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牛三赴任
第255章 牛三赴任
在不要臉和不要妻子之間，凌霄侯選擇了不要臉。
他拿著豐厚的禮品登門求見長公主。
趙嘉禾對凌霄侯關鍵時候拎不清的反應是不滿意的，可這到底是人家的家事，她還是選擇了尊重他人命運。
可她沒想到，凌霄侯夫人竟然想和離。
看凌霄侯坐在下首，愁眉苦臉的模樣，趙嘉禾忍不住想笑：「侯夫人想要和離，是因為什麼？」
凌霄侯紅了臉，垂眸不敢看趙嘉禾的神色：「我娘不讓————側切————的時候，我沒站在她那邊。」
趙嘉禾點頭：「嗯。然後呢？」
「你如何保證，下次你夫人和你娘意見相左，你能讓你夫人不失望？不傷心？」
凌霄侯看向趙嘉禾，眼中是真誠的不解：「殿下，我不明白：若我娘的想法本身沒錯，我還要站在我夫人這邊，聽我夫人的嗎？」
「這不是不孝嗎？」
趙嘉禾再次點頭：「你如何評判你娘的想法是對是錯呢？評判的標準是什麼？」
凌霄侯呆了呆，他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趙嘉禾又問：「很多時候，一個決定，站在這個人的角度有道理，站在另一個人的角度卻沒道理。」
「你如何確定你覺得對的道理就是對的？」
凌霄侯又呆住。
這次，他想了很久，才有些茫然地看著趙嘉禾。
「殿下，您是說，我沒有站在夫人的角度，考慮過夫人的感受？」
趙嘉禾這才露出了真心的笑容：「不僅如此。」
「有時候你覺得你站在了你夫人的角度，實則你夫人卻未必這樣想。」
「你給的，不是她想要的，那你不僅白做工，還會夫妻離了心。」
凌霄侯恍然大悟，急急起身：「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多謝殿下提醒，我這就回去，跟夫人道歉————」
趙嘉禾端茶送客，霍既白卻閃身進了正堂。
趙嘉禾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夫君回來啦？」
霍既白一聽「夫君」二字，就嘴角上翹：「娘子，又在幫人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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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嘉禾立刻將凌霄侯夫婦的事說給霍既白聽。
霍既白聽完點頭：「凌霄侯一身本事，最麻煩也就是他那個母親了。」
原來凌霄侯對母親很是孝順，為此早年間凌霄侯夫人吃了很多悶虧。
直到凌霄侯夫人被那個表妹用漆姑草汁害了一次，凌霄侯知道真相後才第一次跟他娘吵架，並且將表妹送回了家。
也是因為那一次，老凌霄侯夫人對這個兒媳婦更加看不慣，只要凌霄侯夫人說東，她不管對錯，一定要說西，主打一個對著幹。
凌霄侯夾在中間，兩頭受氣。
有時候難免為母親說兩句話，惹得夫人又不高興，時不時要睡書房————
趙嘉禾聽得津津有味，等他說完，才星星眼看著霍既白。
「你日理萬機，怎麼會如此清楚他們家的家事？」
霍既白哭笑不得，伸手捏了一下趙嘉禾的鼻頭。
「還不是我家小娘子愛聽後宅之事，我才叫人時時探問，免得娘子問起時，我一無所知。」
趙嘉禾掙脫了他的手指，仰頭笑問：「滿京城的後宅事，你都探聽？」
