴笑：「哈哈哈哈哈————我有孩子了！哈哈哈哈————」
「賞！」
整個長公主府上下，人人賞了兩個月的月錢，大家頓時都歡天喜地。
攝政王和長公主是真有錢，也是真大方，給起賞銀來，都不手軟。
胡仁安被攝政王連拉帶拽進了長公主府時，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結果卻聽說長公主懷孕了。
他茫然地看著攝政王和上面坐著的長公主：「殿下可是有哪裡不適？」
趙嘉禾哭笑不得：「我哪裡都挺好，是他太緊張，非要叫你來。」
霍既白難得地脹紅了臉：「她到底是懷了孩子，有病不自醫，您給她把把脈？」
好傢夥，「您」都用上了。
胡仁安無奈把脈，發現果然康健。
不過————「王爺最近兩個月需禁慾，否則恐傷了胎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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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得這樣直白，攝政王和趙嘉禾都鬧了個大紅臉。
可攝政王還是勉強點頭了：「本王省得。」
胡仁安開了兩副太平方子，特意叮囑：「這方子可吃可不吃。是藥三分毒，若無不適，就別吃了————」
他這是跟攝政王打交道多了，知道攝政王是什麼德行，怕他壓著趙嘉禾吃藥呢。
趙嘉禾給師父投去感激的一瞥。
霍既白隨後就讓人送了胡仁安離開，當然，沒忘記給胡大夫送上豐厚的診金。
等寢殿只剩下夫妻二人，霍既白摟著趙嘉禾就開始傻笑。
先是笑得露出一排大白牙，後來笑著笑著，連扁桃體都能看見了。
趙嘉禾受不了，抬手就是一巴掌：「收斂點兒，看著怪傻的。」
霍既白卻又問：「可有哪裡不舒服？想吐嗎？想吃點酸的還是辣的？」
趙嘉禾搖頭。
霍既白一邊欣慰，一邊叮囑：「你若是想吐，就讓我代替你吐，我不怕這個————」
霍既白的話說早了。
翌日早起，霍既白就吐得一塌糊塗。
等他把苦膽水都吐完，才抹著眼淚站起來，渾身都汗透了：「娘子，原來孕吐如此難熬。」
趙嘉禾一言難盡：「我第一次知道，擬妊綜合徵真的能自己求來的。」
霍既白卻又換了一臉欣慰的表情：「幸虧是我。若是娘子日日如此，我該多心疼。」
趙嘉禾看他的眼神，更一言難盡了。
最終，霍既白被趙嘉禾摁在床榻上扒了衣裳，扎了許多銀針。
看他像被扎得渾身一動就銀針亂晃，趙嘉禾哼笑一聲：「以後我每日給你扎一次針，七日應該就緩解了。」
霍既白乖乖躺著，嘴裡卻不閒著：「娘子，若你自己想吐，這樣扎針有沒有效？」
趙嘉禾想了想，點頭。
霍既白又問：「若這樣扎針，對腹中孩兒會不會有影響？」
趙嘉禾突然好奇起來：「若扎針對胎兒有影響，你是想讓我扎呢？還是不扎？」
霍既白篤定道：「孕吐太難受，你扎就是。孩兒沒有你重要。」
趙嘉禾嘆了一口氣，突然理解了曾經的自己。
曾經她在心中暗暗想過，要不要挑鋸嘴葫蘆的牛大當夫君，可後來她發現，牛大對自己，更多的是寵愛。
他並不相信自己凡事能處理好，總想著包辦一切。
霍既白卻不同，他將自己放在平等的位置上，總相信自己能處理好一切。
他只是兜底的人，卻不是代替自己處理的人。
正是這種發自內心的信任和尊重，讓她沒有多猶豫，就選擇了霍既白。
她忍不住低頭，插空親了一下霍既白的唇角。
霍既白下意識就想回應，可他剛一抬頭，就悶哼一聲。
渾身銀針的他，剛一起身，就有銀針偏離了穴位。
趙嘉禾忙摁住他，緩緩幫他起針。
等他坐起身，趙嘉禾讓他細細感受一下腸胃的反應。
霍既白這才發現：那種隱隱作嘔的感覺已經沒有了。
他放了心，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娘子你好好休息，我還有些事情要去處理。」
他拔腿而去，不多時，牛大進了長公主府。
趙嘉禾坐直了身子，難得地嚴肅：「大哥，剛剛攝政王匆匆進宮去了，可是朝中出了什麼事？」
