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審訊竇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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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1章 審訊竇金花

  兄妹二人進了拾玉妝,掌柜和夥計們已經半掩門,正在盤點貨物和帳目。

  看到牛大帶著趙嘉禾進來,掌柜和夥計們忙行禮。

  牛大點頭,將掌柜叫去了貴賓專用的房間,這才介紹:「這是你以後的東家————」

  掌柜訝然,隨後恭恭敬敬地給趙嘉禾見禮。

  趙嘉禾含笑點頭,看向牛大:「大哥你知道,我對管理鋪子什麼的並不感興趣,還是你管著吧?」

  牛大早就料到這一點:「我幫你管著,紅利歸你。」

  趙嘉禾知道牛大仗著霍既白的撐腰,以及他自己的本事,現在生意做得極大,也不推辭。

  牛大見她收了,滿心歡喜,讓另一個引客女夥計帶著趙嘉禾去四處轉轉,這才跟掌柜的單獨說話。

  掌柜已經聽到趙嘉禾說不參與管理,卻還需要確認:「尊主,拾玉妝的紅利時您轉給大小姐,還是我這邊按時交給大小姐?」

  牛大:「一切還如從前一般就好。」

  掌柜瞭然:「是。」

  若只是表面的紅利轉讓過去,掌柜覺得沒有任何問題。

  可隨後牛大卻又道:「若以後小姐有任何需求,你需全力幫助小姐。」

  掌柜懷疑自己領會錯了:「尊主是說,若小姐有需要,可調動京城燕子樓的所有人手?」

  牛大居高臨下看他一眼:「不。」

  不等掌柜鬆一口氣,他又道:「是全國各地乃至國外分號的所有燕子樓人手」

  O

  掌柜:!!!

  「叩叩叩」的敲門聲響起,是女夥計慣常的節奏。

  牛大親自上前開門,果然看到趙嘉禾渾身上下煥然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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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僅衣裳換成了櫻桃紅滾月白色纏枝花紋邊的,裙子也換成了月白色繡桃花的,就連頭上、脖子上、手腕上也都是最新最精緻的首飾。

  臉上還上了淡妝,明艷驚人!

  牛大看得呆住。

  趙嘉禾歪了歪腦袋,杏仁眼笑成了月牙兒,連酒窩都出來了。

  「大哥,好看吧?」

  牛大點頭:「好看。」

  吾家有女初長成,她真的長大了!

  趙嘉禾嘿嘿一笑:「是鋪子裡的夥計幫我打扮的————怪不得拾玉妝的生意這樣好,她們的搭配和打扮水平真是厲害!」

  牛大看一眼那女夥計:「要不,賞她們一個月的月錢?」

  趙嘉禾回頭,對上女夥計期待的眼神,她笑了起來:「好!」

  掌柜和女夥計頓時眼前一亮,紛紛行禮感謝。

  兄妹二人上了車,牛大才道:「拾玉妝的掌柜管著京城的暗線,你如果有任何想知道的、想要的,或者需要人手的,若我不在京城,你可以找他。」

  趙嘉禾訝然:「你要離京?去多久?」

  牛大微微頷首:「西南那邊有些事,我過幾天要去看看,少則一個月,多則兩三個月。」

  「若我過年前回來,就陪你過生辰。」

  「若我不能按時回來,這拾玉妝就算是給你的生辰禮物了。

  「你跟霍既白,既然沒那個意思,總麻煩他也不好————」

  「有些事你若不好辦,可以找拾玉妝的掌柜。」

  趙嘉禾更驚訝了:所以,大哥繞了好大一個圈子,又是送拾玉妝,又是介紹掌柜,是不希望自己跟霍既白走得太近?

