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成親
第244章 成親
什麼安慰的話都說不出口，牛大最終只拿出了一個小盒子遞過去：「這是送你的年禮「」
白知筠不肯要：「牛大公子，這於禮不合。」
牛大不會甜言蜜語哄女人，蹙眉道：「你若不收，我就不走。」
白知筠沉默片刻，伸手接了。
牛大又道：「你打開看看，可喜歡？」
白知筠打開看了看，呆住：這是一串粉色的碧璽十八子手串，粉色嬌嫩、通透，翠綠的佛頭青翠濃艷，看著極美。
牛大解釋：「這是京城拾玉妝剛進的貨，一串粉色，一串翠綠。」
「翠綠的給了我妹妹，粉色的給你。」
白知筠一聽這話，蓋子立刻蓋上，就往牛大面前推，語氣變得格外果斷：「抱歉，牛大公子，我不能收。」
牛大能感知到白知筠的情緒變化：剛剛明明沒那麼反感，為何自己一句話之後，她陡然就徹底冷淡了？
他不明白為什麼，眉頭擰得更緊：「為何？」
白知筠：「我不配。」
牛大尋根究底：「不對，是我剛剛說了那句話之後，你不高興了。」
「你若不告訴我真話，我就不走。」
白知筠差點被他氣笑了，語氣也冷得不行：「牛大公子要我說真話？」
「牛大公子對長公主殿下，並非兄妹之情吧？」
「既然心中有人，何必一心二用？」
「民女自認身份卑微，不敢高攀，也不要牛大公子負責。」
「牛大公子此舉，是想找個替身？還是覺得這是對民女的憐憫？」
「牛大公子可曾想過，民女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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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大公子心中，可曾真正尊重過民女？還是說，只是居高臨下的憐憫？」
「民女有如今，是報應，是活該，民女只想要清淨，不需要憐憫。」
牛大被她這話說得心頭大亂，一是震驚於白知筠一個從前與自己沒打過幾次交道的人，都能看出自己對趙嘉禾的心思，二是對白知筠的愧疚。
自己是否，真的從未尊重過白知筠？
他赫然發現，確實從未想過白知筠心中真正需要什麼。
他只是想當然地覺得，她需要有人護著，除夕夜定然十分孤單————
牛大倉惶離開，那個裝著十八子手串的盒子丟在桌上，他並未帶走。
白知筠看著那個盒子，站在原地良久，一動不動。
兩滴清淚從眼角落下，她倔強地擦掉，慢慢關門，慢慢回房，躺下。
牆角，一燈如豆，燈油滿滿，確保能照明到天亮。
無人知道，自從白府血洗之後，白知筠添了半夜做噩夢的習慣，從此再也不敢在暗夜獨處。
趙嘉禾與霍既白的婚事在京城傳開後，她的及笄禮也格外熱鬧。
最炙手可熱的長公主。
攝政王的未婚妻。
首輔大人一手養大的姑娘。
大將軍和狀元郎的妹子————
哪一個身份拿出來，都能讓京城的貴婦、貴女高看一眼，更何況多重BUFF疊加？
及笄禮這一天，熟悉的、不熟悉的各家貴女都來送禮。
趙嘉禾讓洪和拾玉妝的一個女掌柜負責接禮、評估價值，登記造冊。
當趙嘉禾緩緩而來，觀禮的來賓們都不約而同放輕了呼吸，面露震驚羨慕之色。
今日的明珠長公主，上了妝，粉面桃腮、美得勾魂攝魄。
一加：吉月令日，始加元服。棄爾幼志，順爾成德。壽考維祺，以介景福。
再加：吉月令辰，乃申爾服。敬爾威儀，淑慎爾德。眉壽萬年，永受胡福。
三加：以歲之正，以月之令，咸加爾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黃耇無疆，受天之慶。
等盛大的及笄禮完成，賓客落座後，趙嘉禾才對各位賓客宣布。
今日各位所贈之禮，皆會折算成銀兩，用於全國女醫培養，以及供給貧窮婦人生產、
治病。
大家自然齊齊拜謝大長公主的善心善舉。
從古至今，富甲天下的宗室子弟不少。
因為不差錢還將來賓贈送的禮品都捐給尋常百姓的人，卻少之又少。
更何況趙嘉禾從小在民間長大，卻如此慷慨，更引得天下百姓交口稱讚。
就是送了禮的世家貴女，也與有榮焉，更有貴女因此效仿。
天下婦人因此受益，卻是後話，暫且不提。
及笄禮之後，二月初二，就是趙嘉禾與霍既白成親的日子。
按規矩，二人婚前不能見面。
霍既白連著幾夜都睡不好，他輾轉反側，半夜跑到公主府的寢殿敲窗戶。