燕子樓的消息打探能力不是蓋的，牛大立刻回話。
「朝中並非出了什麼事，而是我們牛家，該由明轉暗了。」
趙嘉禾訝然：「嗯？」
牛大解釋起來：陛下最多還有一年，就要親政了。
這兩年，陛下成長得極快，權力欲也逐漸顯露。
從前如兄如父的牛家兄弟和霍既白，都隱隱感受到了他的忌憚。
畢竟，這幾年牛家確實也用非常手段掌控了朝政，連太上皇和玉太后都在其掌控之中。
別管原因是什麼，那都是陛下的親生父母。
事實發生過，就是原罪。
霍既白跟趙嘉禾、牛大，需要適時退出，銷聲匿跡。
尤其是趙嘉禾懷孕了，霍既白更重視她的安全問題。
趙嘉禾聽懂了：「我們該往哪裡退？」
牛大胸有成竹：「你別管，我和攝政王已經安排好了，到時候直接跟我們走就是。」
趙嘉禾：「那二哥三哥他們呢？爹娘呢？」
牛大給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老二老三和爹對朝廷有幫助，又一貫是能臣幹吏，無須擔心。」
尤其牛三，本就是陛下的親舅舅，安全係數很高。
不等趙嘉禾再說，牛大給了她一顆定心丸：「若是有一天陛下對他們動了殺心，再撤退也來得及。」
趙嘉禾想了想，明白了，主動道：「你的意思是，我們若是先離開，陛下也會投鼠忌器，哪怕真想做什麼，也不敢對他們動手？」
牛大點頭，忍不住咧嘴一笑：「畢竟，弗朗機大炮的威力，天禧王朝並不想嘗試。」
天禧二十年，十九歲的趙嘉禾終於有孕。
她如今身段玲瓏，肌膚勝雪，正是花開得最好的年華。
攝政王每每看到她，都挪不開視線。
夜裡更是不加節制。
以至於明珠長公主連著好些天，早上都起不來，他也沒想到是有孕的緣故。
直到吃早膳時，洪嬤嬤提了一嘴：「殿下的小日子晚了七天了。」
趙嘉禾自己才反應過來，趕忙把脈。
果然，滑脈。
她呆呆地看著洪嬤嬤。
洪嬤嬤從她的反應中也看出了些端倪：「怎的？殿下這是？」
趙嘉禾緩緩點頭。
洪嬤嬤頓時紅了眼眶：「奴婢————奴婢這就去叫人通稟攝政王————」
人還沒跑出寢殿，就左腳絆右腳，直接撲倒。
門外站著的宮人趕忙上前攙扶，洪嬤嬤爬起來接著跑。
一炷香後，一個穿著玄色蟒袍的人影策馬而固，飛奔著進了長公主府。
趙嘉禾此時也才剛剛吃完早膳，卻被霍既白一把抱住，滿臉都是忍不住的喜色：「嘉禾？娘子？你真的有了？」
趙嘉禾拍著他的胳膊，叫他放自己下來：「你這麼激動幹什麼？」
「才剛剛懷上————」
霍既白忍不住地咧嘴笑：「哈哈哈哈哈————我有孩子了！哈哈哈哈————」
「賞！」
整個長公主府上下，人人賞了兩個月的月錢，大家頓時都歡天喜地。
攝政王和長公主是真有錢，也是真大方，給起賞銀來，都不手軟。
胡仁安被攝政王連拉帶拽進了長公主府時，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結果卻聽說長公主懷孕了。
他茫然地看著攝政王和上面坐著的長公主：「殿下可是有哪裡不適？」
趙嘉禾哭笑不得：「我哪裡都挺好，是他太緊張，非要叫你來。」
霍既白難得地脹紅了臉：「她到底是懷了孩子，有病不自醫，您給她把把脈？」
好傢夥，「您」都用上了。
胡仁安無奈把脈，發現果然康健。
不過————「王爺最近兩個月需禁慾，否則恐傷了胎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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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得這樣直白，攝政王和趙嘉禾都鬧了個大紅臉。
可攝政王還是勉強點頭了：「本王省得。」
胡仁安開了兩副太平方子，特意叮囑：「這方子可吃可不吃。是藥三分毒，若無不適，就別吃了————」
他這是跟攝政王打交道多了，知道攝政王是什麼德行，怕他壓著趙嘉禾吃藥呢。
趙嘉禾給師父投去感激的一瞥。
