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白知府不清白
第179章 白知府不清白
那姑娘傲然抬頭：「哼！我乃滇越知府家中的三小姐。」
「我訓誡你不該如此狂妄，乃是一番好意。」
「我家乃是知府，尚且不敢如此說大話，你一個不知哪裡來的姑娘，家中有兩個銀子，竟如此狂妄————」
「需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小小的姑娘，竟真的開啟了訓誡模式，把衛灼華記憶中夫子訓誡的恐怖記憶給勾起來了。
她斷然喊停：「停！你不要念了！」
她搓了搓胳膊，將雞皮疙瘩搓下去，上下打量了一番那姑娘，腦子裡迅速搜索關於滇越知府的信息。
「你是白知府家的小姐？」
白三小姐點頭：「對。我看你面生，應該是外地來的，不知深淺也是正常————」
衛灼華再次喊停，一副敬謝不敏的架勢。
「行行行，我們就是小姐妹說點私房話，你倒是滔滔不絕了。
「你要買什麼，只管進去買，我斷然不會再與你多說。」
說多了頭皮都麻了。
誰見過這樣喜歡講大道理的姑娘？看著比夫子還嚇人。
白三小姐沒想到，這麼容易就以理服人了，也很是高興，帶著婢女和婆子就進了拾玉妝。
這一棟拾玉妝，依然分為三層樓。
趙嘉禾跟衛灼華進了一樓細看各種首飾衣裳，明顯感覺到：此店貨物的風格跟京城大不相同。
這邊的衣裳首飾更貼合當地夫人和千金們的喜好：顏色更明麗、花樣更大膽、對比更強烈。
有種不管不顧的美。
她倆在前面逛著，霍既白和牛大、牛二三人則在男賓等待區坐著。
白三小姐是貴客，很快就被迎上了二樓去。
一樓那些閨閣千金們看在眼中，滿是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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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打下麗水城以後，大將軍即將回京受嘉獎，知府大人準備給大將軍他們舉辦餞行宴呢。」
「這次許多軍中的將領都會參加————」
「這些將領許多都尚未成親，知府大人已經說了，滇越城各家尚未定親的千金小姐，都可參加————」
「怪不得白三小姐如此闊綽，竟上二樓去採買————」
「哎喲，白知府家那麼有錢，上二樓算什麼？就算上三樓，也是有這個本錢的————」
他們本就是習武之人，耳朵靈敏。
聞言霍既白和牛二都看了牛大一眼。
牛大微微頷首：白知府家在滇越城的拾玉妝分店確實消費驚人。
白知府的家庭狀況牛大叫人查過，乃是寒門出身，妻子家也並不富庶，嫁妝數量很是尋常，家中並無積累。
換言之：白家小姐和夫人能動輒消費上千兩白銀買衣裳首飾，白知府並不清白。
拾玉妝的掌柜湊過來，親自奉茶，同時小小聲地給牛大請示：「東家可有什麼需要的？」
牛大隱秘地指了指趙嘉禾的方向：「綠色衣裙的，是你的新東家。」
「一會兒她們倆想要什麼，都給她們。」
掌柜看一眼那邊，恍然大悟：「是。」
趙嘉禾跟衛灼華看了個大概，就覺得沒意思了。
掌柜看出她倆對貨品並不滿意，主動上前：「二位貴客，樓上還有更多更好的物件，是否需要上樓挑選？」
趙嘉禾看一眼掌柜，又看向牛大那邊。
牛大微微頷首，趙嘉禾就懂了，拉著衛灼華：「好，那就上樓看看。」
腳步聲響起時，白三小姐的包間剛好開門，專門給白三小姐服務的女掌柜端了個首飾盤子走進去。