趙嘉禾警惕地聲音響起：「誰？」
霍既白沉聲：「我。」
趙嘉禾：「你怎麼這時候來了？」
霍既白直白：「我睡不著，想你。」
趙嘉禾哭笑不得：「明日就成親了，到時候日日都能見。」
窗外沉默了片刻，霍既白略有些暗啞的聲音傳來，帶著些許緊張：「我總覺得像是在做夢。」
「我怕醒來，你就不見了。」
趙嘉禾也沉默了片刻，才緩聲鄭重道：「我在的。」
「我會一直在。」
如同承諾。
窗戶驟然被從外面拉開，霍既白的臉隱在窗戶後面，只有一隻大手伸進來，張開，向上。
趙嘉禾秒懂，將自己的小手放上去。
霍既白握住，聲音是不明顯的哽咽：「嘉禾，我此生絕不負你。」
誰也不會想到，權傾天下的攝政王內心沒有安全感，將明珠長公主視為自己人生唯一的暖陽。
趙嘉禾：「嗯。」
兩隻手握了好一陣，冷風吹過，霍既白主動鬆開了手：「天冷，你睡吧，明日見。」
趙嘉禾沒睡多久，就被洪嬤嬤叫醒了：「殿下，該梳妝了。」
趙嘉禾梳妝完畢，騎馬前往攝政王府迎親。
這場特別的婚事，竟是攝政王嫁入長公主府當馬。
朝野議論紛紛：攝政王如此權勢，竟願意主動放低身段，該是多愛重長公主————
三拜天地，禮成，沒人敢鬧洞房。
賓客散去後，霍既白看著揭開蓋頭的趙嘉禾，笑成了傻子。
趙嘉禾捏了捏他的手指：「想什麼呢？」
霍既白將腦袋靠在她肩膀，孩子似的對著她耳朵請求：「嘉禾，娘子，你掐我一下，讓我知道不是在做夢。」
趙嘉禾輕輕掐他腰肢，他不依：「你用點力。」
趙嘉禾咬了他耳垂一口，這次有點重，留了牙印。
霍既白的呼吸都粗重了，他將趙嘉禾扣進懷中，笑得心滿意足：「娘子，我終於娶到了你。」
趙嘉禾回抱他：「是的，夫君。我們終於成親了。」
他渾身的每一處都在尖叫，咆哮，想要真真切切地得到她，可他承諾過：她還太小，尚未長大。
他要等她長大。
霍既白克制地親了親她的唇，就沒敢再動：「睡吧。」
趙嘉禾兩世為人，這一世又學醫，自然知道他的反應是因為什麼，也知道怎麼讓他不那麼難受。
「夫君，你不用如此壓抑————」
身為理論巨人，這一夜，趙嘉禾終於進入實踐階段。
她帶著霍既白，解鎖了人生的新篇章，讓他知道，除了真正的合二為一，還有旁的方式取悅對方，也取悅自己————
什麼安慰的話都說不出口，牛大最終只拿出了一個小盒子遞過去：「這是送你的年禮「」
白知筠不肯要：「牛大公子，這於禮不合。」
牛大不會甜言蜜語哄女人，蹙眉道：「你若不收，我就不走。」
白知筠沉默片刻，伸手接了。
牛大又道：「你打開看看，可喜歡？」
白知筠打開看了看，呆住：這是一串粉色的碧璽十八子手串，粉色嬌嫩、通透，翠綠的佛頭青翠濃艷，看著極美。
牛大解釋：「這是京城拾玉妝剛進的貨，一串粉色，一串翠綠。」
「翠綠的給了我妹妹，粉色的給你。」
白知筠一聽這話，蓋子立刻蓋上，就往牛大面前推，語氣變得格外果斷：「抱歉，牛大公子，我不能收。」
牛大能感知到白知筠的情緒變化：剛剛明明沒那麼反感，為何自己一句話之後，她陡然就徹底冷淡了？
他不明白為什麼，眉頭擰得更緊：「為何？」
白知筠：「我不配。」
牛大尋根究底：「不對，是我剛剛說了那句話之後，你不高興了。」
「你若不告訴我真話，我就不走。」
白知筠差點被他氣笑了，語氣也冷得不行：「牛大公子要我說真話？」
「牛大公子對長公主殿下，並非兄妹之情吧？」
「既然心中有人，何必一心二用？」
「民女自認身份卑微，不敢高攀，也不要牛大公子負責。」
「牛大公子此舉，是想找個替身？還是覺得這是對民女的憐憫？」
「牛大公子可曾想過，民女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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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大公子心中，可曾真正尊重過民女？還是說，只是居高臨下的憐憫？」
「民女有如今，是報應，是活該，民女只想要清淨，不需要憐憫。」
牛大被她這話說得心頭大亂，一是震驚於白知筠一個從前與自己沒打過幾次交道的人，都能看出自己對趙嘉禾的心思，二是對白知筠的愧疚。
自己是否，真的從未尊重過白知筠？
他赫然發現，確實從未想過白知筠心中真正需要什麼。
他只是想當然地覺得，她需要有人護著，除夕夜定然十分孤單————