霍既白：「怎麼會？通常你去誰家出診，我就會叫人盯著，順便打探一下他們家的後宅事。」
趙嘉禾恍然，忍俊不禁：「那些人若知道我一過去，你就會查他們家，估計會很後悔叫我去。」
霍既白鄭重點頭：「所以啊，你一定要保密，可不能將這事說出去了，不然我的名聲就更加臭大街了。」
趙嘉禾將腦袋靠近霍既白的懷中，心中是滿滿的甜：「嗯。」
她忍不住抬頭，親了霍既白下巴頦一口。
霍既白的呼吸一下就粗重起來，伸手捏她耳垂：「青天白日的，不要勾我。」
有一說一，趙嘉禾這小身板才十五歲出頭，尚未發育成熟，霍既白也很有分寸，床第之間並不真的入港，只是手口並用，互相解解饞就停了。
雖說也有樂子，可到底比不得真刀真槍，每次霍既白都還要去洗冷水澡。
趙嘉禾這才反應過來：「今日怎麼回來這麼早？宮裡不忙嗎？」
宮裡當然忙，可事情是做不完的，霍既白現在很會偷懶，不緊要的摺子都丟給六部去忙，權責清晰就夠了，他只管最緊要的部分。
小皇帝這一年成長也極快，有一部分他也丟給小皇帝批，他再回頭審核、提點。
照著目前這個節奏，等小皇帝親政，他就能帶著娘子出去玩兒了。
他忍不住感慨：「若能因此減少女子生產之苦，娘子就功在社稷，利在千秋了。」
趙嘉禾一本正經地點頭，還給他科普：「其實也並非每個女子都要側切的，若是胎兒頭顱不大，是不必側切的————」
「你們打仗，自然知道，若是倒鉤箭射傷，那傷口拔出來就是猙獰且不規則的，縫合起來就會麻煩些，若是直溜溜的刀傷，縫合就相對容易，癒合也容易————」
趙嘉禾還沒說完，就被霍既白捂住了嘴巴。
「別說了————你一說，我就想起了你那兒————」
趙嘉禾後知後覺，也跟著紅了耳朵。
二人靜默片刻，趙嘉禾岔開了話題：「你說，若我讓凌霄侯夫婦幫忙宣傳和推廣側切，能行嗎？」
霍既白思考一瞬，霸氣宣布：「不行也得行。」
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在趙嘉禾的明示下，凌霄侯夫人本來也願意幫這個忙。
凌霄侯夫人將心緒從男女之情中挪出來，努力推行側切之法，心思反而沒那麼重，也沒那麼傷心生氣了。
她跟京城的高門貴婦關係很好，她坐月子，貴婦們都來探望，她順勢就將事情說給了這些貴婦們聽。
貴婦們紛紛感同身受，紛紛說著自己的心裡話。
「我生大兒撕裂嚴重，夫君嫌————鬆了，每次同房都很敷衍，後來就鬧出了外室————」
「我從生完大丫頭以後，就總是漏尿，每次打噴嚏都心慌————」
「若當初也有這樣的法子，直接側切再縫上，說不定就不會有這事兒了————」
最後，貴婦們總結陳詞：「這天下女子啊，就該對自己好一點兒，別管男人們怎麼想，自己好才最重要！」
類似的情形在京城又鬧了兩三回之後，趙嘉禾推廣的側切之法終於被京城貴婦們接納了。
甚至有產婦主動求到趙嘉禾面前：「殿下，等我生產，您能否給我行側切之法？」
至於剖腹產，因為風險更大、情況極端、執行條件苛刻，反倒沒那麼容易推廣————
可這樣已經很好了。
趙嘉禾很清楚：自己不屬於這個時代，若做出太多顛覆時代的事，並不好。
剛閒下來沒兩天，牛嬌娘派人來請她回牛家。
牛家最近有點忙：牛三要去驃州都護府赴任，職務是都護府長史，兩日後就要出發。
驃國被滅，設立驃州都護府，聶未央率軍鎮守，朝廷派大都護，牛三則作為長史，輔佐大都護管理驃州都護府。
當然，主要也是為了讓牛三跟聶未央夫妻團聚。
他們二人尚未圓房，如今兩地分居，時間長了，牛嬌娘擔心出什麼變故。
還是要在一起才行，也好早點開枝散葉。
牛嬌娘為此各種操心，恨不得把千工拔步床都給牛三帶上————
