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證據合法化
凌晨三點，書房的燈還亮著。
陸鳴坐在書桌後，面前攤著錄音文字稿、一審判決書複印件，還有一張寫滿節點的白板。
白板上用黑筆勾著一條完整的邏輯鏈，從蝰蛇接頭、錄音獲取，一直延伸到二審證據提交，中間用紅筆圈出了最核心的兩個難題：
他指尖夾著筆，第三遍回放那段倉庫錄音。
蝰蛇平穩的聲音在安靜的書房裡反覆響起，每一個字都精準踩在定罪的關鍵點上，可也每一個字，都帶著「非法竊聽」的先天瑕疵。
直接提交給法庭？
想都不用想，辯方只需要一句「證據來源不合法」，就能讓整段錄音直接排除，甚至反過來咬他一口，吊銷執業證都是輕的。
更關鍵的是，一審的結果。
舉報材料是假的，可證明不了是蝰蛇親手偽造的；
輿論在發酵，可證明不了是他在背後操盤。
對方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像個「轉交線索的普通市民」，完美卡在法律的空白地帶。
陸鳴按下暫停鍵，筆端在白板的「主觀偽造」四個字上輕輕點著。
從幽靈說「十隻老鼠、三隻折損、設備已自毀」的那一刻起，一條合法化的路徑就在他腦子裡盤了無數遍。
他太清楚證據規則的邊界在哪裡，也太清楚警方的辦案流程卡在哪一步。
常規路子釘不死蝰蛇，那就繞個彎，讓對方自己把證據送上門。
他起身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
夜裡的風帶著涼意吹進來，吹散了書房裡淡淡的紙墨味。
樓下街道空無一人，只有路燈投下昏黃的光。
他腦子裡飛快地過著林軍這個人。
算上飛魚工作室的線索，這是他們第四次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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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軍是老網安，守規矩，認程序，眼裡揉不得沙子，但不是死腦筋。
前幾次交手他看得明白，這人骨子裡是真想破案，不是為了走流程而走流程。
蝰蛇這種鑽法律空子、靠偽證和輿論脫罪的人，林軍比他更想抓。
這才是他敢把底牌亮出來的底氣。
不是賭對方徇私，是賭對方和他一樣，不想讓惡人鑽了法律的空子。
陸鳴轉身走回書桌前，拿起手機，撥通了林軍的號碼。
電話接通得很快，林軍的聲音從那頭傳來，背景里混著文件翻動的沙沙聲，顯然也還沒睡。
「林隊，老地方，有事商量。現在。」
陸鳴語氣很平，每個字都落得很穩。
「要緊事？」
「關於蝰蛇。能釘死他的線索。」
說完他掛了電話，把文字稿和傳播方案複印件裝進文件袋，拿起外套出了門。
半小時後，老地方茶社二樓靠窗卡座。
林軍推門進來時，陸鳴已經泡好了一壺鐵觀音。茶香混著窗外雨後的土腥味，在小小的卡座里漫開。
林軍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坐下來沒寒暄，直入主題：「什麼事。大半夜把我叫出來，肯定不是請我喝茶。」
陸鳴把列印好的文字稿推到茶几對面。
林軍拿起稿子逐行看，看到「身上沒有污點」那行時，眉頭猛地皺了一下。
看到「周雲生提供內部鑑定材料」那句，他指尖捏緊了紙邊。
看完他把稿子放回桌上，靠向沙發靠背，臉色沉得厲害。
「錄音哪來的？」
陸鳴點開手機里的音頻，蝰蛇平靜的聲音在卡座里響起來，像在談一筆再普通不過的生意。
等對話播完，他才開口：「幽靈在城郊倉庫錄的。青雀傳媒的人過來接頭，現金交易，定了兩輪輿論投放，目標就是沈心語和二審。裡面還提到，周雲生給了他們未公開的鑑定案卷。」
林軍指尖敲了敲桌面，目光緊緊盯著他，語氣帶著老網安的審視：