牛大倉惶離開，那個裝著十八子手串的盒子丟在桌上，他並未帶走。
白知筠看著那個盒子，站在原地良久，一動不動。
兩滴清淚從眼角落下，她倔強地擦掉，慢慢關門，慢慢回房，躺下。
牆角，一燈如豆，燈油滿滿，確保能照明到天亮。
無人知道，自從白府血洗之後，白知筠添了半夜做噩夢的習慣，從此再也不敢在暗夜獨處。
趙嘉禾與霍既白的婚事在京城傳開後，她的及笄禮也格外熱鬧。
最炙手可熱的長公主。
攝政王的未婚妻。
首輔大人一手養大的姑娘。
大將軍和狀元郎的妹子————
哪一個身份拿出來，都能讓京城的貴婦、貴女高看一眼，更何況多重BUFF疊加？
及笄禮這一天，熟悉的、不熟悉的各家貴女都來送禮。
趙嘉禾讓洪和拾玉妝的一個女掌柜負責接禮、評估價值，登記造冊。
當趙嘉禾緩緩而來，觀禮的來賓們都不約而同放輕了呼吸，面露震驚羨慕之色。
今日的明珠長公主，上了妝，粉面桃腮、美得勾魂攝魄。
一加：吉月令日，始加元服。棄爾幼志，順爾成德。壽考維祺，以介景福。
再加：吉月令辰，乃申爾服。敬爾威儀，淑慎爾德。眉壽萬年，永受胡福。
三加：以歲之正，以月之令，咸加爾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黃耇無疆，受天之慶。
等盛大的及笄禮完成，賓客落座後，趙嘉禾才對各位賓客宣布。
今日各位所贈之禮，皆會折算成銀兩，用於全國女醫培養，以及供給貧窮婦人生產、
治病。
大家自然齊齊拜謝大長公主的善心善舉。
從古至今，富甲天下的宗室子弟不少。
因為不差錢還將來賓贈送的禮品都捐給尋常百姓的人，卻少之又少。
更何況趙嘉禾從小在民間長大，卻如此慷慨，更引得天下百姓交口稱讚。
就是送了禮的世家貴女，也與有榮焉，更有貴女因此效仿。
天下婦人因此受益，卻是後話，暫且不提。
及笄禮之後，二月初二，就是趙嘉禾與霍既白成親的日子。
按規矩，二人婚前不能見面。
霍既白連著幾夜都睡不好，他輾轉反側，半夜跑到公主府的寢殿敲窗戶。
趙嘉禾警惕地聲音響起：「誰？」
霍既白沉聲：「我。」
趙嘉禾：「你怎麼這時候來了？」
霍既白直白：「我睡不著，想你。」
趙嘉禾哭笑不得：「明日就成親了，到時候日日都能見。」
窗外沉默了片刻，霍既白略有些暗啞的聲音傳來，帶著些許緊張：「我總覺得像是在做夢。」
「我怕醒來，你就不見了。」
趙嘉禾也沉默了片刻，才緩聲鄭重道：「我在的。」
「我會一直在。」
如同承諾。
窗戶驟然被從外面拉開，霍既白的臉隱在窗戶後面，只有一隻大手伸進來，張開，向上。
趙嘉禾秒懂，將自己的小手放上去。
霍既白握住，聲音是不明顯的哽咽：「嘉禾，我此生絕不負你。」
誰也不會想到，權傾天下的攝政王內心沒有安全感，將明珠長公主視為自己人生唯一的暖陽。
趙嘉禾：「嗯。」
兩隻手握了好一陣，冷風吹過，霍既白主動鬆開了手：「天冷，你睡吧，明日見。」
趙嘉禾沒睡多久，就被洪嬤嬤叫醒了：「殿下，該梳妝了。」
趙嘉禾梳妝完畢，騎馬前往攝政王府迎親。
這場特別的婚事，竟是攝政王嫁入長公主府當馬。
朝野議論紛紛：攝政王如此權勢，竟願意主動放低身段，該是多愛重長公主————
三拜天地，禮成，沒人敢鬧洞房。
賓客散去後，霍既白看著揭開蓋頭的趙嘉禾，笑成了傻子。
趙嘉禾捏了捏他的手指：「想什麼呢？」
霍既白將腦袋靠在她肩膀，孩子似的對著她耳朵請求：「嘉禾，娘子，你掐我一下，讓我知道不是在做夢。」
趙嘉禾輕輕掐他腰肢，他不依：「你用點力。」
趙嘉禾咬了他耳垂一口，這次有點重，留了牙印。
霍既白的呼吸都粗重了，他將趙嘉禾扣進懷中，笑得心滿意足：「娘子，我終於娶到了你。」
趙嘉禾回抱他：「是的，夫君。我們終於成親了。」
他渾身的每一處都在尖叫，咆哮，想要真真切切地得到她，可他承諾過：她還太小，尚未長大。
他要等她長大。
霍既白克制地親了親她的唇，就沒敢再動：「睡吧。」
趙嘉禾兩世為人，這一世又學醫，自然知道他的反應是因為什麼，也知道怎麼讓他不那麼難受。
「夫君，你不用如此壓抑————」
身為理論巨人，這一夜，趙嘉禾終於進入實踐階段。
她帶著霍既白，解鎖了人生的新篇章，讓他知道，除了真正的合二為一，還有旁的方式取悅對方，也取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