在不要臉和不要妻子之間，凌霄侯選擇了不要臉。
他拿著豐厚的禮品登門求見長公主。
趙嘉禾對凌霄侯關鍵時候拎不清的反應是不滿意的，可這到底是人家的家事，她還是選擇了尊重他人命運。
可她沒想到，凌霄侯夫人竟然想和離。
看凌霄侯坐在下首，愁眉苦臉的模樣，趙嘉禾忍不住想笑：「侯夫人想要和離，是因為什麼？」
凌霄侯紅了臉，垂眸不敢看趙嘉禾的神色：「我娘不讓————側切————的時候，我沒站在她那邊。」
趙嘉禾點頭：「嗯。然後呢？」
「你如何保證，下次你夫人和你娘意見相左，你能讓你夫人不失望？不傷心？」
凌霄侯看向趙嘉禾，眼中是真誠的不解：「殿下，我不明白：若我娘的想法本身沒錯，我還要站在我夫人這邊，聽我夫人的嗎？」
「這不是不孝嗎？」
趙嘉禾再次點頭：「你如何評判你娘的想法是對是錯呢？評判的標準是什麼？」
凌霄侯呆了呆，他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趙嘉禾又問：「很多時候，一個決定，站在這個人的角度有道理，站在另一個人的角度卻沒道理。」
「你如何確定你覺得對的道理就是對的？」
凌霄侯又呆住。
這次，他想了很久，才有些茫然地看著趙嘉禾。
「殿下，您是說，我沒有站在夫人的角度，考慮過夫人的感受？」
趙嘉禾這才露出了真心的笑容：「不僅如此。」
「有時候你覺得你站在了你夫人的角度，實則你夫人卻未必這樣想。」
「你給的，不是她想要的，那你不僅白做工，還會夫妻離了心。」
凌霄侯恍然大悟，急急起身：「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多謝殿下提醒，我這就回去，跟夫人道歉————」
趙嘉禾端茶送客，霍既白卻閃身進了正堂。
趙嘉禾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夫君回來啦？」
霍既白一聽「夫君」二字，就嘴角上翹：「娘子，又在幫人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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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嘉禾立刻將凌霄侯夫婦的事說給霍既白聽。
霍既白聽完點頭：「凌霄侯一身本事，最麻煩也就是他那個母親了。」
原來凌霄侯對母親很是孝順，為此早年間凌霄侯夫人吃了很多悶虧。
直到凌霄侯夫人被那個表妹用漆姑草汁害了一次，凌霄侯知道真相後才第一次跟他娘吵架，並且將表妹送回了家。
也是因為那一次，老凌霄侯夫人對這個兒媳婦更加看不慣，只要凌霄侯夫人說東，她不管對錯，一定要說西，主打一個對著幹。
凌霄侯夾在中間，兩頭受氣。
有時候難免為母親說兩句話，惹得夫人又不高興，時不時要睡書房————
趙嘉禾聽得津津有味，等他說完，才星星眼看著霍既白。
「你日理萬機，怎麼會如此清楚他們家的家事？」
霍既白哭笑不得，伸手捏了一下趙嘉禾的鼻頭。
「還不是我家小娘子愛聽後宅之事，我才叫人時時探問，免得娘子問起時，我一無所知。」
趙嘉禾掙脫了他的手指，仰頭笑問：「滿京城的後宅事，你都探聽？」
霍既白：「怎麼會？通常你去誰家出診，我就會叫人盯著，順便打探一下他們家的後宅事。」
趙嘉禾恍然，忍俊不禁：「那些人若知道我一過去，你就會查他們家，估計會很後悔叫我去。」
