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坦承下毒又如何
第235章 坦承下毒又如何
趙嘉禾控訴時，語氣不緊不慢，吐字清晰且有力，聲音低沉和緩，仿佛只是陳述。
玉太后卻被她這神態刺激得臉都脹紅了。
「你胡說！明明是你勾著攝政王————」
趙嘉禾打斷了她的話：「我心悅他，我勾著他有問題嗎？」
「他也心悅我，願意被我勾，有問題嗎？」
「既然我們雙方都自願，那就叫兩情相悅。」
「而你，明知道他對你無意，卻還強加於人，甚至為此害我。你才是真的自私！不要臉！」
玉太后氣到嘴巴哆嗦，說不出話來：————
趙嘉禾卻又話鋒一轉：「我也不是非要你死。」
眼看著玉太后面上露出希冀之色，她話鋒再一轉：「我只要你保持今日的模樣，每日能吃能睡能拉，就是不能走動不能說。」
「免得你慾壑難填，認為天下所有人都該犧牲自己，滿足你的需要。」
說完，趙嘉禾轉頭就走。
解毒丹有時效性，過一會兒玉太后又會回到木頭人狀態。
她一出門，迎面對上一張微紅的俊臉。
霍既白不知什麼時候來了，正等在殿門外，此刻滿眼遣綣地看著她。
趙嘉禾笑臉微紅：「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霍既白：「我聽見了。」
「你說你心悅我。」
趙嘉禾眼神亂飄：「那又如何？你想幹嘛？」
霍既白忍不住地嘴角上揚：「我也心悅你，聽到你承認，我心裡很歡喜。」
趙嘉禾沖他翻了個白眼，他的大手伸過來拉著自己的時候，也沒躲閃。
霍既白拉著趙嘉禾，一路招搖過市，在宮道中毫不避諱地往劉太后的宮殿而去。
趙嘉禾掙扎了兩下，沒掙脫：「你去我母后那邊幹什麼？我剛從那邊過來，那邊沒什麼事。」
霍既白頭也不回：「我有事找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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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嘉禾莫名心慌：「什麼事？」
霍既白：「提親。」
趙嘉禾頓住了腳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
霍既白也停步回頭，認真地看著趙嘉禾：「之前我就說過，等我們回了京城，我就要提親的。」
「你忘了？」
趙嘉禾看一眼霍既白空空的雙手：「你就這麼去提親？」
霍既白哼笑一聲：「自然不會。」
「我先問過娘娘的意思，她若不反對，我自然要正正經經地提親。」
這話沒毛病，趙嘉禾無言以對。
看到親閨女被霍既白拉著手進宮，劉太后眼皮子狠狠地跳了兩下，忍不住咳嗽一聲：「光天化日之下————」
霍既白這才回過神似的撒開了手：「是微臣失了分寸，請娘娘恕罪。」
劉太后哪敢跟權傾朝野的攝政王算帳？只好無力地擺手。
「罷了，反正你們二人也不懼流言。」
霍既白卻又道：「娘娘，雖然微臣與長公主殿下心意相通，卻也還是想名正言順的。」
劉太后的嘴角抽搐了兩下，震驚的目光盯著趙嘉禾，一副「你們想幹嘛」的驚悚表情。
趙嘉禾還沒說話，霍既白就開口了：「微臣想先問過娘娘的意思，娘娘可願意將長公主殿下許配給臣？」
劉太后和趙嘉禾：！！！
所謂提親，不是應該讓媒人上門，拿著禮物，說著好話，做著許諾，來求親麼？
哪有當事人逛盪兩隻手就來了的？
好在強權之下，所有禮數都要讓路。
劉太后最終還是哆嗦著嘴唇，應了攝政王的請求。