白三小姐一眼就看到了趙嘉禾跟衛灼華二人，忍不住蹙眉。
「她們倆是外地來的，是第一次來拾玉妝吧？」
「我聽說拾玉妝的規矩最是嚴苛，若購買貨物不足一千兩，是不允許上二樓的。」
「我看她們二人兩手空空，如何能上得來？」
女掌柜看一眼門外，主動關上門，才巧笑嫣然：「既然能上樓，自然是符合要求的。
「」
白三小姐想起之前趙嘉禾的吹噓言論，估摸著趙嘉禾是花夠了銀子才上來的，只好罷休。
趙嘉禾跟衛灼華二人在專屬女掌柜的推薦下，最終買了好幾套窄袖騎裝和相關配套的首飾鞋襪，這才下樓。
一行人又逛了好一陣，被牛二領著進了一家酒樓，品嘗了當地的竹筒舂菜、香茅草烤肉、紅酸湯雞、酸筍稻花魚。
有一道叫撒撇的，上來看著顏色就不對勁，跟草藥湯似的。
趙嘉禾保持警惕，問是什麼，衛灼華卻已經先舀了一勺湯在碗裡，興致勃勃地品嘗起來。
「我看看這是什麼————哇————」
衛灼華吐了。
她一邊犯噁心，一邊蹙眉問：「這是什麼呀？好苦！」
牛二制止不及，趕忙道歉：「是我疏忽，沒有先說清楚。這是牛苦腸濾出草本苦汁，配鮮牛肉、香柳、韭菜、米線製作而成。」
衛灼華沒聽懂。
霍既白卻一臉壞笑：「就是牛腸子裡面沒消化掉的東西，掏出來過濾出汁水熬湯，不等他說完，衛灼華再次噁心得連連嘔吐。
趙嘉禾瞪了他一眼。
霍既白笑容一收，立刻換成了積極認錯的嘴臉。
「衛小姐，我說錯了，我不該說這些噁心的東西，叫你難受————」
衛灼華的胃口是徹底沒了。
回府後，牛二送衛灼華回院子，剩下幾人跑去找衛征寒。
白知府要宴請滇西軍主要將領，舉辦慶功餞行宴是不是真的？
衛征寒竟也是第一次聽說，神色頓時嚴肅起來：「你們是如何知道的？」
霍既白將今天陪趙嘉禾他們去拾玉妝，聽到在場千金門的言論複述了一番。
衛征寒沉吟片刻：「應該是真的。」
霍既白：「什麼叫應該？」
衛征寒嘆息一聲：「此事推斷出來並不難。」
「本將先前昏迷，整個周邊州府的大夫都來看過，雖然沒治好，卻把消息都散播出去了。」
「如今雖然清醒了，他們大概也都知道我體力大不如前，恐無法勝任大將軍一職————
這所謂的踐行慶功宴會，也就自然而然會有。」
但衛征寒更想說的，是滇西各地州府的現狀。
滇西本地，土著各自為政，之前朝廷將滇西打下來後，形成了獨特的流官制度。
州府以上的官員，都是朝廷直接委派，但下面的縣、鎮，卻都還是當地土司為王。
知府厲害的，能鎮住下面的土司，自然政令推行就更容易。
知府能力不足，鎮不住下面的土司，則反過來，會被土司架空，政令推行很困難。
甚至滇西南的各個州府，知府在任上遭遇意外或者突發疾病而死的概率，比其它地方官員要高得多。
衛征寒又就著之前霍既白所說的白知府家的情形來解釋。
「換言之，若想在滇西南各個州府平安完成三年任期，要麼就能力極強，要麼就————」
「同流合污。」牛二已經送完了衛灼華回來，剛一進屋，就接了一句。
衛征寒看了牛二一眼，很滿意他的反應。
「白知府家的一位小姐都能輕鬆在拾玉妝消費上千兩銀子，可見他也並不乾淨————」
換言之，他必定是同流合污了。
「滇西軍將帥為了讓陛下放心，從不跟當地流官和土司深入交往。」
「大家見面就是個面子情————」
一時間眾人都沉默下來，面色都很凝重。
「報！」
「大將軍，滇越知府白智榮得知滇西軍大勝，命人送來請帖，想邀您和滇西軍諸位將軍三日後赴慶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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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傲然抬頭：「哼！我乃滇越知府家中的三小姐。」