  她想了想:「大哥,你是不希望我跟既白哥哥好?」

  被趙嘉禾打直球,牛大有些心虛地撇開視線,不敢說今天看見霍既白歡喜離開的表情,心中覺得不妙,才會將拾玉妝送給她。

  他只道:「你快十三歲了,若沒那個意思,是該避諱男女大防。」

  還有一點牛大沒說:若趙嘉禾真的是公主,霍既白跟她就更沒有可能了。

  本朝規矩:尚公主的馬,不可領實職。

  霍既白是皇帝的刀,若他要跟趙嘉禾在一起,就要放棄鎮撫使一職。

  這些年霍既白不知得罪了多少權貴,若非有皇帝護著,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若真不當鎮撫使,只領個閒職,那些權貴必然要報仇,到時霍既白的性命都未必保得住。

  因此,霍既白沒有退路,他不能放棄當鎮撫使。

  這把刀這麼好使,皇帝也不會同意霍既白當個吃閒飯的。

  除非,皇帝願意因此更改本朝一直以來的規矩。

  但————希望太渺茫了。

  趙嘉禾稍微想一想,理解了牛大的意思,她抿嘴笑了。

  「大哥,我想跟他試一試。」

  牛大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理解錯誤:「什麼叫試一試?」

  趙嘉禾坦誠:「我知道,我與他若要在一起,必然困難重重。」

  「可我想要什麼,我就想試試。」

  「若有一天走到盡頭,走不下去了,我也不強求。」

  「只要盡了力,就不後悔了。」

  就如前世,一心卷工作,什麼享受都顧不上,總想著還有「以後」,還有」

  將來」。

  癱瘓之後才知道:有些事情當初沒做,以後未必還有機會做。

  既然自己動了心,既然對方也動了心,那就一試試看。

  牛大張了張嘴,腦子裡全是霍既白今日張揚快活的臉。

  他聲音艱澀:「是今天的事?」

  趙嘉禾點點頭:「嗯。」

  牛大面色灰敗,再也張不開嘴。

  趙嘉禾看著他的神色變化,心頭微嘆:本來不想今天說,可他今天提起來,自己又不想說謊騙他。

  牛大對自己特別好,假如自己對他有感覺,肯定也願意順水推舟。

  可是人就這麼奇怪:她明明能感受到這份心意,自己卻一點兒也不動心。

  回到家,牛大將趙嘉禾送的金絲軟甲穿在身上,坐那兒不想說話。

  熟悉的蛐蛐叫響起來,他斂了思緒開門,一個手下閃身進來:「尊主,人進京了。」

  牛大瞬間肅然:「我一會兒就到。」

  他轉頭去找霍既白。

  不多時兩個人出現在一間地下暗室之中。

  暗室中,一個十字架上綁著一個女人,女人的眼睛蒙著厚厚的布,嘴裡也塞著布團。

  聽到腳步聲,她頓時「嗚嗚」地喊了起來。

  牛大戴著面具和披風,坐到了遠處的陰影中,將人徹底交給了霍既白。

  霍既白上前,先扯掉了竇金花嘴裡的布團,才慢慢開口:「接下來,我問,你答。」

  「若是答錯了一句話,就別怪我下手狠。」

  竇金花這些天是被迷暈了帶過來的,中間醒來過幾次,一路舟車勞頓,眼睛和嘴巴卻一直被捂著,看不見、說不出。

  她耳朵里時而是馬車的動靜,時而是船和水流的動靜。

  心裡要說不恐慌,是不可能的,將一輩子做過的事都想了一遍,也沒想到會是誰?

  她最大的懷疑,是當初孫老財幹的事沒有完,被人找到自己頭上來了。

  霍既白開始問話。

  竇金花將自己知道的孫老財的事都抖了個乾淨。

  誰知霍既白不置可否,又往前問。

  竇金花想著勾搭尋常村漢這種事,犯不著費這樣大的功夫?

  索性她也一起說了個乾淨。

  一年一年往前問,牛大和霍既白越問,就越同情趙文杰,也越心疼趙嘉禾————

  這女人,不僅對趙文杰只壓榨、不心疼,也從沒盡過一天當娘的心啊!

  問著問著,就問到了十二年前。

  「十二年前,你有做什麼有違人倫、喪了良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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