陛下聖旨賜婚，攝政王尚公主。
消息一出，朝野一片譁然。
「攝政王如今權勢滔天，什麼樣的女子娶不到？長公主下降都算攀附，居然還叫尚公主？」
那是上門女婿啊！
首輔大人趙文杰的舊事也被人拿出來調笑。
「爾等不知道，如今的首輔大人就是入贅後，才開始飛黃騰達的。」
「敢情這是他們家的傳統————」
趙文杰在京城也算個傳奇人物了，一個腿的秀才，卻在入贅後治好了病腿，中舉、
中狀元，當縣令、當侍郎、當首輔——升級快得像竄天猴。
更讓人佩服的是：首輔大人如今位高權重，卻不納二色，對夫人十分敬重。
饒是牛嬌娘大字不識，性格粗鄙，他對夫人依然耐心十足，從無不敬。
如今說起牛嬌娘，滿京城婦人都羨慕：這是京城第一好命女子啊！
贅婿成了首輔，兒子本事高強，兒媳婦出身高門，繼女還是公主，未來女婿是攝政王————
誰有她幸福？
與聖旨同一日賜下的，還有長公主府。
原本要及笄以後才會賜下長公主府，提前賜下，是為了準備婚事。
無人時，霍既白將趙嘉禾拉在懷中，語氣隱忍又坦誠。
「我知你年紀尚小，不適合早早有孕生子，等你及笄，我們再成親。」
趙嘉禾仰著小臉，哭笑不得：「你如今權傾朝野，就算你不與我定親，還有誰敢虎口奪食？」
霍既白孩子氣地低頭，親親她的額頭：「我不管！我就要先定親。」
好好好，那就定親。
公主出降與尋常人家定親不同，事事以公主為先。
好在趙嘉禾並不打算為難霍既白，讓朝廷下旨，其餘的按照規矩走就是了。
剛走完「問名」，好消息從滇西傳來：牛二帶領聶未央和滇西軍一起，攻破了驃國國都，生擒驃國國主。
年輕的國主和太子正被押送著前往京城。
一同回京的，還有滇西大將軍聶未央和牛解元。
牛二則在安排好一切後，帶著衛灼華，悄然去了福建。
牛三在早早傳回來的密信里，已經跟霍既白和趙嘉禾交了底。
他已經知道了玉太后的出格行徑，也知道了玉太后如今的狀況，但他很理解、很支持趙嘉禾跟霍既白的決定。
信中雖然說得好聽，還是要等真正見了人，才知道如何。
霍既白跟趙嘉禾在宮中等到了二人。
聶未央看到趙嘉禾，眼眶有些發紅，上前就先請罪。
「殿下，我並不知道那日我們離開後，竟有那麼多蠢貨被我阿姐攛掇，夜襲大將軍府————」
趙嘉禾將她扶起來：「你也說了，你不知道。不知者不罪。」
聶未央雖然年紀才十四五歲，人卻不傻：「末將管束不力，就是不對。多謝殿下寬容之恩。」
隨後，她提出想見一見玉太后。
霍既白和趙嘉禾送牛三夫婦倆去見玉太后。
永康宮，玉太后看著聶未央粗糙黑紅的面頰，又看向小白臉一般的牛三，眼淚嘩啦啦就下來了。
不該是這樣的！
她張嘴想告狀，奈何剛一張嘴，口水就流了出來。
聶未央趕忙拿了帕子給她擦口水。
玉太后羞憤欲絕，使勁拿眼看向外面：她聽到趙嘉禾的聲音了。
「呃呃呃！」
趙嘉禾能讓她重新說話！
她想說話！
聶未央揣測：「姐姐，你是想見攝政王嗎？」
「你若是想見，就眨眨眼，若是不想見，就不眨眼。」
玉太后瞪圓了眼睛，不敢眨眼。
自己丑成這樣，如何能叫攝政王看見？
聶未央一次次詢問過後，總算得出結論：「既然你想見長公主殿下，我這就請她進來。」
玉太后瘋狂眨眼。
趙嘉禾進來了。
玉太后又開始「呃呃呃」。
趙嘉禾坦然地看向聶未央。
「大將軍，我不瞞你，玉太后變成這樣，是我一手促成的。因為她曾經好幾次想要害我性命。」
「我實在不敢再讓她煽動人心，才讓她成日躺著，口不能言。」
玉太后和牛三夫婦都驚呆了。
誰都沒想到，趙嘉禾會打明牌：我坦承下毒了，又如何？
趙嘉禾控訴時，語氣不緊不慢，吐字清晰且有力，聲音低沉和緩，仿佛只是陳述。
玉太后卻被她這神態刺激得臉都脹紅了。