「什麼手段？竊聽器安進去的？」
陸鳴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著，沉默了兩秒，像是在斟酌措辭。
再開口時語氣很平，沒有半分炫耀，也沒有半點躲閃。
「合作了這麼多次，林隊你是什麼人，我心裡有數。你是真想破案、真想把蝰蛇繩之以法的人，為人正直，底線夠硬，所以我今天敢把底全亮給你。」
他抬眼看向林軍，語氣很穩：「這手段有點偏，但沒傷天害理，也沒留下尾巴。叫老鼠戰法。」
「老鼠戰法？」林軍眉頭皺得更緊。
「幽靈訓了一批灰鼠，每隻背上綁一枚五克重的微型錄音模塊，加密傳輸，有效距離一百五十米。放出去之後，它們會順著人聲往目標附近靠，實時傳回對話。」
陸鳴語速不快，把細節說得清清楚楚：「蝰蛇進倉庫帶了反竊聽儀，常規頻率的設備一靠近就會被掃出來。但他做夢也想不到，監聽器是長腳的。通風管道里的動靜，他全當普通耗子了。」
林軍聽完，整個人頓了兩秒。
他盯著陸鳴看了好半天，眼神里全是錯愕，幹了十幾年網安，有線人、有針孔、有紅外竊聽，用老鼠當載體的，真是頭一回聽。
過了幾秒他才扯了扯嘴角，語氣裡帶著點難以置信：
「這招誰想出來的？你們律所還有這種鬼才？」
陸鳴抬了抬眼，語氣淡得像說件閒事：「小說里看的，幽靈改了改，落地能用。」
林軍嗤了一聲，搖搖頭，臉色很快沉下來。
他往前傾了傾身，手指點了點桌上的文字稿，語氣嚴肅：
「陸鳴，我不管你用的是老鼠還是蟲子，本質都是非法竊聽。刑法寫得明明白白，竊聽他人隱私情節嚴重的，要負刑事責任。」
「更重要的是這份錄音拿到法庭上，沒有任何法官會採信，直接就會被排除。真要是蝰蛇反咬一口，你執業證都保不住。」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我知道你想翻二審，但不能走歪路。一審我們已經吃了虧，不能在證據上再授人以柄。」
「我知道犯法。」
陸鳴語氣沒變，往前傾了傾身，雙手交疊放在膝上。
「但林隊，你也沒證據證明是我乾的，對吧？」
陸鳴坐在書桌後，面前攤著錄音文字稿、一審判決書複印件，還有一張寫滿節點的白板。
白板上用黑筆勾著一條完整的邏輯鏈，從蝰蛇接頭、錄音獲取，一直延伸到二審證據提交，中間用紅筆圈出了最核心的兩個難題：
他指尖夾著筆，第三遍回放那段倉庫錄音。
蝰蛇平穩的聲音在安靜的書房裡反覆響起，每一個字都精準踩在定罪的關鍵點上，可也每一個字，都帶著「非法竊聽」的先天瑕疵。
直接提交給法庭？
想都不用想，辯方只需要一句「證據來源不合法」，就能讓整段錄音直接排除，甚至反過來咬他一口，吊銷執業證都是輕的。
更關鍵的是，一審的結果。
舉報材料是假的，可證明不了是蝰蛇親手偽造的；
輿論在發酵，可證明不了是他在背後操盤。
對方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像個「轉交線索的普通市民」，完美卡在法律的空白地帶。
陸鳴按下暫停鍵，筆端在白板的「主觀偽造」四個字上輕輕點著。
從幽靈說「十隻老鼠、三隻折損、設備已自毀」的那一刻起，一條合法化的路徑就在他腦子裡盤了無數遍。
他太清楚證據規則的邊界在哪裡，也太清楚警方的辦案流程卡在哪一步。
常規路子釘不死蝰蛇，那就繞個彎，讓對方自己把證據送上門。
他起身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
夜裡的風帶著涼意吹進來，吹散了書房裡淡淡的紙墨味。
樓下街道空無一人，只有路燈投下昏黃的光。
他腦子裡飛快地過著林軍這個人。
算上飛魚工作室的線索，這是他們第四次合作。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無聊，🅢🅗🅤.🅣🅦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林軍是老網安，守規矩，認程序，眼裡揉不得沙子，但不是死腦筋。