霍既白隨後就讓人送了胡仁安離開，當然，沒忘記給胡大夫送上豐厚的診金。
等寢殿只剩下夫妻二人，霍既白摟著趙嘉禾就開始傻笑。
先是笑得露出一排大白牙，後來笑著笑著，連扁桃體都能看見了。
趙嘉禾受不了，抬手就是一巴掌：「收斂點兒，看著怪傻的。」
霍既白卻又問：「可有哪裡不舒服？想吐嗎？想吃點酸的還是辣的？」
趙嘉禾搖頭。
霍既白一邊欣慰，一邊叮囑：「你若是想吐，就讓我代替你吐，我不怕這個————」
霍既白的話說早了。
翌日早起，霍既白就吐得一塌糊塗。
等他把苦膽水都吐完，才抹著眼淚站起來，渾身都汗透了：「娘子，原來孕吐如此難熬。」
趙嘉禾一言難盡：「我第一次知道，擬妊綜合徵真的能自己求來的。」
霍既白卻又換了一臉欣慰的表情：「幸虧是我。若是娘子日日如此，我該多心疼。」
趙嘉禾看他的眼神，更一言難盡了。
最終，霍既白被趙嘉禾摁在床榻上扒了衣裳，扎了許多銀針。
看他像被扎得渾身一動就銀針亂晃，趙嘉禾哼笑一聲：「以後我每日給你扎一次針，七日應該就緩解了。」
霍既白乖乖躺著，嘴裡卻不閒著：「娘子，若你自己想吐，這樣扎針有沒有效？」
趙嘉禾想了想，點頭。
霍既白又問：「若這樣扎針，對腹中孩兒會不會有影響？」
趙嘉禾突然好奇起來：「若扎針對胎兒有影響，你是想讓我扎呢？還是不扎？」
霍既白篤定道：「孕吐太難受，你扎就是。孩兒沒有你重要。」
趙嘉禾嘆了一口氣，突然理解了曾經的自己。
曾經她在心中暗暗想過，要不要挑鋸嘴葫蘆的牛大當夫君，可後來她發現，牛大對自己，更多的是寵愛。
他並不相信自己凡事能處理好，總想著包辦一切。
霍既白卻不同，他將自己放在平等的位置上，總相信自己能處理好一切。
他只是兜底的人，卻不是代替自己處理的人。
正是這種發自內心的信任和尊重，讓她沒有多猶豫，就選擇了霍既白。
她忍不住低頭，插空親了一下霍既白的唇角。
霍既白下意識就想回應，可他剛一抬頭，就悶哼一聲。
渾身銀針的他，剛一起身，就有銀針偏離了穴位。
趙嘉禾忙摁住他，緩緩幫他起針。
等他坐起身，趙嘉禾讓他細細感受一下腸胃的反應。
霍既白這才發現：那種隱隱作嘔的感覺已經沒有了。
他放了心，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娘子你好好休息，我還有些事情要去處理。」
他拔腿而去，不多時，牛大進了長公主府。
趙嘉禾坐直了身子，難得地嚴肅：「大哥，剛剛攝政王匆匆進宮去了，可是朝中出了什麼事？」
燕子樓的消息打探能力不是蓋的，牛大立刻回話。
「朝中並非出了什麼事，而是我們牛家，該由明轉暗了。」
趙嘉禾訝然：「嗯？」
牛大解釋起來：陛下最多還有一年，就要親政了。
這兩年，陛下成長得極快，權力欲也逐漸顯露。
從前如兄如父的牛家兄弟和霍既白，都隱隱感受到了他的忌憚。
畢竟，這幾年牛家確實也用非常手段掌控了朝政，連太上皇和玉太后都在其掌控之中。
別管原因是什麼，那都是陛下的親生父母。
事實發生過，就是原罪。
霍既白跟趙嘉禾、牛大，需要適時退出，銷聲匿跡。
尤其是趙嘉禾懷孕了，霍既白更重視她的安全問題。
趙嘉禾聽懂了：「我們該往哪裡退？」
牛大胸有成竹：「你別管，我和攝政王已經安排好了，到時候直接跟我們走就是。」
趙嘉禾：「那二哥三哥他們呢？爹娘呢？」
牛大給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老二老三和爹對朝廷有幫助，又一貫是能臣幹吏，無須擔心。」
尤其牛三，本就是陛下的親舅舅，安全係數很高。
不等趙嘉禾再說，牛大給了她一顆定心丸：「若是有一天陛下對他們動了殺心，再撤退也來得及。」
趙嘉禾想了想，明白了，主動道：「你的意思是，我們若是先離開，陛下也會投鼠忌器，哪怕真想做什麼，也不敢對他們動手？」
牛大點頭，忍不住咧嘴一笑：「畢竟，弗朗機大炮的威力，天禧王朝並不想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