「你胡說！明明是你勾著攝政王————」
趙嘉禾打斷了她的話：「我心悅他，我勾著他有問題嗎？」
「他也心悅我，願意被我勾，有問題嗎？」
「既然我們雙方都自願，那就叫兩情相悅。」
「而你，明知道他對你無意，卻還強加於人，甚至為此害我。你才是真的自私！不要臉！」
玉太后氣到嘴巴哆嗦，說不出話來：————
趙嘉禾卻又話鋒一轉：「我也不是非要你死。」
眼看著玉太后面上露出希冀之色，她話鋒再一轉：「我只要你保持今日的模樣，每日能吃能睡能拉，就是不能走動不能說。」
「免得你慾壑難填，認為天下所有人都該犧牲自己，滿足你的需要。」
說完，趙嘉禾轉頭就走。
解毒丹有時效性，過一會兒玉太后又會回到木頭人狀態。
她一出門，迎面對上一張微紅的俊臉。
霍既白不知什麼時候來了，正等在殿門外，此刻滿眼遣綣地看著她。
趙嘉禾笑臉微紅：「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霍既白：「我聽見了。」
「你說你心悅我。」
趙嘉禾眼神亂飄：「那又如何？你想幹嘛？」
霍既白忍不住地嘴角上揚：「我也心悅你，聽到你承認，我心裡很歡喜。」
趙嘉禾沖他翻了個白眼，他的大手伸過來拉著自己的時候，也沒躲閃。
霍既白拉著趙嘉禾，一路招搖過市，在宮道中毫不避諱地往劉太后的宮殿而去。
趙嘉禾掙扎了兩下，沒掙脫：「你去我母后那邊幹什麼？我剛從那邊過來，那邊沒什麼事。」
霍既白頭也不回：「我有事找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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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嘉禾莫名心慌：「什麼事？」
霍既白：「提親。」
趙嘉禾頓住了腳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
霍既白也停步回頭，認真地看著趙嘉禾：「之前我就說過，等我們回了京城，我就要提親的。」
「你忘了？」
趙嘉禾看一眼霍既白空空的雙手：「你就這麼去提親？」
霍既白哼笑一聲：「自然不會。」
「我先問過娘娘的意思，她若不反對，我自然要正正經經地提親。」
這話沒毛病，趙嘉禾無言以對。
看到親閨女被霍既白拉著手進宮，劉太后眼皮子狠狠地跳了兩下，忍不住咳嗽一聲：「光天化日之下————」
霍既白這才回過神似的撒開了手：「是微臣失了分寸，請娘娘恕罪。」
劉太后哪敢跟權傾朝野的攝政王算帳？只好無力地擺手。
「罷了，反正你們二人也不懼流言。」
霍既白卻又道：「娘娘，雖然微臣與長公主殿下心意相通，卻也還是想名正言順的。」
劉太后的嘴角抽搐了兩下，震驚的目光盯著趙嘉禾，一副「你們想幹嘛」的驚悚表情。
趙嘉禾還沒說話，霍既白就開口了：「微臣想先問過娘娘的意思，娘娘可願意將長公主殿下許配給臣？」
劉太后和趙嘉禾：！！！
所謂提親，不是應該讓媒人上門，拿著禮物，說著好話，做著許諾，來求親麼？
哪有當事人逛盪兩隻手就來了的？
好在強權之下，所有禮數都要讓路。
劉太后最終還是哆嗦著嘴唇，應了攝政王的請求。
陛下聖旨賜婚，攝政王尚公主。
消息一出，朝野一片譁然。
「攝政王如今權勢滔天，什麼樣的女子娶不到？長公主下降都算攀附，居然還叫尚公主？」
那是上門女婿啊！
首輔大人趙文杰的舊事也被人拿出來調笑。
「爾等不知道，如今的首輔大人就是入贅後，才開始飛黃騰達的。」