「我訓誡你不該如此狂妄，乃是一番好意。」
「我家乃是知府，尚且不敢如此說大話，你一個不知哪裡來的姑娘，家中有兩個銀子，竟如此狂妄————」
「需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小小的姑娘，竟真的開啟了訓誡模式，把衛灼華記憶中夫子訓誡的恐怖記憶給勾起來了。
她斷然喊停：「停！你不要念了！」
她搓了搓胳膊，將雞皮疙瘩搓下去，上下打量了一番那姑娘，腦子裡迅速搜索關於滇越知府的信息。
「你是白知府家的小姐？」
白三小姐點頭：「對。我看你面生，應該是外地來的，不知深淺也是正常————」
衛灼華再次喊停，一副敬謝不敏的架勢。
「行行行，我們就是小姐妹說點私房話，你倒是滔滔不絕了。
「你要買什麼，只管進去買，我斷然不會再與你多說。」
說多了頭皮都麻了。
誰見過這樣喜歡講大道理的姑娘？看著比夫子還嚇人。
白三小姐沒想到，這麼容易就以理服人了，也很是高興，帶著婢女和婆子就進了拾玉妝。
這一棟拾玉妝，依然分為三層樓。
趙嘉禾跟衛灼華進了一樓細看各種首飾衣裳，明顯感覺到：此店貨物的風格跟京城大不相同。
這邊的衣裳首飾更貼合當地夫人和千金們的喜好：顏色更明麗、花樣更大膽、對比更強烈。
有種不管不顧的美。
她倆在前面逛著，霍既白和牛大、牛二三人則在男賓等待區坐著。
白三小姐是貴客，很快就被迎上了二樓去。
一樓那些閨閣千金們看在眼中，滿是羨慕。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便捷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聽說打下麗水城以後，大將軍即將回京受嘉獎，知府大人準備給大將軍他們舉辦餞行宴呢。」
「這次許多軍中的將領都會參加————」
「這些將領許多都尚未成親，知府大人已經說了，滇越城各家尚未定親的千金小姐，都可參加————」
「怪不得白三小姐如此闊綽，竟上二樓去採買————」
「哎喲，白知府家那麼有錢，上二樓算什麼？就算上三樓，也是有這個本錢的————」
他們本就是習武之人，耳朵靈敏。
聞言霍既白和牛二都看了牛大一眼。
牛大微微頷首：白知府家在滇越城的拾玉妝分店確實消費驚人。
白知府的家庭狀況牛大叫人查過，乃是寒門出身，妻子家也並不富庶，嫁妝數量很是尋常，家中並無積累。
換言之：白家小姐和夫人能動輒消費上千兩白銀買衣裳首飾，白知府並不清白。
拾玉妝的掌柜湊過來，親自奉茶，同時小小聲地給牛大請示：「東家可有什麼需要的？」
牛大隱秘地指了指趙嘉禾的方向：「綠色衣裙的，是你的新東家。」
「一會兒她們倆想要什麼，都給她們。」
掌柜看一眼那邊，恍然大悟：「是。」
趙嘉禾跟衛灼華看了個大概，就覺得沒意思了。
掌柜看出她倆對貨品並不滿意，主動上前：「二位貴客，樓上還有更多更好的物件，是否需要上樓挑選？」
趙嘉禾看一眼掌柜，又看向牛大那邊。
牛大微微頷首，趙嘉禾就懂了，拉著衛灼華：「好，那就上樓看看。」
腳步聲響起時，白三小姐的包間剛好開門，專門給白三小姐服務的女掌柜端了個首飾盤子走進去。
白三小姐一眼就看到了趙嘉禾跟衛灼華二人，忍不住蹙眉。