霍既白鄭重點頭：「所以啊，你一定要保密，可不能將這事說出去了，不然我的名聲就更加臭大街了。」
趙嘉禾將腦袋靠近霍既白的懷中，心中是滿滿的甜：「嗯。」
她忍不住抬頭，親了霍既白下巴頦一口。
霍既白的呼吸一下就粗重起來，伸手捏她耳垂：「青天白日的，不要勾我。」
有一說一，趙嘉禾這小身板才十五歲出頭，尚未發育成熟，霍既白也很有分寸，床第之間並不真的入港，只是手口並用，互相解解饞就停了。
雖說也有樂子，可到底比不得真刀真槍，每次霍既白都還要去洗冷水澡。
趙嘉禾這才反應過來：「今日怎麼回來這麼早？宮裡不忙嗎？」
宮裡當然忙，可事情是做不完的，霍既白現在很會偷懶，不緊要的摺子都丟給六部去忙，權責清晰就夠了，他只管最緊要的部分。
小皇帝這一年成長也極快，有一部分他也丟給小皇帝批，他再回頭審核、提點。
照著目前這個節奏，等小皇帝親政，他就能帶著娘子出去玩兒了。
他忍不住感慨：「若能因此減少女子生產之苦，娘子就功在社稷，利在千秋了。」
趙嘉禾一本正經地點頭，還給他科普：「其實也並非每個女子都要側切的，若是胎兒頭顱不大，是不必側切的————」
「你們打仗，自然知道，若是倒鉤箭射傷，那傷口拔出來就是猙獰且不規則的，縫合起來就會麻煩些，若是直溜溜的刀傷，縫合就相對容易，癒合也容易————」
趙嘉禾還沒說完，就被霍既白捂住了嘴巴。
「別說了————你一說，我就想起了你那兒————」
趙嘉禾後知後覺，也跟著紅了耳朵。
二人靜默片刻，趙嘉禾岔開了話題：「你說，若我讓凌霄侯夫婦幫忙宣傳和推廣側切，能行嗎？」
霍既白思考一瞬，霸氣宣布：「不行也得行。」
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在趙嘉禾的明示下，凌霄侯夫人本來也願意幫這個忙。
凌霄侯夫人將心緒從男女之情中挪出來，努力推行側切之法，心思反而沒那麼重，也沒那麼傷心生氣了。
她跟京城的高門貴婦關係很好，她坐月子，貴婦們都來探望，她順勢就將事情說給了這些貴婦們聽。
貴婦們紛紛感同身受，紛紛說著自己的心裡話。
「我生大兒撕裂嚴重，夫君嫌————鬆了，每次同房都很敷衍，後來就鬧出了外室————」
「我從生完大丫頭以後，就總是漏尿，每次打噴嚏都心慌————」
「若當初也有這樣的法子，直接側切再縫上，說不定就不會有這事兒了————」
最後，貴婦們總結陳詞：「這天下女子啊，就該對自己好一點兒，別管男人們怎麼想，自己好才最重要！」
類似的情形在京城又鬧了兩三回之後，趙嘉禾推廣的側切之法終於被京城貴婦們接納了。
甚至有產婦主動求到趙嘉禾面前：「殿下，等我生產，您能否給我行側切之法？」
至於剖腹產，因為風險更大、情況極端、執行條件苛刻，反倒沒那麼容易推廣————
可這樣已經很好了。
趙嘉禾很清楚：自己不屬於這個時代，若做出太多顛覆時代的事，並不好。
剛閒下來沒兩天，牛嬌娘派人來請她回牛家。
牛家最近有點忙：牛三要去驃州都護府赴任，職務是都護府長史，兩日後就要出發。
驃國被滅，設立驃州都護府，聶未央率軍鎮守，朝廷派大都護，牛三則作為長史，輔佐大都護管理驃州都護府。
當然，主要也是為了讓牛三跟聶未央夫妻團聚。
他們二人尚未圓房，如今兩地分居，時間長了，牛嬌娘擔心出什麼變故。
還是要在一起才行，也好早點開枝散葉。
牛嬌娘為此各種操心，恨不得把千工拔步床都給牛三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