前幾次交手他看得明白，這人骨子裡是真想破案，不是為了走流程而走流程。
蝰蛇這種鑽法律空子、靠偽證和輿論脫罪的人，林軍比他更想抓。
這才是他敢把底牌亮出來的底氣。
不是賭對方徇私，是賭對方和他一樣，不想讓惡人鑽了法律的空子。
陸鳴轉身走回書桌前，拿起手機，撥通了林軍的號碼。
電話接通得很快，林軍的聲音從那頭傳來，背景里混著文件翻動的沙沙聲，顯然也還沒睡。
「林隊，老地方，有事商量。現在。」
陸鳴語氣很平，每個字都落得很穩。
「要緊事？」
「關於蝰蛇。能釘死他的線索。」
說完他掛了電話，把文字稿和傳播方案複印件裝進文件袋，拿起外套出了門。
半小時後，老地方茶社二樓靠窗卡座。
林軍推門進來時，陸鳴已經泡好了一壺鐵觀音。茶香混著窗外雨後的土腥味，在小小的卡座里漫開。
林軍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坐下來沒寒暄，直入主題：「什麼事。大半夜把我叫出來，肯定不是請我喝茶。」
陸鳴把列印好的文字稿推到茶几對面。
林軍拿起稿子逐行看，看到「身上沒有污點」那行時，眉頭猛地皺了一下。
看到「周雲生提供內部鑑定材料」那句，他指尖捏緊了紙邊。
看完他把稿子放回桌上，靠向沙發靠背，臉色沉得厲害。
「錄音哪來的？」
陸鳴點開手機里的音頻，蝰蛇平靜的聲音在卡座里響起來，像在談一筆再普通不過的生意。
等對話播完，他才開口：「幽靈在城郊倉庫錄的。青雀傳媒的人過來接頭，現金交易，定了兩輪輿論投放，目標就是沈心語和二審。裡面還提到，周雲生給了他們未公開的鑑定案卷。」
林軍指尖敲了敲桌面，目光緊緊盯著他，語氣帶著老網安的審視：
「什麼手段？竊聽器安進去的？」
陸鳴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著，沉默了兩秒，像是在斟酌措辭。
再開口時語氣很平，沒有半分炫耀，也沒有半點躲閃。
「合作了這麼多次，林隊你是什麼人，我心裡有數。你是真想破案、真想把蝰蛇繩之以法的人，為人正直，底線夠硬，所以我今天敢把底全亮給你。」
他抬眼看向林軍，語氣很穩：「這手段有點偏，但沒傷天害理，也沒留下尾巴。叫老鼠戰法。」
「老鼠戰法？」林軍眉頭皺得更緊。
「幽靈訓了一批灰鼠，每隻背上綁一枚五克重的微型錄音模塊，加密傳輸，有效距離一百五十米。放出去之後，它們會順著人聲往目標附近靠，實時傳回對話。」
陸鳴語速不快，把細節說得清清楚楚：「蝰蛇進倉庫帶了反竊聽儀，常規頻率的設備一靠近就會被掃出來。但他做夢也想不到，監聽器是長腳的。通風管道里的動靜，他全當普通耗子了。」
林軍聽完，整個人頓了兩秒。
他盯著陸鳴看了好半天，眼神里全是錯愕，幹了十幾年網安，有線人、有針孔、有紅外竊聽，用老鼠當載體的，真是頭一回聽。
過了幾秒他才扯了扯嘴角，語氣裡帶著點難以置信：
「這招誰想出來的？你們律所還有這種鬼才？」
陸鳴抬了抬眼，語氣淡得像說件閒事：「小說里看的，幽靈改了改，落地能用。」
林軍嗤了一聲，搖搖頭，臉色很快沉下來。
他往前傾了傾身，手指點了點桌上的文字稿，語氣嚴肅：
「陸鳴，我不管你用的是老鼠還是蟲子，本質都是非法竊聽。刑法寫得明明白白，竊聽他人隱私情節嚴重的，要負刑事責任。」
「更重要的是這份錄音拿到法庭上，沒有任何法官會採信，直接就會被排除。真要是蝰蛇反咬一口，你執業證都保不住。」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我知道你想翻二審，但不能走歪路。一審我們已經吃了虧，不能在證據上再授人以柄。」
「我知道犯法。」
陸鳴語氣沒變，往前傾了傾身，雙手交疊放在膝上。
「但林隊，你也沒證據證明是我乾的，對吧？」