「她們倆是外地來的，是第一次來拾玉妝吧？」
「我聽說拾玉妝的規矩最是嚴苛，若購買貨物不足一千兩，是不允許上二樓的。」
「我看她們二人兩手空空，如何能上得來？」
女掌柜看一眼門外，主動關上門，才巧笑嫣然：「既然能上樓，自然是符合要求的。
「」
白三小姐想起之前趙嘉禾的吹噓言論，估摸著趙嘉禾是花夠了銀子才上來的，只好罷休。
趙嘉禾跟衛灼華二人在專屬女掌柜的推薦下，最終買了好幾套窄袖騎裝和相關配套的首飾鞋襪，這才下樓。
一行人又逛了好一陣，被牛二領著進了一家酒樓，品嘗了當地的竹筒舂菜、香茅草烤肉、紅酸湯雞、酸筍稻花魚。
有一道叫撒撇的，上來看著顏色就不對勁，跟草藥湯似的。
趙嘉禾保持警惕，問是什麼，衛灼華卻已經先舀了一勺湯在碗裡，興致勃勃地品嘗起來。
「我看看這是什麼————哇————」
衛灼華吐了。
她一邊犯噁心，一邊蹙眉問：「這是什麼呀？好苦！」
牛二制止不及，趕忙道歉：「是我疏忽，沒有先說清楚。這是牛苦腸濾出草本苦汁，配鮮牛肉、香柳、韭菜、米線製作而成。」
衛灼華沒聽懂。
霍既白卻一臉壞笑：「就是牛腸子裡面沒消化掉的東西，掏出來過濾出汁水熬湯，不等他說完，衛灼華再次噁心得連連嘔吐。
趙嘉禾瞪了他一眼。
霍既白笑容一收，立刻換成了積極認錯的嘴臉。
「衛小姐，我說錯了，我不該說這些噁心的東西，叫你難受————」
衛灼華的胃口是徹底沒了。
回府後，牛二送衛灼華回院子，剩下幾人跑去找衛征寒。
白知府要宴請滇西軍主要將領，舉辦慶功餞行宴是不是真的？
衛征寒竟也是第一次聽說，神色頓時嚴肅起來：「你們是如何知道的？」
霍既白將今天陪趙嘉禾他們去拾玉妝，聽到在場千金門的言論複述了一番。
衛征寒沉吟片刻：「應該是真的。」
霍既白：「什麼叫應該？」
衛征寒嘆息一聲：「此事推斷出來並不難。」
「本將先前昏迷，整個周邊州府的大夫都來看過，雖然沒治好，卻把消息都散播出去了。」
「如今雖然清醒了，他們大概也都知道我體力大不如前，恐無法勝任大將軍一職————
這所謂的踐行慶功宴會，也就自然而然會有。」
但衛征寒更想說的，是滇西各地州府的現狀。
滇西本地，土著各自為政，之前朝廷將滇西打下來後，形成了獨特的流官制度。
州府以上的官員，都是朝廷直接委派，但下面的縣、鎮，卻都還是當地土司為王。
知府厲害的，能鎮住下面的土司，自然政令推行就更容易。
知府能力不足，鎮不住下面的土司，則反過來，會被土司架空，政令推行很困難。
甚至滇西南的各個州府，知府在任上遭遇意外或者突發疾病而死的概率，比其它地方官員要高得多。
衛征寒又就著之前霍既白所說的白知府家的情形來解釋。
「換言之，若想在滇西南各個州府平安完成三年任期，要麼就能力極強，要麼就————」
「同流合污。」牛二已經送完了衛灼華回來，剛一進屋，就接了一句。
衛征寒看了牛二一眼，很滿意他的反應。
「白知府家的一位小姐都能輕鬆在拾玉妝消費上千兩銀子，可見他也並不乾淨————」
換言之，他必定是同流合污了。
「滇西軍將帥為了讓陛下放心，從不跟當地流官和土司深入交往。」
「大家見面就是個面子情————」
一時間眾人都沉默下來，面色都很凝重。
「報！」
「大將軍，滇越知府白智榮得知滇西軍大勝，命人送來請帖，想邀您和滇西軍諸位將軍三日後赴慶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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