「敢情這是他們家的傳統————」
趙文杰在京城也算個傳奇人物了，一個腿的秀才，卻在入贅後治好了病腿，中舉、
中狀元，當縣令、當侍郎、當首輔——升級快得像竄天猴。
更讓人佩服的是：首輔大人如今位高權重，卻不納二色，對夫人十分敬重。
饒是牛嬌娘大字不識，性格粗鄙，他對夫人依然耐心十足，從無不敬。
如今說起牛嬌娘，滿京城婦人都羨慕：這是京城第一好命女子啊！
贅婿成了首輔，兒子本事高強，兒媳婦出身高門，繼女還是公主，未來女婿是攝政王————
誰有她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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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要及笄以後才會賜下長公主府，提前賜下，是為了準備婚事。
無人時，霍既白將趙嘉禾拉在懷中，語氣隱忍又坦誠。
「我知你年紀尚小，不適合早早有孕生子，等你及笄，我們再成親。」
趙嘉禾仰著小臉，哭笑不得：「你如今權傾朝野，就算你不與我定親，還有誰敢虎口奪食？」
霍既白孩子氣地低頭，親親她的額頭：「我不管！我就要先定親。」
好好好，那就定親。
公主出降與尋常人家定親不同，事事以公主為先。
好在趙嘉禾並不打算為難霍既白，讓朝廷下旨，其餘的按照規矩走就是了。
剛走完「問名」，好消息從滇西傳來：牛二帶領聶未央和滇西軍一起，攻破了驃國國都，生擒驃國國主。
年輕的國主和太子正被押送著前往京城。
一同回京的，還有滇西大將軍聶未央和牛解元。
牛二則在安排好一切後，帶著衛灼華，悄然去了福建。
牛三在早早傳回來的密信里，已經跟霍既白和趙嘉禾交了底。
他已經知道了玉太后的出格行徑，也知道了玉太后如今的狀況，但他很理解、很支持趙嘉禾跟霍既白的決定。
信中雖然說得好聽，還是要等真正見了人，才知道如何。
霍既白跟趙嘉禾在宮中等到了二人。
聶未央看到趙嘉禾，眼眶有些發紅，上前就先請罪。
「殿下，我並不知道那日我們離開後，竟有那麼多蠢貨被我阿姐攛掇，夜襲大將軍府————」
趙嘉禾將她扶起來：「你也說了，你不知道。不知者不罪。」
聶未央雖然年紀才十四五歲，人卻不傻：「末將管束不力，就是不對。多謝殿下寬容之恩。」
隨後，她提出想見一見玉太后。
霍既白和趙嘉禾送牛三夫婦倆去見玉太后。
永康宮，玉太后看著聶未央粗糙黑紅的面頰，又看向小白臉一般的牛三，眼淚嘩啦啦就下來了。
不該是這樣的！
她張嘴想告狀，奈何剛一張嘴，口水就流了出來。
聶未央趕忙拿了帕子給她擦口水。
玉太后羞憤欲絕，使勁拿眼看向外面：她聽到趙嘉禾的聲音了。
「呃呃呃！」
趙嘉禾能讓她重新說話！
她想說話！
聶未央揣測：「姐姐，你是想見攝政王嗎？」
「你若是想見，就眨眨眼，若是不想見，就不眨眼。」
玉太后瞪圓了眼睛，不敢眨眼。
自己丑成這樣，如何能叫攝政王看見？
聶未央一次次詢問過後，總算得出結論：「既然你想見長公主殿下，我這就請她進來。」
玉太后瘋狂眨眼。
趙嘉禾進來了。
玉太后又開始「呃呃呃」。
趙嘉禾坦然地看向聶未央。
「大將軍，我不瞞你，玉太后變成這樣，是我一手促成的。因為她曾經好幾次想要害我性命。」
「我實在不敢再讓她煽動人心，才讓她成日躺著，口不能言。」
玉太后和牛三夫婦都驚呆了。
誰都沒想到，趙嘉禾會打明牌：我坦承下毒了，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